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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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5.
國慶假期的第三天，北京秋高氣爽，溫昭的心情卻因為江凜連續兩天的失聯而蒙上了一層陰霾。
電話不接，消息不回，視頻拒絕。江凜像是突然人間蒸發了一樣，與前幾天那個黏人又嘮叨的形象判若兩人。
溫昭盯著手機上毫無回應的對話框，眉頭微蹙，心裏掠過一絲不安和疑惑。是出什麽事了嗎？他試圖往好的方面想，也許是家裏有事，也許是手機壞了？
就在這時，他接到了發小商寧的電話。那個從小一起在北京長大、後來去了英國讀書的家夥，居然突然回來了，航班下午就到首都機場。
溫昭暫時壓下對江凜的擔憂，答應了去接機。或許散散心也好。
機場人流如織。當商寧推著行李車走出來時，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格外顯眼的溫昭。他興奮地大喊一聲：“昭昭！”然後扔下行李車，像顆小炮彈一樣沖過來，給了溫昭一個結結實實的熊抱！
“想死我了！你小子怎麽越來越帥了！”商寧摟著他，激動地嚷嚷。
溫昭被他勒得有點喘不過氣，無奈地拍了拍他的背：“松開，公眾場合像什麽樣子。”
商寧嘿嘿笑著，剛松開一點，就被旁邊伸過來的一只手毫不客氣地拽開了。
一個身材高挑、氣質冷峻的男人站在商寧身邊，面無表情地看了溫昭一眼，然後對商寧說：“註意點。”
商寧撇撇嘴，有點不滿，但還是乖乖站好，撓撓頭對溫昭介紹：“昭昭，那個……他叫許遲，是我……男朋友。”說完還有點不好意思。
溫昭楞了一下，隨即了然地點點頭，對許遲禮貌地笑了笑：“你好，我是商寧的發小，溫昭。”
許遲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目光依舊沒什麽溫度，但攬在商寧腰上的手卻宣示意味十足。
三人正準備離開，一個冰冷得仿佛淬著寒冰的聲音突然從不遠處響起，像一把利刃，劈開了周遭的喧鬧：
“溫昭。”
溫昭身體猛地一僵，這個聲音……
他難以置信地轉過頭——
只見江凜就站在幾米開外的地方，臉色陰沈得可怕，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怒火、背叛和……深深的痛苦。他死死地盯著溫昭，那眼神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
“江凜？”溫昭驚訝地看著他，“你怎麽……”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江凜冰冷刺骨的嘲諷打斷了：
“溫昭！你他媽怎麽這麽不要臉！”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溫昭心上，讓他瞬間臉色煞白，大腦一片空白。
江凜一步步逼近，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帶著刻骨的恨意：
“我一個人滿足不了你是嗎？”
“我在重慶等你想你，像個傻逼一樣！”
“你他媽在幹嘛呢？！啊？！”
“就在這兒！光天化日之下！跟別的男人摟摟抱抱？！”
他的聲音很大，引得周圍不少人側目圍觀。
溫昭被他這番莫須有的指控和汙言穢語氣得渾身發抖，血液都涼了半截。他看著眼前這個仿佛完全陌生了的江凜，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憎惡，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緊，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江凜！你混蛋！”溫昭猛地擡手，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扇了江凜一耳光！
“啪！”清脆的響聲在空氣中回蕩。
江凜的臉被打得偏了過去，臉上瞬間浮現出清晰的指印。他緩緩轉回頭，舔了舔破裂的嘴角，眼神變得更加陰鷙和瘋狂，反而冷笑起來：
“怎麽？被我說中了？惱羞成怒？”
溫昭看著他這副樣子，心徹底冷了。所有的解釋、所有的委屈，在這一刻都顯得蒼白無力。他忽然覺得無比疲憊和可笑。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喉嚨裏的哽咽，聲音卻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和冰冷的失望：
“江凜……在你眼裏，我就是這種人是嗎？”
“你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
沈默了片刻，巨大的悲傷和絕望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他擡起頭，眼眶通紅，淚水終於無法控制地滑落，聲音哽咽得破碎不堪：
