凡煙小說

第24章 第 24 章 你是千金之軀

關燈
第24章 第 24 章 你是千金之軀

“首先, 俞俞在書房說的那句‘女生就不能單方面挑逗男生’,我並不認同。”溫予檸緩緩開口。“其次, 俞俞知道說這句話代表著什麽嗎?”

少女面色平靜,淡淡陳述:“這句話代表,蕩//婦。”

簡俞白眼眸一斂,帶著些驚慌:“姐姐,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你的確不是這個意思。”溫予檸慢悠悠看向他,眼尾微微上揚:“可是這句話,在世人眼裏, 在別人口中,就是這個意思。”

“對不起姐姐。”簡俞白心下一晃, 清澈見底的眸子都有些泛著紅, “我, 我以後再也不會說這個話了。”

溫予檸搖頭, 安撫性的看了下他:“可我最生氣的,並不是這個。”

“我最生氣的是, 俞俞你不應該有這樣的觀念。你是我的夫君,我是你的夫人, 何來我不能挑逗一說?”

女孩杏眸定定的看了他許久, 仿佛是不願放過他一絲一毫的情緒。

“難道就因為我的性別嗎?可是又為什麽男性就可以挑逗自己的妻子呢?”

“………”

簡俞白對於這樣的理論很陌生, 他垂眸了兩秒, 還是將自小學到的說了出來。

“姐姐, 你們是女子,是千金之軀。

千金之軀自然不能做這種行為,這種行為只會輕賤你自己。”

說著,像是怕被溫予檸誤會, 他又連忙解釋:“姐姐,我沒有說你輕賤的意思,我只是給你解釋這個行為。”

溫予檸沒有誤會,相反還有些新奇。

是的,就是新奇。簡俞白解釋給她的,和她自己所了解到的完全不同。

她所了解到的,女子之所以不能做這些,是因為男尊女卑的觀念影響下,女子的行為也受到了嚴格的規範和道德約束。

可現在,簡俞白卻告訴她,女子之所以不能做這些,是因為女性是千金之軀。

“我知道你的意思,不用這麽著急。”溫予檸放下放在他頭頂的手,忽的笑了起來,笑得明艷動人:“只是俞俞,姐姐很好奇,為什麽要說是千金之軀,不應該是比男子柔弱無能的女子嗎?”

“他們一直都是這樣說的,可我覺得這種說法不對。”

“哦?哪裏不對了?”溫予檸勾唇,調子被拖長。

簡俞白剛好錯過對方這一瞬的情緒變化,他垂著眸子,似是在組織語言。

“女子的確是生來比男子柔弱,但這也恰恰說明了,相比之下的男子理應保護女子。”

說著,他開始一一列舉‘千金之軀’的原因。

“女子行為舉止的規範,不止是因為我們當朝的法律法規,更是為了保護她們的名譽和尊嚴。”

“所有人都覺得,這或許只是在常見不過的規矩。但我卻覺得,如果不是因為過分在乎這一類群體,誰會去定制這些呢?”

溫予檸聽見他說這話時,竟覺得一點也不意外。

她想,或許是因為簡俞白從開始就一直在給自己驚喜了吧。

溫予檸循環漸進,循循善誘:“俞俞說的不錯,可是,俞俞覺不覺得這是對女性的刻板印象?更是為了保持這一現象的一種束縛。”

“什麽?”簡俞白一頓,帶著不解。

溫予檸不否認,每一個人朝代的法律法規,都有它出現的道理。

可關於女性的行為,似乎總是被一直認為應該怎樣。不論是科技發達,民風開放的現代,都被認為女子應該怎樣。

“在所有人的印象裏,女子不論是做什麽,她們都應該保持端莊文雅。”

“似乎只有這樣,她才算是一個合格的女人。如果違反了這其中的一條,那麽她就會被定格在婦道一詞上。”

站在旁邊的簡俞白再次一僵。

因為他發現,相較於理論,事實的確如此。

就好比他的二姐,簡晞。

二公主簡晞恣意妄為,不理朝政,穿衣風格大膽,甚至公然明目張膽包養男寵。

這其中任何一件事,都足以讓人唾棄,事實也的確如此。

盡管簡晞貴為當今公主,眾人也依舊會唾罵,甚至有人因此上鑒二公主不思進取,罔為一朝公主。

但因為受著皇後的寵愛,這件事最終還是被壓了下來,簡晞也絲毫不受輿論影響,依舊我行我素。

溫予檸並不知道簡俞白的想法,反問道:“俞俞覺得這樣對嗎?”

