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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番外1 現代if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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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番外1 現代if 完

女助理詫異地看著正在發消息的雲霜月, 有些驚奇。

她是第一次見雲霜月露出這樣的表情,有些不知道要拿對面怎麽辦才好的苦惱,就像遇到了完全沒有見過, 不知道標準答案的題目一樣。

對面是誰啊,居然能讓雲老師的表情變成這樣。

話說……那個提示音完全就是特別提醒吧?

女助理知道一些人會把領導的消息設置提示音, 或許照雲霜月對工作的嚴謹程度,也會這麽做。

但女助理又細品下雲霜月的表情, 還是有些微妙, 畢竟誰會對領導露出那樣的表情嘛!

這提示音叮咚叮咚響,上一秒的沒響完下一秒的就來了,還挺有壓迫感的,搞得好像是捉奸一樣。

女助理對自己的無端聯想感到莫名其妙, 猛地搖了搖頭,裝模作樣地整理了兩下手裏的筆,一邊豎著耳朵聽動靜,越來越好奇了。

雲霜月正在低頭回覆陸行則。

今天陸行則的那個年級放假,按理說他並不在學院,難道是他眼睛的靈力又外溢了?

不知為何,陸行則靈力外溢的時間一直都非常巧,一般都是雲霜月一個人的時候,他會非常湊巧地來找她。

導致明明陸行則來醫務室的動作頻繁到不行, 但一直和雲霜月工作的女助理都沒怎麽註意過。

只是今天這次是怎麽了?

雲霜月的手上劃了很多下, 才看到了陸行則早上發了個“=w=”的小表情, 但雲霜月並沒有回覆。

難道就是因為這個嗎……?雲霜月又想了想,覺得陸行則在這方面一向成熟,應該不是。

陸行則發完那張圖片後就沒有回覆了,雲霜月放下了手機。

一擡頭, 發現女助理正在欲蓋擬彰地整理手中僅有的兩支筆,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她隱約猜到女助理應該是對她在和誰聊天些好奇,雖然不知道女助理好奇的原因,但雲霜月還是彎著眼睛,態度自然道:“是我們學院的學生,你應該認識,學生會的陸行則。”

女助理臉上好奇的表情一頓,隨後很快收起。

哦哦,還以為是雲老師的小男友呢,原來是學生會的啊,交接工作開個提示音也正常……

不對啊,陸行則?

陸行則她也知道,學院論壇每天都要更新十幾個他的帖子,從日常學習到私生活應有盡有,人氣簡直是高到恐怖的一個人。

把他放人堆裏簡直跟個大明星一樣,這麽受歡迎的人形發光體和雲霜月互動她會註意不到?

簡直就和搞地下戀情一樣了嘛!

女助理這樣想著,卻聽見醫務室的門被敲響,下一秒門鎖就直接被打開,一個人十分熟練地從門後探進來。

“雲霜月。”陸行則笑瞇瞇地打了個招呼,隨後像是剛發現醫務室還有個人似的,後知後覺地補了句:“啊……不好意思,剛剛沒註意。”

他朝女助理點了點頭,看上去很有禮貌道:“你好。”

額,為什麽看起來好假。

女助理木然,一雙眼睛緩緩變成了死魚眼。

她打量了一下陸行則。

少年穿了自己的私服,一件黑色的無袖上衣,露出結實的胳膊和手腕上的腕表,腰帶和項鏈都選了造型別致的銀飾,同耳朵上那些誇張的穿刺呼應,又在半邊肩膀上背了個斜挎包。

青春潮男啊,穿得這麽招搖?

女助理瞇了瞇眼,忽然覺得這一幕十分眼熟,左思右想半天,發現處處優異的陸行則和她那個不成器的表弟居然能詭異產生一個共同點。

她表弟天天去等女朋友放學的時候就是這樣的。

等一下。

女助理猛地看向雲霜月,又看了眼陸行則,想到剛剛雲霜月的表情和自己腦子裏的表弟。

她忽然覺得自己理解了一切。

男人過了十八就老了,就得挑嫩的。女助理深有同感,她朝雲霜月豎了個大拇指。

在雲霜月有些困惑的眼神中,嘻嘻哈哈地左撓撓頭,右撓撓臉,扯了一堆理由,十分迅速從醫務室撤離了。

——

女助理也不知道那天雲霜月和陸行則說了什麽,後面再見到他們站在一起的時候,已經是幾天後的海島團建了。

他們站在沙灘上,燦爛的太陽落下,鋪在白裙女人的身上,為她渡上一層柔和的光暈。少年站在離女人不遠不近的地方,看著有一段距離,腳下深黑的影子卻覆到了女人裸露的清瘦腳踝上,緊緊貼著。

對此毫無知覺的雲霜月擡眼看向明媚的天空,幽藍色的靈力閃過,她瞇了瞇眼道:“晚上……或許要下雨了。”

一旁的女助理將註意力本來就在她身上,雲霜月一開口,女助理就下意識地接上她的話:“下雨?學院好像沒有通知啊,不過也正常,海島的天氣總是變化。像這種地方下雨的陣仗也很大呢,雲老師害怕打雷嗎?”

