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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鏡像鎮墟 姐,你去叫陸行則起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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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鏡像鎮墟 姐,你去叫陸行則起床吧……

聽到了陸行則這句話,雲霜月下意識擡起手。

視線落到手腕處,此時那半顆珠子安安靜靜的沒有一點動靜。

“不對……”雲霜月喃喃道:“在和曼兒一起找你們的時候我就查看過陰陽命珠,它的顏色遠沒有現在這般灰暗。”

而此時雲霜月手上的那顆珠子已經完全失去了光澤,那抹標志性的金色流光也消失不見了。

若叫不知情的人來看,定瞧不出這顆灰撲撲的珠子有什麽不尋常的地方。

她伸出另一只手輕撫了一下陰陽命珠,隨後擡頭朝陸行則看去。

在她對面坐下的陸行則不用雲霜月開口,自己看到她眼神的時候就乖乖伸出手遞了過來。

雲霜月視線掃過陸行則的手腕,他的那半顆珠子和自己手上的有所不同。

如果將雲霜月手上的珠子比作路t上隨處可見的頑石,那陸行則手上的就是依舊巧奪天工的靈秀之物。

若隱若現的金光在他那半顆火紅的珠子上流轉。

雲霜月將自己的手腕懸在陸行則旁邊,於是兩只手上的珠子對比就更加鮮明了。

陸行則“嘶”了一聲,不明白這什麽情況。

原本他問雲霜月陰陽命珠的狀況,看看是否能得到一點線索。

結果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別說是什麽動靜了,雲霜月手上那顆直接就沒了動靜,和平常的石頭沒什麽兩樣。

陸行則扒拉著她的手,命珠連靈力流動的軌跡都消失了,於是他左看右看也沒看出什麽名堂來。

“現在再怎麽看應該也沒辦法看出什麽了,等明天大家一起行動吧。”

沒看出什麽就算了,但陸行則握住雲霜月的手半天也沒松開。一開始可能是為了研究雲霜月手腕上的命珠,後面陸行則的註意力就跑到她手上去了。

也看不出他什麽目的,就是單純地捏捏這根手指,摸摸那個指尖。像是找到了什麽有意思的玩具一樣。

她手上究竟有什麽稀罕的東西?值得讓前世收盡天下奇珍的劍衡仙君停留這麽久。

雲霜月用另一只空閑的手將自己掛有命珠的手從陸行則那處解救了出來。

她覺得或許是陸行則手上沒事情做才會無聊到把玩她的手,於是雲霜月摸了摸儲物戒,從中取出糖糕點心來給他解解悶。

而手的主人見自己被抓獲,撇了撇嘴開始胡言亂語了:“說好的還是朋友呢,雲霜月怎麽連手都不讓陸行則碰了──好狠心好冷漠好無情始亂終棄拋夫棄子……唔!”

聽面前這人說得越來越離譜,饒是重生一世了,都鬧得雲霜月耳尖都有點紅。

她趕緊塞了塊糖糕進陸行則的嘴巴,堵住他下面的話。

若是由著他繼續講,不知道又要胡說八道什麽些詞!

前世雲霜月溫習典籍的時候會順便教他些這個世界的文字知識,結果這家夥很多時候會偷偷拿一本她的書豎起來擋在臉前,自己躲在書後面呼呼大睡。

也只有脾氣好的雲霜月,才會發現他在偷懶後還會給他披上一層薄毯,由著他安靜睡去。

這麽做的後果之前還看不出來。

現在好了,什麽詞都開始往外面蹦。

雲霜月看著陸行則嘴裏塞了東西還不老實,還作勢要咬她的指尖。

幸好雲霜月儲物戒庫存充足,直接又一次性拿了兩個囫圇塞他嘴裏。

面對雲霜月這個動作,陸行則誇張地睜大眼睛,故意一副“怎麽能這麽對我”的樣子質問她。

但好歹也不亂動不說話了。

看著對面那個嚼著糖糕才能短暫安靜的男人,雲霜月左思右想也拿他沒轍,索性一塊又一塊地給他塞糖糕,讓他少說點話。

“此處醫館的掌櫃背景不一般,我懷疑他和雲氏也有聯系。”她一手投餵著陸行則,繼續分享信息:“我們要找前世黑衣人的線索,或許從他那邊可以知道些什麽。”

“但是關於命珠的事情我暫時沒有頭緒,不過我發現它會牽動我身上的禁制。”雲霜月捂了下心口:“自從踏入這個陣法,我發現壓制我靈力的禁制越發松動。就在踏入這個醫館後,我的一層禁制突然破掉了。”

雲霜月也是在踏入自己的房間之後發現的這件事。

畢竟在往日這個時間她早該有困意了,但眼下卻感覺精力充沛,身體也變得輕盈。

這種感覺非常熟悉,前世每當她每解除一層禁制後就會出現。

幾乎是下意識的,雲霜月探查了下自己的神識空間,發現一個禁制消失了。

雖說那個禁制明顯沒有她體內的另外幾個覆雜,但解開後也給她提供了不小的施展空間。

雲霜月能一下子就催動儲物戒的隨身空間拿出這麽多東西也多虧了這個。

思索幾息後,她又陸陸續續補充了很多進入這個小鎮的細節。

等待全部和陸行則說完後,雲霜月估摸著塞給他的糖糕數量,正好。

見陸行則還張著嘴想要接,雲霜月輕笑一聲,微涼的手放在他下巴那微微施力幫他合上。

“好了,我要說的就這麽多,天色也不早了,早點休息。”

陸行則含糊說了句“好吧”,見雲霜月起身,扭頭想補了個“晚安”給她。

可惜餘光只來得及瞥見一點裙角,徹底將頭轉過去後就只來得及看見一個關的嚴絲合縫的雕花房門了。

討厭的房間。

他有些想念前世雲霜月給自己留的那個房間了。

──

清晨。

街道上逐漸熱鬧起來,賣早點的攤販推著木輪車吱吱呀呀地走過,油條包子的香氣順著醫館的門縫飄進來。醫館的隔壁應該是個布莊,因為此時老板娘正扯著嗓子吆喝:“新到的綢緞,顏色鮮亮,快來看看嘞!”

