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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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8.
寒假的日子平靜而充實。溫昭大部分時間待在家裏，自學落下的課程，狀態一天比一天穩定。
江凜成了龍湖至德路9號的常客，甚至擁有了自己的專屬拖鞋和茶杯。他每天準時“報到”，陪溫昭學習，散步，或者只是安靜地各做各的事，享受那種彼此陪伴的靜謐時光。偶爾，在程麗雅的默許和溫昭的“批準”下，他也會留宿，雖然通常是睡客房。
溫棟陽似乎也在努力改變，回家的次數變多了，雖然和溫昭的交流依舊有些生硬尷尬，但不再有指責和沖突，更多的是沈默的關註和偶爾笨拙的關心。
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1月14日，情人節。
盡管不是傳統的七夕或2月14，但在年輕人中間，這也是一個充滿愛意的日子。
一大早，江凜就發來了消息，約溫昭晚上出去吃飯。
溫昭看著手機屏幕，嘴角微微揚起。他回覆了一個“好”字。
傍晚，江凜開車來接他。他特意打扮過，穿了件剪裁利落的黑色大衣，襯得身形愈發挺拔，頭發也精心打理過，帥氣逼人。
溫昭看著他，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餐廳是江凜提前訂好的，氛圍浪漫優雅。晚餐很愉快，溫昭的話雖然還是不多，但神情放松，甚至會主動給江凜夾菜。
吃完飯，兩人沿著燈火璀璨的街道散步。冬夜的寒風有些刺骨，但彼此緊握的手心卻一片滾燙。
周圍隨處可見甜蜜相擁的情侶，空氣裏都仿佛彌漫著粉紅色的氣泡。
走著走著，溫昭忽然停下腳步，側過頭看向江凜。街燈的光暈落在他精致的側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他眨了眨眼，眼神裏帶著一種純然無辜卻又致命誘惑的光彩，聲音軟糯，像裹著蜜糖：
“江凜～”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
“你什麽時候……”
“收拾我啊～”
這句話，像一點火星，瞬間丟進了堆滿幹柴的心裏！
江凜的呼吸猛地一滯，血液轟地一下全都湧向了頭頂和某處！他盯著溫昭那雙帶著笑意的、仿佛能勾魂攝魄的眼睛，所有的理智和克制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現在！”
他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下一秒，他猛地攥緊溫昭的手腕，幾乎是用拖的，拉著他就快步走向路邊停著的車！
“哎……”溫昭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帶得踉蹌了一下，卻沒有掙紮，嘴角那抹狡黠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江凜幾乎是把他“塞”進了副駕駛，然後迅速發動車子，引擎發出一聲低吼，匯入車流。
車速很快，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
車廂內一片寂靜，只有兩人有些急促的呼吸聲。暧昧和緊張的氣氛幾乎要實質化。
江凜下頜線緊繃，目光直視前方，握著方向盤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
溫昭側頭看著他這副如臨大敵、又急不可耐的樣子，心裏覺得好笑，又泛起一絲甜蜜的期待。
車子最終停在了一家格調高雅卻隱秘的情侶酒店門口。
江凜熄了火，解開安全帶，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向溫昭，那眼神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剝。
“下車。”他的聲音低沈而危險。
溫昭的心跳也快了起來，他迎著他的目光，沒有退縮，反而微微擡起了下巴，像一個主動走入陷阱的、驕傲又迷人的獵物。
預定的頂層套房，視野極佳，可以俯瞰城市的璀璨夜景。
但此刻，沒有人有心情欣賞夜景。
房門“哢噠”一聲關上的瞬間，江凜就將溫昭猛地按在了門板上，滾燙的吻如同暴風雨般落下，帶著積壓了太久的渴望和失控的力道，掠奪著他的呼吸。
“唔……”溫昭被動地承受著這個激烈的吻，手指下意識地抓住了江凜的大衣領口。
喘息聲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
一吻結束，兩人都氣喘籲籲。江凜抵著他的額頭，眼神幽暗得像深不見底的漩渦，聲音因為情動而性感得致命：“昭昭……”
“這次……是你自找的……”
“哭也沒用……”
溫昭看著他，因為缺氧而泛紅的臉頰顯得格外誘人，他微微喘著氣，卻伸出舌尖，輕輕舔了一下有些紅腫的唇瓣，眼神挑釁：
