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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番外2 論壇體 關於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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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番外2 論壇體 關於退婚

看到陸行則的背影消失在山霧中, 白野澤頭頂緩緩冒出了個問號。

他操縱著人物,頗為茫然地在原地轉了幾圈,擡頭看了看天色, 又低頭重新喚起彈幕,發自內心般真誠發問:“發個無獎競猜吧, 大家覺得我要在這掛機多久?猜對了送煮波的電子簽名一份。”

[盡送些沒人要的。]

[主播又在制造一些垃圾,看不下去了, 能不能給這個直播間點點舉報。]

[笑死我了, 陸行則咋那麽幹脆就把主播丟在這裏了,好歹算是同伴吧,哈哈哈。]

[感覺這才符合此男的人設,倒不是負面意思, 只是他好像一直都有種玩世不恭的游離感,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論壇上說他是“玩家”心態真的非常準呢……要是認知扭曲一點,總感覺會變成一場不得了的第四天災。]

[他的處事準則更偏向於什麽有趣就去做什麽,按理來說是一個陣營定位容易混亂的人,不過他既然選擇了正道,那可能只是孩子愛玩了一點吧(?)]

[確實,他那張臉真的自帶濾鏡, 感覺他完全不會存在太過誇張的陰暗面啊, 目前觀感只是性格有一點點惡劣的白切黑?]

[不過說真的, 陸行則這家夥真的是非常隨心所欲的一個人,但表面上總是笑瞇瞇很陽光的樣子,讓人完全說不出責怪的話,要是放到現實裏絕對是那種非常難搞的類型!]

[也不用放到現實裏, 想知道的可以看看現在的煮波。]

[煮波煮波,我家正好缺一根柱子,你現在過來幫個忙唄。]

[今天直播間好多人啊,卡死了卡死了,命令所有人都出去,順便給主播點點舉報。]

[誒,主播怎麽又發呆,你快看你右手邊,任務進度條更新了!]

白野澤原本正擼起袖子打算和上一條彈幕理論呢,就下一秒就看到新的彈幕飄過,提醒他看任務進度條。

這麽快?

他還以為真要掛機很久呢。

白野澤眼睛一挪,看見半透明的任務框閃爍,點開後,一道流光化作卷軸在他面前鋪開。

天地為卷,雲霞為墨。卷軸之上,並非文字,而是氤氳蒸騰的霧氣,其中仿佛有無數細碎的紅色符文在生生滅滅,還隱約流轉著金光。

“命星現,紅線牽,雀鳥泣三聲,此世天地鑒。”

“陸行則在今天見到了老宅深處的妻子。請玩家撥動時間,調整至第二日夜,繼續劇情。”

白野澤看到任務後,一邊操作,一邊發散思維和彈幕嘮嗑道:“居然要到第二天,不會遇上什麽危險了吧?說實話,這個禁制也挺古怪的。”

[你以為這個任務卷軸上的字就不怪了嗎,以前不都是黑色的嘛。]

[嘶,和主播同感。論壇裏不是卡出了雲霜月初見CG的地圖了嗎,那些建築感覺陰森森的。]

[沒事,你要知道把一個陸行則放進去,就跟放了一個太陽進去沒什麽兩樣……]

[對哦,這小子今天身上好多都是金屬的飾品,完全花孔雀,好奇雲霜月第一眼見到他是什麽想法。]

[會覺得很奇怪吧哈哈!]

[沒人註意到這個任務提示嗎?又是紅線又是妻子的,在引導什麽呢。]

[之前不還是未婚妻嗎?]

[那麽問題來了,陸行則進去一趟,到底退了個啥婚,能退出個妻子來?]

[老陸恁和俺講講,恁把俺家霜月咋嘞!]

全息投影下,彈幕依舊流動,天上的流雲被星星替代,一輪彎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寧靜地懸掛在天空。

白野澤一邊看著彈幕,一邊從背包裏拿出了個大鍋道具,正樂呵著準備給人物補充點飽食度,誰知剛一生火,背後就傳來了一陣靈力波動。

劇情開始的提示在眼前閃過,白野澤下意識回頭看去,這一下差點沒把自己的兩個眼珠子瞪出來。

“不是,這人身上的衣服是什麽意思啊?”

