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5. 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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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5. 初吻
下課鈴響，人群如潮水般湧向溫昭，瞬間將他淹沒。
溫昭還沒來得及合上筆記本，就被洶湧的人潮團團圍住。問候、關心、好奇的問題像潮水一樣湧來。
“班長班長！你真的沒事了嗎？”
“昭昭，醫生怎麽說的呀？要註意什麽？”
“嗚嗚沒有你我們合唱一團亂！”
許晴曦和鹿悠悠擠在最前面，七嘴八舌。夏淺茉靠著人高馬大也占據了有利位置，笑著看他。宋躍更是憑借體育委員的體格試圖維持秩序：“哎哎別擠別擠！讓班長喘口氣！”結果自己擠得最起勁。
溫昭被圍在中間，有些應接不暇，但還是耐心地一一回答：“嗯，好多了……忌辣，清淡……”
而被擠到人群外圍的江凜，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去。
他抱著手臂，靠在旁邊的課桌上，眼神幽怨地盯著那圈密不透風的人墻，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低氣壓。有幾個想湊過去跟溫昭說話的同學，感受到這股寒氣，都下意識地繞開了他。
不爽。
非常不爽。
明明是他守了一夜的人，是他小心翼翼餵過粥的人，是他惦記了四天的人。現在卻被這群家夥圍得水洩不通，連片衣角都看不到。
他盯著縫隙中溫昭偶爾露出的側臉，看著他對別人露出那種慣有的、禮貌又疏離的微笑，心裏酸得冒泡。明明對著自己的時候，還會有點別的表情。
就在他的怨氣幾乎要實體化的時候，人群中心的溫昭似乎有所感應，忽然擡起頭，透過晃動的縫隙，精準地對上了他的視線。
看到他黑著臉、一副被拋棄的大型犬模樣，溫昭明顯楞了一下，隨即，那雙總是清冷的眼睛裏極快地閃過一絲笑意。
然後，江凜看見他對自己微微動了一下嘴唇，沒有發出聲音，但口型清晰無比：
“等一下。”
像是一盆冰水澆滅了熊熊燃燒的火堆，江凜周身那股“莫挨老子”的氣場瞬間消散。他楞在原地，心臟因為這三個字不爭氣地狂跳起來，砰砰砰地撞擊著胸腔。
所有的不滿和焦躁都被瞬間撫平。
他甚至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抿緊嘴唇，對著溫昭的方向，幅度很小卻異常鄭重地點了點頭。
好。
我等你。
周圍的喧囂仿佛都成了背景音。
“誒？凜哥你傻笑什麽？” 宋躍終於從人堆裏鉆出來，一眼就看到江凜盯著溫昭方向，嘴角控制不住上揚的詭異表情。
江凜立刻收斂笑容，恢覆面無表情，甚至帶著點嫌棄地推開宋躍湊過來的臉：“關你屁事。熱死了，離遠點。”
宋躍：“？？？”剛才明明不是這個氣溫！
又過了幾分鐘，上課預備鈴響起，圍觀的人群才依依不舍地散去。
——》
溫昭整理了一下被擠皺的校服，擡眼看向依舊杵在原地、臉色不善的江凜，輕輕嘆了口氣。
他走過去，拉了拉江凜的衣袖：“出來一下。”
說完，率先轉身走向教室外的走廊盡頭。
江凜楞了一下，心裏的那點憋悶瞬間被一股莫名的期待取代，他立刻邁開長腿跟了上去，留下身後一片好奇和起哄的口哨聲。
走廊盡頭相對安靜，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
江凜看著溫昭的背影，故意板著臉，哼了一聲：“找我幹嘛？班長不是忙得很嗎？”語氣裏的酸味幾乎能溢出走廊。
溫昭轉過身，背靠著窗臺，陽光給他周身鍍上了一層柔軟的金邊。他微微仰頭看著比自己高了半個頭的江凜，忽然很輕地笑了一下。
這一笑，像羽毛輕輕搔過江凜的心尖，讓他準備好的所有抱怨和委屈都卡在了喉嚨裏。
“你生氣了？”溫昭問，眼睛裏帶著一點明知故問的狡黠。
“……你說呢？”江凜別開臉，耳根卻有點紅，“四天，一條消息都沒有。”
“手機被收了。”溫昭語氣平淡地解釋，“我爸管的。”
江凜瞬間轉過頭，眉頭擰緊：“他又……”
“沒有，”溫昭打斷他，似乎不想多談這個話題，只是看著他，又問了一遍，“所以，你真的生氣了？”
江凜被他看得心跳加速，硬著頭皮維持著那點可憐的“怒氣”，梗著脖子：“當然！很難哄的那種！”
他本以為會得到一句無奈的“別鬧”或者幹脆的白眼。
卻沒想到，溫昭只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後上前一步，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近到江凜能數清他輕輕顫動的睫毛，能聞到他身上幹凈的、混合著一點藥味的清爽氣息。
