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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自書中誕生 屬於西格瑪的歸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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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自書中誕生 屬於西格瑪的歸所

中島敦從未見過這樣的大場面, 來來往往的人明明是微笑著的,但是卻給他一種強大的壓迫感。

他不敢動彈。

陪同亂步先生出席宴會,他本人反倒是隨意的態度。來往的那些商人、政客, 都用一副熟稔的態度和他打招呼。

但離得遠了,一些人又掩唇竊竊私語。那些人大概都是大人物, 因為中島敦記性不錯,他認出幾個不久前才在報紙上看過的臉。

他從沒想過像他這樣的小角色, 也有見到這樣大人物的一天。所以生怕說錯了話,就連站姿也變得筆直僵硬。

“我離開一會。”

一句簡單的話後, 欲言又止的白發少年被留在原地。他強撐著才沒有大喊“帶上我”, 而後是煎熬的時間。

來往的人都投來奇怪的打量,中島敦盡量往角落站, 但或許是晚宴的燈光迷人眼, 他漸漸迷失方向和位置。

而這下剛好擋在入口的位置,一個很厭惡的聲音響起:“滾開。”

“抱歉!”中島敦下意識低頭道歉,他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一雙黑色的皮鞋停在面前。

不擡頭好像很沒有禮貌……他這樣想著緩緩擡頭, 然後對上意味不明的視線。

面前的人是很奇怪的打扮,繃帶纏著半張臉,黑色的西裝、肩膀上披著同色系的西裝外套。

而剛剛開口一臉嫌棄的少年, 就站在那個人的身後,臉上的煩躁幾乎遮掩不住。

好可怕、這兩個人的身上,有一種很危險的氣場。

中島敦攥緊手後退兩步,同時在心裏急切喊著亂步趕快出現救場,而這時最前面的那個人突然輕笑一聲。

“真是膽小。”太宰治吐槽了句,然後徑直往宴會中央走去。

落後幾步的芥川輕描淡寫的瞥了眼,隨後一句話沒說跟了上去。

另一邊的包廂裏, 打了個噴嚏的人揉了揉鼻子。

亂步大概猜到外面發生了什麽,他嘟囔一句端起茶杯:“如果只是為了見我一面,而特地拖著森鷗外的邀請的話,那你的目的達到了。”

桌子對面的男人笑了笑,隨後擡手讓身邊人將東西送上來:“想要見你一面可真是困難,江戶川顧問。”

“我已經脫離港口mafia了。”亂步平淡的澄清,“不過你要是有合作的意向,武裝異能事務所歡迎你的到來。”

“真是難得。”身為主辦方的男人,露出一個惋惜的表情,“我擁有的夠多了,所以本就對港口mafia許諾的利益不感興趣。”

“我感興趣的是你啊,亂步君。”男人撐著下巴微笑,指尖繞著臉側的碎發打轉,“你的邀請我自然不會拒絕,另外港口mafia可是為了突出重視,特地派了一位幹部前來。”

亂步接過杯子,看著裏面的酒說了句:“我知道。”

端上來的點心很有特色,那杯酒也是。他沒有拒絕,在黏膩的視線註視下一飲而盡。

在品嘗那特色的點心時,熟悉的味道讓亂步動作一頓。他擡頭終於正視面前的男人,沒被記住名字的人對他抱怨道。

“不合胃口嗎?這可是我特地新聘請的廚師,據說這是來自東國的有名特色點心。”男人介紹到,順帶一提,“東國西國正處在戰爭中,流落的廚師急需一個落腳處,亂步君要是喜歡的話,我可以把他送給你。”

上次得知東西兩國的消息,還是大半年前。亂步放下手裏的刀叉,對男人口中的好處不感興趣。

“沒那麽容易打起來。”亂步站起身更正,“看來你的消息來源也並不準確,不過如果是為了幫某人試探我的話,那大可不必。”

“我不會為了所謂的兩國和平而回去。”

