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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明月逐來 你有事在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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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明月逐來 你有事在瞞我

三日後。

百仙盟會第一次的切磋結束了。

周圍一切似乎沒什麽變化, 日子依舊在不急不緩地走著,並未發生什麽特別大的事情。

除了偶爾雲霜月和陸行則一起走在路上時,有些目光會落到他們身上, 還帶著她不太理解從何而來的熱切。

“他們真的不是道侶嗎……”一個女修遠遠看著走過去的兩人, 眼神灼熱。

她身旁的男修摸了摸下巴有些疑惑:“你又不認識他們,最近這兩天怎麽天天來這裏蹲守?還弄得這麽偷偷摸摸的,你明明和他們一句話都沒講過啊。”

“叫你前幾天光顧著歷練不回百仙盟, 不知道錯過了什麽好東西。”女修翻了男修一個白眼:“誰說我不認識他們!前幾日他們在盟會論道的時候,我正好去看了。”

“盟會論道……”男修似乎覺得有些印象, 眉頭緊鎖思考後恍然大悟道:“是不是你昨天用留影石給我看的那場?如此說來, 他們配合真是相當默契。”

“何止默契,那留影石質量太差了, 你居然沒有註意到——”女修雙手捧臉:“最後一下是雲霜月直接拿了陸行則的本命劍來斬的!”

“?!”男修震驚:“這種程度——”

“他們兩個真不是道侶嗎?”他的聲音和女修的聲音重合到了一起。

“怎麽會如此般配。”女修扭了一下, 隨後突然看向身邊的男修:“你要不要來了解一下?”

“什、什麽?”男修有些懵:“這要從何了解。”

女修一笑:“帶你去這屆的甲字班找一位鳳小姐, 她可是給不少人都講述了一番那日論道時,二人之間的氛圍, 讓聽過的無不心馳神往啊!”

說罷就扯著男修去了另一座山頭,完全沒在意他們的身後還站了一個人。

白野澤看向他們的方向:“甲字班,鳳小姐……那不就是鳳柔爻嗎。”

他嘴角抽了抽:“她這是當上教主了在傳教嗎, 看不出來平日裏書卷分這麽低, 碰上這種事倒是得心應手啊。”

隨後又看向天字班的方向。

這幾日裏, 那陸行則簡直就像變了個人一樣。不像傳言中那樣的天才劍修脾氣,也不像之前要提著劍戳死白野澤的兇勁兒,臉上成天掛著一副笑臉, 卻像狗皮膏藥一樣貼在雲霜月的身邊。

特別是他和雲霜月對話的時候,哪怕空了一條小縫,陸行則都要從那裏擠進來, 裝成一臉好奇地問他們在講什麽呀。

表情之刻意,動作之浮誇,生怕別人看不出他此舉的含義。

但偏偏雲霜月還真會很認真地給陸行則講他們說的話。

於是空出來的白野澤就遭殃了,更確切的說,是他的錢袋要遭殃了。這時候左邢就會冒出來,一臉哥倆兒好的拍拍他肩膀,然後東扯西扯從他這坑幾顆靈石走才舒坦。

就比如。

現在。

“靈石大老爺,今天天氣不錯啊!”左邢不知從何處出來,突然拍了拍他的背。

看到白野澤的臉上,他哈哈大笑兩聲,拖著白野澤也隨著雲霜月的方向,一起進了天字班。

——

此時天字班內。

最近天氣似乎越來越熱了,溫度升高,百仙盟的靈力流轉,為這幾面皆敞開的亭子制造一片清涼的區域。

雲霜月和陸行則的桌子在陽光下,卻因為靈力的緣故並沒有什麽熱意。不過他們的桌子上物品擺放的格局頗有些不同,旁人皆是劃出一方自己的地界,他們的物件卻都混到了一起。

陸行則的東西和人一樣,極具侵略性。就和前世那堆不知何時出現在雲霜月院子裏的飾品擺件一樣,不論是陸行則的筆還是紙張,都會莫名其妙跑到雲霜月的物品裏。

還不是固定的幾件,每次看都會找到新的東西。

雲霜月微微一掃,餘光瞥到了碧翠的顏色,她的頭沒動,嘴巴卻動了。

“這個不能過來。”

於是鬼鬼祟祟的青髓劍不動了,僵持幾秒後又灰溜溜回到了它的主人那。

而顯然和它是一夥兒的主人此時面對雲霜月質問的目光,卻突然一臉毫不知情的樣子:“青髓怎麽又亂跑了!”

青髓:“……?”

雲霜月:“陸行則。”

被叫到的陸行則瞇了瞇眼看向亭子外,吊兒郎當地坐著對雲霜月說:“外面太陽好大啊,春天是不是要過去了?”