“……誰哭……還不一定呢……”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最後的導火索！
夜，還很長。窗外的城市燈火溫柔。窗內，愛火燎原，一發不可收拾。
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在奢華套房的地毯上投下溫暖的光帶。
溫昭是在一陣難以忽視的全身酸痛中醒來的。
意識緩緩回籠，昨晚那些混亂而熾熱的記憶碎片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璀璨的城市夜景，滾燙的親吻，急促的喘息，交織的體溫，以及某人一遍遍在他耳邊低啞地喚著“昭昭”……每一個畫面都讓他耳根發燙。
他微微動了一下，立刻倒吸了一口涼氣。感覺像是被拆開重組了一遍，某個難以啟齒的地方更是傳來清晰的不適感。
罪魁禍首就躺在他身邊，手臂還霸道地橫在他的腰上，睡得正沈。側臉輪廓在晨光下顯得格外英俊，嘴角甚至帶著一絲饜足的、淺淺的弧度。
溫昭看著他那副睡得香甜的樣子，再對比自己渾身的不適，一股無名火夾雜著羞惱湧上心頭。他擡起沒什麽力氣的腿，對著身邊人的小腿，不輕不重地踹了一下。
“嗯……”江凜在睡夢中咕噥了一聲，非但沒醒，反而手臂收得更緊，下意識地把他往懷裏帶了帶，下巴蹭了蹭他的發頂。
溫昭被他這無意識的動作弄得一僵，心跳漏了一拍，但身上的酸痛立刻讓他恢覆了“理智”。他又掙紮了一下，試圖推開他：“……重死了，起來。”
這次江凜終於醒了。他緩緩睜開眼，初時還有些迷茫，但當看到懷裏的人，感受到肌膚相貼的真實觸感時，那雙深邃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充滿了饜足和喜悅。
他低頭，看著溫昭泛紅的臉頰和帶著嗔怪的眼神，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震動，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磁性：
“早，老婆。”
這個稱呼讓溫昭的臉更紅了，他瞪了他一眼：“誰是你老婆……”聲音卻因為沙啞而沒什麽威懾力。
“吃幹抹凈就想不認賬？”江凜挑眉，湊過去親了親他微微紅腫的嘴唇，動作溫柔而珍惜，“昨晚可是某人先挑釁的。”
溫昭想起自己昨晚那句“誰哭還不一定”，頓時語塞，羞得想把臉埋進枕頭裏。事實證明，flag不能亂立。
江凜看著他這副害羞又別扭的樣子，心裏愛得不行。他不再逗他，仔細打量著他的臉色，擔心地問：“身上難受得厲害嗎？要不要我去放熱水泡一下？或者叫點吃的？”
他的語氣裏充滿了關切和一絲小心翼翼的後怕，生怕自己昨晚太過失控傷到了他。
溫昭看著他眼底真切的擔憂，心裏的那點小脾氣也消了。他搖了搖頭，聲音悶悶的：“……還好。就是有點餓。”
“等著，我馬上叫餐。”江凜立刻拿起床頭的電話，撥通了客房服務，熟練地點了一堆清淡又營養的菜品，還不忘叮囑送餐時間不要太早。
放下電話，他重新躺下，將溫昭圈進懷裏，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按摩著他酸疼的後腰，力道恰到好處。
溫瑟縮在他溫暖的懷抱裏，感受著腰間舒緩的按壓，舒服地瞇起了眼睛，像一只被順毛擼舒服了的貓。晨光靜謐，空氣中彌漫著慵懶而甜蜜的氣息。
沒有人提起回家，也沒有人想起外面的世界。仿佛這個小小的套房，就是他們的全部。
餐車很快送來，兩人窩在沙發上分享了這頓遲來的早餐（或者說是午餐）。江凜恨不得親手餵到他嘴裏，被溫昭紅著臉拒絕了。
吃完飯，誰也沒有提議要離開。江凜找了一部溫昭可能喜歡的文藝電影投屏，兩人就窩在沙發裏，蓋著同一條毛毯，看著電影，偶爾低聲交談幾句。
大部分時間，只是安靜地依偎著。
江凜的手指始終與溫昭的十指相扣，時不時會側過頭，在他額頭或發間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溫昭也漸漸放松下來，將身體的重量放心地交給身後的人，甚至後來迷迷糊糊地又睡了個回籠覺。
等他再醒來時，發現電影早已結束，江凜正拿著手機處理一些工作郵件，但為了不吵醒他，動作放得極輕。
看到他醒來，江凜立刻放下手機：“醒了？還睡嗎？”
溫昭搖搖頭，看著他：“你忙你的。”
“不忙。”江凜把手機扔到一邊，“陪你最重要。”
夕陽的光輝開始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給房間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
他們在酒店裏賴了一整天，享受了無人打擾的、完完全全屬於彼此的二十四小時。
放縱，親密，慵懶，饜足。
這是屬於情人節的延續，也是熱戀中最甜蜜的縮影。
—》》》—
情人節夜晚，城市被浪漫的氛圍包裹，但並非所有的約會都遵循常規的劇本。
程遂沒有約他的正牌女友謝梔一。事實上，在不久前，兩人已經和平分手。原因很覆雜，或許是因為性格，或許是因為……某些悄然變化的心緒。
鬼使神差地，他約了沈谙。
