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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百仙盟 你介意多只寵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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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百仙盟 你介意多只寵物嗎

“前世關於不渡川一脈同魔域的關系, 我一直有種隱隱的猜測,卻始終找不到證據。”陸行則的語調放慢,斟酌著將重點從人數引到別的地方:“但今日我遇襲之後, 勉強與那雲氏之人一戰, 最後從他身上撿到了一本古書。裏面的字和我前世帶給你的雲氏古籍上的文字很像,上面有著非常濃郁的魔氣。”

原本這書他還想著作為單獨一個籌碼在更加合適的時機推到雲霜月面前,誰知道他剛剛說話沒過腦子, 光顧著和雲霜月賣乖了,嘴裏說出的話滿世界亂飛也沒管合不合邏輯。這下倒好了, 得把這個書提前拿出來了。

他心中這般想著, 總是控制不住有些小動作。就比如陸行則的手勾著雲霜月的發尾,按照她現在的習慣, 今天她的發式很簡單, 只用了簡單的條發帶綁住了一小截發尾。他用妖化後有些尖銳的指甲輕輕在發帶上磨了磨, 於是那可憐的發帶不堪重負地散開落到了陸行則的手心。

隨著發帶束縛的消失,雲霜月的發絲散落開來, 籠住了靠在她頸間的陸行則。幾日不曾聞到的熟悉香味再一次輕輕裹住了陸行則,他喉間發出了模糊的嘟囔聲。

他終於回到了應該呆的位置。

這幾天他聞到了好多不喜歡的味道,明明雲霜月不理他之前那些味道平平無奇, 卻在她離開之後變得讓他難以忍受起來。

雨水落到地上帶來泥土的潮濕味, 讓他的感到煩悶和窒息, 可前世他並不討厭雨天的味道。雲霜月會趁著下雨時給房內養的花搬出來喝雨水,那時她的心思就到了這些嬌貴的花身上,於是陸行則總在她旁邊踢踢踏踏踩著地上的水坑, 雖然一絲一毫都濺不到女人身上,但發出的聲音卻無法讓人忽略,直到讓雲霜月無奈又縱容的眼睛看過來, 他再笑嘻嘻地把臉湊過去給她賠罪。

春日的陽光本明媚,但陸行則卻覺得這太陽太過耀眼了,照在天字班墨水未幹的書卷之上,散發的味道總會讓他感到眩暈。但這味道他也不是沒聞過,清淮的院子裏有雲霜月專門給他準備的書桌,後面又被陸行則擅自搬到了雲霜月書桌旁。她總會在那裏教他這個世界的書文,陸行則學得很快,但每次都會故意錯好多,試探著雲霜月會露出什麽表情。

陸行則的鼻尖再次蹭了蹭雲霜月柔軟的皮膚,如願以償聞到了安心的冷香。

雲霜月以為是他在念那本古書上的東西,仔細聽了聽,發現陸行則發出來的那些皆是點沒什麽具體意義的聲響,和前世她時常撫摸的那只跳上她膝頭曬太陽的小狗時,發出的動靜簡直一模一樣。

這是在幹什麽呢,雲霜月沒有明白。不過她大概知道了讓自己頭發散開來的罪魁禍首是誰來。

不過陸行則總會弄出些奇怪的動作來,雲霜月有些習慣了。她熟練地拍了拍陸行則的背,動作是照著前世讓小狗醒來跳下膝頭的樣子做的。

“先起來。”她說道:“雲氏和魔域一事牽扯甚大,你撿到的那本古書可否給我一閱。”

感受到擁著自己的力道松了下來,她得以從充滿血腥氣的黑暗之中重新恢覆視野。

陸行則臉上剛剛一直磨著她的鱗片不知為何褪去了,此時只有一雙金色的眼瞳盯著她,雲霜月往哪邊動一下,他的眼珠就往哪邊追。直到雲霜月朝他伸出一只手,他才像回神似的把那本古籍放到了她的手上。

雲霜月的目光剛落到古籍封面之上,就和當時的陸行則那樣眉頭一皺,她明白陸行則為什麽說不渡川一脈恐怕和魔域有所牽扯了。

那封面上赫然有著雲氏的族徽。

“我現在不知道這本古書是雲氏的人從百仙盟藏書館中帶出來的,還是準備放進去藏書內做什麽。”陸行則狀似回憶道:“雲氏那人見我第一反應十分警惕,並沒有立刻認出我來,可見並不是沖著我來的……嗯,這一世變化頗多,我們似乎看到了前世未曾見到的那些事情。”

他放開了雲霜月,但身體並未退後,依舊湊在女人的身旁。發帶被他放進了儲物戒之中,和她給他的那個帕子在一個地方。

發絲垂落下來,被雲霜月用手勾到了耳後。她漆黑的發絲和蒼白的耳朵對比鮮明,將上面被陸行則用龍鱗刮蹭出來的薄紅襯得愈發明顯。

她翻開那本古書,卻只有第一頁可以翻動查看。上面的文字不多,占據更大地方的是一個類似於陣法的圖案。

陸行則看著雲霜月的側臉,另一只手依舊勾著她的一小截發絲沒有松手。見雲霜月的表情有些變化,他適時開口道:“我用了很多方法,但無論如何都只能翻開一頁。上面的那個圖案很古怪,似乎是……一個禁制?”