雲霜月見他裝傻,倒也沒說什麽,順著他的目光朝窗外看去。

外頭幾株高大的靈樹撐開濃蔭,一陣風吹過,斑駁的光點在地上跳躍,宛若撒落一地的碎金。偶爾有一片葉子飄落,打著旋兒,無聲地落到被太陽曬得有些燙的地面。

懸掛在亭子上的竹簾被風帶動,輕輕叩擊著亭柱,發出細碎而幹燥的響聲。檐角垂下的陰影被陽光逼得退縮,漸漸收束成一線,緊緊貼在亭柱的腳邊,竟像是被熱得蜷縮了起來。

陸行則撐著臉:“話說百仙盟山腳下,有個大叔賣的瓜還挺好吃的,今天我們——”

在這極為日常的場景和對話下,雲霜月毫無預兆地開口。

“陸行則,你有事在瞞著我。”

被叫到的人,身體微不可察地一僵,隨後又瞬間恢覆正常。他笑著側過頭看向雲霜月,周身的氣質頗為無害:“雲霜月,我怎麽有點聽不懂。”

雲霜月的聲音沒有因為陸行則的無賴而變調,依舊平穩又篤定:“你有事在瞞著我,而且是關於我和你的事情。”

“是人都有秘密嘛。”陸行則什麽都沒說,又將話推了回來:“而且雲霜月之前也不是瞞過我,要和我分開的事情。”

“……不一樣。”雲霜月直直對上陸行則的眼睛:“你知道我在說什麽。”

她這幾天隱隱有這種感覺,而且隨著時間的流逝,這種感覺越來越濃。她試過觀察陸行則,但他卻始終滴水不漏,讓她無從知曉具體瞞了什麽。

“原來雲霜月這幾天突然這麽縱容我,是想讓我掉以輕心。”陸行則面上露出很傷心的表情:“好壞。”

“你要去做什麽?”雲霜月沒有被他帶偏,依舊單刀直入。

陸行則觀察雲霜月的臉色,似乎想了什麽事情。靜默的氛圍流轉了一會兒,他突然笑著說:“……也沒什麽。”

隨後舉起來那只滿是戒指的手癱在桌上,擡起了其中一只手指道:“就是我戒指裏那個老頭好像要醒了。”

像是突發奇想一般,陸行則突然把這枚戒指摘下來舉到雲霜月的面前。隨後頓了頓,改變了那個要給她戴上的姿勢,將戒指攥在手心後塞到了雲霜月的手中。

“這個老頭特別吵——雲霜月幫我看兩天嘛。”陸行則晃了晃手指著這枚戒指。

雲霜月的手原本打算放在那不動,隨後卻緩緩握緊了那枚戒指。

她的直覺和她對陸行則的熟悉程度,都在告訴她暫時收下這枚戒指。

他沒有說實話。

陸行則究竟瞞了她什麽。

“雲霜月。”常德仙君從門口探出了個身子,往裏面喊了她一聲。

“現在隨我來洞府一趟。”

雲霜月本來還想開口問陸行則什麽,此時卻不巧正好被打斷了。她只好暫時放下了對陸行則的逼問,起身朝著常德仙君走去。

即將離開時她又轉頭看了一眼陸行則。

少年沐浴金光,俊臉上表情沒有一絲陰霾,和往常似乎完全沒什麽區別。

但只有雲霜月知道,有地方不對。

她熟悉他。

——

洞府內。

雲霜月跟著常德仙君,這是她第一次來這,往日都是白野澤被抓過來。

她有些不知道該做什麽。

“仙君,是有什麽事情嗎?”

常德仙君撫了撫胡須,笑著讓她放松,用靈力變出一個石凳讓雲霜月先坐下。

隨後才緩緩開口:“雲霜月……我很久之前就關註到了,你這孩子,那日桃花樹下論道的劍法頗為漂亮獨特。”

雲霜月楞了楞:“仙君謬讚,多有不成熟之處,我還需練習。”

那位面容慈祥的白胡子老者揮了揮手:“不用這麽緊張,今日只是聊一聊。本想盟會切磋那日就來找你,但盟會舉行時間長,又需要我主持,所以才耽誤了點時間。”

“當時你用桃花枝作劍,雖掩蓋不住靈氣。可t是那桃枝終究只是桃枝,不如一把趁手的劍讓你發揮出實力。”

常德仙君接著道:“我本想為你尋來一把劍用作過渡,等你真正凝成本命靈氣的那天即可換掉。不過……”

“你似乎已經有了合適的劍。”

雲霜月:“……合適的劍?”

這句極為熟悉的話,讓她腦中浮現出了一個絕不可能的劍影。

常德仙君笑了笑,隨後手指微動掐法訣指向了雲霜月的腰間,隨著他手指泛出靈光,隱藏在她腰間的青髓劍現出身形來。

看到突然出現的它,雲霜月有些驚訝:“你怎麽在這……不,仙君,這是陸行則的……”

常德仙君搖了搖頭,似乎也有些不解:“雖然我活了這麽久也沒遇到過這種情況……但是這把劍,就是最適合你的劍。”

無論是劍長,劍寬,握柄的大小,容納的靈力,完全就像天生為雲霜月鍛造的那樣。

常德仙君啞然,不知道如何解釋。他也不清楚為什麽自己徒弟凝成的一把本命劍,會完全適合另一個人。

“或許您誤會了……”

“不。”常德仙君面色古怪地看著青髓劍:“它很早已經認你為主了。”

奇也怪也。

常德仙君通過青髓劍和雲霜月之間的聯系來看,這把劍似乎在很久之前就已經和雲霜月有了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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