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貓貓大人你聽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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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貓貓大人你聽我說
一個月前，晚上
錢鋒看見地上那一坨時心情很微妙。
瓊天廣場的燈光好像是出了點問題，這會兒昏暗得不行，周圍四寂，只有地上那一坨人，還有一股淡淡的酒味，酒味兒裏夾雜著草莓的香味。旁邊有一個長凳，看來是還沒來得及爬上去就栽倒了。
喝這種酒也能醉倒？
本來只是想出來透口氣，想著這邊燈光壞了人會很少。人確實很少，但是遇見醉鬼實在是影響心情。
他剛想轉頭就走，卻看見那一坨動了動，含糊說著什麽，帶著哭腔。
大學生？失戀了？這是錢鋒下意識的猜測。
還是走吧，到時候要是發起酒瘋來……
他沒走成。
因為地上的酒鬼爬了起來，抓住了他的腳踝，睜著那一雙還含著淚水的眼睛仰頭看著他，嘴裏說著鬼話：“貓貓大人！”
錢鋒開始後悔自己剛才沒有以百米沖刺的速度跑掉。
“放手！”
他轉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人，眉頭皺起，眼中滿是厭惡。
醉鬼依舊抓著他的腳踝，還蹭過來了一點，抱著他的腿，鬼故事一樣：“貓貓大人，真是好久不見了。”
昨天菩提寺的師傅可沒說會有血光之災，只說最近有桃花運，很大可能是自己的正緣。錢鋒深吸一口氣，太陽穴狂跳，想著明天一定得去寺裏凈個身，驅邪避祟，最近實在是太不順利。
他踢了兩下，那雙手反倒是抱得更緊了，嘟囔著：“旺財乖，我很喜歡你的。”
“……”到底是貓還是狗。
錢鋒的教養不允許他直接把人踹倒，但是腿上纏著一個醉鬼實在是讓他心力憔悴，果然人太有教養也不是什麽好事，厚臉皮的人總是過得心安理得。這人還是個醉鬼，真是buff疊滿了。
他嘆了一口氣，試著交流：“那個，醉鬼同學…你先起來。”
本來以為還得費些口舌，結果醉鬼同學聽見他說話後竟然大驚失色，就像是鬼驟然看見人一樣，手上一松，差點沒往後栽倒。
“你會說話？”
還是不清醒。自己叫他起來之前明明罵過他，怎麽那時候不驚訝。
有了剛才的教訓，錢鋒拍拍褲腿準備邁大步離開。
“你會說話！”
錢鋒的腿又被抱住了。
“你好厲害！果然是貓貓大人！”
看來只是凈個身不夠，幹脆推掉工作到寺裏吃一周齋吧。
錢鋒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血光之災，只見他臉上紅撲撲的，有沒幹的淚痕和地上的灰塵，唯有那雙眼睛亮晶晶的，亮得有點缺心眼。
還是踹他一腳吧。
“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小葉子啊，你以前不是最喜歡我抱你了嗎？”
什麽小葉子，整個一粘鼠板。
“放手！”
再有教養也耗盡了，錢鋒是真的想踹他一腳。誰承想，那人竟然真的松手了，嬉皮笑臉的：“聽你的。”
所以剛才是沒聽見自己讓他放手嗎？喝的什麽酒，喝得聽力忽閃忽閃的。
錢鋒微笑一下，又拍了一下褲腿，終於可以走了。然後，醉鬼直接抱了上來，草莓味的酒氣沖過來，像個火箭筒：“不能只抱腳，你會不舒服的。”