一家安靜的清吧角落，燈光朦朧，音樂舒緩。沈谙坐在他對面，顯得有些拘謹，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玻璃杯壁。他沒想到程遂會單獨約他出來，還是在情人節這天。
程遂看著眼前這個安靜又容易害羞的“小學霸”，他比溫昭還要內向，總是低著頭，像只容易受驚的小兔子。但就是這樣一個人，卻藏著那樣一份小心翼翼又執著的喜歡。
程遂早就知道了。或許是從沈谙總是偷偷看他的眼神裏，從他一被自己逗弄就臉紅結巴的反應裏，從他對溫昭說的那句“他有女朋友了”時低落的語氣裏。
他以前覺得有趣，便更愛逗他，看他臉紅無措的樣子。但不知從什麽時候起，這種“有趣”漸漸變了味。
“小學霸，”程遂晃著手中的酒杯，打破沈默，語氣帶著他慣有的、略顯輕佻的笑意，“今天情人節誒，怎麽不出去談戀愛啊？沒喜歡的人？”
沈谙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他擡起頭，飛快地看了程遂一眼，又立刻低下頭，聲音很小：“……沒有遇到……喜歡的。”
他的耳朵尖悄悄紅了。
程遂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傾身向前，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聲音壓低，帶著一絲玩味和不易察覺的試探：“小學霸，你……”
“該不會是喜歡我吧？”
“轟——！”
沈谙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他猛地擡起頭，眼睛因為震驚和慌亂而睜得極大，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漲紅，連脖子都染上了粉色。他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像是被這句話徹底擊中了要害。
他藏得最深的、以為無人知曉的秘密，就這樣被當事人輕而易舉地、玩笑般地戳破了。
巨大的羞恥感和無措感瞬間將他淹沒。他幾乎想立刻逃走。
程遂看著他這副反應，心裏那點猜測得到了證實。他收斂了些許玩笑的神色，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變得認真了些：
“喜歡我……怎麽不跟我說呢？”
沈谙的心臟瘋狂跳動，幾乎要跳出胸腔。他避開程遂的目光，聲音帶著細微的顫抖和難以掩飾的苦澀：“說……說了又有什麽用……”
“你……你都有女朋友了……”
這是他一直以來安慰自己的理由，也是阻止自己越陷越深的枷鎖。
程遂沈默了一下，然後看著他的眼睛，清晰地說道：“可我現在沒有了。”
沈谙再次楞住，愕然地看向他。
程遂迎著他的目光，眼神裏不再有戲謔，而是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坦誠和……溫柔？
“小學霸，”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你知道我為什麽……那麽愛逗你嗎？”
沈谙茫然地搖搖頭，心跳如雷。
程遂看著他清澈又無助的眼睛，緩緩地、一字一句地說：“因為……”
“我喜歡你。”
“！！！”
簡單的四個字，像一顆炸雷，在沈谙的腦海裏轟然炸響！
他徹底僵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程遂，仿佛無法理解這句話的含義。喜歡？程遂喜歡他？這怎麽可能？他明明總是戲弄他，看他笑話……
“覺得我在開玩笑？還是覺得我又在逗你？”程遂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自嘲地笑了笑，“一開始可能是覺得你好玩，逗你臉紅特別有意思。但後來……”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深邃：“後來就變成，看不到你臉紅，反而有點不自在。看到你低著頭不敢看我的樣子，就想……把你圈起來，只給我一個人看。”
“和謝梔一分手，也有這部分原因。我覺得……這對她不公平。”程遂難得地露出了些許認真的表情，“所以，小學霸，現在我沒有女朋友了。” “你呢？”他目光灼灼地看著沈谙，“還喜歡我嗎？”
信息量太大，沈谙的大腦完全處理不過來。他呆呆地看著程遂，看著這個他偷偷喜歡了那麽久的人，此刻正用他從未見過的認真眼神看著他，對他說“我喜歡你”。
巨大的、不真實的幸福感如同海嘯般席卷而來，幾乎要將他沖垮。
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上來，模糊了他的視線。
他用力地點著頭，哽咽得說不出話，只能用盡全身力氣表達著自己的心意。
程遂看著他這副又哭又點頭的傻樣子，心裏軟得一塌糊塗，又覺得可愛得緊。他伸出手，輕輕擦去他臉上的淚水，聲音帶著笑意和寵溺：“傻不傻。” “以後喜歡誰，要大膽說出來，知道嗎？”
“不然……差點就錯過了。”
他握住沈谙因為緊張而冰涼的手，指尖溫暖而有力。
—》》》—
春節前夕，高二一班組織了假期聚會，地點定在了一家熱鬧的KTV大包廂。