“商寧只是我的朋友……”
“江凜……你就這麽不信任我嗎？”
他看著江凜那雙依舊充滿恨意和不信任的眼睛，心碎成了千萬片。終於，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說出了那句決絕的話：
“我們……分手吧。”
江凜身體猛地一震，瞳孔驟然收縮，似乎被這句話刺痛了。但隨即，更大的怒火和被背叛的痛苦淹沒了他。他像是被激怒的野獸，口不擇言地吼道：
“好啊！”
“求之不得！”
“我他媽早就不想跟你談了！溫昭！”
“十四年的喜歡……”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裹著血淚，狠狠砸向溫昭，“……今天就他媽到此為止！結束了！”
說完，他猛地轉身，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背影決絕而冰冷，沒有一絲留戀。
溫昭僵在原地，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眼淚無聲地瘋狂湧出。江凜那些殘忍的話語像一把把淬毒的刀子，反覆在他的心臟上淩遲。
周圍的目光，商寧和許遲擔憂的呼喊，他都感覺不到了。
世界一片寂靜，只剩下無邊無際的疼痛和冰冷。
結束了。他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觸碰的溫暖……
就這麽……碎了。
—》》》—
江凜決絕的背影像一把冰冷的刀，徹底斬斷了溫昭眼中最後的光亮。
周圍的喧囂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溫昭僵在原地，世界在他眼前失去了顏色，只剩下一片模糊的灰白。臉頰上冰涼的淚痕被機場空調的風吹得發疼，但比起心臟那種被生生撕裂、碾碎的劇痛，這根本微不足道。
十四年的喜歡……結束了。
這句話在他腦海裏反覆回蕩，每一個字都像沈重的鉛塊，拖拽著他不斷下沈，墜入冰冷的深淵。
“昭昭！昭昭！你沒事吧？”商寧焦急的聲音終於穿透了那片麻木的屏障，他扶住溫昭搖搖欲墜的身體，被對方臉上那種萬念俱灰的神情嚇到了。
許遲也皺緊了眉頭，看著江凜消失的方向，眼神冰冷，但此刻更重要的是眼前這個仿佛一碰就要碎掉的人。
溫昭沒有任何反應，只是任由商寧扶著，眼神空洞地望著江凜離開的方向，眼淚無聲地、不停地流淌。
“我們先回去。”許遲當機立斷，攬過商寧的肩膀，示意他先照顧溫昭，自己則快速處理了行李。
回萬柳書院的車上，溫昭始終一言不發，像一尊沒有靈魂的木偶，靠著車窗，目光渙散地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商寧在一旁急得團團轉，想說些什麽安慰的話，卻被許遲用眼神制止了。
此刻，任何言語都是蒼白的。
另一邊，江凜像一頭發瘋的野獸，沖出機場，攔了一輛出租車。
“去機場！最快的那班！回重慶！”他幾乎是低吼著對司機說，聲音沙啞破碎。
司機被他駭人的臉色和周身散發的戾氣嚇到，沒敢多問，一腳油門駛向出發層。
江凜靠在車後座，緊緊閉著眼，但溫昭最後那張布滿淚水、寫滿震驚和心碎的臉，以及那個男人摟著他的畫面，卻像循環播放的電影，在他腦海裏瘋狂肆虐。
騙子！ 都是騙子！
說什麽試試，說什麽喜歡！
原來都是耍著他玩！
一邊跟他視頻，一邊早就約好了別的男人！
憤怒和背叛感像毒液一樣侵蝕著他的理智，掩蓋了心底深處那一絲微弱的不安和刺痛。他拼命用怒火武裝自己，不敢去細想溫昭那雙盈滿淚水的、絕望的眼睛。
結束就結束！ 他江凜又不是非他不可！
他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試圖用□□上的疼痛來壓制心臟那股一陣陣抽搐般的鈍痛。
萬柳書院。
溫昭被商寧和許遲幾乎是半扶半抱地送進了房間。一接觸到熟悉的床鋪，他最後強撐的一絲力氣也耗盡了，身體一軟，倒了下去。
“昭昭！”商寧驚呼。
溫昭蜷縮起來，將臉埋進枕頭裏，肩膀開始劇烈地、無聲地顫抖，壓抑到了極致的哭聲終於低低地溢了出來，充滿了無助和絕望。
姥姥姥爺被驚動，上來看見外孫這副模樣，嚇壞了。
“這是怎麽了？出去的時候還好好的？”姥姥心疼得直掉眼淚，想去抱抱他。
溫昭卻像是被困在了自己的世界裏，對外界的呼喚毫無反應，只是沈浸在那巨大的悲傷中，哭得幾乎喘不上氣。
當晚，溫昭就發起了高燒。
醫生來看過，說是急火攻心，又著了涼，加上情緒巨大波動，身體扛不住了。
他昏昏沈沈地睡著，卻又睡得極不安穩，眉頭緊鎖，眼淚不斷地從眼角滑落，浸濕了枕巾。嘴裏無意識地囈語著：
“不是……不是那樣的……”
“……信我……”
“……疼……好疼……”
像是在辯解，又像是在呼救。
商寧和姥姥輪流守著他，看著他那副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的樣子，心疼又無奈。