簡俞白直直站立在原地,身上穿著的還是昨日那身月白素色白衣,原本玉冠束發的墨色,因為針灸被傾瀉而下,散落在肩頭。

他垂著眸子,沒有反駁,但也沒出聲,似乎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俞俞,我說這些並不是為了批評你,而是告訴你。”溫予檸眉眼溫和,轉而又望著他笑了起來,“我想要告訴你,女子雖然身體力量的確比不上男子,但這並不意味著女子就是柔弱。”

“這個世上,不論性別,每個人都是千人千面,我們不應該對某一種東西永遠抱著固有的觀念。”

“就好比性格,不論是男的,還是女的,都有安靜的、吵鬧的、溫柔的、端莊的、恣意的、強勢的,等等。”

溫予檸並不強求簡俞白立即理解,她只是輕笑:“俞俞,你能明白我話裏的意思嗎?”

簡俞白聽得懂這些話的意思,但當和規矩合在一起時,簡俞白又有些猶豫了:“姐姐,你的意思是,那些規矩都只是一個空殼的借口嗎?”

“不是借口,是為了塑造出一個世人眼中滿意的女性。”

溫予檸微微瞇眼,並沒有過多的思考這個問題便回答道。

“只要是人,那便都有自己的意識觀念。在這樣的情況下,想要一個人保持原樣應該怎麽做?”

簡俞白張了張口:“告訴她。”

“對,只是告訴的方式同時需要威壓,所以這些規矩,不過是專門為世人眼中的‘女子特意定制’的罷了。”

“………”

沈默一瞬,簡俞白似乎是聽懂了她話裏的意思。

他也不生氣,反而眼神亮了亮。

“姐姐,我明白了。”

“不論是男子還是女子,他們都有自己的性格,我們不應該將他們定格在一個性格上。”

下一秒,沈寂已久的系統再次響了起來:【叮———】

【簡俞白依賴值增加,嬌嬌值增加十個點,目前進度提升至25%,請宿主再接再厲。】

溫予檸挑眉,這就說個道理而已,竟然就這樣提升了嗎?

“對,”她抱臂,食指習慣性在手臂上輕點,點著頭輕笑:“但也並不是所有規則都是無用,就好比吳叔讓曲姐姐教我的宮中禮儀,這便是必學的,因為它是對這一事物最基本的尊重。”



自那日簡俞白親口說要出門,春游一事便被很快定下在下周周末。

不知是簡俞白的緣故,還是吳然在皇帝面前說了什麽,速度之快。

時間飛速而過,周末這天藍天白雲,天氣晴朗,依舊是一個宜人的氣候。

在溫予檸的強烈的建議下,已為母親的曲藍瓔還是穿上了那件櫻色的衣裙。

溫予檸見她走了過來,上前挽主她的胳膊:“曲姐姐,這件衣服我就說適合你穿,很漂亮。”

曲藍瓔只當她是在捧場:“我都是有孩子的人了,也就你這樣覺得。”

“說什麽呢,就算有寶寶,也可以美美的。”溫予檸扯了下她,調皮似的吐了下舌:“誰規定了,生了孩子就不能穿粉色衣服了?”

說著,她側目看向一邊的簡俞白:“俞俞,你說,有誰規定了不能穿?”

簡俞白認真思索了下,搖頭回答:“沒有。”

曲藍瓔被這兩人一唱一和的舉動逗笑了,“小檸,那就別來打趣我了。”

見她不好意思,溫予檸也不再執著這個問題,問道:“對了,小慕璃呢?”

