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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夫郎在上(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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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夫郎在上(七)

本來想說出口的真相, 磊赫突然止住了,他道:“想知道?不告訴你。”

之沐江:.......呵。

雖然之沐江早已猜到了,也都配合著磊赫演, 但對對方屢次想要戲耍他的行為感到很是不滿。

不過就算心裏想著什麽, 之沐江面上也不可能表現出來, 他只是不屑道:“不說便算了。”

“你總得給我些好處吧。”

“不可能。”之沐江輕哼一聲, “你可是說了的,今天我陪了你,那件事情可就要幫我瞞好了。”

“這就不一定了。”

“你要反悔?”之沐江咬呀,“你這人怎麽言而無信。”

如願以償的見到了之沐江生氣的模樣, 磊赫好心情的笑道:“開個玩笑,不過......”他突然湊近,低聲道:“小雙兒, 你知不知自己生氣的時候真的很可愛。”

之沐江頓住了, 臉色突然暈紅, 私底下手卻是緊緊的抓著衣角。

嘖,感覺聽多了有點反胃。

“登徒子,滿口胡言亂言。”心裏想是一回事, 面上表現是一回事,之沐江偏過頭, 像是不好意思看對方一般,別扭道。

這時,門開了。

樓中的幾道精品菜擺了上來。

磊赫一改剛才不著調的模樣,端正了姿勢道:“先用飯吧,這裏的東西味道很是不錯。”

見此,之沐江也拿起了筷子。

與此同時,扶青和那邊的狀況就沒有那麽好了, 他直接帶著小翠張貴小蓉這三個下人去鬧了一通左相府。

“哼,溫夫郎未免太不將我放在眼裏!”扶青和重重的擱下茶杯,‘砰’的一聲,撞得整個桌子都抖了抖。

“魏鎮侯此話何意。”在扶青和右前方坐於中間位置的男子緩緩道,面對扶青和的毛躁,他不急不緩的給自己倒了杯茶水,姿態優雅,神情和煦。

這正是溫明聆,左相的正室溫夫郎,曾經享譽京城,堪稱第一美人,如今就算是三十好幾了也像是被冰封住了容貌,半點不見衰老,一如當初美艷無雙。

據說左相廢了好些功夫才抱得美人歸,那之後更是寵愛至極,家中得小妾幾乎都沒再添過。

“你好好問問你這三個下人,趁著我外出,明裏暗裏得欺負我夫郎,要是沒有你得授意,他們哪敢這麽做!虧眾人還說你是個好夫郎,沒想到心腸這樣歹毒。”扶青和毫不避諱得直言。

要是擱旁人身上定然不會跟左相府直接作對,多少會有些嘴上功夫,最後許就和解了,而扶青和卻是沒有半點迂回,看起來莽撞又犀利。

“魏鎮侯此言差矣,我夫郎日日為府邸操勞,本就勞累,在此之上還過繼了之沐江,讓之沐江好吃好喝不說,還入了嫡系,你說的這些有失偏頗。”左相見扶青和沒有半點分寸,皺眉反駁道。

“他之前在你們府裏過的什麽日子,我可管不著,我只知道你們塞進將軍府的人趁著我不在欺負他了,這難不成還與你們無關?

你們可莫要跟我打腔,說什麽送進我府裏就是我府的人,得讓我管著,我不耐煩跟你們扯,誰能想到你們左相府,我夫郎的娘家送來的陪嫁下人是這樣的貨色!

要是你們用半點心都不至於此!”扶青和冷哼一聲,一點面子都不給的直言道。

“既然侯爺一定要說他們欺負了沐兒,不如擺出證據來。”溫明聆似乎也有了幾分不悅,冷聲道。

“證據?我在這些下人房裏搜出了我夫郎的嫁妝,還有他房裏的泔水殘渣,還有將軍府裏見著我夫郎半夜找食的下人,這些算不算?”

“那若照魏鎮侯這般說,豈不是想栽贓就栽贓?”溫明聆道。

“哼,我來左相府不為別的,只是為了給我家夫郎說個理,也為了把這三個下人丟還給你們,這樣骯臟的東西,我的府裏可裝不下。既然如此,我又何必撒謊栽贓?

現如今還是我給你們臉面,將人帶過來給你們,否則我便直接將這三個下人發賣了,你們又能如何?”扶青和囂張至極。

“夠了!扶青和!你未免太不知禮數!你父親就是這麽教你的!”左相之奉盛忍無可忍道,自從他坐上了左相的位置,還沒多少人敢在他面前這樣猖狂。

更沒見過扶青和這樣沒規矩沒禮數的晚輩!