然後，他聽見溫昭用那種清冷的、卻仿佛帶著小鉤子的聲音輕聲問：
“那……我該怎麽哄你呢？”
江凜的大腦“嗡”地一聲，瞬間一片空白。所有的血液似乎都湧向了臉頰和耳朵，他甚至能聽到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聲。
還沒等他想出任何回答，溫昭已經微微踮起腳尖，一只手輕輕按在他的肩膀上借力。
一個極其輕柔的、帶著試探意味的吻，落在了他的唇角。
一觸即分。
快得像一個錯覺。
溫昭退了回去，臉頰染上薄紅，眼神卻依舊清澈地看著他，仿佛剛才那個驚世駭俗的舉動再自然不過。
他輕聲問，帶著一絲極淡的、幾乎聽不出的羞澀：
“這樣……還生氣嗎？”
世界寂靜無聲。
走廊外的喧鬧，上課預備鈴的催促，仿佛都被隔絕在了另一個時空。
江凜僵在原地，瞳孔微微放大，整個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只有唇角那殘留的、柔軟而微涼的觸感，在瘋狂地宣告著剛才發生的一切不是幻覺。
“轟 ”！
所有的思維、理智、故作姿態的生氣，在這一刻被炸得粉碎。
就在溫昭那句“還生氣嗎？”的話音剛落，鈴聲炸響的瞬間，江凜幾乎是憑借本能做出了反應。
他猛地抓住溫昭的手腕，力道大得甚至有些弄疼對方，然後一把將人拽進了旁邊虛掩著的、堆放清潔工具的狹小器材室裏！
“砰！”門被用力關上，隔絕了外面逐漸喧鬧起來的走廊。狹小的空間瞬間陷入昏暗，只有門上方一小扇磨砂玻璃窗透進模糊的光線，空氣裏彌漫著淡淡的灰塵和消毒水味道。
溫昭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低呼一聲，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門板上，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具滾燙而極具壓迫感的身軀已經抵了上來。
黑暗中，江凜的呼吸粗重得可怕，溫熱的氣息盡數噴在他的額發和臉頰上，帶著一種危險的、幾乎要將他吞噬的侵略性。
“溫昭……”江凜的聲音沙啞得幾乎碎裂，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帶著難以置信和極力壓抑的瘋狂，“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在幹什麽？”
他的手臂撐在溫昭耳側的門板上，將人牢牢困在自己的氣息範圍內，另一只手卻還緊緊攥著溫昭的手腕，指尖滾燙。
溫昭的心臟在胸腔裏狂跳，幾乎要撞出來。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江凜胸膛劇烈的起伏，聽到他失控的心跳，以及那語氣裏翻滾的、幾乎要溢出來的濃烈情緒。
有那麽一瞬間的慌亂，但很快被一種破釜沈舟的勇氣取代。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麽顫抖，在昏暗中間答：
“知道。”
頓了頓，他補充道，聲音輕卻清晰，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
“……哄你。”
這句話像是一根導火索，瞬間點燃了江凜最後一絲理智。
“哄我？”他幾乎是氣極反笑，低下頭，額頭幾乎抵著溫昭的額頭，鼻尖蹭著鼻尖，距離近得能看清彼此眼中模糊卻熾熱的倒影，“用這種方式？”
“誰教你的？嗯？”他的聲音低沈而危險，帶著濃濃的占有欲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後怕，“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溫昭被他逼問得無所遁形，睫毛劇烈地顫抖著，卻固執地沒有避開他的視線。在這樣密閉的、充斥著對方氣息的空間裏，他感覺自己快要缺氧了。
“……不知道。”他偏過頭，聲音細若蚊蚋，帶著點自暴自棄，“沒人教……只是……想那麽做。”
只是想安撫那只因為自己而露出委屈和不安的大型犬。
只是……那一刻，看著他的眼睛，就想那麽做了。
江凜所有的質問和失控，都被這句“想那麽做”擊得粉碎。
滔天的怒火和洶湧的醋意詭異地平息下去，另一種更加強烈、更加滾燙的情感如同火山噴發般席卷了他。
他凝視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臉，看著那微微顫抖的睫毛，泛著水光的唇瓣，還有那截白皙脆弱的脖頸……
