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兩顆不那麽完美的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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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兩顆不那麽完美的腦子
葉尋的夢最後落在游樂園的那場盛大煙火，落在錢鋒單膝跪下時看向自己的眼眸，還有當時自己恍惚壞掉的心臟。就好像真的被愛了一樣。
錢鋒，還真是獨一無二。作為一個大老板，演技竟然也這麽好，令葉尋折服。
葉尋醒來的時候天還沒亮，尹一晴安睡著床上，呼吸聲幽微。他按了按脖子，感覺脖子像是被鋸掉後再重新硬裝回去一般。
他躡手躡腳到洗手間洗了下臉。他看到鏡子中自己的臉色很白，眼睛下面有一圈淡淡的青色。
其實昨晚並不打算留下來的，但是坐著坐著那個腦袋就自己垂下來了，真是沒有辦法控制。
“啊，我結婚了。”葉尋喃喃道。
然後他又洗了一把臉，左手的那枚戒指刮到臉，他看了一下，恍然道：難怪人們會選擇在手上戴戒指，畢竟不管做什麽事情基本都會用到手，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你戒指背後代表著什麽。
葉尋出來的時候看到文鳳阿姨，手上提著一個食盒，正推門進來，看見葉尋的時候眼睛瞪大了點，像是被嚇到：“哎呦，小葉你怎麽在這？”
看見葉尋眼下一圈後，她又心疼道：“這是昨晚沒回去嗎？”
葉尋點點頭：“文鳳阿姨您來得好早。”
文鳳把東西放下來，在床邊坐下，嗐了一聲：“昨天沒有過來，還是有點擔心的，反正醒得早，幹脆就過來了。”
“還沒吃早飯吧，正好我帶了很多，你先吃完再回去。”
她著手開食盒，瞥眼看見床頭櫃上的紅本子，差點沒把手中的蓋子摔在地上，沒控制住聲音大了點，哎呦一聲。隨後又趕緊看了一眼床上的尹一晴，拿過那本結婚證，不確定地看了好幾眼。
文鳳擡頭時眼眶濕潤，紅著，話語間藏著喑啞：“結婚了？”
葉尋乖乖在旁邊坐著，聞言點點頭：“嗯，昨天剛領的證。”
文鳳把手上的食盒遞給他，自己一手捧著那本結婚證，一手小心翼翼地翻開，說話的聲音有點顫：“小葉，是自己想結婚嗎？還是說院長她……”
葉尋嘴裏塞著一個餃子，聽見這話趕緊把沒有嚼完的餃子硬吞下去，臉鬧得緋紅：“阿姨，是因為喜歡，您別多想。”
葉尋自小就是個不會說謊的，文鳳看著長大自然不會有所懷疑，只是這兩年葉尋在尹一晴面前消失了，留下的是已經消失的魯行之。文鳳每次看見葉尋的時候總是帶著比過往更多的憐愛。
“那就好，院長總是說著擔心行之的大事，我還以為你是為了她開心。”
葉尋眼睛瞟向另一邊，手上又夾起一只餃子，趕緊塞進嘴裏讓自己說不出話，只是傻傻地笑著，然後搖頭。
文鳳想起件事，問道：“哎呦，我們兩家人都還沒有一起吃過飯吧，你們這就領證了，這也太莽撞了。”
好像確實是跳過了這個步驟，但是葉尋覺得好像也無關緊要：“我去過他家了，錢鋒也來看過院長，可以了。”
“這怎麽行呢？院長現在記性不好，但是你們兩個怎麽辦事也這麽不老道，這是基本的禮儀啊！”
葉尋乖乖聽訓。沒說他領證其實主要就是想給尹一晴看而已，其他的他哪裏想過。不過錢鋒也沒有想到就是了，看來錢鋒把所有的腦子都用來做生意了，葉尋其實也是，怪不得他倆能領證呢。
“你們小年輕做事還真是每個分寸。”