慕璃,就是曲藍瓔和慕凡生的女兒。

曲藍瓔見她問,便指了指另一邊的院落:“小家夥太小了,帶出去萬一有什麽也不好處理,就不帶出去了。”

溫予檸理解她的思慮,但還是下意識問道:“那我們出去了,誰來照顧她?”

曲藍瓔:“哦對,你應該還不知道。黃管家臨時說肚子有些不舒服,就不去了,所以我剛好就托他照顧璃璃了。”

溫予檸皺眉,一絲古怪湧上心頭。

這人明明前幾日還好好的,怎麽一個星期的時間就肚子不舒服了?

那頭吳然見幾人終於來了,背手走了過來,擡手指了指那頭忙著擺放東西的侍衛,“檸丫頭,你準備些蔬菜和生肉是幹嘛,還有那些煤炭?”

見吳然問起來,慕凡也在一旁點頭:“是啊,王妃幾日前還找藍瓔特意調了一些蘸水。”

“我研究了一種吃法,叫做燒烤。”溫予檸挑眉,也沒打算瞞著他們。

吳然:???

曲藍瓔:???

慕凡:???

最終還是簡俞白不解開口:“什麽叫做燒烤?”

溫予檸:“簡單來說,就是把食材放在火上烤。”

簡俞白好奇道:“那不就是炙嗎?”

溫予檸點了下頭,補充道:“的確和炙差不多,不過這是炙的升級版。”

吳然擺手:“什麽升級不升級的,我看你這丫頭鬼主意就是多。”

幾人啞然失笑,溫予檸眨眼接下話:“那我就當吳叔這是誇我了。”

………

柳絲輕垂釣碧波,枝頭鳥鳴聲聲脆,湖面碧波蕩漾,嫣然一副春色盎然的畫卷。

這次春游的位置是定在了河畔的花圃,距離京城中心的位置不遠。

溫予檸站在陽光下,愜意的瞇著眼,隨意擡起手臂,深呼吸一口混合著泥土花香的空氣,伸了個懶腰。

金黃色的光暈從柳樹的縫隙間傾瀉而下,落進女孩嫻靜淡雅的眸子裏。

她想,這古代的環境就是好,青山綠水安安靜靜的。

哪像現代幾乎全是高樓大廈,平常想要見什麽原生態的公園那簡直是太難了。

“哐當,哐當。”

身後鐵架子碰撞的聲音響起,在鳥語花香的花圃裏映出別樣的噪音。

溫予檸轉回頭。

不知是為了預防行刺,還是因為簡俞白的身體原因,這次侍衛帶的尤其多。

她粗略估算了一下,這些人至少有十多個。

簡俞白註意到她的視線,以為溫予檸是想劃船,順著青石板走到來人面前。

“姐姐,你是想要湖船劃水嗎?”

“劃船不急,我們先把燒烤的架子給擺好。”溫予檸眼裏帶笑,轉身帶著簡俞白走向人群:“俞俞想要和姐姐一起動手嗎?”

簡俞白接過她遞過來的鐵架,輕聲點頭。

溫予檸並不意外他的回答,果斷和男人一起蹲下身,教導著他該怎麽連接那些鐵架。

吳然和慕凡合力點燃木炭時,曲藍瓔也恰時將溫予檸一早準備好的食材擺開,最後又將自己調好的佐料按照順序擺放好。

一切安排就緒,幾人一轉頭,便望見溫予檸和簡俞白也將烤火的架子準備好了。

溫予檸見木炭被點燃,朝他們揮了揮手,“吳叔,我們在這個青石板的小亭子裏吃,木炭麻煩你們端過來。”

………

吃燒烤的用具,是溫予檸一早便吩咐慕凡找人去定制的,幾乎全是仿照現代的燒烤桌來。

吳然第一次見這種桌子,和烤東西的方式。

他盯著中間鑄鋁做成的鐵網,和放在上頭烤的肉,皺眉。

“這是什麽吃法,這東西真的吃得成嗎?”