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下一秒，他猛地低下頭，精準地攫取了那雙剛剛主動親吻過他嘴角的唇。
不再是淺嘗輒止的觸碰。
這是一個真正的、帶著所有積壓的思念、擔憂、後怕、狂喜和強烈占有欲的吻。
兇狠，霸道，甚至有些笨拙地啃咬，仿佛要將這兩天的分離和剛才那個蜻蜓點水的挑釁全都討回來。
“唔……！”溫昭徹底僵住，大腦一片空白，只能被動地承受著這個近乎掠奪的吻。氧氣被剝奪，腿腳發軟，全靠身後冰冷的門板和腰間突然環上的、強有力的手臂支撐著才沒有滑下去。
器材室外，腳步聲、說笑聲、老師催促上課的聲音隱約傳來，仿佛另一個世界。
而在這個昏暗逼仄的角落裏，只有彼此灼熱的呼吸和失控的心跳聲震耳欲聾。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溫昭覺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時候，江凜才終於稍微退開一點，額頭卻依舊抵著他的，呼吸依舊沈重灼熱。
黑暗中，他凝視著溫昭迷蒙的、泛著水汽的眼睛，用拇指輕輕擦過他微微紅腫的唇瓣，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這才叫哄。”
“……學會了嗎？”
溫昭急促地喘息著，臉頰滾燙，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江凜看著他這副被親懵了的、難得乖順任人宰割的樣子，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震動，忍不住又在他唇上輕啄了一下。
“笨蛋。”
語氣裏是濃得化不開的寵溺和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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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長班長！你真的沒事了嗎？”
“昭昭，醫生怎麽說的呀？要註意什麽？”
“嗚嗚沒有你我們合唱一團亂！”
許晴曦和鹿悠悠擠在最前面，七嘴八舌。夏淺茉靠著人高馬大也占據了有利位置，笑著看他。宋躍更是憑借體育委員的體格試圖維持秩序：“哎哎別擠別擠！讓班長喘口氣！”結果自己擠得最起勁。
溫昭被圍在中間，有些應接不暇，但還是耐心地一一回答：“嗯，好多了……忌辣，清淡……”
而被擠到人群外圍的江凜，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去。
他抱著手臂，靠在旁邊的課桌上，眼神幽怨地盯著那圈密不透風的人墻，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低氣壓。有幾個想湊過去跟溫昭說話的同學，感受到這股寒氣，都下意識地繞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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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他守了一夜的人，是他小心翼翼餵過粥的人，是他惦記了四天的人。現在卻被這群家夥圍得水洩不通，連片衣角都看不到。
他盯著縫隙中溫昭偶爾露出的側臉，看著他對別人露出那種慣有的、禮貌又疏離的微笑，心裏酸得冒泡。明明對著自己的時候，還會有點別的表情。
就在他的怨氣幾乎要實體化的時候，人群中心的溫昭似乎有所感應，忽然擡起頭，透過晃動的縫隙，精準地對上了他的視線。
看到他黑著臉、一副被拋棄的大型犬模樣，溫昭明顯楞了一下，隨即，那雙總是清冷的眼睛裏極快地閃過一絲笑意。
然後，江凜看見他對自己微微動了一下嘴唇，沒有發出聲音，但口型清晰無比：
“等一下。”
像是一盆冰水澆滅了熊熊燃燒的火堆，江凜周身那股“莫挨老子”的氣場瞬間消散。他楞在原地，心臟因為這三個字不爭氣地狂跳起來，砰砰砰地撞擊著胸腔。
所有的不滿和焦躁都被瞬間撫平。
他甚至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抿緊嘴唇，對著溫昭的方向，幅度很小卻異常鄭重地點了點頭。
好。
