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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末世‘淩霄花’(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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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末世‘淩霄花’(十六)

少女靜靜的半邊身子靜靜的靠在水邊, 手輕輕的搭在木桶的邊沿,上半身微微挺起,圓溜溜的目光緊緊盯著他, 好似有些驚訝。

順著對方濕潤的眉眼向下是還落著水珠鎖骨,在然後.......

“對不起!”斐鑫大叫一聲, ‘砰!’的一聲重重地關上了門!捂著通紅的臉尷尬又羞澀的蹲在門口。

他....他他他.....他...他看到了!救命!

為什麽沐江會在房間洗澡啊!還沒有鎖門!!!

按理說這個時間點,斐鑫應該是在下面跟著樓成越他們苦逼的殺喪屍的,但是封止斕雖然會看著他們,卻也不會時時刻刻地緊盯他們。

所以,殺著殺著餓得饑腸轆轆地斐鑫, 在兜裏的餅幹已經被之沐江掏光,身上沒有半點存糧的情況下,準備偷偷溜過來吃點東西。

他可是沒記錯的, 這個房間的桌上被封止斕隨手放了一些全麥面包,他就過來偷偷吃一片,絕對不會被發現。

就算被發現也沒關系, 一片面包而已,他只要說自己別的時候吃的就好,絕口不提偷偷溜出來的事兒,相信封止斕不會計較。

但是!但是!

誰能告訴他,為什麽會看到這樣的畫面啊!

可惡!

鼻腔中突然有了一股熱意,斐鑫捂了捂鼻子, 一股子鐵銹氣充斥著鼻腔,手一抹, 就是一堆血。

該死的,太刺激了啊。

雖然知道很冒犯,雖然知道很對不起, 雖然知道很不該,但是斐鑫的腦子裏還是控制不住的一遍又一遍回想著剛才的場景,甚至在腦中一次次的自動細化。

“別想了!跟變態一樣。”他忍不住扇了自己一巴掌,捂著滿臉的血,踉踉蹌蹌的爬了起來,打算混回喪屍群裏。

真的,沐江除了胸平點,哪裏都好啊。

這想法一冒出來,斐鑫又給了自己一巴掌,一口氣摒棄雜念就要往下面沖去,可是在走到樓梯口的那一刻。

“斐鑫。”封止斕臉都黑了,兩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裏一樣擠出來,真真是咬牙切齒!

“不是!你聽我解釋!別,你別沖動!啊啊啊啊!!!!!!”

房中傳出了響徹雲霄的慘叫。

“好像是斐鑫的聲音。”松潦抹了把臉上的血水和汗,有些奇怪的偏頭對身邊的人道。

聞言,沈迷殺喪屍(不)的樓成越轉過頭四處看了看,遂而皺眉,“還真的不見了。”

“他不會是偷跑回去休息被抓住了吧。”松潦有些幸災樂禍道,這一分神,旁邊的喪屍就撲上來了,他連忙將其砍了。

說來,封止斕為了更好的鍛煉他們,每次訓練都會刻意弄出些動靜把喪屍吸引過來,這些時間不是殺喪屍就是吸晶核,他們也快要摸到三級的壁壘了。

他們的晉升速度其實已經很快了,現在末世初期的普通異能者,大都是一級,而最好的也就是二級了,哪怕這樣,尋常的二級也幾乎摸不到三級的壁壘,甚至根本找不到晉級的頭緒,更別說他們這種已經快要晉級的了。

但是有封止斕這個天才以及瘋子在前,他們依然覺得自己做的遠遠不夠。

封止斕,才末世一個多月啊,就六級,這特麽是人能上去的速度嗎。

有這個壓力在,松潦等人就永遠都不會自傲,因為他們知道,有一個遠遠比他們更強的存在,所以雖然有時候私底下會抱怨累,不是人做的之類的,還是會很拼命的去完成,甚至在身體允許的情況下給自己加量。

就像現在,哪怕心裏已經很八卦了,他們還是會迅速靜下心去斬殺身邊的喪屍,求更大程度的提升自己。

看著臉紅得跟豬肝似的,看到他的瞬間傻了吧唧站在原地瞪眼睛,然後一聲大叫關門的斐鑫,之沐江都有些無奈。

這一聲叫,封止斕的而朵怕是聽得很清楚吧。

果然,沒一會兒後,外面就傳來了更尖利的慘叫聲。

之沐江翹了翹唇,俯身往水裏浸去,在裏面又泡了會兒後,才緩緩起身,扯過掛在一邊衣架上的浴巾擦拭身體,他掃了眼被扔到一邊的粉色內褲,果斷的選擇了直接穿褲子。

穿太緊對發育不好。

他一面擦著濕頭發一面出了門,只見地上有一小灘血跡,而在血跡的不遠處是一坨黑糊糊趴在地上的東西。

“啊,斐鑫。”之沐江連忙跑上前,伸手想看一下斐鑫的狀況,被封止斕無情的攔了下來,“燙。”意思是,這坨被他雷火劈過的東西,現在的溫度還燙手。

“你怎麽這樣,下手也太重了。”之沐江抿了抿唇,面露擔憂。

封止斕聽了,本來就不怎麽樣的心情就更差了,連他都沒看過,連他都小心翼翼保護的東西,斐鑫竟然.......

