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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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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

對於易鏡和淩經年私自潛逃躲過警察叔叔一番教育這件事,廖玉他們在微信群裏譴責他們好幾天。易鏡毫不懷疑,他但凡性格再跳脫一點,這幾個人都能沖他家裏來把他五花大綁,彌補那天沒進局子的不足。

過完年沒多久,高三年級正式開學。

倒計時掛在黑板上,一天一天減少,壓迫著每一個人的神經。

下課時間,小部分人出去散心,大部分坐在教室裏,講題的低語持續著,氛圍莫名的壓抑。

網絡上常有人懷念魔鬼一樣的高三,易鏡卻沒什麽實感。

壓抑的無聊的生活,是他的常態。

淩經年還是沒有消息,這是唯一的變化:易鏡在學校,一點可以吸引他註意的東西都沒有了。

很無聊的半年。

每天都是紛飛的卷子,寫到手指酸疼,連指繭都被筆按出凹陷,深紅的顏色刻畫出了高三生的頹喪青春。

因此,真的到了高考那一天,學生反倒覺得輕松。

易鏡放下筆,最後看了一眼個人信息,平靜的坐在桌前。

他的高中生活沒什麽好回憶的,日覆一日的枯燥乏味,偶爾還有路歸的挑釁。唯一稱得上顏色的,大概就是淩經年了。

鈴聲響起,陽光被雲遮住,涼風打在身上,恣意清爽。易鏡走出考場,家長們拿著花,舉著牌子迎接孩子,易鏡偏偏一眼就看見了那個拿著筆的人。

他站在靠後的地方,身高讓他露出一張過人的臉。

淩經年笑著,穿過層層人群,走到易鏡身邊去。

“畢業快樂。”他說。

易鏡也答:“畢業快樂。”

這是他們過年以來的第一次相見,也是易鏡對淩經年要求的最後一天。

“你回家嗎?”兩人的手緊緊攥著。

淩經年拉著他,走向和淩家截然不同的方向:“回我們的家。”

考場離家不遠,走十分鐘就到了。

淩經年確實是好久沒來,這裏的模樣卻在他腦子裏刻的清晰。

易鏡拿了掛在架子上的圍裙說:“坐 ,先吃點東西。”

淩經年站在身後環抱住他,握住易鏡溫熱的手:“吃完之後呢,我們做什麽。”

熱氣呼在耳後,暗示明顯。

“你想做什麽做什麽。”易鏡轉身,笑著摸他的臉,啄吻他的唇,“但現在,你先讓我吃飯。”

得到了承諾,淩經年不再糾纏,後退兩步靠在玻璃門框上,抱著胳膊看著易鏡。

他的目光幽深寧靜,要把人吸進去,將這發展半年的妄念全部釋放,劈頭蓋臉的砸在面前這張昳麗多情的臉上,將這個人徹徹底底的占有。

淩經年也確實這麽做了。

易鏡的飯沒吃幾口,勉勉強強算是充了饑,就被人吻住,徹底奪去了呼吸。

半推半就間,桌上的菜無人去管,兩人在紊亂的呼吸與暧昧的水/聲中,跌跌撞撞的往臥室走,“砰”的一聲,不知是誰被扔在床上的聲音。

……

只吃了那麽一點,自然扛不住如此劇烈的運動,煙霧繚繞的臥室當中,易鏡仰躺在淩經年身邊,困倦的閉著眼睛,語氣淡淡的:“我餓了。”

淩經年看著他的臉,伸手掐了掐面頰,只覺得他可愛:“我去給你做,你想吃什麽?”

易鏡把他的手拍開:“給我煮個面條吃吧。”

未盡的煙頭剛要被按在煙灰缸,就被人半路截胡。

修長的手指掐住煙嘴,將其奪過去,順著另一人的印記咬住,勾的淩經年又起了火,被易鏡一腳踹開。

眼前人帶著狐貍一樣的笑,壞的很:“做你的面條去。”

淩經年上前一步,掐著易鏡的下顎,吻了吻紅腫的唇:“行,你先別睡。”

他走了,易鏡站起身,斑駁的痕跡在白皙的皮膚上尤其顯眼。

他去洗澡了。

胡亂的擦拭好美玉雕琢的身軀,易鏡裹著浴袍走出去,淩經年剛好做完。

“吃吧。”淩經年拿了張椅子。

易鏡還覺得有些不適,但沒有不能忍受,只停頓一會兒就坐下了。

“還挺好吃。”易鏡擦了擦嘴角,“沒想到你還會做飯。”

“我媽剛死的時候,我爸和家裏都沒空管我,自己學的。”淩經年笑。

易鏡蹙了蹙眉頭,主動說:“你打算怎麽做。”

話題換的太快。淩經年有一瞬間怔楞,很快明白過來:“我已經知道他的機密都放在哪裏了。只是他還防著我,我拿不到。”

“他身邊有你的人吧。”易鏡擡眼,“你在那兒待了半年,如果還什麽都沒有,可以滾出去了,我不和沒用的人交往。”