“放手……”
對方拒絕了他的申請，並且開始胡說八道：“你都不知道，你走之後……”
事不過三，錢鋒忍無可忍，推開了他，砰的一聲那人倒在地上。可怕的貓貓咒終於停止，錢鋒這次沒拍衣服，大步走了。
葉尋躺在地上，看著天空旋轉了幾圈。這麽久不見貓貓大人的脾氣見長，不過他會說話這件事真是太讓人驚喜了。他暫時忘記了尹一晴的病情和所有的煩心事，軟綿綿地躺了一會兒。
錢鋒走得很快，生怕滿嘴貓貓大人的醉鬼會跟上來。但是身後一點聲音都沒有時他又有點擔心，不會是給人推暈了吧。這要是死在這，自己就攤上事了。
錢鋒回來時看見葉尋趴靠在長凳邊緣，還在說著鬼話，而他的面前竟然真的有一只貓！貓蹲坐在那，舔著爪子給自己洗臉。錢鋒按了按太陽穴，開始懷疑是不是撞鬼了，今天也不是中元啊。
“小黑啊，你們貓是不是記性不好啊？為什麽剛才我的朋友認不出我了呢？還是說你們去世之後會失去記憶啊？”
蹲坐在板凳上的橘貓看了葉尋一眼，覺得人類真是莫名其妙，嘴裏嘰裏咕嚕地說著他聽不懂的語言。但是這個人看起來對他是沒有任何威脅的，所以小橘很安心地繼續洗臉。
“也對，死了之後是會忘記一些東西的。”
他哽咽了一會兒：“可是為什麽有人活著也會忘記事情呢？”
“哦，對了，你喜歡吃蛋糕嗎？貓能吃奶油嗎？”
“還有，今天提拉米蘇……”
“同學，你沒事吧？”錢鋒聽見了葉尋的嘮叨，開始懷疑他是不是被自己這麽一推撞壞了腦子。雖然他之前看起來也像是不夠正常。
葉尋沒有聽到，還是在自顧自說著。倒是小橘有點怵過來的這個人，從板凳上跳下去，很快隱匿在草叢裏。
“同學。”
葉尋可算是看見錢鋒了，今天晚上他的腦袋裏除了貓之外好像看不見其他的生物。他看見的不是人，而是一只體型龐大的橘貓，就連臉上的胡須看起來都比葉尋整個人要長，這會兒正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
“哇！貓貓大人你回來了！”說著就張開手臂想要抱。
葉尋這次沒有直接沖過來，錢鋒松了一口氣，但是也不想抱他，只好一只手把他從地上撈起來放在長椅上。
“你的腦袋，沒事吧？”
“哦，起了個包，沒事。”他說著，把腦袋伸過來，笑嘻嘻的。
錢鋒摸了一下，毛茸茸的腦後有一處腫起，但好在沒有出血。他心裏陡然生出一點愧疚，雖然是葉尋自找的。他嘆了一口氣，認命般：“我送你去醫院吧。”
“不用，不疼的。”葉尋拍拍自己旁邊的位置，示意錢鋒坐下來。
錢鋒不坐，他就幹脆從板凳上滑了下來，靠著板凳，眼中又開始流水：“貓貓大人你聽我說，我剛才不應該抱你的腳的，你肯定不舒服，對不起……”
穹天廣場的燈驟然亮起，錢鋒總算是完全看清了面前醉鬼的樣子，他有一雙眼尾微微下垂的眼睛，像是小狗，這會兒在路邊耍無賴的樣子也像小狗。
可能是出於把人推倒後的愧疚，又或者是自認倒黴後的擺爛，錢鋒蹲了下來，開始嘗試和他溝通：“你有沒有覺得不舒服？”
葉尋搖頭，一瞬不瞬地盯著錢鋒，會說話的貓咪可真是太棒了：“你跟我說說話吧。”
“沒什麽好說的，還是去醫院吧。”錢鋒是好心，但不是聖母心泛濫，他不想和葉尋說話，只想確認人是不是沒事。
“那我說，你聽！”葉尋搭住了“貓咪”的兩只前爪，滑滑的。錢鋒看著自己西裝袖子上的褶皺和看起來就不幹凈的兩只手，眉頭跳了跳。
不能和傻子計較，衣服可以丟掉。
“別說了，去醫院。”錢鋒很想直接甩掉他的手，但是想到葉尋腦後的那個包，覺得再來一下估計就要見血了，還是把這股沖動壓了下去。
