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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夫郎在上(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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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夫郎在上(三)

那些下人的確沒潑之沐江泔水, 也沒偷他的衣服,但是要說跟他們無關也不盡然。

正如他們所說,他們想給之沐江吃剩飯, 或者說, 他們根本都沒想給之沐江吃。

在將軍府的廚子將飯食做好, 讓小翠給之沐江端去後, 三人就直接進了之沐江的房間,當著之沐江的面將那些吃了精光,還以對方的名義,又去要幾份, 吃完後就將那些菜水攪在一起整成了豬食的樣子端到之沐江面前。

要說這在原主還在時,是經常的事,一般原主都是餓著, 直到餓的暈死, 下人才會給他些幹癟的面包, 他們也不敢將原主餓死,所以這麽做的目的就是戲耍虐待。

而之沐江來了後,正好和扶青和拜堂成親, 到了新環境,他們也不敢幹的過分, 直到扶青和離開幾天,見沒什麽異樣後,便又開始了。

之沐江對此和原主以前的表現無疑,也是老老實實的坐在一邊,看著他們吃,自己餓著,不過到了晚上時, 他會偷偷的去廚房,找食物。

這樣一來,跟那些個廚子和侍衛碰到就是再正常不過了。

“之夫郎,這裏不能進。”巡邏的侍衛半夜見著之沐江時有些驚訝,隨後道。

“可是,我....我好餓。”之沐江垂著頭低聲道。

到底是侯爺的夫郎,既然之沐江說餓,侍衛也不敢怠慢,只覺得奇怪,現在已是子時,哪有這個時候出來尋吃的的。

“那我叫廚子起來給您做些吃的。”

“沒事的。”之沐江扯住侍衛的衣袖,緊張道:“我找點現成的就好了。”

“那怎麽行?”侍衛看著靠近的之沐江有些不好意思的往後退了一下,嘴上不忘道:“您是侯爺的夫郎,怎麽能吃些多餘,我去叫廚子。”

“那樣,那樣太麻煩你們了。”

“之夫郎不要這麽說。”侍衛只覺得對方實在客氣,半點沒有上位人高高在上的模樣,反倒是乖巧得很,就像鄰家的小雙兒一樣,溫潤小巧。

就是侍衛對他都忍不住帶上了些親近的態度,“不會麻煩的,您餓著才是要緊事。”之沐江小心的擡眼看了對方一眼,溫軟的笑了一下,“謝謝。”

這之後,侍衛和廚子就都知道了,侯爺的夫郎喜歡夜裏來找吃的,雖然不知道原因,但他們也不敢多問。

直到有一日。

“你們說,侯爺什麽時候回來。”

看著之沐江面上的愁緒,已經和他熟悉的侍衛隔天就去探聽了一下,然後第二日跟對方講了時間。

得到消息的之沐江臉上流露了笑意,看著他的笑容,侍衛無端的覺得開心。

就在扶青和回來的這天,之沐江第一次對下人給他那盆泔水的行為表示不滿,甚至難得硬氣的道:“你們不給我食物,我就把這東西潑到身上,到時侯爺見了,肯定會處罰你們。”

小翠笑得樂不可支,嘴上可勁的嘲笑。

先不說侯爺什麽時候回來,再就是,原來之沐江也就這點能耐,還得靠潑自己水來處罰他們,實在可笑。

看著之沐江將臟汙潑到了身上,而似乎剛潑完他就後悔了,慌道:“你們快些給我拿水。”

幾個下人自然是笑嘻嘻的走了,丟下了一身臟汙的之沐江。

之沐江看著無人的後院,也沒叫將軍府的下人要水,只是去了池塘,在那裏褪去了身上的衣物。

而現在這衣物呢,大概還在樹底下罷。

回了房間,扶青和的聲音柔和了許多,“這樣可出氣了?”

“出氣了。”之沐江抱住扶青和,溫聲道:“夫君真好。”

“以後你別怕,要是有事就叫我府裏的下人,我吩咐過他們了,以後像這樣的事,定然不會發生了。”扶青和道。

心想著,還是他府裏的人太少了,不然哪裏會讓那幾個惡仆鉆了空子,現在既然發現了,幹脆將那幾個惡仆趕回左相府好了,想來,他故意和左相對著幹,皇上也會樂見其成。

而且,可不是那些惡仆先做的惡事嗎。

說做就做,安撫好之沐江後,扶青和就去叫集了府裏的下人,問了下最近關於之沐江和那些下人的事情。

由此得知了,在之沐江被惡仆潑泔水的時候,那些惡仆也都在他的房裏,還有小廝見著那三人有說有笑的站在門口,顯然就是堵著之沐江,逼得對方只能去池水沖洗!