文鳳阿姨又說了好一會兒，然後又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拿著結婚證細細看過去，在看見名字的時候驟然瞪大了雙眼，捂住嘴巴才讓自己沒有叫出聲。她趕緊站起身，拉著葉尋往病房外走。
“小葉，你給院長看過了？”
文鳳說話的時候神情很嚴肅，葉尋有些疑惑，這是什麽意思，他趕緊咽下第二個又沒有嚼完的餃子，答道：“院長看過了。”
“她沒說什麽？”文鳳紋上去的眉毛皺起來，細細長長的一條，顏料有點變色，帶著綠色，像兩片即將跳出來的柳葉。
葉尋看著柳葉，還是沒有發覺不對勁，點了點頭：“沒說什麽啊。”
“哎呀，你真是糊塗了。”文鳳把結婚證舉到他眼前，“小葉，上面是你的名字！不是行之的！”
葉尋的腦袋“哢噠”一聲，像是斷節的軌道終於重新接上去。
他捧著腦袋直接蹲了下來，腦袋裏嗡嗡的響：“我昨天沒想到這回事，院長還拿著結婚證看了好久。”
文鳳嘆息一聲，拍了拍地上的那朵蘑菇，安慰道：“既然院長沒說什麽，要麽就是沒發現，要麽就是發現了但是不以為然。”
“你也知道，她現在記憶都混亂了，不認字也是正常。”
她又嘆了一口氣，說道：“我剛才也是糊塗了，兩家人一起吃飯也不現實啊，院長眼中你是行之，到時候一起吃飯很快就會暴露的。”
葉尋努力回憶著昨晚尹一晴的反應，好像確實沒有什麽不對勁，所以應該是沒有什麽問題的。
“我這個腦子……”葉尋想到自己竟然還給尹一晴發了結婚證的照片，甚至把原件給她看了這麽久也沒發現這麽一回事，他拍了一下腦袋，小聲說著，“何嶺是對的，我的腦子不好。”
文鳳：“……”
文鳳嘆了一口氣，把他拉起來，問道：“你昨天蛋糕店是不是很忙？我看見你們店裏那個叫芳芳的姑娘發的朋友圈，下班好晚，你肯定比她還要走得晚。”
葉尋點點頭，但是他不認為這種重大失誤是因為自己熱愛的蛋糕事業造成的疲勞，他更傾向於相信這個失誤是因為自己並不完美的大腦。
葉尋忐忑不安地吃完了這頓早飯，然後在文鳳的安慰下出了療養院，文鳳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沒事，要是院長問起來我幫你遮掩過去。”
“我還給院長發了照片，高清原圖……”葉尋站在臺階下，仰頭看著她，可憐巴巴的。
文鳳嘴角抽了一下，還以為這一年開蛋糕店讓他長了點心眼子，現在看來好像作用不大。照片好解決，趁著尹一晴沒起來趕緊刪掉消息就好了，文鳳倒是又開始擔心起葉尋，這孩子每天加班做蛋糕不會是給別人做嫁衣吧。
“小葉，你那個店是你自己的吧，不是給別人打工？”她問道，眼睛上的兩片柳葉歪著。
葉尋不明白話題為什麽轉換得這麽快，但還是如實說道：“我是老板，怎麽了阿姨？”
文鳳吐出一口氣：“那就好，那你去上班，我幫你解決照片的事情。”
“謝謝阿姨。”
“好了，”文鳳抱了抱他，用院裏祖傳的大手勁拍了拍葉尋的後背，差點沒把他剛吃下的早飯拍出來，“別擔心，這麽大個人了，院長過兩天就可以回家了，到時候來接她就是，小舒鑫和長樂那小子也會過來。”
“好。”
葉尋本來打算找一輛共享單車，但是這時候正是上班高峰期，他沒搶過那些瘋狂的上班人，只好走著去提拉米蘇。正好今天是小帥開店，他為自己突然收獲了一個悠閑的早上而高興。
葉尋快步走著，看著車道上如織的車流和街邊匆忙的人群，恍惚中發覺自己好像很久都沒有看過城市擁擠的早上了。他擁有的一直是熱鬧的晚上，早晨在他這裏一直是寂靜的，最熱鬧的時候他都在店裏。
他拍了幾張照片，然後深有感觸地發了一條提拉米蘇的每日朋友圈。為了慶祝今天自己收獲了一個不一樣的清晨，葉店長大手一揮決定在店裏客戶群給出今日獨特福利——會員今日消費滿100元減5元。。
群裏頓時刷新了好幾條，葉尋認出來前面幾條基本都是芳芳和小帥的小號，他嘴角揚起，在三人的小群裏連發兩串大拇指，對於員工的積極做出了及時的讚賞。
