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肩負一個商業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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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肩負一個商業帝國
暮色蒼茫時分，夕陽斜斜地灑落時兩人從醫院裏出來，踩碎一地的昏黃。
錢鋒手上還拿著個尹一晴給的蘋果，用保鮮袋裝著，是何嶺削的。他把手上的蘋果遞給葉尋：“你吃吧。”
“院長給你的。你吃吧。”
錢鋒想起何嶺握著水果刀看向自己的眼神，實在是沒有心情吃：“我不愛吃蘋果。”
葉尋接過，就這麽咬了一口，為蘋果鳴不平：“為什麽不喜歡？蘋果是這麽善良的水果。”
“就是不喜歡，沒有為什麽。”錢鋒看他鼓起來的一邊腮幫子，笑了一下，“為什麽是善良的水果？”
“因為便宜，然後四季都能買得到，最後就是營養價值高。”葉尋又咬下一口，含含糊糊地說道，“有句話不是這麽說的嘛——一天一蘋果，醫生遠離我。”
“那句話應該是果農說的吧，還真是除鉆石之外最成功的營銷。”
“話不能這麽說，確實好吃啊。”
錢鋒看他一口口吃著，倒真像是很好吃的樣子，他忍不住問道：“有多好吃？”
葉尋順勢遞給他：“吃一口嗎？”他把蘋果轉了一邊，“這裏我沒咬過。”
錢鋒搖搖頭，葉尋就舉得更高：“錢鋒，人要勇於邁出自己的舒適區！你吃過就知道了，蘋果真的是無比善良的水果。”
葉尋眼睛亮亮的，靠得很近，錢鋒聞到了一股蘋果的清甜和另外一種味道，是店裏的味道，那種奶油的甜香，隱隱約約地縈繞在葉尋身上。
一般這種味道多會出現在女孩子身上，但是葉尋帶著這股味道竟然絲毫不違和，還真是千層店主啊。
錢鋒十分勉強地咬下一口蘋果，對於葉尋的執著無能為力，只好包容：“還行。”
“我就說嘛！恭喜你在今天踏出自己的舒適區，這塊蘋果和葉尋一起見證了你的進步！”
葉尋毫不在乎地在錢鋒咬過的位置啃了一口，仰頭看著漫天的橘調天幕，粲然一笑：“還有今天美麗的夕陽，他們也是見證者！”
大概是風吹過吧，錢鋒聽見了樹葉抖動的窸窸窣窣聲，很響，很響。
“坐一會兒吧，邊走邊吃東西不好。”錢鋒坐在木凳上，看著今天劇場的落幕表演，已經從橘調變為紅調，然後兩相融合，好看非常。
他的旁邊是捧著蘋果的葉尋。
“你看了我給你發的公眾號鏈接對嗎？”葉尋記得裏面就寫到不能邊走邊吃東西，他很滿意。
“沒有。”
錢鋒其實看了，但也不能叫看，只是瀏覽而已，不過他記憶力和眼神都很好，他看到了那個公眾號唯一的一條留言，是一個叫做提拉米蘇的陌生網友，留言是三個大拇指的表情。
他笑了一下：“為什麽叫提拉米蘇？”
“你說店的名字嗎？”
“你不是每一個社交軟件都叫提拉米蘇嗎？”錢鋒看他，在他眼中看見了漫天的飛霞和笑著的錢鋒。
“因為我學會的第一個甜品就是提拉米蘇，所以叫這個名字。”
“很好聽的名字。”
葉尋吃完最後一口蘋果，把保鮮袋攥在手裏，笑著：“謝謝你哦。”
蘋果吃完了，但是兩人都沒有動，只是靜靜地坐著，看著天幕劇場免費但驚艷的演出，聽著萬物演奏團的各位演奏家們吹響的協奏曲。
“我能問問你嗎？”
“問什麽？”
“被忘記會難過嗎？”
演奏家們的演奏適時地降低了聲音，錢鋒想起剛才何嶺對自己說的葉尋已經當了兩年的魯行之，他不知道被當成另一個人是什麽感受，尤其是明明看起來這麽容易受傷的葉尋。
葉尋難得沈默了一會兒，但是開口時卻是笑著的：“不難過，我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叫她媽媽了，不難過的。”
“嗯！我不難過。”
要是真的不難過就不會重覆三遍了。
錢鋒沒有戳破，就像是昨天一樣。他微笑著，摸了一下葉尋的腦袋，手感比想象中更好，於是他又揉了揉：“嗯，不難過就好。”