溫予檸一邊用刷子給烤盤上的食材刷油,一邊翻轉了一下已經熟透的了牛肉。

她將剛剛烤好的那一串牛肉遞到吳然面前,眨眼:“吳叔,你試試,很好吃的。”

幾人是圍坐成一圈的,吳然就坐在溫予檸他們對面。

猝的一串冒著香味的牛肉就這樣橫立在自己面前,他身子往後仰了仰,扯了扯嘴角:“你們先吃吧,我還不餓。”

吳然覺得自己簡直就是瘋了,才會配合著這丫頭這樣胡來。

考叫花雞的方式,和炙他都吃過,可哪有這種刷油放在鐵架子上烤的?

溫予檸毫不意外這老頭的反應,畢竟他能縱容自己這樣“胡來”就已經算不錯了。

她收回手,也不多勸什麽。

隨意用手將簽子頂端的肉給撕下來,溫予檸吹了吹,便直接放進了嘴裏。

入口的瞬間,已經腌制好了的牛肉稚嫩味美,香氣多汁瞬間在口中彌漫開來。

“真的很好吃的,吳叔你試試。”溫予檸咽下口中的食材,豎起拇指,“曲姐姐一早便腌制過這些肉,烤起來簡直就是人間美味。”

燒烤桌上的菜肴都已經差不多熟了,獨屬於碳烤的肉香和菜香瞬間在彌漫在空中。

曲藍瓔和慕凡對視一眼,兩人微微點頭,順手拿起其中一串素菜和葷菜。

吳然咽了咽口水,卻還是有些猶豫。

看出吳然的猶豫,溫予檸有些哭笑不得。

她將手中那串剩餘的牛肉遞給簡俞白,輕笑:“俞俞,你吃吃看。”

簡俞白果不其然順從接過,可他剛準備聽話的咬上一口,吳然便急匆匆道:“簡俞白,放下。”

“你們自己吃自己的,你怎麽能吃這丫頭剩下的。”吳然食指在桌邊點了又點,“還有溫丫頭,教給你的規矩呢?這次可記住了,吃剩下的不準遞給夫君。”

“啊,”

溫予檸當然知道這條規矩,但她想著那串肉自己嘴巴都沒碰到,也不算是剩食,便順手遞給了簡俞白。

“那我………”

她剛伸出手,想要將簡俞白手中的東西拿回來,簡俞白就已經提前預判了她的動作,微微側開身。

“吳叔,不關姐姐的事,是我自己想要吃她手中的東西的。而且,姐姐這串肉都沒怎麽吃過,嚴格意義來說算不上剩食。”

躲過溫予檸的想要收回自己手中牛肉的動作,簡俞白將碗裏食物送進口中。

“況且,我和姐姐已經成婚了,就算吃個剩食也不怎麽樣。”簡俞白說著,又看向對面另一側的吳然:“再說,慕凡可是經常吃曲姐姐的,你怎麽不說他們?”

突然躺槍的慕凡被他的話一嗆,清咳一聲,不敢出聲。

曲藍瓔面上一熱,洋裝聽不見,微微低頭吃著自己手中的東西。

“沒出息的東西。”吳然撇了一眼慕凡,毫不掩飾的冷哼,“他這就是已經沒救了,從帶藍瓔入府開始,就不知道想些什麽。”

吳然緩緩道:“可你不一樣,你可不是他那種脊梁骨軟的人。這麽大的男人了,還怕夫人。”

慕凡覺得自己有必要解釋一下,他反駁道:“吳叔,我沒有………”

話還沒說完,簡俞白便表示認同的點了下頭,清冷的聲音在小亭子內響起:“那我也一樣,我也怕夫人。”

說著,他便在眾人目瞪口呆的註視下,視若無睹的將溫予檸遞給自己的那串牛肉給吃完了。

吳然:“!!!”