淩經年輕笑:“嗯,你放心吧。照你這麽說法,咱倆能過幾輩子。”

易鏡笑罵一聲,說:“有地方需要我幫忙就找我。”

他頓了頓:“或者……你想先揍他一頓出氣也行。”

“算了,我不想讓你也出現在警察局。”淩經年說,“有需要我肯定會找你,親愛的,但你現在該刷牙睡覺了。”

這是擺脫高中,重獲自由的第一天。他們擁有了一個恣意快活的夜晚。

翌日淩經年醒的比較早,打開手機看,才六點鐘。

易鏡還在睡,估計是累了,睡的很熟,沒有任何防備。

淩經年倚著床頭看他,不知道看了多久才起床洗漱。

等他出來的時候,易鏡剛睜開眼,正茫然的看著天花板。

少見他不加提防的時候,淩經年笑說:“醒這麽早,下次再喊停我就不聽你的了。”

易鏡回神,悄悄紅了耳根:“我喊了也沒見你聽過……要去公司?”

淩經年正在換衣服,聞言擺弄好自己的袖口,上前吻住艷紅的唇:“還沒結束,不會讓你等太久的。晚上來找你。”

易鏡伸手將他放在桌面上的領帶撈過來,手指靈活的替他系上:“有需要找我。”

這是他第二次說這句話。

但卻加了一句:“必要時如果需要對他的電腦做手腳,我會,而且比你手下任何人都強。”

淩經年就著領帶的力度彎下身子,一口咬在多汁的櫻桃上,聲音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我知道。你的一切,我都知道。”

“啪”一聲。

不重不輕的一巴掌落在臉上,留下一道紅痕。

易鏡還是冷漠的樣子,只唇紅的滴血。

他淡淡罵:“變/態。”

淩經年摸了摸被打的臉。

舌頭抵上腮幫,笑著遞上另一邊:“老婆,好爽,還要……”

“啪!”

這一巴掌沒收力,明顯的掌印刻在男人俊逸的臉上,格外惹人註目,也極其的暧昧。

“滾。”易鏡說。

淩經年滾了。笑著滾的,帶著一張紅得很的臉進了公司,引發一陣腥風血雨的討論,下午成功被淩商叫走。

淩商的辦公室在最頂層,位置很偏,裝飾簡單。

淩經年走進去的時候,他正站在窗邊,等了很久的樣子。

父子兩個就這麽站著,沒人說話,氣氛一時陷入僵硬,空氣都凝滯起來。

終於,淩商開口打破僵局:“昨天去你的小/情人家裏了。”

是肯定句。

“那是我男朋友。”淩經年糾正他。

“胡鬧!”一個茶杯被扔過來,淩經年偏頭一躲,茶杯擦著耳根飛過去,砸在墻上摔得稀碎。

“你是淩氏唯一的繼承人,天天和一個男人混在一起,你他媽的是在和我作對嗎!”淩商的聲音很不穩,常年接觸他的人都清楚,他此時正處於盛怒之中。

淩經年盯著他的臉,說:“和你沒關系,但能讓你氣成這個死樣子,我倒是很開心。”

淩商瞳孔驟縮,情緒瞬間飆到頂峰,手指哆嗦著去拿桌子上的茶壺,看樣子赫然要向淩經年砸過來的。

淩經年卻不管他自顧自轉身朝門口走去,回頭看他:“等你老了,我不會拔你的氧氣管。”

趁著淩商楞住的一瞬間,淩經年冷笑:“我他媽連氧氣管都不會讓你戴上。”

門被關上,茶壺終究沒有保住它的性命,被人砸到門上,玉砂的質地,碎的不能再碎。

已經到了下班時間,淩經年剛走到門口,就被保鏢攔住腳步。

他停住,挑眉看他們:“你們覺得自己打得過我?”

保鏢們見識過他的實力,顯然不想打,但還是硬著頭皮說:“少爺,先生不讓您走。”

淩經年眼神朝一側偏了偏,嘴角的笑容玩味起來,說:“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現在走還來得及。畢竟我不會給你們出醫藥費,而那個老頭如果看到你們攔不住我,恐怕也不會給醫藥費。”

保鏢們:……

他們站在淩經年面前,終於有些猶豫,擡起的胳膊也有了活動的趨勢。

幾秒過後,保鏢們選擇再掙紮一下:“少爺,直接放你們走,我們恐怕就不是醫藥費的事情了。”

淩經年垂著眼,漫不經心的:“三。”

“二。”

保鏢你看我我看你 。

“一。”

淩經年咧嘴一笑:“我給過你們機會了。”

沒等保鏢反應,耳朵拳風已至,下意識的擡手去擋,被人一腳踢在膝窩上!登時腿一軟,倒了下去。

眼看著要命的力道朝著臉砸了過來,臨到眼前被人攔下。

淩經年的掌心緊緊包住易鏡的手,說:“再不跑就死了,還要當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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