留下這句意味不明的話後,包廂的房門再次打開。

拿下這次談判的成功率有百分之八十,所以亂步沒有繼續浪費時間。加上晾了阿敦太久,他肯定該著急了。

走過長長的樓梯,在回到大廳的拐角處,亂步瞥到一抹衣角。

等在拐彎處窗戶前的人端著紅酒,他看著窗外的街道,投射的各種光線折射在臉上。

兩人已經有很久沒見,一個沈迷擴展事務所的勢力,另一個身為幹部本就工作繁忙。

亂步站到太宰治身邊,起先都沈默著不開口。

“你說東西兩國的沖突什麽時候會結束?又或者是正式爆發。”亂步拋出一個已知答案的問題,而面前人也如同預料那般開口,“戰爭很快就會結束。”

太宰治舉了舉手上的杯子,特地提及不久前的事情:“前一段時間兩國確實起了沖突,森鷗外派中也去接觸,從中獲得了可觀的利益。”

“但也是時候結束了。”亂步接了下半句話,“戰爭不會永遠消失,但也不會長時間持續。”

他們安靜欣賞著同一片街景,直到找來的人打破安靜。太宰治輕嘆一聲,隨後面對樓梯口的人又是一臉冷淡。

“交涉失敗了,太宰先生。”芥川低頭匯報,然後說出自己的提議,“是否需要在下滅口。”

“你到現在還認為,mafia只需要會打打殺殺就好?”太宰治瞇眼冷漠看去,“我給你歷練的機會,你就是這樣把握的?”

“真是愚鈍的資質,比起你帶的弟子,他果然更不值得一提。”

冷漠的評價芥川早已經習慣,但那句話引起他的思考,腦海裏想起那個畏畏縮縮的少年。

他擡頭看著太宰先生身邊的人,眼中多出狠厲:“我不會比叛徒教導的弟子遜色,而且那樣的廢物根本沒有和在下比較的可能。”

“是嗎,我倒是覺得他日後會超過你。”太宰治露出一個笑容,“芥川,你要學習的地方還有很多。”

“是。”芥川露出思考的神色,隨後低頭應下,“在下會再次嘗試的。”

看著芥川離開,亂步這才開口:“我可沒說過阿敦是我弟子,負責教導他的是作之助。”

“我知道。”太宰眨了眨眼睛,“織田作和我說過。”

“那你還特地挑起他們的矛盾?”亂步瞪了眼,“阿敦知道一定會謝謝你的。”

“哈哈哈,畢竟用森先生的話來說,鉆石需要鉆石來打磨。”

“別提到他,有些怪掃興的。”

————

擺在桌子上的點心盒子堆出可觀的高度,藏在後面的人咀嚼著,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你應該和社長一起出門的。”與謝野路過,一邊收拾一邊吐槽,“至少這樣就不會把零食當正餐了,也就只有社長能管管你了。”

“他是去見老朋友了,和我沒有太大關系。”亂步打了個飽嗝,然後瞇著眼睛說道,“陽光有些太亮了。”

與謝野走過去拉上一半的窗簾,隨後扭頭詢問:“這樣怎麽樣?”

窩在椅子上的人閉上眼睛,含糊的點頭應了兩聲:“可以了。”

“又要睡覺嗎?”與謝野納悶的發問,“最近你的作息有點太亂了,不僅僅不正常吃飯,睡覺的時間也奇奇怪怪。”

正絮絮叨叨的開口時,椅子上的人已經脖子一縮睡了過去。與謝野輕嘆一聲,然後掀起毯子蓋上:“好歹去沙發上睡啊。”