葉尋聳了聳肩膀想躲掉，但是錢鋒的手很大很有力氣，他躲不掉，幹脆順從：“錢鋒，你也是善良的人。”
“不要用這個詞形容水果後再用來形容我。”錢鋒沒有接受他的善良評價，用力在他腦袋上拍了一把。
葉尋哼了一聲，然後收回了評價：“你現在不善良了。”
“那我是怎樣的錢鋒？”
“嗯……有點邪惡。”
錢鋒笑笑，收下這個評價：“對，我是邪惡的錢鋒。”他收回手，問葉尋準備怎麽回去。葉尋把保鮮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輕快地說道：“走路吧。”
“五公裏呢。”
“沒事，我走得很快。”
“我送你回去吧，順路。”其實本來就是這麽打算的，但是錢鋒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鋪墊一句。
不用走路還是很好的，葉尋點了點頭：“謝謝你哦。”
“你的車都好好看。”上車前葉尋看了一眼，發現錢鋒又換了一輛車。
錢鋒給他打開副駕駛的門，把準備爬上後座的葉尋薅過來，學他說話：“謝謝你哦。”
葉尋乖乖爬上副駕駛，沒有聽懂錢鋒的陰陽怪氣，系好安全帶後坐得端端正正的：“不客氣哦。”
五公裏對於走路來說是長，但是開車的話就很快了，即便這時候正是下班的高峰期，兩人也不過在車內這一密閉空間待了一小會兒。
“你等一下。”葉尋說完就跑向提拉米蘇，然後帶著紅色的一張十塊錢代金券過來，遞給錢鋒的時候很驕傲，臉上明明白白寫著“我不是占小便宜的人”。
錢鋒接過：“好的，謝謝你哦。”
“謝謝你今天陪我去醫院，再見！”
“不客氣哦，下次你也要去我家的。”
“好的，我也會準備花的，你家裏喜歡什麽花呢？”
錢鋒想了一下，給了一個最難的答案：“隨便。”
葉尋抿著嘴：“好。”
“再見。”錢鋒說完，車輛很快匯入車流，駛向落日的盡頭。
葉尋一邊琢磨著隨便的花應該是怎樣的標準，一邊踩著歪歪斜斜的步子回提拉米蘇。風鈴聲帶著他的疑惑：隨便的花到底是什麽樣子？
錢鋒回了自己家，把那兩張代金券扔進了床頭櫃的第一個抽屜裏，鎖住一縷淡淡的、似有若無的奶油香。
之後兩人有一段時間沒聯系，葉尋每天忙碌於蛋糕店的訂單和尹一晴的身體情況，沒有想起自己還有一個約定沒有履行。錢鋒最近出差不在家，聽不到蔣鳶等人催他的聲音，自然也把那個千層店主忘在了腦後。
一直到這天，葉尋手機上收到錢俐莉的消息說自己要給朋友訂一個大的生日蛋糕，然後她順便問起葉尋和錢鋒的交往情況。葉尋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沒有履行陪錢鋒回家演戲的那個約定。
掛斷錢俐莉的電話後葉尋給錢鋒發去消息，但是過了一個上午都沒有回覆，葉尋不喜歡一件事情一直拖著，幹脆在中午休息的時間打了個電話過去。
電話倒是接得很快，對面傳來廣播的聲音還有稀稀拉拉的各種雜音，錢鋒的聲音聽著有點疲憊：“怎麽了葉店長？”
“錢鋒，我們什麽時候去你家？”
錢鋒剛拿到自己的行李，這兩天的行程讓他有點疲憊，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去我家幹什麽？”
“演戲啊。你不會忘記了吧，你記性好差！”葉尋在心裏默默地把錢鋒和記性不好之間劃上一個等號，然後嘆了一口氣，“還好我記性好。”
“哦，想起來了。”錢鋒把行李遞給助理江明，打開車門坐進去，車裏有點悶，平時熟悉無比的車內味道讓他有點想吐，他想起了提拉米蘇身上的味道，“我現在過來，見面說吧。”
“好啊。”說完葉尋又煞有其事地叮囑道，“我的時間比較緊張，所以我們最好提前約好時間。”
錢鋒笑了一下，和葉尋說話就輕松多了，緊繃了幾天的神經很快松弛下來，車裏的味道也漸漸適應，“你不是店長嗎？難道還不能自己決定上下班時間？”
“我有兩個員工要養，所以還是勤快一點比較好。”