雲霜月聽後先是一楞,隨後笑著輕搖了下頭:“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倒也不用害怕這個詞來形容,只是不喜歡而已。”

清淮多煙雨,夏日驚雷陣陣。雲霜月喜歡雨水的氣息,因為雨水給她帶來老宅之外的氣味。

但雷雨卻是個例外,因為對於修真界來說,雷這個東西總歸是特殊的,修士們歷劫時會有天雷,那背後是大道法則降下的嚴酷規則。

這是雲霜月和這個世界又一不同的地方。

她雖體弱,但幼年的時候既撿過枯枝練劍,又怎麽可能沒試著和普通修士一樣修煉。

罕見的是,老宅中的仆人們那次並沒有阻止她。

一年?兩年?她憑著那破損的靈脈,修到了普通修士初入門檻的初境一重。

然而,突破那是等待著雲霜月的並不是更廣闊的世界,而是天生翻滾湧動的黑紫色雷雲,無人知曉為何她會在一重之時就遇到雷劫,更不知曉為什麽一重的雷劫會如此可怖。

雷雲來時如山傾,雷雲去時又將她的靈力輕飄飄帶走。

害怕嗎?

這個詞對於幼年的雲霜月來說,其實她也不清楚。那日狂亂的天雷倒映在她黑色的眼眸中,女孩並沒有什麽表情,她只是覺得,自己不太想聽到驚雷的聲音了。

——

傍晚。

雷雲滾滾,和雲霜月說的一樣,天氣預報並未通知的雷雨不請自來。不過學院對海島建設很好,專門為學生建了酒店,一下雨大家就都回了酒店。

雨點劈裏啪啦地拍打在玻璃上,帶著鹹濕的海水汽和狂亂的風。

“轟隆”一聲,天地皆白,原本黑漆漆的世界就像開突然了一盞燈。

雲霜月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裙,站在酒店的陽臺。裙擺翻滾,裹挾著闖入的雨點,雲霜月就這樣靜靜地看著,風吹起白裙,將她纖瘦的身形勾勒出來,皮膚蒼白,黑色的發絲飛舞下偶爾露出單薄的肩胛骨,整個人如同一張隨時都會被吹走的白紙。

在海浪隨著雷雨咆哮沖向岸邊時,她依舊垂下眼看著,白裙依舊,不知在想什麽,好像又和這般世界隔了起來。

“嘿。”

一陣少年動作間發出的輕喝聲傳來,隨後雲霜月聽到的雷雨聲被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捂住了。

耳朵被風雨吹得冰冷,之後又被熱氣騰騰的手罩住。

雲霜月仰起頭,陸行則不知什麽時候蹲在了酒店的欄桿上,正咧開嘴露出尖尖的虎牙,正笑著低頭看向她。

他穿著清涼的無袖背心,一些被淋濕的地方貼在身上,勾勒出年輕的肌肉輪廓。

這個姿勢很危險,雲霜月住在酒店十二層,稍有不慎就會掉下去。陸行則的房間在雲霜月的隔壁,看陸行則的朝向,應該是從另一個陽臺那直接翻過來的。

他的發梢攜帶了這個世界的雨水,因為低頭看向雲霜月的姿勢而下落,滴到了雲霜月微微下垂的眼角,又宛如淚水般滑落。

他身上帶著少年人磅礴的燙意,雷聲在雲霜月的耳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陸行則的脈搏的跳動。

“這樣會不會好一點?”

雲霜月睜開了剛剛因為雨水而不受控制閉上的眼睛,她仰頭,那雙漆黑的眼睛在雷雨中凝視著陸行則。

“……”雲霜月沒有回答,而是沈默了一會兒後輕聲道:“你是不是快要畢業了?”

陸行則沒有放開貼在雲霜月耳邊的手,聽完這句話後,他歪了下頭,笑意莫名更深,卻也學著雲霜月的樣子不回答。

不知道想了什麽,他蹲在欄桿上的動作開始後傾,角度越來越危險,就像下一秒整個人都要摔下去了一樣。

雲霜月眼睛瞪大,下意識用手去緊緊攥住陸行則的手腕,這個動作阻止了他的動作,也讓陸行則更加貼近雲霜月了。

見此,快要掉下去的陸行則看了眼雲霜月的動作,眨了眨眼睛。

他瞇著眼悶笑兩聲,隨後問:“雲霜月,你的生日,我可以過來嗎?”