偏頭睡著的人沒有回答,他睡眠很好,哪怕有再多的聲音也不會被打擾。

與謝野靜靜看了片刻,然後手試探著伸出去探鼻息。

她臉上是憂愁,覆雜的眼神緊緊盯著面前人。因為足夠了解亂步,所以這才能註意到那些細微的不對勁。

一旦進入深度睡眠,亂步的呼吸和心跳就會變得不明顯。以往他並不是睡姿安分的人,至少不會和現在這樣,哪怕睡半天也一動不動。

於是與謝野開始懷疑,那次海上的落難到底發生了什麽。

充足的休息後,亂步打了一個哈欠。他在椅子上伸了個懶腰,順帶眼疾手快的拽住快要滑落的毯子。

辦公室裏沒有其他人在,手邊的桌子上留下一張紙條,還有一份阿敦打包回來的粗點心。

亂步並沒有之前那麽旺盛的食欲,加上還是人類時,喜歡的也是簡單方便的食物,所以現在對於正餐的那些食物沒有任何興趣。

他明白了布拉姆為什麽那麽喜歡睡覺了,不進食會有消耗,而睡眠可以很好人的彌補這點——他這樣理解著,順帶想在辦公室裏安一個躺椅,改善睡眠條件。

晃悠著下樓時,大家正在樓下的咖啡店商討事情。

看到亂步下來,大家齊刷刷的停下手上的事情,與謝野率先問了句:“餓了嗎?”

“沒有。”亂步在給他留出的位置上坐下,“在煩惱什麽?”

“在商量待會兒出行的任務誰陪你一起。”與謝野代為作答,“不久前社長來消息說,下午他沒辦法按照約定時間回來,讓我們商量一下派人陪你一起。”

之前的任務,大部分陪同出門的都是福澤喻吉。不過今天他被其他事情耽誤,所以商量人選也成了重要的問題。

“哦,看來你們已經商量好了。”亂步接過咖啡,然後悶頭往裏面放方糖。

“是我啦。”中島敦露出靦腆的笑容,他撓了撓後腦勺,“大家說要給我歷練的機會,而且這次的任務不危險,只是帶路而已。”

“不止是帶路而已。”織田作之助一本正經的解釋,“這次是和警方的合作,一些細節要記住,回來還需要寫報告。”

對文書工作十分苦惱的中島敦哭喪著臉:“是——”

下午的任務是協助警方破案,那是一起惡劣的連環殺人案,亂步從之前傳來的情報,推理出兇手的下次犯案時間和地點。

而接下來要做的,就是靜待兇手上鉤。

偽裝好的警察分散藏在周邊的店鋪裏,而目標人物正毫無察覺的,在超市貨架前選購。

等待無疑是枯燥無聊的,中島敦倒是很興致勃勃,主動配合著警察搜尋目標。

亂步坐在二樓的陽臺上,手邊是熱氣騰騰的咖啡。他掃過樓底下的街道,手邊的對講機傳來各個方位的匯報。

好無聊……半瞇著的眼睛下一秒就要閉上,而對講機裏傳來激動的聲音。

“找到了、我看到了疑似嫌疑人在靠近目標人物,他穿著外套手上有一把傘。”

“收到,大家準備靠近。”

那點剩餘的睡意並沒有消散,反倒有些越來越嚴重的趨勢。亂步勉為其難的睜大眼睛,然後反應過來:“不對,不是那個人。”

犯人出乎意料的謹慎,不過這個時候大概也出現在視野範圍內才對。

將剩下的咖啡一飲而盡後,亂步站了起來。他走了兩步才意識到,提神的咖啡對他並沒有作用。

勉強睜開的眼睛快速掃了一圈,隨後亂步打起精神。他撐著欄桿從二樓一躍而下,而後落地旁邊的小路。

不過走了兩步他就靠著墻停下,然後反應過來不對勁,所以及時開口提醒:“阿敦,六點鐘方向,交給你了。”

對講機裏好像傳來回答,但耳鳴的耳朵聽不見任何聲音。

這種情況是久違的,像是還身為人時,生病時有的那種負面感覺。

有些反胃、暈眩,隨後是逐漸模糊的五感。

在大街上睡著有些丟臉,亂步這樣想著,但已經沒有太多的精神去介意。

他又睡了一覺,這一覺睡得充足,並且十分久違的做起夢來。

很久沒有做夢的情況下,這個夢便被清晰地記住。亂步記得有人握住自己的手,緊接著是迷茫的眼神——

睜開眼睛後他發現,這並不是夢。

有人緊緊握著他的手,直到對上視線,然後才像是松了口氣那般。

那是一個有些眼熟的、雙色頭發的男人,他小心的松開手,然後問出第一個問題:“我是誰?”