“那你好辛苦。”
“對啊，”葉尋很用力地形容了一下自己肩負的商業帝國，“……大概就是這樣，所以我不能隨便離開的。”
錢鋒很配合地聽著，很用力地附和：“做你的員工好幸福啊。”
“嘿嘿，還好還好。”
本來說好要掛斷的電話就這樣打了一路，還好葉尋撥通的是微信電話，用的店裏的網絡，不然光是話費就夠他心疼好久。
最後，風鈴聲從兩個地方響起，葉尋從收銀臺後面緩緩站起來，手機貼在耳朵上，對錢鋒笑著：“你好快。”
錢鋒也握著手機，他貼著手機說：“掛了。”
芳芳眼睛都笑彎了：“您好，歡迎光臨提拉米蘇。”
兩人坐在休息區，葉尋大方地請了錢鋒一杯溫白水。錢鋒則是終於聞到了這日漸熟悉的味道，對於葉尋的體貼大方很滿意。
“你是到出差嗎？”葉尋問道，他看見了錢鋒身上的風塵仆仆。
“嗯，剛在飛機上，你發消息的時候我在睡覺。”
“好辛苦啊。”
錢鋒喝了一口白水：“沒辦法，我有一個集團的人要養活啊。”
葉尋依舊沒聽懂錢鋒的刻意調侃，很認真道：“當老板真的好辛苦。”
錢鋒沒忍住笑了出來：“所以還是勤快一點比較好。”
葉尋點頭：“嗯嗯。”
“那葉店長什麽時候有時間？”錢鋒歪了歪腦袋，問他。
葉尋低頭看手機：“我看一下訂單啊……但是我不能保證後續會不會突然接到急單……”
還沒說好時間，錢鋒的手機響了，是江明。沒說兩句錢鋒的眉頭就皺起來：“知道了，先回公司。”
“錢鋒，可能得……”
“明天說吧，我現在有事情。”
葉尋沒什麽意見，畢竟錢鋒有一個集團的人要養活，工作的事情自然是很重要的，他甚至比錢鋒還著急：“那你快走吧！”
錢鋒拍了一下他的腦袋：“明天見。”
“明天見。你加油，一定要好好養你的員工們！”
“好的，你也是。”
兩個商業帝國的主理人就“好好養活員工”這個話題進行了簡短但是有效的溝通，雙方都對對方的工作給予肯定，並做出了積極性評價。會議結束時雙方在提拉米蘇門口分別，就“什麽時候回錢家演戲”一事做出了展望性評價，在雙方同意的基礎上約定了明天同一時間在提拉米蘇進行會談。
至此，會議取得階段性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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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給你的。你吃吧。”
錢鋒想起何嶺握著水果刀看向自己的眼神，實在是沒有心情吃：“我不愛吃蘋果。”
葉尋接過，就這麽咬了一口，為蘋果鳴不平：“為什麽不喜歡？蘋果是這麽善良的水果。”
“就是不喜歡，沒有為什麽。”錢鋒看他鼓起來的一邊腮幫子，笑了一下，“為什麽是善良的水果？”
“因為便宜，然後四季都能買得到，最後就是營養價值高。”葉尋又咬下一口，含含糊糊地說道，“有句話不是這麽說的嘛——一天一蘋果，醫生遠離我。”
“那句話應該是果農說的吧，還真是除鉆石之外最成功的營銷。”
“話不能這麽說，確實好吃啊。”
錢鋒看他一口口吃著，倒真像是很好吃的樣子，他忍不住問道：“有多好吃？”
葉尋順勢遞給他：“吃一口嗎？”他把蘋果轉了一邊，“這裏我沒咬過。”
錢鋒搖搖頭，葉尋就舉得更高：“錢鋒，人要勇於邁出自己的舒適區！你吃過就知道了，蘋果真的是無比善良的水果。”
葉尋眼睛亮亮的，靠得很近，錢鋒聞到了一股蘋果的清甜和另外一種味道，是店裏的味道，那種奶油的甜香，隱隱約約地縈繞在葉尋身上。
一般這種味道多會出現在女孩子身上，但是葉尋帶著這股味道竟然絲毫不違和，還真是千層店主啊。
錢鋒十分勉強地咬下一口蘋果，對於葉尋的執著無能為力，只好包容：“還行。”
“我就說嘛！恭喜你在今天踏出自己的舒適區，這塊蘋果和葉尋一起見證了你的進步！”
葉尋毫不在乎地在錢鋒咬過的位置啃了一口，仰頭看著漫天的橘調天幕，粲然一笑：“還有今天美麗的夕陽，他們也是見證者！”