雲霜月的生日在九月二十二號,有著和夏天一樣的溫度,卻是更加接近冬天的秋日。

這一天的陸行則應該已經畢業了,他離開學校,照理說不再會和雲霜月有更深的聯系。

他是在問雲霜月的生日,卻又像是在問什麽更深的東西。

雲霜月垂眸,避開了陸行則侵略性的視線:“生日的話,為什麽不可以?學院也有幾個孩子說要給我……”

她說話的時候淡色的嘴唇微張,如果在冬日,應該會吐出煙草般的霧氣,帶著克制和冷靜。

陸行則的手動了動,用手指抹去女人眼角的雨珠,聲音輕輕:“雲霜月,我問的不是這個。”

其實陸行則也有點不清楚自己在說什麽。

或許他在索取一段關系,又或許不是,這個概念太模糊了,以尋常的視角根本無法解釋。

他對雲霜月永遠感到好奇,喜歡跑到雲霜月的身邊。他喜歡雲霜月身上的氣味,被她的香氣籠罩會讓陸行則感到放松。他喜歡叫雲霜月的名字,因為那樣會顯得他很特殊。

陸行則在這件事上毫無頭緒,他甚至蠢到去用手機搜索,他想要的這段關系該如何定義。

翻來翻去,終於找到了一個完全符合他想法的闡述,點進去一看居然是婚禮誓詞。陸行則當時摁滅手機,暗罵一聲互聯網果然胡話多。

人與人交往之間,似乎總是喜歡去確立那個名分。

女友、妻子?

陸行則並不想索要這段關系的本身,而是想要這段關系背後代表著的,更深且更堅韌的聯系。

陸行則還沒有分清愛到底是個什麽東西,這方面尚且空白的閱歷和父母扭曲的認識,他並不想去探究這個東西。

只是本能驅使他,要找到一個能讓陸行則一直待在雲霜月身邊的聯系,僅此而已。

陸行則手心的熱意透過雲霜月冰冷的皮膚,她重新擡起眼。這張臉帶著溫和的成熟,又因為鼻梁清瘦的線條而多了絲冷淡。

此時雲霜月靜靜看著陸行則,看著這個世界唯一讓她感受到真實的少年。

沒遇到陸行則之前,她時常覺得在修真界的一切是幻夢一場,因為這個世界和她的世界實在太過割裂。

那天陸行則眼角熟悉的靈力氣息,才讓她在這個世界無法落下的根須,找到了熟悉的土壤。

雲霜月知道現在的陸行則到底在問什麽嗎?陸行則本人不清楚,她也模糊。

可陸行則是不是特殊的,這件事的答案早被他解了出來。

雲霜月總是對他縱容的。

所以此刻的陸行則想要橫沖直撞擠進她的空間時,她也不知道說什麽話去回答,只是轉頭,默默挪出點地方。

陸行則看著雲霜月的眼睛,似乎懂了點什麽。他也沒繼續追問,而是撒嬌般用頭頂了兩下雲霜月的頭,隨後道:“天氣轉晴之後,我們去海邊買個西瓜吧?”

“之前還去學了怎麽挑西瓜,挑回來可以和椰汁一起做成糖水。”

“海邊會有貝殼,我想要把好看的撿給你。但我不會找,雲霜月大人能不能教教我?”

“上次聽你說家裏窗臺的那盆花又抽出新芽了,還拍了照片,能不能給我看看?”

雲霜月安靜地聽著他的問題,看海島逐漸停歇的雷雨,隨後擡手撥開了陸行則一縷淋濕的劉海。

她對他說:“明天吧。”

等待明天吧,每一個以後的明天。

讓時間安靜流淌。

或許雨夜中困惑的問題會在某個陽光明媚的晴天得到答案。

——

讓時間流淌到現在。

一個捧著熱可可的冬日。

陸行則正詆毀著和自己同名的男主。

妻子妻子,妻子是誰?

於是在同樣的冬日,畫面隨著紅衣少年踩雪的步伐展開,走向一間燈火明亮溫暖的屋子。

像是這個故事真正的開始,又像是最終的結局。

潔白柔軟的衣裙,漆黑的長發,和含笑看著少年的妻子。

“雲霜月。”

那個世界的陸行則喚出來了妻子的名字。

妻子是雲霜月。

畫面外,隨著陸行則的呼喚落下,禁錮著二人的古怪力量隨著一松,連同著畫面也一起消失了。

就像一個古怪的禮物,又或許這真是平行時空的剪影。

坐在沙發上的陸行則楞了楞,隨後下意識低頭喚了一聲:“雲霜月。”

雲霜月揚起頭,習慣性地朝他笑了。就像畫面的最後一幕,在燈火下微笑的樣子。

“啊……”

陸行則莫名其妙發出了個無意義的音節,隨後頭一低,就把頭埋到了雲霜月的頸側。

有人說,雲霜月這個名字太輕了,高高掛在天上,隨時都會被風吹走。

又有人說,陸行則這個名字又太沈重。它從出生開始就被賦予了不屬於孩童的重量,砸進權力混亂的泥沼裏。

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

這兩個名字理應毫無交集。

但是,但是,愛這個字最不講道理。

它勾纏著命運的紅線,讓輕飄飄的流雲平穩落到了陸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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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現代番外完啦,其實這時候的他們同樣和前世一樣,模糊更多,篇幅有限,沒法把那種細膩的感情寫太多,所以用了朦朧的手法處理,最後的結局通過畫面已經給他們留下了印象,探索就交給小情侶自己啦。

下一個番外我能先寫論壇體嗎[可憐][可憐]實在手癢想寫那個,福利番外換成別的可以嗎寶寶們[可憐][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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