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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不渡川 我可以幫上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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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不渡川 我可以幫上你嗎

“我知道。”雲霜月聽到陸行則圖窮匕見的話後看了他一眼:“就算我不帶上你, 你也會跟過來的。”

“是嗎?我不知道誒。”陸行則勾起嘴角笑了笑,又在裝傻。

但隨後他又思索著:“按照不渡川的情況,即使沒有人阻礙, 它內部也不太簡單。那個白野澤既然知道這件事, 要不然順便也給他拉進來?”

她搖了搖頭:“白野澤和下界的魔淵入口依舊有聯系,來到百仙盟已是極限,無法支撐他離開太遠或太久, 他需要鎮守入口並繼續在上界暗中調查其他家族的動靜。深入不渡川,只能靠我們自己。”

雲霜月頓了頓, 看向陸行則:“你前世深入其中, 雖然打破了核心,但並未探明其真正的秘密和與天道異變的關聯。這一次, 我們需要更謹慎。”

“唔……那得找點幫手來了。”陸行則眉頭一挑。

“左邢那家夥。” 陸行則率先開口, “他的陣法造詣, 尤其是空間禁制一道,登峰造極。不渡川本質是小洞天, 內部空間規則必然覆雜多變,甚至可能被刻意扭曲。有他在,我們能多一分把握找到核心並安全進出。而且……他對‘規則’異常敏感, 或許能察覺到我們察覺不到的‘異化’痕跡。”

他摸了摸下巴, 伸出手又在雲霜月面前豎起兩根手指:“打團的話, 再帶個奶和輸出,正好把姬蕪珩和火曼兒兩個人叫上,反正這次歷練他們也沒想好要去哪。”

雲霜月的目光放到了陸行則的手上, 她雖聽不懂陸行則蹦出來的有些陌生詞匯,但不妨礙大致意思可以理解,隨後伸出手把那幾根豎起的手指壓了下去。

她搖了搖頭。

“白野澤既然是知情人, 那麽問他能不能和我們去不渡川那也無可厚非。但是曼兒他們並不知情,作為這件事的局外人,或許保持現狀會讓他們更安全……我們不應該把別人拖進來——”

“別啊姐!這種事情一定要帶上我們一起玩啊!”

突然從門口傳來熟悉的聲音。

伴隨著門“哐!”的一聲被大力拍開,左邢的腳步落了進來t。

“姐!要不是你沒關門,我都不能……額。”左邢看到了床上的二人:“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只見陸行則一手被雲霜月的手半包著,一手攬住女人的腰。袖子被半卷起,露出手臂上極為流暢的肌肉線條,將女人細窄的腰身勒出來並緊緊圈著。他讓雲霜月半坐在了他的腿上,並微微支起一點高度,讓女人得以俯視他。

似乎是聽到了左邢的動靜,那張朝著女人揚起的臉朝他看了過來。

本來左邢大笑的表情僵在臉上,突然感覺額頭冒出了一滴又一滴的汗珠。

靠,不就不見一天嗎。聽姬蕪珩說陸行則這次外出歷練差點給自己整廢了,他才迫不及待跑過來打算嘲笑一下的。

這下好了。

他倒退了幾步,又倒退了幾步,火速後退打算關上房門。

就在馬上可以逃離這個是非之地的時候,床上那位活祖宗慢悠悠地飄來一句話:“別走啊,你不是說要帶你玩嗎。”

左邢看到昏暗的燈光下,那雙暗金色的眼瞳在這個房間泛出淡淡的光,極為囂張地彰顯著自己的存在感,像是黑暗中的捕食者。

“哈哈。哈哈。”左邢撓了撓頭幹笑著:“你和雲姐先玩唄,我等會,等會再過來。”

“哦,你等會還想過來?”那個活祖宗笑著咧開了嘴。

“那我不過來了。”左邢只能順著毛走。

誰知他一開口,陸行則笑容變得更大了,那兩顆不懷好意的虎牙都露了出來。

“那——”

那張露出虎牙的嘴被一只手捂住了。

那雙手很白,青紫色的血管從皮膚下透出,即使陸行則本身的膚色並不黑,都和那雙手呈現出了極為明顯的色差。

“好了。”

雲霜月捂住了陸行則的嘴,沒太用力,但陸行則還是一瞬間不說話了。他那雙眼睛就看著雲霜月,頗為無辜的眨了眨。

她不去看他,而是轉頭看向左邢,柔聲道:“不要縱著他亂講,小邢你先進來坐吧,可是還有別的事要說?”

“雲姐!”左邢大為感動。

他又笑著從門口重新踏了進來。

“不過房間裏怎麽這麽暗啊?姐,我幫你用靈力點幾盞燈吧。”左邢想著剛剛暗處陸行則的那雙眼睛,搓了搓手臂。

“好,多謝你了,小邢。”雲霜月微微彎了彎眼睛。

而就在他們說話間,雲霜月的手心突然感到濕潤。意識到一種可能,她瞪大眼睛猛地轉頭,看向笑瞇瞇的陸行則。

他突然用舌尖輕輕舔了一下她的手心。

雲霜月像被嚇到似的,將捂在陸行則嘴上的手放了下來,那只手像是有些不知所措地懸在他的臉旁,最後如同實在沒有辦法一樣,扇了一下陸行則的嘴。

力道根本不重,而且只扇上來半個手掌。

陸行則笑得更不加掩飾,對著雲霜月道:“你剛剛忘記理我了。”

“那你可以直接喊我。”雲霜月說:“不會不理你的。”

她的嗓音和平常一樣,但很認真。

陸行則突然楞了一下,面上不正經的神色收住,揚起的嘴角也下意識斂回,他的腦中莫名其妙閃過夢境的碎片。

不會不理我嗎。

他突然想,那個時間線的他,會不會也喊了很多次你的名字?

