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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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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見

在這樣的場合,梁佩和一個已婚男士單獨待在一起,那當然是丟人的行為。

她向來最愛面子。

特別是她的繼姐也在,難保她之後不會到她父親面前說些什麽。

梁佩剛剛就後悔了。

她不應該在沒打聽好賀禹白這個人之前就一頭熱跑過來,只是聽說賀禹白和李港港兩個人不對付,她才想著來撬這個角。

這樣看起來……梁佩懷疑自己是不是聽到了假消息。

雲黎正要去拉李港港,她已經走了過去。

她挑釁又居高臨下的看著梁佩。

在她確認自己下達了這個挑釁的意味後,目光轉到賀禹白身上。

賀禹白也看著她。

李港港沖他使眼色。

一副你現在千萬別給我掉鏈子的意思。

賀禹白不說話,只是冷靜的看著她。

李港港鼻子一皺,嘴角一撇,一下子委屈勁就出來了,她看著賀禹白,朝他伸手,小聲的喊:“賀老板……”

賀禹白:“什麽?”

李港港楞了下,看他神色,她於是又喊了聲:“老公。”

聲音甜的簡直要原地爆/炸。

“港港最怕的就是咬人的小狗了。”

她故意這麽說,在繞過梁佩後,拉著賀禹白的手坐到了他腿上,伸手抱住他脖子,這副半裝不裝的嬌嬌模樣,簡直有趣的不得了。

賀禹白本來只是好暇以待看著她,在她往前挪時,他手伸了出來,大掌穩穩的扶住了她後腰。

感受到後腰的力氣,李港港都楞了下。

她沒想到賀禹白真的會配合她。

算他還有點眼力見。

“我好害怕啊,我今天晚上想吃你親手煮的餃子,好不好?”

她握住他另一只手,像小貓似的,下巴輕輕蹭他的手心,一副真的被嚇到的樣子,可憐巴巴看著他。

“好。”賀禹白像是笑了聲,他竟然點頭了。

梁佩的處境此時變得無比難堪。

她像是插進一對恩愛夫妻裏的小醜,和現在的情況格格不入。

怕等下被人看到。

梁佩灰溜溜的離開了。

她一離開,李港港要站起來。

又被賀禹白一只手按住。

他看著她的眼睛,“不繼續坐了?”

“坐一會兒您的大腿多貴啊,指不定等下就真的從我口袋裏掏錢了。”李港港有錢,但她也絕不輕易破財。

“你還缺這點錢?”賀禹白像是在笑話她。

“那當然了,我賺錢也很不容易的。”李港港說。

她和他雖然結婚了,但有婚前協議,還有離婚協議,他的錢李港港一分都沒花過。

她自己掙錢以後,花的都是自己的錢,甚至連老爺子給的都沒動。

李港港當然不會當一只米蟲,她深知賺錢能力對一個人的重要性。

她可不僅僅是要當一個富三代。

她以後是要富好幾代的。

李港港本來要起來,她想起來又質問他:“你剛剛都和她說什麽了?”

本來她不在乎這個事,就是以她對梁佩的了解,覺得她肯定會說出一些詆毀她的話。

她剛剛還和賀禹白裝恩愛呢,可不希望自己其實是一個小醜。

“她說她比你漂亮。”

賀禹白一句話,李港港立馬炸了鍋,她憤怒的睜大眼睛,聲音提高好幾個度:“她比我漂亮?”

“是誰給她的自信說這句話,我甩出她一整個珠穆朗瑪峰好吧!”

賀禹白都能早猜到她現在這個反應。

“珠穆朗瑪峰,你不要亂蹦。”

比起生氣,李港港還有更重要的問題要問:“那你怎麽回答的?”

以她和賀禹白的關系,他嘴裏肯定說不出什麽好話來,李港港問完又馬上伸手制止:“打住——”

“算了,我不想知道。”

賀禹白沒有再說。

李港港一心為了掙個面子以及為梁佩一個下馬威,讓她知道哪怕是塑料夫妻也不是她隨隨便便可以橫插一腳的。

就算是塑料夫妻,那目前來說也是她李港港的東西,她覬覦,簡直沒門。

就是沒料到賀禹白會這麽配合。

李港港起來的時候心情還算愉快。

她拍了拍賀禹白的肩膀。

他強壯的腰背此時松散的靠在椅背上,長腿屈起,看著自家這只小波斯貓優雅的站了起來,他沈聲說:“等下報酬記得轉我。”

李港港楞住:“什麽?”

賀禹白:“陪你演戲不給報酬嗎?”

他們簽的那份協議裏,有寫到在外需要配合演戲的話,請支付對方一定的報酬,但前提是,這是李港港為了坑他而寫下的——

她萬萬沒想到,第一道回旋鏢就回到自己身上。

晚宴結束,李港港在和雲黎吐槽,說到今晚自己可能要大出血,她一陣心痛。

她前天在冷風裏穿著小裙子站了十個小時才拍出來一條視頻,到賬的錢還沒有拍攝布景花出去的多,要知道動人錢財,猶如殺人老母啊!