幾乎全班同學都到了，包廂裏人聲鼎沸，音樂震耳，彩燈旋轉，充滿了年輕人的活力和喧囂。程遂雖然是三班的，但和宋躍他們關系鐵，也被拉了過來，坐在角落，旁邊是略顯拘謹但嘴角含笑的沈谙。
大家唱歌、玩游戲、笑鬧，氣氛熱烈。
“誒，你們說班長和凜哥會來嗎？”有人喝著飲料大聲問。
“估計懸吧，班長不是還在休養嗎？凜哥肯定寸步不離守著。”
“唉，好想班長啊……”
“+1，沒有班長的年級第一毫無靈魂！”
幾乎所有人都認為溫昭和江凜不會出現了。畢竟溫昭的情況大家或多或少知道一些，需要靜養。
然而，就在話音剛落的下一秒——
包廂門被推開了。
兩道身影出現在門口。前面的是江凜，他穿著黑色的羽絨服，身形高大，眼神銳利地掃了一眼嘈雜的包廂，微微蹙眉，似乎不太適應這種環境。而他身後，被他小心翼翼護著的，正是溫昭。
溫昭穿著白色的羽絨服，圍巾遮住了小半張臉，露出的皮膚在昏暗燈光下依舊白皙得顯眼。他看起來清瘦了些，但眼神清亮，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溫和的笑意。
整個包廂瞬間安靜了一秒！
音樂還在響，但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了暫停鍵，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門口兩人身上。
下一秒——
“哇啊啊啊——！！！”
“班長！凜哥！你們來了！”
“快快快！進來坐！”
巨大的歡呼聲和口哨聲幾乎要掀翻房頂！同學們瞬間湧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表達著驚喜和歡迎。
宋躍第一個沖過來，激動地捶了一下江凜的肩膀：“凜哥！可以啊！還真把班長帶來了！”
鹿悠悠和幾個女生也圍住溫昭，眼睛亮晶晶的：“班長！你看起來好多了！太好了！”
溫昭被這熱情包圍著，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微笑著點頭回應：“嗯，好多了。謝謝大家。”
江凜則像護崽的老母雞，始終緊跟在溫昭身邊，替他擋開過於擁擠的人群，眉頭雖然還皺著，但眼神柔和了許多。
氣氛因為他們的到來而更加高漲。
幾個平時和江凜玩得好的男生開始起哄：
“凜哥！不夠意思啊！把班長藏了這麽久！”
“就是！必須自罰三杯！”
“班長，凜哥有沒有欺負你？我們幫你揍他！”
江凜笑罵著推開他們：“滾蛋！老子疼他還來不及！”
這話更是引得一陣暧昧的尖叫和口哨聲。那幾個嗑CP的女生激動得臉都紅了，湊在一起小聲尖叫：“啊啊啊！正主發糖了！”
不知道是哪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在人群裏突然高喊了一聲：“親一個！”
這一聲如同點燃了引線，瞬間引爆了全場！
“親一個！親一個！親一個！”所有人都開始有節奏地拍著手起哄，連音樂都被切掉了，整個包廂裏回蕩著整齊的喊聲和笑聲。連宋躍和程遂他們都跟著壞笑起哄。
江凜顯然沒料到這陣仗，楞了一下，隨即耳根有些發紅。他下意識地想拒絕，這種公開的親密行為，他怕溫昭會不適應，會反感。他擡手想要制止大家的起哄：“別鬧了你們……”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
身邊的溫昭卻忽然動了。
在所有人的註視下，在震耳欲聾的起哄聲中，溫昭微微側過身，仰起臉，看著江凜那雙帶著些許錯愕和擔憂的眼睛。
然後，他輕輕地笑了一下，那笑容裏帶著一絲羞澀，但更多的是一種坦然的、溫柔的勇氣。
他踮起腳尖，湊上前，柔軟微涼的唇瓣，輕輕地、快速地印在了江凜的臉頰上。
一觸即分。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所有起哄聲、笑聲、音樂聲都消失了，只剩下眾人倒吸涼氣和心跳加速的聲音。
溫昭退了回來，臉頰染上漂亮的緋紅，眼神卻亮晶晶的，帶著笑意看著已經完全僵住的江凜。
江凜整個人都石化了。他楞楞地擡手，碰了碰剛剛被親吻過的地方，那裏仿佛還殘留著柔軟微涼的觸感。他看著眼前這個臉頰緋紅、眼神卻大膽地看著他的人，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撞了一下，然後瘋狂地跳動起來！
“啊啊啊啊啊——！！！”
短暫的寂靜後，是更加瘋狂和爆炸的尖叫與歡呼！幾乎要沖破KTV的房頂！
“班長牛逼！”
“啊啊啊我死了！太甜了！”
“凜哥！傻了吧！哈哈哈哈哈！”
“拍照！誰拍照了！”
江凜終於從巨大的震驚和狂喜中回過神來，他再也顧不得周圍有多少人看著，一把將那個親完就想躲的“罪魁禍首”緊緊摟進懷裏，將臉埋在他的頸窩，發出了低沈而愉悅的笑聲，肩膀都在顫抖。
他的昭昭，總是能給他最大的驚喜。
溫昭被他抱在懷裏，聽著耳邊震耳欲聾的起哄聲和江凜愉悅的低笑，臉紅得快要滴血，心裏卻像是被蜜糖填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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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的日子平靜而充實。溫昭大部分時間待在家裏，自學落下的課程，狀態一天比一天穩定。