隨著白野澤的視角移動,直播間的觀眾也跟著移動了視角,朝著離禁制處最近的一棵樹上看去。

陸行則一挑眉,笑著道:“不好意思啊,讓讓唄!”

他穿著一身男子制式的嫁衣,衣擺獵獵翻飛,自古老樹冠的陰影中颯然墜下。

落地後單膝微曲緩沖墜勢,骨節分明的手隨意一撐地面,便穩穩立定。墨發高束成馬尾,僅以一根紅玉發簪固定,幾縷碎發拂過飛揚的劍眉。

白野澤差點閃避不及,狼狽翻滾後飽食度還掉了一格,在直播間頗有些崩潰大喊道:“禁制不是有大門能走嗎,為什麽他非要從一顆樹上跳下來啊!”

[嗯,可能因為……這樣比較帥吧。]

[6,又被他裝到了。]

[看來此男的裝逼天賦恐怕略高於我。]

[所以,這位小哥哥的嫁衣素……?]

[好問題,能不能告訴我這不到兩天的時間發生了什麽。]

雖然白野澤在直播間叫喚了一會兒,但他還是老實操控人物走著劇情。

他擡手讚嘆:“陸兄好身法!”隨後面露疑惑:“只是這身行頭是怎麽回事?退婚之事進展可否順利?”

聽到這話,陸行則瞥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露出之前從未有過的古怪表情,看起來有點別扭。

他從喉間擠出了個無意義的字,似乎腦子裏的念頭在打架:“唔……算了。”

似乎對接下來的動作有些遲疑,頓了一下後,卻還是用手從腰間解下了個儲物袋朝白野澤拋來:“你先回去吧,順便幫我向常德仙尊請上兩個月的假,這兩日多謝了,儲物袋裏有靈境功法和丹藥,適合現在的你。”

陸行則並沒有像平日裏那樣直接回答那兩個問題,待話音落下的時候,連剛剛面上露出的表情也收了回去,重新恢覆了平常的笑。

“陸兄要不要宗門那邊再派些人來?”白野澤謹慎打量了眼陸行則身後的山。

此時天色已暗,本就高聳的山顯得更加險峻,加上久久不散的濃霧,終究透出一種不協調之感。

“啊,不用,這裏,”陸行則停了一下,繼續道:“只需要我一個人就行了。”

陸行則見他接好了儲物袋,就轉過身去隨意揮了揮手,主動走入禁制之中:“只是看起來,好像有點意思……我多玩會兒。”

白野澤茫然地捧著儲物袋。

畫面隨著陸行則走遠而逐漸暗了下來,游戲活動間獨特的月相進度條重新出現,顯示劇情加載中。

[啊??就這?陸行則出來一趟就為了給個袋子嗎?]

[穿著這衣服回去,真就成婚了。?]

[和誰結婚好難猜啊。]

[好了好了,行雲的記錄可以刷新了,一對剛見面就結婚的傳奇產品誕生了。]

[666,來的時候沒人告訴我修真界退婚實際上要結婚的啊。]

[來之前說待一天不到,來之後說待兩個月,那兩個月之後要說什麽,待一輩子嗎(?)]

[不對啊,陸行則那表情也不像是要真結婚的樣子啊。]

[是的,他剛剛有幾個畫面的表情很奇怪,其中有一瞬間的“遲疑”特別明顯,好像是在想要不要留下來。]

[仔細看他身上的衣服有點亂,總感覺有點像翻窗走屋頂那種路跑來的。]

[支持前面的說法,絕對權威,我小時候天天因為這樣被我姐姐揍。]

[是覺得自己做了什麽決定想收回,卻又想到了什麽,讓他停止了這種想法……的感覺。]

[感覺剛剛那一瞬間都有點不像他了誒,我以為他想走就走了,這種隨心而動的人居然也會有遲疑的時候?這是想到什麽了,能拉住他。]

彈幕一條條閃過,進度條的月相也逐漸充盈成一輪滿月。

熟悉的鈴鐺聲響起,讓白野澤和彈幕又來了精神。

[這個聲音好熟悉,是初見CG裏的鈴鐺聲嗎!我還以為直接過掉了,居然是倒敘誒。]

[是的,我剛剛就在重溫CG,完全一模一樣!]