發完之後，他又在客戶群裏看見了一個並不眼熟的昵稱，叫做【不知名網友家有小蛋糕】。他連發了好幾個大拇指，儼然一個氣氛組。
葉尋群裏回了他，這位不知名網友沒有回，倒是葉尋的手機響起來，是錢鋒。
現在是七點多，葉尋感慨了一下，錢鋒終於是要準備上班了，他挺欣慰的。
“錢鋒，早上好啊！”葉尋今天早上心情很好，雖然剛在療養院的時候他才懷疑過自己的腦子不好，但是早上的景致總是治愈人心的。
錢鋒的聲音也透著愉快，回道：“早上好啊，葉尋。”
“你打電話是有什麽事情嗎？”葉尋腳邊踢到一頭石子，石子撞在路燈桿上，發出“咚”的一聲。
“看到了你的朋友圈，你在外面嗎？”
“嗯，昨天留在療養院了。”說到這個，葉尋決定把自己犯下的致命錯誤告訴錢鋒，“錢鋒，我昨天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
“嗯？什麽錯誤？”
葉尋又想到尹一晴昨天提到錢鋒也給他發了照片，肩上的負罪感瞬間就少了不少，就像是讀書時候找到了和自己同樣欠作業的同學一樣。
“對了，你也是共犯。”
錢鋒：“？”
“我們的結婚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不是行之哥哥的，但是我們都沒想到這一點。”
錢鋒正在餐桌上欣賞結婚證，照片上葉尋的頭發十分完美，聞言瞬間呆住，視線看向名字一欄，心裏瞬間空白。昨天甚至今天都被喜悅沖昏了腦袋，忘記了這件事。
他吞咽一聲，有點緊張，不會是尹一晴發現了，然後要離婚吧。自己這結婚證還熱乎著呢，這就要喜提離婚證了？
沒事，還有離婚冷靜期呢，自己要是不配合，葉尋半年都別想走完流程……
“院長怎麽說？”
“她沒有什麽異常，應該是眼睛花了，所以沒事。”
“但是我給她發了照片……高清原圖的……”
葉尋終於找到了跟自己一樣的笨蛋，沒忍住笑了出來：“錢鋒，你的腦子好像也不是那麽完美。”
“……”
“那怎麽辦？”
“沒事，我跟文鳳阿姨說一聲，順便讓她把你發過去的那張也刪掉就好。”
錢鋒那顆心放下來，問了句：“那就是沒事吧？”
“沒事。”
“我還以為……算了，我今天正好也準備去看看院長，到時候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葉尋正過斑馬線，車道上聲音有點大，沒怎麽聽清：“你說什麽？”
“我說我要去看看院長，你要跟我一起嗎？”
葉尋很是驚訝：“你又不上班？！”
“可以不去。”
葉尋深吸一口氣，他可不想看見錢鋒如此墮落，好心勸誡道：“錢鋒，你最近的心思好像都不在工作上。”
那可不，最近忙著一個大項目——如何哄騙葉尋和自己結婚。昨天項目剛落地，可把錢鋒樂到了。
“我最近其實很忙的，只是我不說而已。”
“嗯……好吧，我就是提醒你一下，工作還是很重要的。”
錢鋒笑了一聲，看向家裏空著的那幾間房，視線收回來的時候又看見了沙發上的那只小貓玩偶，手邊拿著他在游樂園戴著的那個發箍。這是回來後錢鋒又特意去買的，和葉尋那只狐貍一樣的大小。
“好，謹遵葉店長的教誨，我會好好工作的。”
“嘿嘿，你還有什麽事情嗎？我快到店裏了。”
錢鋒答道：“沒有，就是想給我的老公打個電話。”
還真是入戲太深啊。葉尋感慨道，於是他也配合著錢鋒的表演欲，畢竟是領證了，還是要給點不一樣的待遇的。
“好的，你的老公接到電話了。”
“我還以為會很別扭呢，沒想到還挺順口的，嘿嘿。”
他又說了一句：“老公？”
電話“嘟”的一聲掛斷，葉尋聽著傳來的聲音，皺著眉頭：“信號不好嗎？”
對面的錢鋒紅著一張臉，真真切切的蘋果紅。