江凜成了龍湖至德路9號的常客，甚至擁有了自己的專屬拖鞋和茶杯。他每天準時“報到”，陪溫昭學習，散步，或者只是安靜地各做各的事，享受那種彼此陪伴的靜謐時光。偶爾，在程麗雅的默許和溫昭的“批準”下，他也會留宿，雖然通常是睡客房。
溫棟陽似乎也在努力改變，回家的次數變多了，雖然和溫昭的交流依舊有些生硬尷尬，但不再有指責和沖突，更多的是沈默的關註和偶爾笨拙的關心。
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1月14日，情人節。
盡管不是傳統的七夕或2月14，但在年輕人中間，這也是一個充滿愛意的日子。
一大早，江凜就發來了消息，約溫昭晚上出去吃飯。
溫昭看著手機屏幕，嘴角微微揚起。他回覆了一個“好”字。
傍晚，江凜開車來接他。他特意打扮過，穿了件剪裁利落的黑色大衣，襯得身形愈發挺拔，頭發也精心打理過，帥氣逼人。
溫昭看著他，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餐廳是江凜提前訂好的，氛圍浪漫優雅。晚餐很愉快，溫昭的話雖然還是不多，但神情放松，甚至會主動給江凜夾菜。
吃完飯，兩人沿著燈火璀璨的街道散步。冬夜的寒風有些刺骨，但彼此緊握的手心卻一片滾燙。
周圍隨處可見甜蜜相擁的情侶，空氣裏都仿佛彌漫著粉紅色的氣泡。
走著走著，溫昭忽然停下腳步，側過頭看向江凜。街燈的光暈落在他精致的側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他眨了眨眼，眼神裏帶著一種純然無辜卻又致命誘惑的光彩，聲音軟糯，像裹著蜜糖：
“江凜～”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
“你什麽時候……”
“收拾我啊～”
這句話，像一點火星，瞬間丟進了堆滿幹柴的心裏！
江凜的呼吸猛地一滯，血液轟地一下全都湧向了頭頂和某處！他盯著溫昭那雙帶著笑意的、仿佛能勾魂攝魄的眼睛，所有的理智和克制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現在！”
他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下一秒，他猛地攥緊溫昭的手腕，幾乎是用拖的，拉著他就快步走向路邊停著的車！
“哎……”溫昭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帶得踉蹌了一下，卻沒有掙紮，嘴角那抹狡黠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江凜幾乎是把他“塞”進了副駕駛，然後迅速發動車子，引擎發出一聲低吼，匯入車流。
車速很快，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
車廂內一片寂靜，只有兩人有些急促的呼吸聲。暧昧和緊張的氣氛幾乎要實質化。
江凜下頜線緊繃，目光直視前方，握著方向盤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
溫昭側頭看著他這副如臨大敵、又急不可耐的樣子，心裏覺得好笑，又泛起一絲甜蜜的期待。
車子最終停在了一家格調高雅卻隱秘的情侶酒店門口。
江凜熄了火，解開安全帶，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向溫昭，那眼神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剝。
“下車。”他的聲音低沈而危險。
溫昭的心跳也快了起來，他迎著他的目光，沒有退縮，反而微微擡起了下巴，像一個主動走入陷阱的、驕傲又迷人的獵物。
預定的頂層套房，視野極佳，可以俯瞰城市的璀璨夜景。
但此刻，沒有人有心情欣賞夜景。
房門“哢噠”一聲關上的瞬間，江凜就將溫昭猛地按在了門板上，滾燙的吻如同暴風雨般落下，帶著積壓了太久的渴望和失控的力道，掠奪著他的呼吸。
“唔……”溫昭被動地承受著這個激烈的吻，手指下意識地抓住了江凜的大衣領口。
喘息聲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
一吻結束，兩人都氣喘籲籲。江凜抵著他的額頭，眼神幽暗得像深不見底的漩渦，聲音因為情動而性感得致命：“昭昭……”
“這次……是你自找的……”
“哭也沒用……”
溫昭看著他，因為缺氧而泛紅的臉頰顯得格外誘人，他微微喘著氣，卻伸出舌尖，輕輕舔了一下有些紅腫的唇瓣，眼神挑釁：
“……誰哭……還不一定呢……”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最後的導火索！
夜，還很長。窗外的城市燈火溫柔。窗內，愛火燎原，一發不可收拾。
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在奢華套房的地毯上投下溫暖的光帶。