越想越氣,最後惱火的忍不住直接從窗口跳了下去,用更加狠得力度瘋□□練樓成越和松潦。

樓成越和松潦二人,看著多得幾乎要疊起來抓他們頭發的喪屍,“......”

斐鑫犯的錯,為什麽要他們承擔。

黑乎乎得一坨還冒著熱氣,之沐江嘴上是那麽說,但手也沒真敢去碰,他從房間的抽屜裏翻出一把破舊的扇子,盤腿坐在斐鑫身邊,慢悠悠的扇了起來。

真可憐,被電暈過了吧。

之沐江無所謂的想道,他倒是不擔心任務目標出問題,這點封止斕還是有分寸的。

外面的天完全黑了,現在的天氣已經逐漸偏冷,外面的蟲鳴也少了許多,倒還有些鳥叫。

尋常在夜裏會亮起的路燈和萬家燈火,在末世一個多月後已經很難見到了,或許只有幸存者基地才有吧。

大馬路上黑漆漆的,松潦兩人還在奮力的殺喪屍,異能用盡了就用刀,刀用卷了就用積蓄了一點的異能破開一條路去封止斕身邊拿刀具。

至於封止斕,這些普通的喪屍對他來說沒有任何用,說是捏死起來像螞蟻一樣輕松,都說重了,他幾乎不用絲毫力氣就能滅掉一片。

大概,就像一袖子揮走一堆葉子一樣簡單吧。

對他來說,更有用的,是挑戰極限,是殺與他同實體或者更加強大的喪屍。

在趕路的途中他有留意過,但一直沒遇到,最多也就是三級喪屍,殺起來也是簡單輕松,後來幹脆丟給另外三人練習了,他準備等到了基地,把人都安定下來後,再自己出去找。

畢竟帶著一車的人,還在趕路,找高階喪屍打不大方便。

他們可能殺到了有晚上十點多的樣子,樓上有留些面包點心,封止斕不擔心對方餓著。

何況,剛才對方關心斐鑫的樣子實在讓他難受。

倒不是說對方這麽做是錯的,是不好的,甚至這樣關心,其實是很正常的,他們平時聊的玩的都還挺不錯的,但封止斕就是不開心,不開心,很不開心。

心裏像是被揪著似的,整的經都一抽一抽的疼。

那麽關心他幹什麽。封止斕心想。

後又想到,上面那麽安靜,對方會不會餓了,正縮在床上,是啊,上面也很無聊。

他的力度他自己有數,斐鑫現在就算是醒了,也肯定動不了開不了口。

跟這一個被電的不成人樣的東西在一起,沐江會不會被嚇到。

他開始胡思亂想。

這樣的狀態讓他有點新鮮,那些無用的念頭他向來都會摒棄掉,看過那些深陷情愛悲懷傷秋的男男女女,他從不認為自己會跟那些搭邊,卻沒想到這一天還真來了。

在最初的新鮮過後,就是說不清道不清的愁緒了,他覺得有點亂。

腦子亂,心也亂。

樓成越和松潦全都氣喘籲籲地趴在了地上,他們累得連根指頭都動不了了,就是吸口氣都覺得喉嚨冒血,頭腦發昏,胃裏更是有種說不出的嘔意,不停地翻騰。

當然,飯還是要吃的。

在封止斕隨手除掉圍繞在周圍的喪屍,丟下一句‘吃飯’後,兩人立馬互相攙扶著,屁顛屁顛跟過去了。

進屋前,他們掃了眼周圍焦黑的地,不免再次在心裏感嘆。

對他們來說那樣困難的事兒,到了封止斕手裏永遠是這樣簡單。

二樓有個小廚房,鑒於松潦那麽累,封止斕就準備用煤氣做飯了,一上樓時,大房間的門就是緊閉的。

松潦本來撐著一口氣,多嘴幾句,可見到隊長難看的得不行的神色後就不敢說話了,默默的跟樓成越趴在桌子上等飯吃。

“熱死了。”樓成越臉貼在冰涼的玻璃桌上,疲累地閉著眼吐出一句,熱氣把玻璃都帶上了白煙。

“是啊。”松潦也閉著眼睛,應和了一句,“想去洗澡。”

這話剛落,旁邊突然產生一道炸裂聲,嚇得兩人立馬擡頭看去。

只見,封止斕的左手狠狠得在竈臺上砸出了一個坑。

樓成越、松潦:.......