老公嗎？好好聽的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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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鋒，還真是獨一無二。作為一個大老板，演技竟然也這麽好，令葉尋折服。
葉尋醒來的時候天還沒亮，尹一晴安睡著床上，呼吸聲幽微。他按了按脖子，感覺脖子像是被鋸掉後再重新硬裝回去一般。
他躡手躡腳到洗手間洗了下臉。他看到鏡子中自己的臉色很白，眼睛下面有一圈淡淡的青色。
其實昨晚並不打算留下來的，但是坐著坐著那個腦袋就自己垂下來了，真是沒有辦法控制。
“啊，我結婚了。”葉尋喃喃道。
然後他又洗了一把臉，左手的那枚戒指刮到臉，他看了一下，恍然道：難怪人們會選擇在手上戴戒指，畢竟不管做什麽事情基本都會用到手，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你戒指背後代表著什麽。
葉尋出來的時候看到文鳳阿姨，手上提著一個食盒，正推門進來，看見葉尋的時候眼睛瞪大了點，像是被嚇到：“哎呦，小葉你怎麽在這？”
看見葉尋眼下一圈後，她又心疼道：“這是昨晚沒回去嗎？”
葉尋點點頭：“文鳳阿姨您來得好早。”
文鳳把東西放下來，在床邊坐下，嗐了一聲：“昨天沒有過來，還是有點擔心的，反正醒得早，幹脆就過來了。”
“還沒吃早飯吧，正好我帶了很多，你先吃完再回去。”
她著手開食盒，瞥眼看見床頭櫃上的紅本子，差點沒把手中的蓋子摔在地上，沒控制住聲音大了點，哎呦一聲。隨後又趕緊看了一眼床上的尹一晴，拿過那本結婚證，不確定地看了好幾眼。
文鳳擡頭時眼眶濕潤，紅著，話語間藏著喑啞：“結婚了？”
葉尋乖乖在旁邊坐著，聞言點點頭：“嗯，昨天剛領的證。”
文鳳把手上的食盒遞給他，自己一手捧著那本結婚證，一手小心翼翼地翻開，說話的聲音有點顫：“小葉，是自己想結婚嗎？還是說院長她……”
葉尋嘴裏塞著一個餃子，聽見這話趕緊把沒有嚼完的餃子硬吞下去，臉鬧得緋紅：“阿姨，是因為喜歡，您別多想。”
葉尋自小就是個不會說謊的，文鳳看著長大自然不會有所懷疑，只是這兩年葉尋在尹一晴面前消失了，留下的是已經消失的魯行之。文鳳每次看見葉尋的時候總是帶著比過往更多的憐愛。
“那就好，院長總是說著擔心行之的大事，我還以為你是為了她開心。”
葉尋眼睛瞟向另一邊，手上又夾起一只餃子，趕緊塞進嘴裏讓自己說不出話，只是傻傻地笑著，然後搖頭。
文鳳想起件事，問道：“哎呦，我們兩家人都還沒有一起吃過飯吧，你們這就領證了，這也太莽撞了。”
好像確實是跳過了這個步驟，但是葉尋覺得好像也無關緊要：“我去過他家了，錢鋒也來看過院長，可以了。”
“這怎麽行呢？院長現在記性不好，但是你們兩個怎麽辦事也這麽不老道，這是基本的禮儀啊！”
葉尋乖乖聽訓。沒說他領證其實主要就是想給尹一晴看而已，其他的他哪裏想過。不過錢鋒也沒有想到就是了，看來錢鋒把所有的腦子都用來做生意了，葉尋其實也是，怪不得他倆能領證呢。
“你們小年輕做事還真是每個分寸。”
文鳳阿姨又說了好一會兒，然後又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拿著結婚證細細看過去，在看見名字的時候驟然瞪大了雙眼，捂住嘴巴才讓自己沒有叫出聲。她趕緊站起身，拉著葉尋往病房外走。
“小葉，你給院長看過了？”
文鳳說話的時候神情很嚴肅，葉尋有些疑惑，這是什麽意思，他趕緊咽下第二個又沒有嚼完的餃子，答道：“院長看過了。”