溫昭是在一陣難以忽視的全身酸痛中醒來的。
意識緩緩回籠，昨晚那些混亂而熾熱的記憶碎片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璀璨的城市夜景，滾燙的親吻，急促的喘息，交織的體溫，以及某人一遍遍在他耳邊低啞地喚著“昭昭”……每一個畫面都讓他耳根發燙。
他微微動了一下，立刻倒吸了一口涼氣。感覺像是被拆開重組了一遍，某個難以啟齒的地方更是傳來清晰的不適感。
罪魁禍首就躺在他身邊，手臂還霸道地橫在他的腰上，睡得正沈。側臉輪廓在晨光下顯得格外英俊，嘴角甚至帶著一絲饜足的、淺淺的弧度。
溫昭看著他那副睡得香甜的樣子，再對比自己渾身的不適，一股無名火夾雜著羞惱湧上心頭。他擡起沒什麽力氣的腿，對著身邊人的小腿，不輕不重地踹了一下。
“嗯……”江凜在睡夢中咕噥了一聲，非但沒醒，反而手臂收得更緊，下意識地把他往懷裏帶了帶，下巴蹭了蹭他的發頂。
溫昭被他這無意識的動作弄得一僵，心跳漏了一拍，但身上的酸痛立刻讓他恢覆了“理智”。他又掙紮了一下，試圖推開他：“……重死了，起來。”
這次江凜終於醒了。他緩緩睜開眼，初時還有些迷茫，但當看到懷裏的人，感受到肌膚相貼的真實觸感時，那雙深邃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充滿了饜足和喜悅。
他低頭，看著溫昭泛紅的臉頰和帶著嗔怪的眼神，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震動，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磁性：
“早，老婆。”
這個稱呼讓溫昭的臉更紅了，他瞪了他一眼：“誰是你老婆……”聲音卻因為沙啞而沒什麽威懾力。
“吃幹抹凈就想不認賬？”江凜挑眉，湊過去親了親他微微紅腫的嘴唇，動作溫柔而珍惜，“昨晚可是某人先挑釁的。”
溫昭想起自己昨晚那句“誰哭還不一定”，頓時語塞，羞得想把臉埋進枕頭裏。事實證明，flag不能亂立。
江凜看著他這副害羞又別扭的樣子，心裏愛得不行。他不再逗他，仔細打量著他的臉色，擔心地問：“身上難受得厲害嗎？要不要我去放熱水泡一下？或者叫點吃的？”
他的語氣裏充滿了關切和一絲小心翼翼的後怕，生怕自己昨晚太過失控傷到了他。
溫昭看著他眼底真切的擔憂，心裏的那點小脾氣也消了。他搖了搖頭，聲音悶悶的：“……還好。就是有點餓。”
“等著，我馬上叫餐。”江凜立刻拿起床頭的電話，撥通了客房服務，熟練地點了一堆清淡又營養的菜品，還不忘叮囑送餐時間不要太早。
放下電話，他重新躺下，將溫昭圈進懷裏，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按摩著他酸疼的後腰，力道恰到好處。
溫瑟縮在他溫暖的懷抱裏，感受著腰間舒緩的按壓，舒服地瞇起了眼睛，像一只被順毛擼舒服了的貓。晨光靜謐，空氣中彌漫著慵懶而甜蜜的氣息。
沒有人提起回家，也沒有人想起外面的世界。仿佛這個小小的套房，就是他們的全部。
餐車很快送來，兩人窩在沙發上分享了這頓遲來的早餐（或者說是午餐）。江凜恨不得親手餵到他嘴裏，被溫昭紅著臉拒絕了。
吃完飯，誰也沒有提議要離開。江凜找了一部溫昭可能喜歡的文藝電影投屏，兩人就窩在沙發裏，蓋著同一條毛毯，看著電影，偶爾低聲交談幾句。
大部分時間，只是安靜地依偎著。
江凜的手指始終與溫昭的十指相扣，時不時會側過頭，在他額頭或發間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溫昭也漸漸放松下來，將身體的重量放心地交給身後的人，甚至後來迷迷糊糊地又睡了個回籠覺。
等他再醒來時，發現電影早已結束，江凜正拿著手機處理一些工作郵件，但為了不吵醒他，動作放得極輕。
看到他醒來，江凜立刻放下手機：“醒了？還睡嗎？”
溫昭搖搖頭，看著他：“你忙你的。”
“不忙。”江凜把手機扔到一邊，“陪你最重要。”
夕陽的光輝開始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給房間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
他們在酒店裏賴了一整天，享受了無人打擾的、完完全全屬於彼此的二十四小時。
放縱，親密，慵懶，饜足。
這是屬於情人節的延續，也是熱戀中最甜蜜的縮影。
—》》》—
情人節夜晚，城市被浪漫的氛圍包裹，但並非所有的約會都遵循常規的劇本。
程遂沒有約他的正牌女友謝梔一。事實上，在不久前，兩人已經和平分手。原因很覆雜，或許是因為性格，或許是因為……某些悄然變化的心緒。
鬼使神差地，他約了沈谙。
一家安靜的清吧角落，燈光朦朧，音樂舒緩。沈谙坐在他對面，顯得有些拘謹，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玻璃杯壁。他沒想到程遂會單獨約他出來，還是在情人節這天。
程遂看著眼前這個安靜又容易害羞的“小學霸”，他比溫昭還要內向，總是低著頭，像只容易受驚的小兔子。但就是這樣一個人，卻藏著那樣一份小心翼翼又執著的喜歡。