[我命令所有人集合!這不是演習!]

層層霧氣攀上畫面,仿佛呼吸一口就能讓鼻腔內盈滿冷意,視線中的黑暗逐漸消失,直到最後那輪滿月散去,視線中出現了大片大片的竹林,黑白兩色的建築沈默地駐足在遠處,如同一片壓低的暗雲。

陸行則一開始穿的衣服因為誤入秘境而染了血,就換了身孔雀紋的紅白錦衣,雖沒有原來的那件利落,但他倒不意那些。

他蹲在地上,正百無聊賴地用石頭在地上亂畫,仗著別人看不懂地球的文字,在上面寫了一堆字。

[我才發現陸行則短短幾分鐘已經換了三套衣服了,不麻煩嗎?我用全息設備玩游戲的時候,感覺這種衣服感覺非常影響手感誒。]

[你懂什麽,手感是一時的,帥是一輩子的。]

[笑死我了,此男果然是穿越的吧!居然還迷路了,他用了好多種不同國家的語言,在罵自己早就來過這了。]

[靠,迷路了咋辦?那他咋見到雲霜月的?]

[等等,你們發現沒有,畫面好像一直慢慢拉遠啊……]

[啊!看最右邊的走廊那,是不是站著一個人!]

[這個衣服……雲霜月?!]

[剛剛的鈴鐺聲暗示了吧,應該就是姐姐大人來了(搖尾巴),不過陸行則好像沒聽到,他都沒擡頭,應該只是玩家這邊有聲音。]

[差點沒有看見,霜月你咋瘦成這樣!]

[從論壇火速趕來!居然正好要過動畫了,好巧。]

[咦,雲霜月為什麽站著沒過去啊,難道鏡頭沒挪到她身上前,她也站在這嗎?]

[這麽說來,陸行則視角的初見鏡頭,對雲霜月來說其實不是她初見陸行則的鏡頭誒,她好像早就在觀察陸行則了。]

[她穿著白衣服和這個建築風格搭配起來意外鬼鬼的,有種病態感……許願這個叫雲霜月的女鬼來纏著我。]

[居然和第一天互動送禮物的感覺完全不一樣,雲霜月不笑的時候居然挺冷的,非常高嶺之花的那種類型。]

[咋感覺姐姐現在木木的,表情完全看不出變化誒。]

[思考一下。單按現在看,雲霜月和陸行則對於外在情緒的表達似乎完全是兩類人。陸行則擅長用同一種穩定的正向情緒來掩蓋真實的想法,但雲霜月似乎沒有掩蓋的想法,她更偏向於坦然的毫無波動,沒有任何情緒。]

[是的,我也感覺到了,她並沒有朝外接表達心情的意圖,像是把情緒關在一個窄窄的盒子裏了。]

[不過在第一天送花的時候,雲霜月笑得超級溫柔!前後期居然會有這麽大的變化嘛。]

[雲霜月的背景故事還沒出來,估計另有隱情。]

彈幕在這邊刷著,而另一邊的陸行則似乎寫地有些無聊了,隨手拋了幾下石頭後,撐起膝蓋打算起身。

動作間,他身上的飾品和整個人一樣在不安分地晃動,牽動那稀薄的日光化作鮮活的色彩,穿透霧氣,迸濺到了雲霜月素色的衣角、蒼白的指尖和漆黑眼睛。

雲霜月不受控制地眨了下眼,像是活過來了一樣。

[哇……居然單獨為這倆見面做了這麽細的動畫。]

[不得不說,這個特寫好漂亮。]

[制作組美術功底太強了,哪個天才想出來的主意。居然把那些金屬飾品折射的光被藝術化成了水花的效果,落到雲霜月身上,感覺就像染上了陸行則的顏色一樣。]

[誒呀……好微妙的鏡頭,好靈動的情感,好特別的氛圍……雖然不知道二位正主內心想法如何,但事到如今,我只能先吃為敬了!]