“她沒說什麽？”文鳳紋上去的眉毛皺起來，細細長長的一條，顏料有點變色，帶著綠色，像兩片即將跳出來的柳葉。
葉尋看著柳葉，還是沒有發覺不對勁，點了點頭：“沒說什麽啊。”
“哎呀，你真是糊塗了。”文鳳把結婚證舉到他眼前，“小葉，上面是你的名字！不是行之的！”
葉尋的腦袋“哢噠”一聲，像是斷節的軌道終於重新接上去。
他捧著腦袋直接蹲了下來，腦袋裏嗡嗡的響：“我昨天沒想到這回事，院長還拿著結婚證看了好久。”
文鳳嘆息一聲，拍了拍地上的那朵蘑菇，安慰道：“既然院長沒說什麽，要麽就是沒發現，要麽就是發現了但是不以為然。”
“你也知道，她現在記憶都混亂了，不認字也是正常。”
她又嘆了一口氣，說道：“我剛才也是糊塗了，兩家人一起吃飯也不現實啊，院長眼中你是行之，到時候一起吃飯很快就會暴露的。”
葉尋努力回憶著昨晚尹一晴的反應，好像確實沒有什麽不對勁，所以應該是沒有什麽問題的。
“我這個腦子……”葉尋想到自己竟然還給尹一晴發了結婚證的照片，甚至把原件給她看了這麽久也沒發現這麽一回事，他拍了一下腦袋，小聲說著，“何嶺是對的，我的腦子不好。”
文鳳：“……”
文鳳嘆了一口氣，把他拉起來，問道：“你昨天蛋糕店是不是很忙？我看見你們店裏那個叫芳芳的姑娘發的朋友圈，下班好晚，你肯定比她還要走得晚。”
葉尋點點頭，但是他不認為這種重大失誤是因為自己熱愛的蛋糕事業造成的疲勞，他更傾向於相信這個失誤是因為自己並不完美的大腦。
葉尋忐忑不安地吃完了這頓早飯，然後在文鳳的安慰下出了療養院，文鳳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沒事，要是院長問起來我幫你遮掩過去。”
“我還給院長發了照片，高清原圖……”葉尋站在臺階下，仰頭看著她，可憐巴巴的。
文鳳嘴角抽了一下，還以為這一年開蛋糕店讓他長了點心眼子，現在看來好像作用不大。照片好解決，趁著尹一晴沒起來趕緊刪掉消息就好了，文鳳倒是又開始擔心起葉尋，這孩子每天加班做蛋糕不會是給別人做嫁衣吧。
“小葉，你那個店是你自己的吧，不是給別人打工？”她問道，眼睛上的兩片柳葉歪著。
葉尋不明白話題為什麽轉換得這麽快，但還是如實說道：“我是老板，怎麽了阿姨？”
文鳳吐出一口氣：“那就好，那你去上班，我幫你解決照片的事情。”
“謝謝阿姨。”
“好了，”文鳳抱了抱他，用院裏祖傳的大手勁拍了拍葉尋的後背，差點沒把他剛吃下的早飯拍出來，“別擔心，這麽大個人了，院長過兩天就可以回家了，到時候來接她就是，小舒鑫和長樂那小子也會過來。”
“好。”
葉尋本來打算找一輛共享單車，但是這時候正是上班高峰期，他沒搶過那些瘋狂的上班人，只好走著去提拉米蘇。正好今天是小帥開店，他為自己突然收獲了一個悠閑的早上而高興。
葉尋快步走著，看著車道上如織的車流和街邊匆忙的人群，恍惚中發覺自己好像很久都沒有看過城市擁擠的早上了。他擁有的一直是熱鬧的晚上，早晨在他這裏一直是寂靜的，最熱鬧的時候他都在店裏。
他拍了幾張照片，然後深有感觸地發了一條提拉米蘇的每日朋友圈。為了慶祝今天自己收獲了一個不一樣的清晨，葉店長大手一揮決定在店裏客戶群給出今日獨特福利——會員今日消費滿100元減5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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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完之後，他又在客戶群裏看見了一個並不眼熟的昵稱，叫做【不知名網友家有小蛋糕】。他連發了好幾個大拇指，儼然一個氣氛組。