葉尋看他不再掙紮，心裏高興，一股腦地開始說一些顛三倒四的話。
“你說人死掉是什麽樣子啊？你死過一次，會很痛嗎……”
“奶油還是要安佳和鐵塔混合，安佳的穩定性太差了，藍風車又有點膩……”
“貓應該不能吃巧克力吧。”
“所以你們貓的九條命的記憶是互不相通的嗎？”
“其實我覺得植物奶油也挺好吃的。”
……
明月高懸，夜風溫柔，這會兒的葉尋看起來比剛才沒分寸抱人的模樣好多了，細看下來，竟然有幾分柔順的可愛，只是他的話實在是太密了。都說見縫插針，而他說話根本就沒留縫，錢鋒實在是沒有辦法，只好任他握著自己的衣袖，吧噠吧噠地說那些沒人能聽得懂的話。
像是念經。錢鋒如是想。只是菩提寺的師傅們說話吐字都清晰，念的也有邏輯規律。不過他們沒有葉尋的情緒，只是念經。
葉尋真的不需要人回應，他一個人說了很久，從難過說到喜悅，再從喜悅說到難過，亂七八糟，有條有理。
“說完了吧。我們去醫院。”終於，錢鋒等到葉尋的嘴巴閉起來。
他準備等會兒直接把葉尋送進醫院。卻見葉尋已經先他一步站起來，臉還是紅撲撲的，眼中是藏不住的喜悅，像是碰見了什麽天大的喜事。錢鋒仰頭看他，看見一頭被燈光照得暖黃柔軟的頭發和笑起來彎彎的眼睛。
“謝謝你，貓貓大人。”
錢鋒靜止了，瞳孔放大。因為這個醉鬼捧住了他的臉，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輕飄飄的，就像是葉子擦過。
“咦？我還以為會是一嘴毛呢。”
一股草莓果酒的味道盤旋，然後被風吹散。那枚樹葉也飄走。
葉尋拔腿跑了。
【作者有話說】
大師還是你大師，確實是正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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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前，晚上
錢鋒看見地上那一坨時心情很微妙。
瓊天廣場的燈光好像是出了點問題，這會兒昏暗得不行，周圍四寂，只有地上那一坨人，還有一股淡淡的酒味，酒味兒裏夾雜著草莓的香味。旁邊有一個長凳，看來是還沒來得及爬上去就栽倒了。
喝這種酒也能醉倒？
本來只是想出來透口氣，想著這邊燈光壞了人會很少。人確實很少，但是遇見醉鬼實在是影響心情。
他剛想轉頭就走，卻看見那一坨動了動，含糊說著什麽，帶著哭腔。
大學生？失戀了？這是錢鋒下意識的猜測。
還是走吧，到時候要是發起酒瘋來……
他沒走成。
因為地上的酒鬼爬了起來，抓住了他的腳踝，睜著那一雙還含著淚水的眼睛仰頭看著他，嘴裏說著鬼話：“貓貓大人！”
錢鋒開始後悔自己剛才沒有以百米沖刺的速度跑掉。
“放手！”
他轉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人，眉頭皺起，眼中滿是厭惡。
醉鬼依舊抓著他的腳踝，還蹭過來了一點，抱著他的腿，鬼故事一樣：“貓貓大人，真是好久不見了。”
昨天菩提寺的師傅可沒說會有血光之災，只說最近有桃花運，很大可能是自己的正緣。錢鋒深吸一口氣，太陽穴狂跳，想著明天一定得去寺裏凈個身，驅邪避祟，最近實在是太不順利。
他踢了兩下，那雙手反倒是抱得更緊了，嘟囔著：“旺財乖，我很喜歡你的。”