雲霜月沒有第一時間說話,她垂眸看著手底下的圖案,竟有種命運終於從暗處交織到明處的感覺。

這是她重生回來了後,體內莫名多出的那道禁制。此前關於它的出現雖隱有所感,卻始終不明方向。此時雲氏同這禁制的相關性被這本書應證,雲霜月心中終覺塵埃落定。

此前這禁制一直在雲霜月身上處於未知的狀態,它壓制著她身上原被雲氏設下的最後那層壓制修為的禁制,使得她吸收靈力的速度比前世快了很多。除此以外並沒有任何一點威脅,好像十分無害的樣子。

但最沒有威脅的陌生東西才是最危險的,你不知道它之後會變成什麽樣子。此時得知了它與雲氏掛鉤,她反而松了一口氣,最大的害處已經出現,便不用再對它的未知進行揣測。

既然是和雲氏相關的方向……似乎可以去問問雲叔他們。此世不渡川一脈雖動作頗多,但她此刻身後也並非空無一人。

雲霜月將古籍收入儲物戒之中後沈吟了一會兒,對陸行則說:“此書需在我這多放些時日,上面的圖案似乎同雲氏相關。”

她沒有再多說,並沒有同前世一樣將情況同陸行則具體道來。

陸行則眸光一閃,瞬間想到了他對雲霜月的猜測,女人此時不管是言語還是動作,都在將他往雲氏的反方向推。

但他又不是沒長腳,還不會跑回去嗎。

陸行則心中這麽想著,突然捂著自己的心口咳嗽一聲,竟在地面上綻出幾朵血花,將女人的目光吸引過來。察覺到雲霜月的視線,陸行則卻在腦中暗罵了一聲。

靠,當時捅了自己太多了下有點控制不住了。本來咳血要留到最後的,怎麽第一下就用了。

但他內心活動再多,面上的表情還是什麽都沒變那樣,依舊是以一種強忍痛意的表情看著雲霜月。

“沒事的……不過化龍時被雲氏之人刺中一劍。”他的眼睛微微低垂,將沾了些血漬的臉微微側到了女人面前。

他刻意找了個絕對好看的角度,將挺直的鼻梁和沾血的嘴巴露出來,展現出狼狽又可憐的樣子。

“但是近日我修為盡失,化龍之痛難以抑制。”他頓了頓,拋下第一個臺階:“加上這劍傷上恐怕沾了魔氣,興許有些難以恢覆了。”

“劍上還有魔氣?”雲霜月的語氣有些急,她將剛從儲物戒中拿出的那瓶止血藥放到了陸行則的面前:“先將此藥服下。”

陸行則前世當了這麽久的劍道魁首,所識好友遍布天下,那些話術早已爐火純青。他乖乖接過雲霜月塞過來的靈藥,放到嘴裏嚼吧嚼吧,甜的。但面上的表情還是不變,依舊是痛色難掩的樣子。

“魔氣導致的傷口和那日在鎮t中的很像。”他將傷口同雲氏扯上關系後又給自己逼出一口血,以退為進道:“但能徹底恢覆的藥應該沒法同鎮中那樣尋到了。我妖化時飲你之血可以緩解疼痛,雲霜月,能不能給我一滴血。”

“你化龍之痛加上魔氣灼傷……一滴血夠嗎。”雲霜月嘆了一口氣,面前的少年發絲沾著血跡垂落下來,好一些都黏在了他尚且青澀的臉側。

她其實還是有些不明白,為什麽在她遠離陸行則之後,他時常都會如此狼狽。不過幾日時間,他一直精心打理的劉海總變得淩亂,不是被濕漉漉的雨水打濕,就是被血水黏連到一起。他那日回歸百仙盟意氣風發的樣子近在眼前,可真到了面前的樣子,卻又是狼狽的。

怎麽短短幾日會把自己照顧成這般模樣。

察覺到雲霜月語氣的松動,陸行則知道她不想讓他牽扯過多,於是裝作難辦的樣子再度拋下一個臺階,得寸進尺道:“不夠……這次的情況比前世都特殊,恐怕我需要在你身邊待很久。或許,雲霜月你介意多一只寵物嗎。”

“?”雲霜月詫異地朝陸行則看去。

她面前這位語出驚人的少年沒覺得什麽不對,繼續對她道:“我的妖形特殊,可化作一條小龍盤在你的手腕上。旁人無法看出來,最多只能當我是一只靈寵。”

說罷,他身上的金色靈力一閃,沒等雲霜月說話就化作一道流光到了雲霜月的手腕上。

他身上的鱗片像黃金那般耀眼,一圈圈盤踞在雲霜月的手腕上真如同花紋華麗的鐲子,配上她蒼白的皮膚,竟有些奢靡的意味。

陸行則的尾巴尖啪嗒啪嗒地拍著雲霜月手腕上的陰陽命珠,張揚的龍角被他收了回去,此時似龍似蛇的頭蹭了蹭雲霜月的手指:“就像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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