葉尋群裏回了他，這位不知名網友沒有回，倒是葉尋的手機響起來，是錢鋒。
現在是七點多，葉尋感慨了一下，錢鋒終於是要準備上班了，他挺欣慰的。
“錢鋒，早上好啊！”葉尋今天早上心情很好，雖然剛在療養院的時候他才懷疑過自己的腦子不好，但是早上的景致總是治愈人心的。
錢鋒的聲音也透著愉快，回道：“早上好啊，葉尋。”
“你打電話是有什麽事情嗎？”葉尋腳邊踢到一頭石子，石子撞在路燈桿上，發出“咚”的一聲。
“看到了你的朋友圈，你在外面嗎？”
“嗯，昨天留在療養院了。”說到這個，葉尋決定把自己犯下的致命錯誤告訴錢鋒，“錢鋒，我昨天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
“嗯？什麽錯誤？”
葉尋又想到尹一晴昨天提到錢鋒也給他發了照片，肩上的負罪感瞬間就少了不少，就像是讀書時候找到了和自己同樣欠作業的同學一樣。
“對了，你也是共犯。”
錢鋒：“？”
“我們的結婚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不是行之哥哥的，但是我們都沒想到這一點。”
錢鋒正在餐桌上欣賞結婚證，照片上葉尋的頭發十分完美，聞言瞬間呆住，視線看向名字一欄，心裏瞬間空白。昨天甚至今天都被喜悅沖昏了腦袋，忘記了這件事。
他吞咽一聲，有點緊張，不會是尹一晴發現了，然後要離婚吧。自己這結婚證還熱乎著呢，這就要喜提離婚證了？
沒事，還有離婚冷靜期呢，自己要是不配合，葉尋半年都別想走完流程……
“院長怎麽說？”
“她沒有什麽異常，應該是眼睛花了，所以沒事。”
“但是我給她發了照片……高清原圖的……”
葉尋終於找到了跟自己一樣的笨蛋，沒忍住笑了出來：“錢鋒，你的腦子好像也不是那麽完美。”
“……”
“那怎麽辦？”
“沒事，我跟文鳳阿姨說一聲，順便讓她把你發過去的那張也刪掉就好。”
錢鋒那顆心放下來，問了句：“那就是沒事吧？”
“沒事。”
“我還以為……算了，我今天正好也準備去看看院長，到時候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葉尋正過斑馬線，車道上聲音有點大，沒怎麽聽清：“你說什麽？”
“我說我要去看看院長，你要跟我一起嗎？”
葉尋很是驚訝：“你又不上班？！”
“可以不去。”
葉尋深吸一口氣，他可不想看見錢鋒如此墮落，好心勸誡道：“錢鋒，你最近的心思好像都不在工作上。”
那可不，最近忙著一個大項目——如何哄騙葉尋和自己結婚。昨天項目剛落地，可把錢鋒樂到了。
“我最近其實很忙的，只是我不說而已。”
“嗯……好吧，我就是提醒你一下，工作還是很重要的。”
錢鋒笑了一聲，看向家裏空著的那幾間房，視線收回來的時候又看見了沙發上的那只小貓玩偶，手邊拿著他在游樂園戴著的那個發箍。這是回來後錢鋒又特意去買的，和葉尋那只狐貍一樣的大小。
“好，謹遵葉店長的教誨，我會好好工作的。”
“嘿嘿，你還有什麽事情嗎？我快到店裏了。”
錢鋒答道：“沒有，就是想給我的老公打個電話。”
還真是入戲太深啊。葉尋感慨道，於是他也配合著錢鋒的表演欲，畢竟是領證了，還是要給點不一樣的待遇的。
“好的，你的老公接到電話了。”
“我還以為會很別扭呢，沒想到還挺順口的，嘿嘿。”
他又說了一句：“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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