他們立馬縫上了嘴,像鵪鶉一樣縮了起來。

松潦看著樓成越呼在玻璃上的霧氣,也低下頭在玻璃上‘哈’了一口,然後指頭在上面比劃了一下。

‘怎麽了。’

樓成越搖了搖頭。

他一直跟松潦待在一起,松潦不知道,他當然也不知道。

只不過。

樓成越指了指那個緊閉的房門。

一二層都沒看到斐鑫,應該就是跟之沐江一起在那個房間裏吧。

隊長就是在找到逃跑的斐鑫後生氣的,說實在的,他們最初不是沒幹過偷溜的事兒,但是最多被抓到後暴打一頓罷了,隊長也不會有努力,更不會有什麽餘留的怒氣,然後發洩到別人身上。

所以,斐鑫一定是做了一件,除逃跑以外的事兒。

而且,看他跟之沐江兩個人關在房間的情況來看,應該是跟之沐江有關。

樓成越想了想,凝聚出幾個金屬字,將話縮短擺在松潦面前。

他不如斐鑫的控制能力好,所以凝聚出的金屬字又大又醜,歪七八扭得,也虧得松潦在看了一會兒後就看明白了。

他有些震驚得看了樓成越一眼,動了動嘴型。

‘真的?’他不敢置信。

樓成越雙手抱胸,面色嚴肅,故作肯定的點了點頭,然後小心翼翼地看了對方的方向一眼,把金屬擰巴成了一團直接丟出了窗外。

從天而降一只金屬球,‘吧唧’一聲,將一個喪屍的腦殼砸沒了。

而一邊的松潦,眼睛就瞪的老大了。

不是吧,斐鑫偷偷溜出來,就是為了泡之沐江。

不能吧,不會吧,這家夥真的不怕死嗎。

但是好像出了這個,的確沒什麽會讓隊長暴怒就是了。

封止斕今晚晚上做的很敷衍,隨手炒了個蛋炒飯,加一份紫菜湯就算完了。

不過都末世了,有得吃就不錯了,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的樓成越和松潦端過碗就埋頭吃了起來,他們吃的又快又幹凈,沒有一粒米沾桌,也沒有一粒米掉到桌上。

別說是食物的擁有者封止斕了,就是他們自己,也不允許自己糟蹋食物。

他們已經很幸福了,有人帶著變強,有人帶著找物資,有人給他們嘗嘗末世前的食物,所以更加要珍惜,這一路走來,他們看到了數不盡的末世慘狀。

人吃人雖然極少,但似乎已經逐漸開始有了。

封止斕不喜歡帶著會拖累他的人,但是路過的,要是人還算不錯的,又走到絕境的,他也會幫一把,給些食物或是水。

他是冷漠不錯,但也不是完全的無情。

在松潦兩人狼吞虎咽的功夫,封止斕去敲了敲房間門,敲了三次後道了句,“我進來了。”然後拉了下門把手,門被拉開了一小條縫。

見門能開,封止斕算是稍稍的松了口氣。

他開了半個門,自己能夠進去後就直接‘啪’的一聲關上了,讓後面一邊扒飯一邊偷偷瞄出一只眼睛的兩人,被這聲音震的抖了抖,最後默默的縮回了頭。

房間裏亮著燭火,裏面安安靜靜的,在床上靜靜的一躺一坐兩個人。

“吃飯了。”封止斕在之沐江聽到響動,轉頭看來後說了一句。

之沐江抱著腿,將臉埋進去了會兒,後又探出頭,小聲道:“那斐鑫怎麽吃。”

封止斕心裏的無名火又上來了,他強忍下來,“我餵他。”

“可是你太粗暴了。”之沐江轉身摸了摸烏黑的斐鑫,語氣帶著一絲心疼,“也不是多大的事兒,你幹嘛把人弄成這樣。”

而已經恢覆意識的斐鑫,聽了他們的對話,又想笑又想哭,想笑是這幾個小時之沐江一直陪在他身邊,給他聊天解悶,或是撕一些面包條餵他,簡直是溫柔到了極點,至於想哭嘛。

他已經能感受到封止斕那熊熊燃燒的報覆心了。

不知道這次傷要好幾天,幾天後又會受傷,倒時又會再躺上幾天。

斐鑫的頭無力的一歪,黑乎乎的眼睛裏充滿了無光的愁緒。

“不是多大的事。”封止斕重覆了一遍,低沈的聲音似乎微微高了一點,他大步走到床邊,一把扣住之沐江的肩膀。

在火光邊,之沐江的好似有些怔楞。

他目光微冷,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將人壓倒在床上,狠狠地吻了上去,一面吻,一面用另一只手用力的壓著對方的後腦勺,不讓人逃開。

還有一只手呢,緊緊的扣著之沐江的腰肢。

“唔.....”之沐江被磕疼了,他倒吸一口冷氣,剛才條件反射抓住對方頭發的手,用力一扯。

封止斕覺得自己頭皮要被扯下來了。

不過他不怕疼,他繼續親。

只不過這下,嘴上的動作溫柔多了。

之沐江被撫慰的舒服了,也不再繼續扯他頭發,兩人在床上細細地親吻起來。

一邊既無法動彈,又無法發出聲音的斐鑫:......

沒必要,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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