曲藍瓔:“!!!”

慕凡:“!!!”

溫予檸:“………???”

這人這在說什麽,什麽叫做他也怕自己,這話能亂說嗎?

“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這話能亂說嗎?!”吳然被他的舉動給噎住了,竟一時真不知道說什麽。

“我沒有亂說啊。”

簡俞白眨眼,並不理解這話怎麽不能亂說了。

不過他並沒有執著於這個問題,因為口中的食材外酥裏能,好吃而不膩口,口感軟糯香甜有嚼勁。

第一次吃到這麽好吃的東西,他眼神一亮:“真的很好吃,姐姐你真厲害!”溫予檸被他這反應逗笑了,思路理清,簡俞白能說出那句話完全不意外。

他現在本就是半懂事半不懂事,這些話更深層次裏的含義,他自然也不知曉。

“我只是知道做燒烤的方式,但具體可都是曲姐姐的功勞。”想通這些,溫予檸笑著道:“俞俞該覺得厲害的應該是曲姐姐,畢竟腌制肉類都是她在操辦。”

“那姐姐能想到這個方式也很厲害,我們就從未想到過。”他仰起臉,隨後又誇讚道對面的人:“曲廚娘也很厲害!”

曲藍瓔微微一笑,“王爺喜歡就好。”

“………”

相反這邊的其樂融融,吳然此刻的心情可以用原地爆炸來描述也不為過。

“簡俞白,這種話以後可不準再在被人面前說。”似是知道自己改變不了他的決定,吳然悶聲補充:“就算真的如此,你自己知道就好了,管好你的嘴!切不可胡言亂語!”

難得見這樣的吳然,氣急了卻又無可奈何。

溫予檸心底輕笑,這小老頭還真是嘴硬啊,明明是疼愛簡俞白的,可卻偏偏又喜歡板著一張來進行說教。

“吳叔,你怎麽還真當真了?”笑歸笑,溫予檸還是趕忙開口提簡俞白解釋:“對於王爺現在來說,這些東西他都還沒真的了解呢,也就是隨口一說。”

“哼,隨口一說?”吳然冷笑:“我看他也是個和慕小子一樣的性子,都沒救了。”

溫予檸:“………”

曲藍瓔對於吳然的脾氣可以說是了如反掌,這小老頭分明就是得了便宜又賣乖,就等著人給他臺階下呢。

她微微側頭,暗暗給溫予檸使了個眼色。

溫予檸幾乎是一瞬,就明白了曲藍瓔話裏的意思。

“好啦,吳叔。”溫予檸拿起烤盤上另一串吃食,伸手遞到他面前,“我們今日可是說好了開開心心出來游玩的,你可別因為王爺一句話就自己生悶氣。”

“誰生悶氣了,我才沒有。”

小老頭氣哼哼看向她,燒烤的香氣應然在鼻息,空碌碌的肚子也適時對主人發起了反抗。

他自然清楚溫予檸這是在給自己臺階下,咽了咽口水,吳然順勢接過少女手中的烤串。

他是因為餓了,絕不是順著溫予檸的臺階下的。

末了,吳然狠狠對著那串肉咬了一大口。那樣子,像極了在拿烤肉洩氣。

溫予檸幾人被逗笑了,不由輕笑出聲。

吳然一頓,擡起頭:“你們笑什麽?”

溫予檸:“我沒笑,真的。”

簡俞白:“吳老頭,你耳朵是不是也出問題了?”

曲藍瓔:“我也沒笑,真的。”

慕凡:“吳叔,你快吃吧,我們沒人笑。”

吳然:?真的是他聽錯了嗎,可他方才明明就是聽見了笑聲。

狐疑的擡起頭,打量了一遍桌上幾人的反應,見他們的表情不似假,他這才繼續低頭吃東西去了。

………

正在幾人正吃的火熱時,不遠處俞俞傳來了一陣琴聲。

曲調如潮水洶湧澎湃,先是明快艷麗,後來漸漸越來越快,轉為慷慨激蕩。仿佛是蒼穹之上的獵鷹,霸氣中又透著矜貴。

圍坐在燒烤桌上的幾人不由頓了下來,就連簡俞白都皺起了眉。

慕凡將手中的筷子放下,猶豫道:“這琴聲………”

簡俞白皺著眉,這道琴聲自己並不陌生,反而熟悉極了。

“是……簡晞嗎?”