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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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凜哥你傻笑什麽？” 宋躍終於從人堆裏鉆出來，一眼就看到江凜盯著溫昭方向，嘴角控制不住上揚的詭異表情。
江凜立刻收斂笑容，恢覆面無表情，甚至帶著點嫌棄地推開宋躍湊過來的臉：“關你屁事。熱死了，離遠點。”
宋躍：“？？？”剛才明明不是這個氣溫！
又過了幾分鐘，上課預備鈴響起，圍觀的人群才依依不舍地散去。
——》
溫昭整理了一下被擠皺的校服，擡眼看向依舊杵在原地、臉色不善的江凜，輕輕嘆了口氣。
他走過去，拉了拉江凜的衣袖：“出來一下。”
說完，率先轉身走向教室外的走廊盡頭。
江凜楞了一下，心裏的那點憋悶瞬間被一股莫名的期待取代，他立刻邁開長腿跟了上去，留下身後一片好奇和起哄的口哨聲。
走廊盡頭相對安靜，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
江凜看著溫昭的背影，故意板著臉，哼了一聲：“找我幹嘛？班長不是忙得很嗎？”語氣裏的酸味幾乎能溢出走廊。
溫昭轉過身，背靠著窗臺，陽光給他周身鍍上了一層柔軟的金邊。他微微仰頭看著比自己高了半個頭的江凜，忽然很輕地笑了一下。
這一笑，像羽毛輕輕搔過江凜的心尖，讓他準備好的所有抱怨和委屈都卡在了喉嚨裏。
“你生氣了？”溫昭問，眼睛裏帶著一點明知故問的狡黠。
“……你說呢？”江凜別開臉，耳根卻有點紅，“四天，一條消息都沒有。”
“手機被收了。”溫昭語氣平淡地解釋，“我爸管的。”
江凜瞬間轉過頭，眉頭擰緊：“他又……”
“沒有，”溫昭打斷他，似乎不想多談這個話題，只是看著他，又問了一遍，“所以，你真的生氣了？”
江凜被他看得心跳加速，硬著頭皮維持著那點可憐的“怒氣”，梗著脖子：“當然！很難哄的那種！”
他本以為會得到一句無奈的“別鬧”或者幹脆的白眼。
卻沒想到，溫昭只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後上前一步，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近到江凜能數清他輕輕顫動的睫毛，能聞到他身上幹凈的、混合著一點藥味的清爽氣息。
然後，他聽見溫昭用那種清冷的、卻仿佛帶著小鉤子的聲音輕聲問：
“那……我該怎麽哄你呢？”
江凜的大腦“嗡”地一聲，瞬間一片空白。所有的血液似乎都湧向了臉頰和耳朵，他甚至能聽到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聲。
還沒等他想出任何回答，溫昭已經微微踮起腳尖，一只手輕輕按在他的肩膀上借力。
一個極其輕柔的、帶著試探意味的吻，落在了他的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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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昭退了回去，臉頰染上薄紅，眼神卻依舊清澈地看著他，仿佛剛才那個驚世駭俗的舉動再自然不過。
他輕聲問，帶著一絲極淡的、幾乎聽不出的羞澀：
“這樣……還生氣嗎？”
世界寂靜無聲。
走廊外的喧鬧，上課預備鈴的催促，仿佛都被隔絕在了另一個時空。
江凜僵在原地，瞳孔微微放大，整個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只有唇角那殘留的、柔軟而微涼的觸感，在瘋狂地宣告著剛才發生的一切不是幻覺。
“轟 ”！
所有的思維、理智、故作姿態的生氣，在這一刻被炸得粉碎。
就在溫昭那句“還生氣嗎？”的話音剛落，鈴聲炸響的瞬間，江凜幾乎是憑借本能做出了反應。
他猛地抓住溫昭的手腕，力道大得甚至有些弄疼對方，然後一把將人拽進了旁邊虛掩著的、堆放清潔工具的狹小器材室裏！
“砰！”門被用力關上，隔絕了外面逐漸喧鬧起來的走廊。狹小的空間瞬間陷入昏暗，只有門上方一小扇磨砂玻璃窗透進模糊的光線，空氣裏彌漫著淡淡的灰塵和消毒水味道。
溫昭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低呼一聲，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門板上，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具滾燙而極具壓迫感的身軀已經抵了上來。