程遂早就知道了。或許是從沈谙總是偷偷看他的眼神裏，從他一被自己逗弄就臉紅結巴的反應裏，從他對溫昭說的那句“他有女朋友了”時低落的語氣裏。
他以前覺得有趣，便更愛逗他，看他臉紅無措的樣子。但不知從什麽時候起，這種“有趣”漸漸變了味。
“小學霸，”程遂晃著手中的酒杯，打破沈默，語氣帶著他慣有的、略顯輕佻的笑意，“今天情人節誒，怎麽不出去談戀愛啊？沒喜歡的人？”
沈谙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他擡起頭，飛快地看了程遂一眼，又立刻低下頭，聲音很小：“……沒有遇到……喜歡的。”
他的耳朵尖悄悄紅了。
程遂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傾身向前，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聲音壓低，帶著一絲玩味和不易察覺的試探：“小學霸，你……”
“該不會是喜歡我吧？”
“轟——！”
沈谙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他猛地擡起頭，眼睛因為震驚和慌亂而睜得極大，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漲紅，連脖子都染上了粉色。他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像是被這句話徹底擊中了要害。
他藏得最深的、以為無人知曉的秘密，就這樣被當事人輕而易舉地、玩笑般地戳破了。
巨大的羞恥感和無措感瞬間將他淹沒。他幾乎想立刻逃走。
程遂看著他這副反應，心裏那點猜測得到了證實。他收斂了些許玩笑的神色，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變得認真了些：
“喜歡我……怎麽不跟我說呢？”
沈谙的心臟瘋狂跳動，幾乎要跳出胸腔。他避開程遂的目光，聲音帶著細微的顫抖和難以掩飾的苦澀：“說……說了又有什麽用……”
“你……你都有女朋友了……”
這是他一直以來安慰自己的理由，也是阻止自己越陷越深的枷鎖。
程遂沈默了一下，然後看著他的眼睛，清晰地說道：“可我現在沒有了。”
沈谙再次楞住，愕然地看向他。
程遂迎著他的目光，眼神裏不再有戲謔，而是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坦誠和……溫柔？
“小學霸，”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你知道我為什麽……那麽愛逗你嗎？”
沈谙茫然地搖搖頭，心跳如雷。
程遂看著他清澈又無助的眼睛，緩緩地、一字一句地說：“因為……”
“我喜歡你。”
“！！！”
簡單的四個字，像一顆炸雷，在沈谙的腦海裏轟然炸響！
他徹底僵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程遂，仿佛無法理解這句話的含義。喜歡？程遂喜歡他？這怎麽可能？他明明總是戲弄他，看他笑話……
“覺得我在開玩笑？還是覺得我又在逗你？”程遂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自嘲地笑了笑，“一開始可能是覺得你好玩，逗你臉紅特別有意思。但後來……”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深邃：“後來就變成，看不到你臉紅，反而有點不自在。看到你低著頭不敢看我的樣子，就想……把你圈起來，只給我一個人看。”
“和謝梔一分手，也有這部分原因。我覺得……這對她不公平。”程遂難得地露出了些許認真的表情，“所以，小學霸，現在我沒有女朋友了。” “你呢？”他目光灼灼地看著沈谙，“還喜歡我嗎？”
信息量太大，沈谙的大腦完全處理不過來。他呆呆地看著程遂，看著這個他偷偷喜歡了那麽久的人，此刻正用他從未見過的認真眼神看著他，對他說“我喜歡你”。
巨大的、不真實的幸福感如同海嘯般席卷而來，幾乎要將他沖垮。
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上來，模糊了他的視線。
他用力地點著頭，哽咽得說不出話，只能用盡全身力氣表達著自己的心意。
程遂看著他這副又哭又點頭的傻樣子，心裏軟得一塌糊塗，又覺得可愛得緊。他伸出手，輕輕擦去他臉上的淚水，聲音帶著笑意和寵溺：“傻不傻。” “以後喜歡誰，要大膽說出來，知道嗎？”
“不然……差點就錯過了。”
他握住沈谙因為緊張而冰涼的手，指尖溫暖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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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前夕，高二一班組織了假期聚會，地點定在了一家熱鬧的KTV大包廂。