“簡晞!”與簡俞白聲音一同響起的,是吳然。

吳然轉頭看向那頭,隨之將碗筷重重放下。

怕溫予檸不知道,曲藍瓔在桌前緩緩道:“簡晞,王爺的皇姐,也是當朝唯一的公主。”

和曲藍瓔的想法相反,溫予檸曾今不但聽聞過這位公主的事跡,還對這位公主頗為感興趣。

原因無他,傳聞中二公主簡晞荒唐無度,穿衣風格大膽暴露,最主要是她竟然還將男子飼養在自己後院,美名其曰教養面首。

在這樣一個森嚴腐朽的王朝,這位公主倒算得上是正真的“另類”了。

在溫予檸聽到的傳言裏,有人說這位公主艷麗無雙,也有人說她心狠手辣,蛇蠍心腸。

曾今有一個碎嘴之人因為當面說過這位公主不知檢點,簡直就是王室的恥辱。

單單因為這句話,簡晞便將人直接給殺了。

溫熱的鮮血濺在她的臉龐,簡晞卻是眼都不眨一下:“整個皇室都無人敢在本公主面前說這話,你一個區區賤民,誰給你的膽子說這話,嗯?”

自那以後,再也沒人敢在這位公主面前說一下。

但二公主蛇蠍心腸,行事狠辣的名聲也再此傳開了。

簡晞的名聲也更加聲名狼藉。

兩個小亭隔得距離有些遠,溫予檸看不大清這位傳聞中狠辣,恣意妄為的容貌。

但卻足以讓人看清亭子裏所發生的一切。

亭子裏的女子一身張揚恣意的紅衣,和平日裏見到的女生衣著不同,來人香肩裸露,白皙的肩頭和手臂就這樣一覽無餘的暴露在空氣中。

一怔微風吹過,黏在她臉頰的碎發被吹的散亂,她卻毫不在乎,只是繼續懶散悠閑的彈著手下的古琴。

簡晞彈琴的姿勢說不上端正,甚至就這樣歪歪斜斜的靠在身後墻柱彈得。

但盡管如此,獨屬於少女的氣質依然展現的淋漓盡致,張揚又恣意,什麽都不在意。

除此之外,還有兩個看似柔弱無骨的男人守在她身側兩邊。

一個穿著淺粉色衣物的男子,隨著簡晞的琴聲偏偏舞動,身姿輕巧柔軟,就是實在是看不出來一點男子氣概。

至於另一側的男子,墨發傾瀉而下,衣衫也有些散亂,之前做了些什麽不言而喻。

可盡管如此,那名男子也依舊討好的湊向簡晞,甚至還不忘在一旁為她添加茶水。

………

“不像話!!”

吳然站起身來,眼眸泛火。

如果眼神能殺人,那恐怕簡晞已經被吳然殺了幾百遍了。

曲藍瓔壓低聲音,繼續給溫予檸解釋道。

“二公主和王爺是同一胎,但因為二公主比王爺早出來幾秒,所以自然也就貴為了二公主。”

“二公主和王爺自小都是由吳叔看著長大的,所以………”

話裏的意思不言而喻,溫予檸挑眉,看來這二公主還真是……“另類”啊。

吳然已經站起身準備邁步走過去逮人了,可下一秒那琴聲便驟然一整驚響,隨後戛然而止。

“噔——”

隔著一長大段路的距離,紅衣少女媚眼微掀,望向他們。

她說了什麽,大家都沒有聽清,但大家卻看清了少女的嘴型。

簡晞紅唇上揚,一張一合道。

“真巧,好久不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