大概是風吹過吧，錢鋒聽見了樹葉抖動的窸窸窣窣聲，很響，很響。
“坐一會兒吧，邊走邊吃東西不好。”錢鋒坐在木凳上，看著今天劇場的落幕表演，已經從橘調變為紅調，然後兩相融合，好看非常。
他的旁邊是捧著蘋果的葉尋。
“你看了我給你發的公眾號鏈接對嗎？”葉尋記得裏面就寫到不能邊走邊吃東西，他很滿意。
“沒有。”
錢鋒其實看了，但也不能叫看，只是瀏覽而已，不過他記憶力和眼神都很好，他看到了那個公眾號唯一的一條留言，是一個叫做提拉米蘇的陌生網友，留言是三個大拇指的表情。
他笑了一下：“為什麽叫提拉米蘇？”
“你說店的名字嗎？”
“你不是每一個社交軟件都叫提拉米蘇嗎？”錢鋒看他，在他眼中看見了漫天的飛霞和笑著的錢鋒。
“因為我學會的第一個甜品就是提拉米蘇，所以叫這個名字。”
“很好聽的名字。”
葉尋吃完最後一口蘋果，把保鮮袋攥在手裏，笑著：“謝謝你哦。”
蘋果吃完了，但是兩人都沒有動，只是靜靜地坐著，看著天幕劇場免費但驚艷的演出，聽著萬物演奏團的各位演奏家們吹響的協奏曲。
“我能問問你嗎？”
“問什麽？”
“被忘記會難過嗎？”
演奏家們的演奏適時地降低了聲音，錢鋒想起剛才何嶺對自己說的葉尋已經當了兩年的魯行之，他不知道被當成另一個人是什麽感受，尤其是明明看起來這麽容易受傷的葉尋。
葉尋難得沈默了一會兒，但是開口時卻是笑著的：“不難過，我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叫她媽媽了，不難過的。”
“嗯！我不難過。”
要是真的不難過就不會重覆三遍了。
錢鋒沒有戳破，就像是昨天一樣。他微笑著，摸了一下葉尋的腦袋，手感比想象中更好，於是他又揉了揉：“嗯，不難過就好。”
葉尋聳了聳肩膀想躲掉，但是錢鋒的手很大很有力氣，他躲不掉，幹脆順從：“錢鋒，你也是善良的人。”
“不要用這個詞形容水果後再用來形容我。”錢鋒沒有接受他的善良評價，用力在他腦袋上拍了一把。
葉尋哼了一聲，然後收回了評價：“你現在不善良了。”
“那我是怎樣的錢鋒？”
“嗯……有點邪惡。”
錢鋒笑笑，收下這個評價：“對，我是邪惡的錢鋒。”他收回手，問葉尋準備怎麽回去。葉尋把保鮮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輕快地說道：“走路吧。”
“五公裏呢。”
“沒事，我走得很快。”
“我送你回去吧，順路。”其實本來就是這麽打算的，但是錢鋒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鋪墊一句。
不用走路還是很好的，葉尋點了點頭：“謝謝你哦。”
“你的車都好好看。”上車前葉尋看了一眼，發現錢鋒又換了一輛車。
錢鋒給他打開副駕駛的門，把準備爬上後座的葉尋薅過來，學他說話：“謝謝你哦。”
葉尋乖乖爬上副駕駛，沒有聽懂錢鋒的陰陽怪氣，系好安全帶後坐得端端正正的：“不客氣哦。”
五公裏對於走路來說是長，但是開車的話就很快了，即便這時候正是下班的高峰期，兩人也不過在車內這一密閉空間待了一小會兒。
“你等一下。”葉尋說完就跑向提拉米蘇，然後帶著紅色的一張十塊錢代金券過來，遞給錢鋒的時候很驕傲，臉上明明白白寫著“我不是占小便宜的人”。
錢鋒接過：“好的，謝謝你哦。”
“謝謝你今天陪我去醫院，再見！”
“不客氣哦，下次你也要去我家的。”
“好的，我也會準備花的，你家裏喜歡什麽花呢？”
錢鋒想了一下，給了一個最難的答案：“隨便。”
葉尋抿著嘴：“好。”
“再見。”錢鋒說完，車輛很快匯入車流，駛向落日的盡頭。
葉尋一邊琢磨著隨便的花應該是怎樣的標準，一邊踩著歪歪斜斜的步子回提拉米蘇。風鈴聲帶著他的疑惑：隨便的花到底是什麽樣子？
錢鋒回了自己家，把那兩張代金券扔進了床頭櫃的第一個抽屜裏，鎖住一縷淡淡的、似有若無的奶油香。