那個叫江凜的王八蛋……到底對他做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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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假期的第三天，北京秋高氣爽，溫昭的心情卻因為江凜連續兩天的失聯而蒙上了一層陰霾。
電話不接，消息不回，視頻拒絕。江凜像是突然人間蒸發了一樣，與前幾天那個黏人又嘮叨的形象判若兩人。
溫昭盯著手機上毫無回應的對話框，眉頭微蹙，心裏掠過一絲不安和疑惑。是出什麽事了嗎？他試圖往好的方面想，也許是家裏有事，也許是手機壞了？
就在這時，他接到了發小商寧的電話。那個從小一起在北京長大、後來去了英國讀書的家夥，居然突然回來了，航班下午就到首都機場。
溫昭暫時壓下對江凜的擔憂，答應了去接機。或許散散心也好。
機場人流如織。當商寧推著行李車走出來時，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格外顯眼的溫昭。他興奮地大喊一聲：“昭昭！”然後扔下行李車，像顆小炮彈一樣沖過來，給了溫昭一個結結實實的熊抱！
“想死我了！你小子怎麽越來越帥了！”商寧摟著他，激動地嚷嚷。
溫昭被他勒得有點喘不過氣，無奈地拍了拍他的背：“松開，公眾場合像什麽樣子。”
商寧嘿嘿笑著，剛松開一點，就被旁邊伸過來的一只手毫不客氣地拽開了。
一個身材高挑、氣質冷峻的男人站在商寧身邊，面無表情地看了溫昭一眼，然後對商寧說：“註意點。”
商寧撇撇嘴，有點不滿，但還是乖乖站好，撓撓頭對溫昭介紹：“昭昭，那個……他叫許遲，是我……男朋友。”說完還有點不好意思。
溫昭楞了一下，隨即了然地點點頭，對許遲禮貌地笑了笑：“你好，我是商寧的發小，溫昭。”
許遲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目光依舊沒什麽溫度，但攬在商寧腰上的手卻宣示意味十足。
三人正準備離開，一個冰冷得仿佛淬著寒冰的聲音突然從不遠處響起，像一把利刃，劈開了周遭的喧鬧：
“溫昭。”
溫昭身體猛地一僵，這個聲音……
他難以置信地轉過頭——
只見江凜就站在幾米開外的地方，臉色陰沈得可怕，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怒火、背叛和……深深的痛苦。他死死地盯著溫昭，那眼神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
“江凜？”溫昭驚訝地看著他，“你怎麽……”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江凜冰冷刺骨的嘲諷打斷了：
“溫昭！你他媽怎麽這麽不要臉！”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溫昭心上，讓他瞬間臉色煞白，大腦一片空白。
江凜一步步逼近，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帶著刻骨的恨意：
“我一個人滿足不了你是嗎？”
“我在重慶等你想你，像個傻逼一樣！”
“你他媽在幹嘛呢？！啊？！”
“就在這兒！光天化日之下！跟別的男人摟摟抱抱？！”
他的聲音很大，引得周圍不少人側目圍觀。
溫昭被他這番莫須有的指控和汙言穢語氣得渾身發抖，血液都涼了半截。他看著眼前這個仿佛完全陌生了的江凜，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憎惡，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緊，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江凜！你混蛋！”溫昭猛地擡手，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扇了江凜一耳光！
“啪！”清脆的響聲在空氣中回蕩。
江凜的臉被打得偏了過去，臉上瞬間浮現出清晰的指印。他緩緩轉回頭，舔了舔破裂的嘴角，眼神變得更加陰鷙和瘋狂，反而冷笑起來：
“怎麽？被我說中了？惱羞成怒？”
溫昭看著他這副樣子，心徹底冷了。所有的解釋、所有的委屈，在這一刻都顯得蒼白無力。他忽然覺得無比疲憊和可笑。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喉嚨裏的哽咽，聲音卻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和冰冷的失望：
“江凜……在你眼裏，我就是這種人是嗎？”
“你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
沈默了片刻，巨大的悲傷和絕望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他擡起頭，眼眶通紅，淚水終於無法控制地滑落，聲音哽咽得破碎不堪：
“商寧只是我的朋友……”
“江凜……你就這麽不信任我嗎？”