亂步坐了起來,他躺在室外的椅子上,睡姿僵硬又奇怪。

他大概是在睡著後,被突然出現的人撿走,帶到這個遠離人群的地方。

“西格瑪。”回憶片刻後,亂步給出回答,“懶得想新名字了,那就叫這個吧。”

那雙茫然的眼睛中找到一些方向,隨後西格瑪捂著自己的胸口:“那我又應該去到哪裏?”

或許是因為西格瑪和書有關系的原因,亂步少有的耐心回答:“你可以去想去的任何地方,但是暫時沒有去處的話,就先和我回家。”

“回家……”

剛剛“出生”的人,對這些還沒有明確的概念。但他覺得面前人很親切,是可以完全信賴的那種。

亂步空出一只手,捏了捏西格瑪的臉頰。那是溫熱的、柔軟的觸感,就和其他普通人一樣。

西格瑪誕生於書中,所以出現在他的身邊。這天然拉近了兩人的距離,所以亂步覺得應該為此做些什麽。

不止是賜予名字那樣簡單。

回到事務所時已經是天朦朧亮起的淩晨,看著日期亂步才發現,自己這一覺居然睡了四天。

“你也挺能藏的。”亂步摸著下巴感嘆,“那麽多人找我,你居然還能成功躲開。”

西格瑪不知道這是不是誇獎,所以呆呆的點頭:“我還可以藏更久,只需要記住每一條路,就可以躲開那些人。”

“這並不是誇獎。”亂步更正,“不過你確實挺有天賦的,所以加入事務所吧。”

西格瑪答應下來:“如果是你的意願,那我不會拒絕。”

雖然不知道事務所是什麽,但是西格瑪對亂步口中的其他人生出一些興趣。

他看著那些人抱住亂步,其中有一個少年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道歉,而後用充滿敵意的目光看著他,並且責怪他是人販子。

“我不是。”西格瑪努力解釋,“只是人多的地方太危險了,我要帶他去安全的地方。”

“餵,你們不是第一次見面嗎,所以怎麽隨隨便便把別人撿走啊。”與謝野控訴,她皺著眉,“要不是因為你,哪怕他大馬路上睡著也會有人送回來的。”

“晶子,不用說他。”看著有些失落的西格瑪,亂步開口說道,“只是巧合而已。”

與謝野輕哼了一聲,這才點頭承認:“西格瑪?既然你要來事務所的話,那最起碼要有一個正式的身份。”

來路不明的西格瑪好像是憑空出現的,沒有來歷、沒有身份,走在外面都不會被社會認可和接受。

亂步很有精神,他一口氣吃完半包薯片,然後毫不在意道:“這種事情交給社長就好了。”

社長剛聽到消息趕來,看著亂步理直氣壯的表情,他無奈道:“還需要觀察一下。”

“不會有危險的。”亂步篤定道,“他和笨蛋一樣,目前還不知道怎麽傷害別人。”

剛出生的西格瑪,就如同一張白紙那樣,“書寫”的人會很大幾率的影響他的三觀。

所以他被亂步指派給國木田帶領,後者雖然有些意外,但也十分上心,當天就連查帶問,寫了整整三頁的註意事項。

就和養孩子那樣精細,畢竟西格瑪對一些社會常識並不了解,一切都要從頭教起。

事務所的人員與日俱增,對此亂步是滿意的,但也覺得還有進步的空間。

忙碌之餘的空閑時間,大家迎來了第一個一起度過的新年。

今年橫濱的冬天比想象中要冷,所以落下的雪也比往年要大。

中島敦將臉埋在柔軟的圍巾裏,他很喜歡與謝野準備的過冬裝備,然後又鼻子一酸,想起在孤兒院時,冬日裏必被凍傷的雙手。

西格瑪也很喜歡那種柔軟的觸感,他和中島敦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很相似,兩人一起出任務的時候,總是磕磕絆絆的,因為太過好心不是被騙,就是增加任務的工作量。

架起的小鍋咕嘟嘟煮著壽喜鍋,拿著碗的兩個人守著桌子眼巴巴看著。

織田作之助不停往鍋裏加東西看著火候,而與謝野看著兩人的饞樣嘲笑:“他們幾個孩子都比你們兩個要成熟。”

中島敦咽了咽口水不好意思的笑笑,而西格瑪眨眨眼睛,追著織田作之助問:“這個飄起來的白色東西是什麽?”