還有,之沐江夜裏的時候經常會去討食,看來那三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連將軍府夫郎的食物都敢扣!

本來剛才聽著那三人的供詞,扶青和已經氣憤極了,現下再聽一遍且得了確認,心裏更加憤怒。

他眉頭緊鎖,這些是他上輩子沒料到過的,甚至於上輩子左相府只送來了兩個下人做陪嫁,這一世不知道怎麽就成了四人。

再就是,平時他跟之沐江雖沒有親密,但同在一個地方的時間還是比較多的,畢竟他那時身體不好,出不了門,這樣一來那些惡仆也就沒了機會。

除了晚上兩人分別回房的時候,會見不著彼此,但那個點下人也都得回各自的房裏休息了。

可這一世,他剛一成親就出了十來天的遠門,因為他的改變,也造成了許多事情與上一世不同,而這一改變,又是讓之沐江遭了一番罪。

扶青和心裏愧疚,只覺得自己身邊實在亂,現在還是對方自己身邊的小廝搗鬼,之後要是皇上安插人或是有亂鬥,都不是安穩的,還是早些把之沐江送到磊赫身邊的好。

磊赫是康景侯爵的三兒子,跟世子一母同胞,從小身上就沒擔子,也沒什麽野心,家裏更是被康景侯夫人打理的井井有條,沒什麽骯臟事,他的話只管生活的開開心心就好。

也正是這個原因,磊赫雖然有暗中幫助扶青和,但幾乎沒有親自動手的,就是扶青和自己,都不會故意拖這兄弟下水。

對方家中和諧,要是被他拖累了,日後可是要連累家人的。

這樣一個手上幹凈,家中秩序的人,甚至在成親後,還會跟家裏分房,如此一來,又是清靜了幾分,將之沐江托付過去再好不過,至少對方的下半輩子肯定是安穩了的。

可不知怎麽的,本來早已決定好的扶青和,竟然在此刻再次起了這個念頭時,心裏有了些許動搖。

這一世的之沐江,不知道怎麽的,突然讓他有些不想放手。

扶青和腦中出現了些許雜亂的念頭和畫面,其中一閃而過的就有在池水中將之沐江抱起的那一瞬,他不自覺地動了動手,只覺得那觸感好似還在指尖似的。

在下面正在敘事的下人看來,就是自己主子本來豎著眉,很是憤怒的模樣,聽著聽著就忽然楞了神,然後紅了臉。

下面的人紛紛停下了嘴。

管家看著自己的主子,無奈的咳了一聲,“侯爺,最近的事就是這些了。”

扶青和這才回了神,他掃了一眼低著頭看起來恭敬,卻瞧不見表情的下人,幹咳一聲道:“再講一遍吧。”

林管家早已料到,便示意眾人重新說了一遍。

在扶青和還在與眾人議論的同時,本該在房中小歇的之沐江,來到了關著三個下人的柴房。

他剛一去,就看到一個面無表情的小廝迎面從內走出。

那小廝看到之沐江頓了頓腳步,隨後恭敬的行了個禮,“主子。”

“李慶,你來這兒做什麽?”

這李慶正是陪嫁過來的第四個人,他不同於另外三人那般欺負過原主,低調的可怕,甚至於原主都未見過他。

但之沐江知道對方。

他看扶青和資料時,看到過這個人,這人正是皇上的人,也是那個帶著官兵沖入將軍府搜東西的人。

想來,扶青和也該是認識的。

“主子,小的見他們突然被關,便來瞧瞧。”

“那你,瞧出些什麽了?”之沐江湊近一步,輕聲道。

李慶沒有半點猶豫的回道:“他們犯錯之大,斷不可以原諒。”

“你說的沒錯,你是爹爹送來的人,我最是信任了,既然你都這麽說,那我定然要好好罰罰他們才行。”

這是把李慶拖下水了。

然而對此,李慶沒有半分背鍋的驚慌,沈靜道:“全憑主子安排。”

之沐江垂眸看了他一眼,片刻後,讓對方離開了。

他靜靜在原地佇立片刻。

上一世和這一世,無論陪嫁的下人怎麽換,都有李慶,而且這李慶和那三個浮於表面膽大妄為的下人不同。

該說到底是皇上的人嗎,只不過,到底是這李慶的能力不錯,讓溫明聆支配了來,還是.......