他看著江凜那雙依舊充滿恨意和不信任的眼睛，心碎成了千萬片。終於，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說出了那句決絕的話：
“我們……分手吧。”
江凜身體猛地一震，瞳孔驟然收縮，似乎被這句話刺痛了。但隨即，更大的怒火和被背叛的痛苦淹沒了他。他像是被激怒的野獸，口不擇言地吼道：
“好啊！”
“求之不得！”
“我他媽早就不想跟你談了！溫昭！”
“十四年的喜歡……”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裹著血淚，狠狠砸向溫昭，“……今天就他媽到此為止！結束了！”
說完，他猛地轉身，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背影決絕而冰冷，沒有一絲留戀。
溫昭僵在原地，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眼淚無聲地瘋狂湧出。江凜那些殘忍的話語像一把把淬毒的刀子，反覆在他的心臟上淩遲。
周圍的目光，商寧和許遲擔憂的呼喊，他都感覺不到了。
世界一片寂靜，只剩下無邊無際的疼痛和冰冷。
結束了。他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觸碰的溫暖……
就這麽……碎了。
—》》》—
江凜決絕的背影像一把冰冷的刀，徹底斬斷了溫昭眼中最後的光亮。
周圍的喧囂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溫昭僵在原地，世界在他眼前失去了顏色，只剩下一片模糊的灰白。臉頰上冰涼的淚痕被機場空調的風吹得發疼，但比起心臟那種被生生撕裂、碾碎的劇痛，這根本微不足道。
十四年的喜歡……結束了。
這句話在他腦海裏反覆回蕩，每一個字都像沈重的鉛塊，拖拽著他不斷下沈，墜入冰冷的深淵。
“昭昭！昭昭！你沒事吧？”商寧焦急的聲音終於穿透了那片麻木的屏障，他扶住溫昭搖搖欲墜的身體，被對方臉上那種萬念俱灰的神情嚇到了。
許遲也皺緊了眉頭，看著江凜消失的方向，眼神冰冷，但此刻更重要的是眼前這個仿佛一碰就要碎掉的人。
溫昭沒有任何反應，只是任由商寧扶著，眼神空洞地望著江凜離開的方向，眼淚無聲地、不停地流淌。
“我們先回去。”許遲當機立斷，攬過商寧的肩膀，示意他先照顧溫昭，自己則快速處理了行李。
回萬柳書院的車上，溫昭始終一言不發，像一尊沒有靈魂的木偶，靠著車窗，目光渙散地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商寧在一旁急得團團轉，想說些什麽安慰的話，卻被許遲用眼神制止了。
此刻，任何言語都是蒼白的。
另一邊，江凜像一頭發瘋的野獸，沖出機場，攔了一輛出租車。
“去機場！最快的那班！回重慶！”他幾乎是低吼著對司機說，聲音沙啞破碎。
司機被他駭人的臉色和周身散發的戾氣嚇到，沒敢多問，一腳油門駛向出發層。
江凜靠在車後座，緊緊閉著眼，但溫昭最後那張布滿淚水、寫滿震驚和心碎的臉，以及那個男人摟著他的畫面，卻像循環播放的電影，在他腦海裏瘋狂肆虐。
騙子！ 都是騙子！
說什麽試試，說什麽喜歡！
原來都是耍著他玩！
一邊跟他視頻，一邊早就約好了別的男人！
憤怒和背叛感像毒液一樣侵蝕著他的理智，掩蓋了心底深處那一絲微弱的不安和刺痛。他拼命用怒火武裝自己，不敢去細想溫昭那雙盈滿淚水的、絕望的眼睛。
結束就結束！ 他江凜又不是非他不可！
他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試圖用□□上的疼痛來壓制心臟那股一陣陣抽搐般的鈍痛。
萬柳書院。
溫昭被商寧和許遲幾乎是半扶半抱地送進了房間。一接觸到熟悉的床鋪，他最後強撐的一絲力氣也耗盡了，身體一軟，倒了下去。
“昭昭！”商寧驚呼。
溫昭蜷縮起來，將臉埋進枕頭裏，肩膀開始劇烈地、無聲地顫抖，壓抑到了極致的哭聲終於低低地溢了出來，充滿了無助和絕望。
姥姥姥爺被驚動，上來看見外孫這副模樣，嚇壞了。
“這是怎麽了？出去的時候還好好的？”姥姥心疼得直掉眼淚，想去抱抱他。
溫昭卻像是被困在了自己的世界裏，對外界的呼喚毫無反應，只是沈浸在那巨大的悲傷中，哭得幾乎喘不上氣。
當晚，溫昭就發起了高燒。
醫生來看過，說是急火攻心，又著了涼，加上情緒巨大波動，身體扛不住了。
他昏昏沈沈地睡著，卻又睡得極不安穩，眉頭緊鎖，眼淚不斷地從眼角滑落，浸濕了枕巾。嘴裏無意識地囈語著：
“不是……不是那樣的……”
“……信我……”
“……疼……好疼……”
像是在辯解，又像是在呼救。
商寧和姥姥輪流守著他，看著他那副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的樣子，心疼又無奈。
那個叫江凜的王八蛋……到底對他做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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