雲黎無奈的點了點她腦袋:“我跟你說了,和她沒什麽好計較的。”

李港港才是得告誡她:“和她這種人,必須計較!”

不計較就會得寸進尺,到時候搶你家產,搶你繼承權,指不定再鬧出什麽幺蛾子來。

雲黎:“她這個人就是沒有腦幹。”

一種腦幹缺失的愚蠢。

李秉初車停在旁邊,他給李港港遞了塊打包好的小蛋糕過來,李港港接過,笑著說“謝謝小叔”。

李秉初點頭,目光轉向雲黎。

他問:“正好順路,要送你回去嗎?”

雲黎是一個人來的,李秉初回李家的話會經過她家,確實是順路。

雲黎當然不敢。

她搖頭,誠惶誠恐的拒絕說:“不用了,沈總會送我回去。”

她指的是沈兆書。

李秉初於是沒有再說什麽。

.

回到家後,李港港繼續在和雲黎視頻。

她坐在床上,換了家居睡衣,頭發隨手盤成丸子頭,露出雪白修長的脖頸,她手捧著一杯熱水,邊喝邊和雲黎說過段時間要去旅游的事。

李港港喜歡到處跑,和雲黎一起去過很多地方,旅游是每年都必須安排,今年眼看過去大半了,她們還沒有出去玩過。

雲黎剛到家,還在卸妝。

李港港和她撒嬌,說她最多到下周,一定要陪她去一趟,絕對絕對不可以失約。

李港港撒嬌功力向來第一,活像一個撒潑耍賴要糖果的小孩子,把所有漂亮的,驚喜的東西都捧了出來,然後笑嘻嘻展示她的寶庫。

李港港就是這樣一個擁有無數寶庫的小孩子。

她視頻時賀禹白從浴室出來,浴袍敞開,李港港擡頭時,不小心掃到一眼。

“寶貝你千萬不要放我鴿子哦。”李港港一本正經的威脅她:“不然你就不是我唯一的寶貝了。”

“我在外面會養魚的哦。”

李港港掛掉電話,看到賀禹白正盯著她。

“怎麽了?”李港港猶豫的問。

“這位養魚大師。”賀禹白沈聲道:“我的報酬。”

李港港以為他要說什麽,誰知道張口提錢的事。

真是,提點什麽不好。

提錢多沒意思。

她還是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問:“要多少?”

賀禹白:“你說呢?”

協議裏寫的是像這樣的情況起碼要是一個包的價錢,李港港一個包起碼都是六位數,只多不少。

李港港開始試圖開脫:“你少我這點錢嗎?”

賀禹白理所當然的看著她,點頭沈聲:“李港港,契約精神不在於我少不少這點錢。”

而是,這該是他的錢。

李港港忍痛,拿出手機,手下打的數字經過再三思索,然後,試探著給他轉了兩萬塊過去。

他那邊是悅耳的到賬聲,賀禹白提醒她,如果微信轉賬有限額的話,可以刷卡支付。

去他的限額,去他的限額!

李港港一腔的火憋在心裏,她深吸了一口氣,向他表示說:明天。

她結個婚什麽也沒得到,現在還往外掏錢,哪裏有這個道理啊,再這樣下去幾次怎麽了得,她的辛苦錢會被詐騙完的。

李港港躺在床上,正思考對策,身後一雙大手把她攬了過去。

她腰身被結實的手臂攬住,後背貼上火熱的胸膛,當她裙子被有力的大掌掀起時,李港港及時表達了拒絕。

不可能,要她的錢還要她的人,這簡直就是對她的侮辱。

她瞪著賀禹白時,威懾力十分不夠。

主要在於她體型上就占了下風。

“你覺得我是什麽腦幹缺失的東西嗎?”李港港恨恨的說:“你剛剛才讓我破財了。”

賀禹白冷聲:“你不是嗎?”

李港港:“你懂不懂什麽叫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你這樣的行為放在幾十年前那都是要被槍斃的。”

賀禹白看她氣鼓鼓,又義憤填膺,他停了下,說:“李港港,你的腦子就不能轉個彎?”

李港港理直氣壯:“不會!”

他的手握住她的手腕,粗糙的指腹按在她細膩光滑的手腕上,她手腕很細,細的讓人很想一手握住掐斷。

他就這麽看著她,目光壓著冷意,意味不明。

然後沈聲提醒說:“賄賂我。”

李港港更氣了。

說來說去還是要錢,他前世是個貔貅吧,專門來斂財的,她口袋裏幾個辛苦錢還沒捂熱呢,全部倒騰出去了。

李港港直接坐了起來。

這日子沒法過了。

她坐起來,賀禹白也跟著一起坐了起來。

他徑直拉過她一條腿,跨到他的身上,在她掙脫時把她牢牢按住,眉眼壓下深黑的目光,低聲問道:“除了錢,就沒有什麽別的能賄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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