黑暗中，江凜的呼吸粗重得可怕，溫熱的氣息盡數噴在他的額發和臉頰上，帶著一種危險的、幾乎要將他吞噬的侵略性。
“溫昭……”江凜的聲音沙啞得幾乎碎裂，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帶著難以置信和極力壓抑的瘋狂，“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在幹什麽？”
他的手臂撐在溫昭耳側的門板上，將人牢牢困在自己的氣息範圍內，另一只手卻還緊緊攥著溫昭的手腕，指尖滾燙。
溫昭的心臟在胸腔裏狂跳，幾乎要撞出來。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江凜胸膛劇烈的起伏，聽到他失控的心跳，以及那語氣裏翻滾的、幾乎要溢出來的濃烈情緒。
有那麽一瞬間的慌亂，但很快被一種破釜沈舟的勇氣取代。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麽顫抖，在昏暗中間答：
“知道。”
頓了頓，他補充道，聲音輕卻清晰，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
“……哄你。”
這句話像是一根導火索，瞬間點燃了江凜最後一絲理智。
“哄我？”他幾乎是氣極反笑，低下頭，額頭幾乎抵著溫昭的額頭，鼻尖蹭著鼻尖，距離近得能看清彼此眼中模糊卻熾熱的倒影，“用這種方式？”
“誰教你的？嗯？”他的聲音低沈而危險，帶著濃濃的占有欲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後怕，“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溫昭被他逼問得無所遁形，睫毛劇烈地顫抖著，卻固執地沒有避開他的視線。在這樣密閉的、充斥著對方氣息的空間裏，他感覺自己快要缺氧了。
“……不知道。”他偏過頭，聲音細若蚊蚋，帶著點自暴自棄，“沒人教……只是……想那麽做。”
只是想安撫那只因為自己而露出委屈和不安的大型犬。
只是……那一刻，看著他的眼睛，就想那麽做了。
江凜所有的質問和失控，都被這句“想那麽做”擊得粉碎。
滔天的怒火和洶湧的醋意詭異地平息下去，另一種更加強烈、更加滾燙的情感如同火山噴發般席卷了他。
他凝視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臉，看著那微微顫抖的睫毛，泛著水光的唇瓣，還有那截白皙脆弱的脖頸……
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下一秒，他猛地低下頭，精準地攫取了那雙剛剛主動親吻過他嘴角的唇。
不再是淺嘗輒止的觸碰。
這是一個真正的、帶著所有積壓的思念、擔憂、後怕、狂喜和強烈占有欲的吻。
兇狠，霸道，甚至有些笨拙地啃咬，仿佛要將這兩天的分離和剛才那個蜻蜓點水的挑釁全都討回來。
“唔……！”溫昭徹底僵住，大腦一片空白，只能被動地承受著這個近乎掠奪的吻。氧氣被剝奪，腿腳發軟，全靠身後冰冷的門板和腰間突然環上的、強有力的手臂支撐著才沒有滑下去。
器材室外，腳步聲、說笑聲、老師催促上課的聲音隱約傳來，仿佛另一個世界。
而在這個昏暗逼仄的角落裏，只有彼此灼熱的呼吸和失控的心跳聲震耳欲聾。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溫昭覺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時候，江凜才終於稍微退開一點，額頭卻依舊抵著他的，呼吸依舊沈重灼熱。
黑暗中，他凝視著溫昭迷蒙的、泛著水汽的眼睛，用拇指輕輕擦過他微微紅腫的唇瓣，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這才叫哄。”
“……學會了嗎？”
溫昭急促地喘息著，臉頰滾燙，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江凜看著他這副被親懵了的、難得乖順任人宰割的樣子，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震動，忍不住又在他唇上輕啄了一下。
“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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