“禮數?”面對盛怒的之奉盛,扶青和眉頭也沒動,“我來時可是與你們好好說道的,而你們是怎麽做的?不是說我騙人就是說我栽贓,我不過是想替我夫郎說兩句,順便還個人罷了,你們跟我卻半天說不著點子上。”

他笑了笑,“難不成,左相大人還想在我這小小的將軍府裏安插人啊。”

“胡說八道!”之奉盛好久沒這樣生氣過了,紈絝就是紈絝,沒得教養的東西。

然而與他相反得卻是溫明聆。

本來也一樣面露不悅的溫明聆,在聽到扶青和的這句話時,臉色稍變,含著怒氣的神情逐漸平靜,“好了,夫君,莫要與侯爺計較了,不過是幾個下人帶回來便是了。”

他的面上滿是無奈和委屈,帶著被冤枉的喪氣。

扶青和默默的將這一切看在眼裏。

“是我跟這小子計較嗎?”之奉盛甩了甩袖子,“扶青和,我也算與你父親同事過一個地方,你不該是這樣一番態度。”

扶青和安靜了一會兒,似乎是服軟了,“左相大人說的沒錯,那這些下人我還是留在府內吧,剛才是我莽撞了。”

沒想到他突然那麽好說話,左相和溫明聆都怔了一下,然而下一刻,溫明聆連忙不動聲色道:“算了,侯爺還是將人還來吧,以前在府裏他們都是好的,但是出了府是什麽模樣,妾身當真不知,無論如何您都是不喜他們的,不若就換回來好了。”

扶青和摸了摸下巴狀似思考,沈吟片刻後,緩緩道:“那麽,李慶呢?”

溫明聆僵了一下。

“他可是沒犯事的,不如一起還了?”

“這......”溫明聆咬了咬牙,面露糾結。

“難不成一個下人,溫夫郎還不能決定他的去留?”扶青和左手輕輕摩挲了一下自己面前的茶杯杯壁,端到自己的面前小酌一口。

“自然不是。”溫明聆輕吸一口氣,“那人既然沒得侯爺厭煩,就留著伺候侯爺和沐兒吧。”擡頭見著扶青和平淡得神色,他加了一句,“沐兒,身邊還是有個人的好。”

扶青和意味不明得撇了他一眼,隨後突然起身,“行,待會兒我將那三個下人送來,李慶,就繼續留著吧。”他丟下這句話後,便告了個別直接離開了。

我行我素的模樣把之奉盛氣的夠嗆。

“真是沒教養的東西!”

“好了好了,相公,莫氣莫氣。”溫明聆手中的汗液慢慢冷卻下來,他小心的安撫之奉盛道。

之奉盛氣的喘了好一會兒後才說:“我都跟你說了,讓你下邊的人收斂點,你就是不聽!之前在府裏之沐江隨你處置,這嫁了人就得安分些!你看看,這扶青和,跟一個紈絝根本沒道理可說!”

溫明聆面色一青一白,好一會兒才低聲道:“相公說的是。”

扶青和大步離開了左相府,上了馬車後才緩緩松了一口氣。

他細細想了一番剛才的事情便知曉了,這上輩子帶著官兵闖進將軍府的李慶怕是跟溫明聆有些關系。

那幾個下人溫明聆倒是處理的幹脆,可到了李慶,對方那搖擺不定的樣子,很難不讓扶青和懷疑對方的後面有人,至於這個人.......

扶青和閉了閉眼,李慶定然是皇上的人,而若是李慶跟溫明聆也有聯系,皇上和溫明聆的關系可就難說了。

真是想不到,左相的夫郎和皇上......