“豆腐。”織田作之助一邊解釋,一邊撈了塊豆腐一分為二,“先由你們嘗嘗吧。”

“嗚哇,好燙!”中島敦吐著舌頭,紙門從外面推來,披著一身風雪進來的人甩了甩手。

亂步甩落頭頂和肩膀上的雪花,因為懶得撐傘,這一路上都是淋回來的。

落後兩步的阪口安吾放下傘和其他菜品,然後從善如流的說道:“打擾了。”

在異能特務科休假的時候,他時常會來福澤喻吉的宅邸拜訪,而今天也並不例外。

兩位靠譜的成年人圍著鍋準備晚飯,與謝野陪著幾個孩子在院子裏堆雪人。在社長和國木田回來前,他們還有短暫的玩耍時間。

亂步被西格瑪拉著坐下,加上中島敦一共三人,圍著被爐玩起翻花牌的游戲。

這個游戲很考驗記憶力和反應能力,在中島敦還皺眉苦思冥想的時候,另外兩人已經快速翻出對應的花色,徒留他一個人目瞪口呆:“好快!”

“好簡單。”亂步撐著下巴,喝了口手邊的熱茶,“阿敦也太慢了。”

“確實很簡單。”西格瑪也讚同的點頭,然後眼睛看向院子裏,眼巴巴的看著,“要不……我們也去玩堆雪人吧?”

他對這些幼稚的游戲很感興趣,不過礙於表面的年紀,有些羞於開口。

中島敦敏銳的察覺到這點,所以興致勃勃的拉著兩人一起出門。

門外的雪又漸漸下了起來,亂步看著那兩人蹲在地上揉雪球,他站在屋檐底下並沒有動。

與謝野趕著幾個孩子進屋順帶取暖,順帶將圍巾繞著亂步脖子圍得結結實實:“小心著涼。”

亂步縮起脖子,手上被放了一個巴掌大的雪人。雪人歪歪扭扭的,臉上的笑容很大。

隨著社長和國木田回來,意猶未盡的中島敦兩人也被喊進屋子裏幫忙。

看著越來越大的雪,亂步將那個雪人按在門口的圍墻上。大門被從外面推開,他與推門進來的人剛好碰上。

披風戴雪而來的人,穿的有些單薄,披著的外套並不能很好的禦寒,一雙手沒纏繃帶的位置凍得通紅。

亂步主動扯下圍巾,他示意太宰治低頭配合,後者吐出一口熱氣,突然露出一個笑容。

他從懷裏摸了摸,然後掏出一封信,同時嘴裏抱怨著:“好冷——”

“那就撐傘。”亂步瞇著眼睛,接過信件的同時主動握住那只手。

太宰治被拉著進入屋子裏面,迎面而來的熱氣讓他不由自主瞇上眼睛。

第一眼他看到了帶著滑稽帽子的安吾,緊接著是給幾個孩子戴手套的織田作之助。

又一次看到那個有過一面之緣的男人,中島敦整個人都僵硬在原地。他和太宰治是第二次見面,但依舊很緊張。

國木田對太宰治的到來很淡定的接受了,只是出於靠譜的人設,他提醒兩人在雪裏站了那麽久,在晚飯前需要先喝一碗熱湯。

亂步端著熱氣騰騰的姜茶,頗有些嫌棄的皺眉。但剛想耍無賴倒回鍋裏,福澤喻吉就投來一個註視。

於是他只能慢吞吞的往嘴邊湊,而同樣被社長監督的情況下,太宰也只能捏著鼻子一飲而盡。

晚飯開始之前,亂步終於想起那封信,他拆開信件,裏面是熟悉的字跡。

來自西國的信件上是熟悉的暗號——【戰爭已經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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