“……”到底是貓還是狗。
錢鋒的教養不允許他直接把人踹倒，但是腿上纏著一個醉鬼實在是讓他心力憔悴，果然人太有教養也不是什麽好事，厚臉皮的人總是過得心安理得。這人還是個醉鬼，真是buff疊滿了。
他嘆了一口氣，試著交流：“那個，醉鬼同學…你先起來。”
本來以為還得費些口舌，結果醉鬼同學聽見他說話後竟然大驚失色，就像是鬼驟然看見人一樣，手上一松，差點沒往後栽倒。
“你會說話？”
還是不清醒。自己叫他起來之前明明罵過他，怎麽那時候不驚訝。
有了剛才的教訓，錢鋒拍拍褲腿準備邁大步離開。
“你會說話！”
錢鋒的腿又被抱住了。
“你好厲害！果然是貓貓大人！”
看來只是凈個身不夠，幹脆推掉工作到寺裏吃一周齋吧。
錢鋒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血光之災，只見他臉上紅撲撲的，有沒幹的淚痕和地上的灰塵，唯有那雙眼睛亮晶晶的，亮得有點缺心眼。
還是踹他一腳吧。
“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小葉子啊，你以前不是最喜歡我抱你了嗎？”
什麽小葉子，整個一粘鼠板。
“放手！”
再有教養也耗盡了，錢鋒是真的想踹他一腳。誰承想，那人竟然真的松手了，嬉皮笑臉的：“聽你的。”
所以剛才是沒聽見自己讓他放手嗎？喝的什麽酒，喝得聽力忽閃忽閃的。
錢鋒微笑一下，又拍了一下褲腿，終於可以走了。然後，醉鬼直接抱了上來，草莓味的酒氣沖過來，像個火箭筒：“不能只抱腳，你會不舒服的。”
“放手……”
對方拒絕了他的申請，並且開始胡說八道：“你都不知道，你走之後……”
事不過三，錢鋒忍無可忍，推開了他，砰的一聲那人倒在地上。可怕的貓貓咒終於停止，錢鋒這次沒拍衣服，大步走了。
葉尋躺在地上，看著天空旋轉了幾圈。這麽久不見貓貓大人的脾氣見長，不過他會說話這件事真是太讓人驚喜了。他暫時忘記了尹一晴的病情和所有的煩心事，軟綿綿地躺了一會兒。
錢鋒走得很快，生怕滿嘴貓貓大人的醉鬼會跟上來。但是身後一點聲音都沒有時他又有點擔心，不會是給人推暈了吧。這要是死在這，自己就攤上事了。
錢鋒回來時看見葉尋趴靠在長凳邊緣，還在說著鬼話，而他的面前竟然真的有一只貓！貓蹲坐在那，舔著爪子給自己洗臉。錢鋒按了按太陽穴，開始懷疑是不是撞鬼了，今天也不是中元啊。
“小黑啊，你們貓是不是記性不好啊？為什麽剛才我的朋友認不出我了呢？還是說你們去世之後會失去記憶啊？”
蹲坐在板凳上的橘貓看了葉尋一眼，覺得人類真是莫名其妙，嘴裏嘰裏咕嚕地說著他聽不懂的語言。但是這個人看起來對他是沒有任何威脅的，所以小橘很安心地繼續洗臉。
“也對，死了之後是會忘記一些東西的。”
他哽咽了一會兒：“可是為什麽有人活著也會忘記事情呢？”
“哦，對了，你喜歡吃蛋糕嗎？貓能吃奶油嗎？”
“還有，今天提拉米蘇……”
“同學，你沒事吧？”錢鋒聽見了葉尋的嘮叨，開始懷疑他是不是被自己這麽一推撞壞了腦子。雖然他之前看起來也像是不夠正常。
葉尋沒有聽到，還是在自顧自說著。倒是小橘有點怵過來的這個人，從板凳上跳下去，很快隱匿在草叢裏。
“同學。”
葉尋可算是看見錢鋒了，今天晚上他的腦袋裏除了貓之外好像看不見其他的生物。他看見的不是人，而是一只體型龐大的橘貓，就連臉上的胡須看起來都比葉尋整個人要長，這會兒正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