重生回來後,扶青和有想過為什麽皇上要那麽做,左思右想還是不得不承認,可能是因為將軍府世代積累的名聲和手上所握的大軍。

無論是巨大的名還是勢力都是皇上所不能容忍的。

可是,將軍府世代如此也世代衷心,前面兩任皇帝都沒有做些什麽,誰能想到到現在這位就突然發了難。

扶青和苦笑一聲。

現任皇帝是個多疑的人,連幾百年的將軍府都說鏟就鏟,甚至只剩下扶青和一人時都不留餘地的斬草除根,那麽對現在權勢滔天的左相,也不會放任吧。

他剛才那麽做是為了自保也為了讓他們互咬。

他不敢小瞧了那人的心思。

沐江是左相的雙兒,就算不受寵,那也是左相的人,要是讓那人質疑他們聯手,恐怕就麻煩了,那矛頭又會像上一世那樣指向他。

他不是沒想過上一世自己最後明明那樣安分,為什麽突然被砍了腦袋,便猜想可能是那人的疑心又發作了。

要麽是他偷偷尋找真相被發現了,要麽是,他又有什麽威脅到那人了,也許會跟和左相聯姻有關。

無論如何,現在跟左相撕破臉皮才好,這樣一來他表面上又是無依無靠的只會玩樂的廢物,沒有威脅,二來,皇上註重名聲,將軍府世代衷心,為了表現自己的仁厚,必然不會因為小事責罰他,若是左相針對他,那麽皇上也定然會幫著他。

先讓他們倆對上吧。

“你不要給我夾了,我不要。”之沐江抵住磊赫夾來的菜,抵觸道。

磊赫見狀,渾不在意的收回筷子,將東西塞到自己嘴裏了。

“小雙兒,別那麽拘謹,你夫君都讓你跟我出來了,就放松點。”

“夫君為什麽會跟你這樣的人交好。”之沐江不解道。

“我這樣的人?”磊赫輕笑一聲,“你還真是看不起我,別忘了,你夫君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剛跟你成親就跑那歡樂窯去玩了。”

他可勁的抹黑扶青和。

“我不想聽你說了。”之沐江放下筷子,“飽了,接下來去哪兒。”

“反正你和扶青和只是剛成親,那麽衷心做什麽。”磊赫撩了撩之沐江垂落在耳旁的發絲。

之沐江側過頭避開,“他是我夫君。”

磊赫指尖微頓,意味不明道:“是不是不管誰是你夫君,你都這樣向著他?”

“那是自然的。”之沐江困惑道:“你問這個做什麽。”

“沒什麽。”磊赫收回了手,站起身,“走吧,帶你去看看吟詩會。”

他們在外游玩了一日,夕陽漸落,才堪堪回了將軍府。

“沐江,回來了。”扶青和放下手中的信件,離開書房,去了大堂,磊赫將人送到這兒後就直接離開了。

“夫君。”之沐江乖巧的笑了下。

“磊赫也不留下吃點再走。”扶青和一邊說著一邊去拉之沐江的手,卻是突然被之沐江拍開了。

‘啪’的一聲,之沐江似乎也楞住了,他重新去抓住扶青和的手,“對不起,夫君。”

“你......”扶青和沈默了一下,揉了揉之沐江的腦袋,轉移道:“餓了嗎,去吃點。”

“不餓,磊公子帶我去吃了許多點心,還飽著。”之沐江指尖輕觸嘴唇,眼中似乎有些回憶的說道。

扶青和握著對方的手緊了緊,聲音低啞,“你跟對方相處的,可還愉快?”

之沐江看著扶青和認真的目光,偏過頭,臉色微紅,“還,還可以。”

這模樣擺明是有些心動了。

明明這該是自己希望的結果,但真的發生了,他卻又難受到了極點。

不管心中如何波濤洶湧,扶青和面上依然平靜,甚至還能笑著道:“玩一天也是累了,我陪你休息罷。”

“謝謝夫君。”

之沐江被送回了房間,在扶青和要離開時,他道:“夫君今晚還是要走嗎?”

聞言,扶青和背上的汗毛都聳起來了,也不知是緊張的還是期待的,“是.....是。”他本以為之沐江會糾纏不清,卻沒想到對方只是應了一聲,便讓他走了。

隨著門在身後關上,說不清的失落襲上心頭。

“侯爺,漢先生已經聯系上了,不日就可抵達京城。”他還來不及多想,旁邊的一個侍從疾步走來,在他耳邊低聲道。

回歸正事,扶青和嚴肅了神情,“知道了,事情做的隱秘些。”

這漢駱生就是他父親生前的好友,對方原是草根出生,後受到了父親的提拔,據說本是和父親一起戰死沙場,後不知怎麽就突然給他找到了些線索,現在更是已經聯系上了人。

聽著門外逐漸走遠的腳步聲,之沐江熄了床頭的燭火。

他可是跟磊赫約好了,明天繼續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不淩晨發啦,現在發吧(好像差不多哈哈哈哈

愛你們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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