之沐江笑了一下。

還是這溫明聆和皇上有些什麽呢。

“主子!主子!你快些幫我跟侯爺求情啊。”就算被打的半死,但在見到之沐江的這一刻,張貴像是突然有了力量般吼道。

在他的話落下後,另外兩人也爭先恐後的喊著。

之沐江看著仿若爛泥癱軟在地上的幾人,本該顯得可愛的杏仁眼微微瞇起,帶著說不出的古怪。

他就這樣靜靜的站著,看著滿身臟汙血跡,還被捆綁著的幾人折騰嚎叫。

也許是叫累了,也或許是發現了異樣,三人漸漸安靜了下來。

“可是累了?”這間拆房很小,就是窗都沒得一個,之沐江站於門後,光線從後照射而來,在他的發絲上留下餘輝的同時,也讓背光的面容看著有些許的陰冷。

不過他臉上依然掛著笑意。

“之沐江!我呸!你真以為我們叫你一聲主子就把你當主子了嗎!”這樣的氣氛無端的讓小翠感到了一絲詭異,剛才還在懇求的她,連忙大聲唾棄道。

正是她這句話讓小蓉回了神,她看著之沐江的神情,只以為對方在得意,頓時氣道:“你快些讓侯爺放了我們!我們可是溫夫郎的人!你不要不識擡舉!真以為攀上了一個沒用的侯爵就覺得自己有靠山了嗎!”

兩人吼了兩句後,膽量又回來了,心裏為剛才忙不疊求情的自己感到丟臉。

而旁邊的張貴卻是默不作聲。

“你們難不成忘了?”之沐江將耳邊的發絲別到耳後,神情悠然。

“我不是說了,會讓侯爺處罰你們的嘛。”

小翠和小蓉楞了。

她們怎會註意到這話兒,只以為是之沐江氣急之下隨意說的狠話,哪裏當過真。

本來駐守在柴房外的侍衛早已給之沐江支開了,這周圍也就他們柴房裏的四人,之沐江看著面露錯愕的兩人笑道:“幾位,棍棒的滋味可好受?”

“賤人!你真是故意的?!”小翠不敢相信。

這平日裏畏畏縮縮的人哪來的膽子!

之沐江眼神微瞇,他上前兩步,腳尖踩住小翠貼在地上的臉皮,往下碾壓著,聽著小翠的痛呼,他緩緩道:“你們不聽勸,我又能怎麽辦呢。”

小翠的臉肉被摩擦在地上,很快就冒了血,在之沐江的鞋底留下一塊兒血痕,“真臟。”他嘆道。

隨後挪開了腳。

只見小翠的臉上的塊兒肉已經被碾的稀碎,滿是血沫。

一邊的小蓉聽著小翠的痛叫,有點被嚇到了,她害怕的看了眼之沐江。

“也不妨告訴你們。”之沐江好心情的笑了笑,“我早知道今天是侯爺回來的日子,便故意這麽做的,你們也是配合我,又不想聞泔水的臭氣,又想看我的笑話,便在門口貓著,這將軍府的下人可不就看到了。

也正好應了我的話,你們欺負我,還不讓我洗浴,逼得我只得去池水洗浴。”

“你就不怕我們告訴侯爺。”張貴道。

然而之沐江輕輕皺了眉,仿佛帶了些愁緒,“我去池水洗浴,你們還‘偷’我衣服,侯爺都瞧光了我,難不成還不憐惜?”

“你們說,侯爺是信你們,還是信我?”

看著幾人又是不甘又是憤恨的目光,之沐江笑著離開了這柴房。

可在要離開的那一刻,他突然頓住了腳步,心頭所感般向後面的望去。

空無一人。

但他不覺得是錯覺,他擡眼看後面的草叢和高樹,輕步往那邊摸了過去,在靠近的那一刻,突然,一只手從樹後伸出將他拉了過來!

之沐江只覺眼前一晃,一份力道將他拉到了樹後,接著背部猛地撞上樹幹,他還來不及為那一瞬的痛意皺眉。

一道陰影便壓了下來。

“嗯?青和的夫郎?”

作者有話要說:下班回來看到你們的評論也太治愈了叭

感謝評論和偷雷(哭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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