之後兩人有一段時間沒聯系，葉尋每天忙碌於蛋糕店的訂單和尹一晴的身體情況，沒有想起自己還有一個約定沒有履行。錢鋒最近出差不在家，聽不到蔣鳶等人催他的聲音，自然也把那個千層店主忘在了腦後。
一直到這天，葉尋手機上收到錢俐莉的消息說自己要給朋友訂一個大的生日蛋糕，然後她順便問起葉尋和錢鋒的交往情況。葉尋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沒有履行陪錢鋒回家演戲的那個約定。
掛斷錢俐莉的電話後葉尋給錢鋒發去消息，但是過了一個上午都沒有回覆，葉尋不喜歡一件事情一直拖著，幹脆在中午休息的時間打了個電話過去。
電話倒是接得很快，對面傳來廣播的聲音還有稀稀拉拉的各種雜音，錢鋒的聲音聽著有點疲憊：“怎麽了葉店長？”
“錢鋒，我們什麽時候去你家？”
錢鋒剛拿到自己的行李，這兩天的行程讓他有點疲憊，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去我家幹什麽？”
“演戲啊。你不會忘記了吧，你記性好差！”葉尋在心裏默默地把錢鋒和記性不好之間劃上一個等號，然後嘆了一口氣，“還好我記性好。”
“哦，想起來了。”錢鋒把行李遞給助理江明，打開車門坐進去，車裏有點悶，平時熟悉無比的車內味道讓他有點想吐，他想起了提拉米蘇身上的味道，“我現在過來，見面說吧。”
“好啊。”說完葉尋又煞有其事地叮囑道，“我的時間比較緊張，所以我們最好提前約好時間。”
錢鋒笑了一下，和葉尋說話就輕松多了，緊繃了幾天的神經很快松弛下來，車裏的味道也漸漸適應，“你不是店長嗎？難道還不能自己決定上下班時間？”
“我有兩個員工要養，所以還是勤快一點比較好。”
“那你好辛苦。”
“對啊，”葉尋很用力地形容了一下自己肩負的商業帝國，“……大概就是這樣，所以我不能隨便離開的。”
錢鋒很配合地聽著，很用力地附和：“做你的員工好幸福啊。”
“嘿嘿，還好還好。”
本來說好要掛斷的電話就這樣打了一路，還好葉尋撥通的是微信電話，用的店裏的網絡，不然光是話費就夠他心疼好久。
最後，風鈴聲從兩個地方響起，葉尋從收銀臺後面緩緩站起來，手機貼在耳朵上，對錢鋒笑著：“你好快。”
錢鋒也握著手機，他貼著手機說：“掛了。”
芳芳眼睛都笑彎了：“您好，歡迎光臨提拉米蘇。”
兩人坐在休息區，葉尋大方地請了錢鋒一杯溫白水。錢鋒則是終於聞到了這日漸熟悉的味道，對於葉尋的體貼大方很滿意。
“你是到出差嗎？”葉尋問道，他看見了錢鋒身上的風塵仆仆。
“嗯，剛在飛機上，你發消息的時候我在睡覺。”
“好辛苦啊。”
錢鋒喝了一口白水：“沒辦法，我有一個集團的人要養活啊。”
葉尋依舊沒聽懂錢鋒的刻意調侃，很認真道：“當老板真的好辛苦。”
錢鋒沒忍住笑了出來：“所以還是勤快一點比較好。”
葉尋點頭：“嗯嗯。”
“那葉店長什麽時候有時間？”錢鋒歪了歪腦袋，問他。
葉尋低頭看手機：“我看一下訂單啊……但是我不能保證後續會不會突然接到急單……”
還沒說好時間，錢鋒的手機響了，是江明。沒說兩句錢鋒的眉頭就皺起來：“知道了，先回公司。”
“錢鋒，可能得……”
“明天說吧，我現在有事情。”
葉尋沒什麽意見，畢竟錢鋒有一個集團的人要養活，工作的事情自然是很重要的，他甚至比錢鋒還著急：“那你快走吧！”
錢鋒拍了一下他的腦袋：“明天見。”
“明天見。你加油，一定要好好養你的員工們！”
“好的，你也是。”
兩個商業帝國的主理人就“好好養活員工”這個話題進行了簡短但是有效的溝通，雙方都對對方的工作給予肯定，並做出了積極性評價。會議結束時雙方在提拉米蘇門口分別，就“什麽時候回錢家演戲”一事做出了展望性評價，在雙方同意的基礎上約定了明天同一時間在提拉米蘇進行會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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