雲霜月已經早早起來了,她的作息一直是雷打不動的規律,此時她正在幫昨晚的掌櫃整理藥材,順便聽著外面的聲音。

她此時已經徹底意識到,這個小鎮的時間是混亂的,這裏的人似乎有著自己的一套規則。

否則為何清晨這個許多人尚未蘇醒時,就能聽到布莊叫賣的聲音。加上進入這個鎮子時的夜間集市,雲霜月再遲鈍也要察覺到有什麽不對了。

“啊,霜月姐你起這麽早嗎!”火曼兒正打著哈欠隨身空間出來,冷不丁就看到了外面的雲霜月。

她是體修,時常需要早起鍛煉,這個點火曼兒就算一直如此但還是耐不住困意,每次都要打完幾套拳之後才能清醒。

誰知居然有起得比她還早的人,那也太恐怖了吧!

“曼兒醒了?我在桌上放了早點,是我從儲物戒中拿出來的,可以放心吃。”

“哇!有這麽多。”

火曼兒好歹是宗門大小姐,在門派的時候什麽山珍海味沒見過。但耐不住體修生活就是粗糙一點,更不用說跟著左邢這個不靠譜的東西下山歷練後,整個人過的更糙了。

如今遇到了雲霜月,第一次體會到吃得好住得好的感覺。

“哈哈,謝謝霜月姐。我去外面打幾套拳就回來吃。”

火曼兒扭了扭脖子,活力十足地朝雲霜月揮揮手出去了。

又過了一會,第二個人出來了,青衣白發,是姬蕪珩。

他一眼就看到了整理藥材的女人和桌上的早點,了然。

姬蕪珩朝著雲霜月拱了拱手表示感謝,在得到雲霜月點頭的招呼後才坐下來,默默吃著早點。

等姬蕪珩慢條斯理吃完早飯後,左邢才像霜打過的茄子那樣一臉萎靡地出來。

“這是怎麽了?”雲霜月看到他這樣,有些擔憂問到。

但她忘了這一世左邢和她認識才兩天不到。

於是在左邢的視角下就看到晨光熹微,空氣裏的微塵浮動在女人素凈的面龐旁。

鴉青的長發用一根素凈的白玉簪子挽起,只餘下幾縷碎發垂在耳際。醫館外的樹葉沙沙響了兩聲,將風送到雲霜月的身邊,將她耳畔的幾根發絲吹到了唇邊,隨著主人的呼吸輕輕顫動。雲霜月的唇色永遠都是沒有氣血的淡粉色,可唇角的紅痣卻一直鮮艷,那墨色的發絲和紅痣呼應,將其襯得愈發醒目。

女人眉眼盈盈,神色帶有溫柔的問詢意味。

面對這樣的場景,左邢一時間不知道作何反應,有種想喊雲霜月娘的沖動,左手換右手地撓自己的頭,又蹭蹭衣服又拍拍屁股的。

直到一旁的姬蕪珩見他和猴子似的,就朝左邢翻了個白眼。

“啊?哦哦!”左邢這才反應過來回答:“姐你別擔心,我每天早上都這樣。”

“什麽每天早上就這樣?”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原來是火曼兒風風火火地回來了。

姬蕪珩淡淡開口:“左邢他起床。”

“嘖,他哪天不是那個死人樣。”火曼兒嫌棄地朝左邢看去,特意在放了早點的桌椅那挑了個離他遠的坐下。

“餵!火曼兒你什麽意思,有你這麽嫌棄師兄的嗎。”左邢讀懂了火曼兒的動作,大聲抗議。

“誰管你這個廢物師兄啊,一天天就知道吃。”火曼兒眼疾手快搶過了左邢即將下手的包子。

左邢見包子被搶,礙於大小姐威壓只能灰溜溜拿個煎餅吃:“吃飽才有力氣幹活好嗎。”

“你能費多大力氣。”火曼兒揭穿他,像是想起什麽似地問道:“話說陸行則呢?”

“許是還沒睡醒。”雲霜月拿袖子掩唇笑了下。

“欸?他這種人還會賴床嗎。”火曼兒一直以為這種修煉厲害的人每天都會很勤奮呢。

“姐你厲害啊,居然能猜到陸行則這家夥起不來床。”左邢說完這句後就朝火曼兒那犯賤搖搖頭:“不像某些人,被陸行則的天才形象蒙蔽了──”

“左邢,你是不是找死!”火曼兒一拍桌子,作勢要起身。

“大小姐饒命!饒命!”他趕忙轉移話題:“話說今天外面不是有事要做嗎,趕緊叫陸t行則起床吧,哈哈。”

也知道轉換話題的生硬,末了還幹笑兩聲。

“不過他起床氣大的很,額……”左邢的視線在眾人之中轉了一圈,最後定在雲霜月身上。

他雙手合十,做求救狀:“姐能不能拜托你個事,你去把他叫醒可以嗎。”左邢語氣淒涼:“要是我們去叫他保不準直接被他的靈力轟出去了,他和你不熟,肯定不會把你怎麽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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