“……不會嗎。”陸行則輕聲問:“一年後,十年後,很久很久之後,也都不會嗎?”

雲霜月見他的情緒又有些變了,於是伸出手擠了擠他的臉頰,盯著他的眼睛,再認真重覆了一遍:“不會。”

二人說話間,沒人註意到房間內的左邢已經杵在一盞立燈前不動有一會兒了。

他死死盯著眼前最後一盞未點燃的燈,背對著陸行則他們,手上那一點靈氣升了又收,收了又升,楞是拖著沒點燃那燈。

左邢的大腦正飛速轉動著。

他在思考什麽時機才能轉身。

當然,肯定不是這個時候,不會有沒眼色的人在這時候突然——

“姐姐!左邢那家夥明明說就來看看,怎麽賴到現在還沒出來!”火曼兒風風火火地推門而入。

左邢:“……”

他的第一反應,是又忘記關門了。

他的第二反應,是怎麽真有這種人啊。

第三反應……

草,人有就有了,怎麽話裏面還有他的事兒。

緊接著,火曼兒狐疑的聲音從左邢背後響起:“你莫名其妙跟個樁子一樣幹嘛呢?”

左邢只好轉頭,第一眼就看見了火曼兒看向他的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質疑,似乎在想著他的腦子是不是壞了。

“……你不覺得你現在進來的不是時候嗎?”他壓低聲音,企圖瘋狂暗示火曼兒。

火曼兒看他的眼神更加鄙夷了:“你發什麽神經呢左邢,大白天撞鬼了神神叨叨的,這屋裏除了你,不就是陸行則和霜月姐嗎,有什麽不合適的?”



左邢目光從抱臂看著他的火曼兒身上挪開,只見剛剛還在床上抱著的二人此時已經分開,一個坐在床沿,一個坐在床上,都朝他看了過來。

“又什麽不合適的嗎?”火曼兒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沒發現有什麽不妥的地方,又把頭轉回來看向他。

“……”左邢沈默了一下,半天窩囊蹦出一句:“早就知道讓你先進來了。”

“哈?”火曼兒一手叉腰:“我本來在外面站著好好的,是誰賤兮兮地看到霜月姐的門非要進去湊熱鬧的?”

她毫不留情地揭左邢的短:“手裏拿了一個大雞腿啃,說著雞會留給最前面的人,我的話還沒說完呢,就往裏沖,生怕看不到陸行則受傷的樂子是吧。”

雲霜月聽著他們二人的對話,有些沒忍住,輕笑了一聲。

左邢原本還在火曼兒的羞辱之中呢,耳朵一動聽到了雲霜月的響動,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

“姐啊,你說的那個不渡川是什麽地方?我們正好歷練沒出去呢,和我們說說唄!”左邢的聲音很大,生怕火曼兒聽不見似的。

果然,原本還在鄙視他的火曼兒聽到關鍵詞,註意力馬上就被調走了。

“啊?霜月姐,你已經決定歷練的地方了嗎?”火曼兒看向雲霜月。

幾乎沒思考多久,她那張眉目張揚的臉上就露出一個懇求的表情:“可以帶著我一起去嗎?”

“……那個地方,與尋常秘境不同。兇險難測,一個不慎,恐有性命之憂。我不想你們因此涉險。”

火曼兒聽了,非但沒有退縮,反而挺直了背脊。她習慣性地想拍桌,跟反駁左邢一樣嚷嚷“怕什麽危險”,但話到嘴邊,看到對象是雲霜月,又乖乖咽了回去,換了說法:“霜月姐,踏上修行路,哪次歷練不是與危險相伴?怕,就不會走到今天了。”

雲霜月看著火曼兒眼中的堅持,知道簡單的危險論並不能說服她。

她沈默了片刻,指尖微不可察地撚了撚袖口,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近乎警告的意味:“不止是秘境本身的兇險……不渡川的水很深,牽扯的因果,可能會蔓延到秘境之外,引火燒身。我不想你們卷入不必要的麻煩。”

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火曼兒沒有立刻回答,她垂下眼瞼,似乎在飛快地權衡著什麽。旁邊的左邢難得地安靜下來,卻不知為何依舊笑著,只是目光灼灼地看著雲霜月。

根本沒有想多久,下一秒,火曼兒就又重新擡眼。

她沒有長篇大論地保證自己不怕麻煩,也沒有豪言壯語,只是看著雲霜月,非常直接地問了一個問題:“那……我的能力,在那裏,能幫到你嗎?”

她的目光坦蕩而直接,仿佛這是她唯一需要確認的事情。

雲霜月啞然。

“可以。”僵持間,陸行則的聲音直接插了進來。

他雙手撐在床上,身體微微後仰。吊兒郎當地朝著雲霜月笑了笑,似乎表示自己什麽都沒幹。他只是稱述了一個事實,但也就是這兩個字,直接給出了火曼兒最想聽到的答案。

於是火曼兒點點頭,笑著看向雲霜月:“那,我堅持要去。”

左邢也湊過來,立刻像得到了信號那樣,一個大步湊到雲霜月那,難得地沒有跟火曼兒唱反調。他十分認真地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很認真,附和道:“對嘛,姐,這種需要我們幫忙的事情,可別客氣。”

他笑著說:“當初在小鎮的時候還吃了你那小煎餅呢,實在過意不去,當我們接了個懸賞,當初那個煎餅就算作報酬吧。”

“我的奶黃包。”火曼兒的聲音落下。

“嗯……還有茶。”姬蕪珩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門口,見雲霜月詫異的眼神,他t笑了笑:“算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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