“哇！貓貓大人你回來了！”說著就張開手臂想要抱。
葉尋這次沒有直接沖過來，錢鋒松了一口氣，但是也不想抱他，只好一只手把他從地上撈起來放在長椅上。
“你的腦袋，沒事吧？”
“哦，起了個包，沒事。”他說著，把腦袋伸過來，笑嘻嘻的。
錢鋒摸了一下，毛茸茸的腦後有一處腫起，但好在沒有出血。他心裏陡然生出一點愧疚，雖然是葉尋自找的。他嘆了一口氣，認命般：“我送你去醫院吧。”
“不用，不疼的。”葉尋拍拍自己旁邊的位置，示意錢鋒坐下來。
錢鋒不坐，他就幹脆從板凳上滑了下來，靠著板凳，眼中又開始流水：“貓貓大人你聽我說，我剛才不應該抱你的腳的，你肯定不舒服，對不起……”
穹天廣場的燈驟然亮起，錢鋒總算是完全看清了面前醉鬼的樣子，他有一雙眼尾微微下垂的眼睛，像是小狗，這會兒在路邊耍無賴的樣子也像小狗。
可能是出於把人推倒後的愧疚，又或者是自認倒黴後的擺爛，錢鋒蹲了下來，開始嘗試和他溝通：“你有沒有覺得不舒服？”
葉尋搖頭，一瞬不瞬地盯著錢鋒，會說話的貓咪可真是太棒了：“你跟我說說話吧。”
“沒什麽好說的，還是去醫院吧。”錢鋒是好心，但不是聖母心泛濫，他不想和葉尋說話，只想確認人是不是沒事。
“那我說，你聽！”葉尋搭住了“貓咪”的兩只前爪，滑滑的。錢鋒看著自己西裝袖子上的褶皺和看起來就不幹凈的兩只手，眉頭跳了跳。
不能和傻子計較，衣服可以丟掉。
“別說了，去醫院。”錢鋒很想直接甩掉他的手，但是想到葉尋腦後的那個包，覺得再來一下估計就要見血了，還是把這股沖動壓了下去。
葉尋看他不再掙紮，心裏高興，一股腦地開始說一些顛三倒四的話。
“你說人死掉是什麽樣子啊？你死過一次，會很痛嗎……”
“奶油還是要安佳和鐵塔混合，安佳的穩定性太差了，藍風車又有點膩……”
“貓應該不能吃巧克力吧。”
“所以你們貓的九條命的記憶是互不相通的嗎？”
“其實我覺得植物奶油也挺好吃的。”
……
明月高懸，夜風溫柔，這會兒的葉尋看起來比剛才沒分寸抱人的模樣好多了，細看下來，竟然有幾分柔順的可愛，只是他的話實在是太密了。都說見縫插針，而他說話根本就沒留縫，錢鋒實在是沒有辦法，只好任他握著自己的衣袖，吧噠吧噠地說那些沒人能聽得懂的話。
像是念經。錢鋒如是想。只是菩提寺的師傅們說話吐字都清晰，念的也有邏輯規律。不過他們沒有葉尋的情緒，只是念經。
葉尋真的不需要人回應，他一個人說了很久，從難過說到喜悅，再從喜悅說到難過，亂七八糟，有條有理。
“說完了吧。我們去醫院。”終於，錢鋒等到葉尋的嘴巴閉起來。
他準備等會兒直接把葉尋送進醫院。卻見葉尋已經先他一步站起來，臉還是紅撲撲的，眼中是藏不住的喜悅，像是碰見了什麽天大的喜事。錢鋒仰頭看他，看見一頭被燈光照得暖黃柔軟的頭發和笑起來彎彎的眼睛。
“謝謝你，貓貓大人。”
錢鋒靜止了，瞳孔放大。因為這個醉鬼捧住了他的臉，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輕飄飄的，就像是葉子擦過。
“咦？我還以為會是一嘴毛呢。”
一股草莓果酒的味道盤旋，然後被風吹散。那枚樹葉也飄走。
葉尋拔腿跑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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