[不是,都鋪墊到這份上了,這不就是官配嗎,官方當時把這兩位一起擡上來的時候,怎麽沒像之前的情侶角色一樣提一嘴啊?你別告訴我這只是朋友。]

[誒,媽媽你怎麽朝爸爸走過去了,太好了,我準備出生啦O3O]

[等一下,怎麽雲霜月每走一步就開始閃回一些畫面……這些畫面裏都是她經歷過的事情?]

“叮鈴——”

雲霜月擡腳,鈴鐺晃動。

她像是雲煙一樣淡淡隱去,周圍的場景沒什麽變化,因為老宅的氛圍永遠都沈悶壓抑,而玩家們的面前開始出現了一個年歲不大的孩子。

很容易就能看出來那是年幼的雲霜月,只是要瘦小很多,像根莖細軟的花,風一吹就會夭折。

層層疊疊的黑色人影圍在她的身邊,如同這座古老宅院誕生的倀鬼,將她圍困在一條細窄的路上,只能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他們開始呼喚她“小姐”,又呼喚她“霜月”,聲音重疊在一起,像山野邪佛座下的信眾在引誘迷途的人。猩紅的眼睛在閃爍,齊齊盯著底下那團單薄的白色,千百條的戒律如同經文般在空氣中流轉,仿佛條條無形的鎖鏈。

她的身上穿著布料精細的華袍,卻總是被不知何處襲來的劍氣劃傷,最開始的眼淚逐漸被鮮血替代,直到華袍恢覆,她的表情也逐漸雕零。

“叮鈴——”

女孩的身形變成一團飄然離去的煙,霧散又起,屬於現在雲霜月的身影又隨著鈴鐺的聲音回來。

花的脊背會彎折,但雲霜月的背卻從來都是直挺的,或許她應該是那峻峭山頭的青竹,但紮根在這片渾濁的土地太久,讓身上的顏色也隨著時間褪去了。

她身上的顏色幾乎被老宅的陰影吞吃殆盡。

[草草草,剛剛那些是什麽鬼東西啊!]

[諸邪退散……]

[你的意思是雲霜月在這種背景下長大的嗎?]

[我本以來看到雲霜月的立繪時,覺得自己已經有點心理準備了,沒想到還是準備少了。]

[怎麽都欺負我媽(惱)]

[我記得官方爆料裏面有新的副本,下周就開,應該就是這個了吧?雲氏老宅副本首通車隊ddd,卡秒傷10W+,不限職業人滿就開,來暴打雲氏。]

[前面的私信你了,通過一下。]

[難怪初登場是那樣的,這種情況能正常已經很不容易了吧!]

[omg……我的美慘強雷達動了。]

[這要怎麽破局啊!]

[別擔心,內部行不通就要靠外來力量了,牢陸不是龍傲天嗎,遇事不決主角光環能救。]

[但陸行則這貨不是來退婚的嗎?!]

[難道……]

雲霜月來到了陸行則的面前。

陸行則早在鈴鐺聲響起時就掀起了眼皮,此時正和那雙沈靜的黑瞳對視著。

少年身量很高,這一點在雲霜月面前更加突出。他若站在女人的面前,完全可以把她整個人連同一片裙角都收攏進自己的陰影裏去。

似乎是第一次面對如此直白的目光,雲霜月先垂下眼,問道:“公子是何人?”

看見了她的小動作,陸行則卻依舊沒有收回目光。他只是眨了眨眼,依舊看著雲霜月道:“我叫陸行則。”

話落,起風了。

竹葉聲動。

陸行則身上張揚鮮艷的紅衣被風吹起,像是火焰般卷上了雲霜月素白的衣袍。

他那些叮鈴鐺啷的飾品似乎也有著主人的性格,它們扯下天上高懸不落的日光,變成湖水般澄澈的藍、杏子初熟時的黃、霞光氤氳時的橙,旁的顏色化作躍動的點,毫不避諱地侵入那片冷淡的白。

兩個人之間依舊有著一段距離,但那些濃烈的顏色在這片黑白的天地,實在顯眼。

雲霜月感受到陸行則的視線移開了。

這位紅衣劍修說:“那個,我來退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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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開頭旅行裝跑出來對應的是,此男沒退婚第二天發現自己結婚了,又在雲老師那吃癟惱了(。)

最近打算勤奮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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