幾乎全班同學都到了，包廂裏人聲鼎沸，音樂震耳，彩燈旋轉，充滿了年輕人的活力和喧囂。程遂雖然是三班的，但和宋躍他們關系鐵，也被拉了過來，坐在角落，旁邊是略顯拘謹但嘴角含笑的沈谙。
大家唱歌、玩游戲、笑鬧，氣氛熱烈。
“誒，你們說班長和凜哥會來嗎？”有人喝著飲料大聲問。
“估計懸吧，班長不是還在休養嗎？凜哥肯定寸步不離守著。”
“唉，好想班長啊……”
“+1，沒有班長的年級第一毫無靈魂！”
幾乎所有人都認為溫昭和江凜不會出現了。畢竟溫昭的情況大家或多或少知道一些，需要靜養。
然而，就在話音剛落的下一秒——
包廂門被推開了。
兩道身影出現在門口。前面的是江凜，他穿著黑色的羽絨服，身形高大，眼神銳利地掃了一眼嘈雜的包廂，微微蹙眉，似乎不太適應這種環境。而他身後，被他小心翼翼護著的，正是溫昭。
溫昭穿著白色的羽絨服，圍巾遮住了小半張臉，露出的皮膚在昏暗燈光下依舊白皙得顯眼。他看起來清瘦了些，但眼神清亮，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溫和的笑意。
整個包廂瞬間安靜了一秒！
音樂還在響，但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了暫停鍵，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門口兩人身上。
下一秒——
“哇啊啊啊——！！！”
“班長！凜哥！你們來了！”
“快快快！進來坐！”
巨大的歡呼聲和口哨聲幾乎要掀翻房頂！同學們瞬間湧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表達著驚喜和歡迎。
宋躍第一個沖過來，激動地捶了一下江凜的肩膀：“凜哥！可以啊！還真把班長帶來了！”
鹿悠悠和幾個女生也圍住溫昭，眼睛亮晶晶的：“班長！你看起來好多了！太好了！”
溫昭被這熱情包圍著，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微笑著點頭回應：“嗯，好多了。謝謝大家。”
江凜則像護崽的老母雞，始終緊跟在溫昭身邊，替他擋開過於擁擠的人群，眉頭雖然還皺著，但眼神柔和了許多。
氣氛因為他們的到來而更加高漲。
幾個平時和江凜玩得好的男生開始起哄：
“凜哥！不夠意思啊！把班長藏了這麽久！”
“就是！必須自罰三杯！”
“班長，凜哥有沒有欺負你？我們幫你揍他！”
江凜笑罵著推開他們：“滾蛋！老子疼他還來不及！”
這話更是引得一陣暧昧的尖叫和口哨聲。那幾個嗑CP的女生激動得臉都紅了，湊在一起小聲尖叫：“啊啊啊！正主發糖了！”
不知道是哪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在人群裏突然高喊了一聲：“親一個！”
這一聲如同點燃了引線，瞬間引爆了全場！
“親一個！親一個！親一個！”所有人都開始有節奏地拍著手起哄，連音樂都被切掉了，整個包廂裏回蕩著整齊的喊聲和笑聲。連宋躍和程遂他們都跟著壞笑起哄。
江凜顯然沒料到這陣仗，楞了一下，隨即耳根有些發紅。他下意識地想拒絕，這種公開的親密行為，他怕溫昭會不適應，會反感。他擡手想要制止大家的起哄：“別鬧了你們……”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
身邊的溫昭卻忽然動了。
在所有人的註視下，在震耳欲聾的起哄聲中，溫昭微微側過身，仰起臉，看著江凜那雙帶著些許錯愕和擔憂的眼睛。
然後，他輕輕地笑了一下，那笑容裏帶著一絲羞澀，但更多的是一種坦然的、溫柔的勇氣。
他踮起腳尖，湊上前，柔軟微涼的唇瓣，輕輕地、快速地印在了江凜的臉頰上。
一觸即分。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所有起哄聲、笑聲、音樂聲都消失了，只剩下眾人倒吸涼氣和心跳加速的聲音。
溫昭退了回來，臉頰染上漂亮的緋紅，眼神卻亮晶晶的，帶著笑意看著已經完全僵住的江凜。
江凜整個人都石化了。他楞楞地擡手，碰了碰剛剛被親吻過的地方，那裏仿佛還殘留著柔軟微涼的觸感。他看著眼前這個臉頰緋紅、眼神卻大膽地看著他的人，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撞了一下，然後瘋狂地跳動起來！
“啊啊啊啊啊——！！！”
短暫的寂靜後，是更加瘋狂和爆炸的尖叫與歡呼！幾乎要沖破KTV的房頂！
“班長牛逼！”
“啊啊啊我死了！太甜了！”
“凜哥！傻了吧！哈哈哈哈哈！”
“拍照！誰拍照了！”
江凜終於從巨大的震驚和狂喜中回過神來，他再也顧不得周圍有多少人看著，一把將那個親完就想躲的“罪魁禍首”緊緊摟進懷裏，將臉埋在他的頸窩，發出了低沈而愉悅的笑聲，肩膀都在顫抖。
他的昭昭，總是能給他最大的驚喜。
溫昭被他抱在懷裏，聽著耳邊震耳欲聾的起哄聲和江凜愉悅的低笑，臉紅得快要滴血，心裏卻像是被蜜糖填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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