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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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章

雲清擡眸看著他:“給我好不好,我現在感覺比一萬只螞蟻爬在身上還難受,真得很痛苦,給我刺激好不好。”她乏力地在他身上磨蹭著。

江北翻身把她平放在床上:“乖,我們吃藥,然後畫畫好不好。”

說完起身給她拿藥,他扶她起身,準備把藥放在她的嘴裏,但是她咬緊牙關,拒絕吃藥。

“乖,吃完藥我再給你好不好。”江北哄著她。

她說:“先給我,我再乖乖吃藥,你之前已經用這種方式騙我兩回了,我不會信你的。”

“之前是因為你的工作和學習太累了,怕你身體吃不消,今天不一樣,明天你可以睡到自然醒,乖乖聽話好不好。”江北把藥放在她的嘴邊。

她轉過頭,起身下床,去拿衣服穿上。

江北看著她:“是要出去跑步嗎?我陪你去跑步。”說著也換上自己的衣服。

雲清把鞋子穿上打開門說:“不是跑步,是去找別的男人睡。”說完摔門而去。

江北出門去拉她:“等你身體好了隨便找,但是現在不行,必須遵醫囑。”

“放開我,沒用的男人。”說完甩開他的手徑直下樓。

劉致聽到了他們兩個的對話,看到他們兩個下樓:“小野貓,過來喝兩杯,鬥地主,二缺一。”

江北說:“我們跑步。”說完拉著雲清的手往外走。

雲清甩開他的手:“大晚上的跑什麽步。”她走到亭子裏,坐在劉致旁。

劉致給她倒了一杯酒:“來吧,借酒消愁。”

雲清拿著酒杯就喝,江北奪過酒杯:“你現在不能喝。”

雲清直接搶回來:“滾開,要你管。”說完直接一口喝完,她看向劉致:“再倒一杯。”

“好嘞。”劉致給她滿上。

江北說:“喝酒只能短暫的緩解你的痛苦,但是會加劇你的癥狀。”

雲清很生氣地睨了他一眼:“你現在是要一個正在發病的重度抑郁癥患者保持理性嗎?對不起,我做不到,讓你失望了。”又喝了一杯,她用手捂住胸口,感受著酒精的強烈刺激,讓她好受不少。

江北坐在她旁邊無奈地看著她,不再幹預她。

她看到劉致在抽煙,看了看他面前的煙盒,她想去拿一支,但是手一直在抖,拿不出來。

劉致笑了一聲:“我來吧。”他拿出一支,深吸兩口他口中的煙,用燃燒端將那支煙點燃,給她。

她接過煙深吸了一口,瞬間被嗆到:“咳,咳。”

江北給她拍著背,也不說話。

她又緩緩地抽了一口,咽了下去,然後將煙霧輕輕地從鼻腔和口腔吐出。

劉致:“不錯啊,小野貓,無師自通。”

雲清不搭理他,自顧自地抽著。

劉致看了正在喝悶酒的李想,遞給了她一支煙:“來吧,一起。”

李想接過煙含在嘴裏,劉致拿火柴擦亮,給她把煙點燃。

然後把煙和火柴推給江北:“我說哥們,你怎麽把小野貓惹著了,剛進去一刻鐘,就把她氣成這樣。”他又看了看雲清:“這淚花還在臉上掛著呢。”

江北把煙點燃深吸了一口,吐出煙霧:“她不乖乖吃藥,不配合治療。”

江北家雖然開著小賣部,但是不經常抽煙,沒有什麽煙癮,只是偶爾跟朋友在一起的時候會抽一支,跟雲清在一起的時候更不會抽,怕影響到她的健康。

劉致:“不願意吃藥就不吃唄,好好哄哄,你把她氣成這樣,不是適得其反。”

江北看著正在低頭吐著煙霧的雲清,苦笑了一聲:“她不僅不吃藥,還想用完全錯誤的方式治療,我能依著她嗎。”

劉致秒懂:“來吧,哥們,喝一杯,咱們兩個各有各的苦。”

劉致喝完酒看了看雲清的手:“手怎麽受傷了,她去房間之前不還好好的。”

江北:“出現幻聽了,不能控制自己。”

雲清身體癱在椅子上,止不住的流淚,但是壓抑著不讓自己出聲。

劉致:“哭出來挺好的,哭會吧。”

江北:“阿成哥,怎麽樣了?”

劉致嘆了一口氣:“跟小野貓一樣悲傷,但是比你家小野貓好點,沒自殘,小雅正陪著呢。”

雲清靜靜地坐在那哭了半個小時,然後跟李想一起瘋狂的喝酒,兩人又說又笑的,李想的酒量比較好,還有意識,雲清連上廁所都是江北抱她去的。

最後她們兩個喝到十一點,李想是張雅扶回去的,雲清已經不知道意識為何物,江北給她催吐後,直接睡到第二天中午十二點。

雲清睜開眼看到自己正趴在江北的胸口,想要起身,但是頭很疼,身上酸軟無力,努力地擡了一下胳膊,很麻,完全動不了。

她擡了一下頭,看見江北正靜靜地看著她,也不幫她,她也不求她,蠕動著身體,想要從他身上下來。

她難受的要死,胃裏很空,胳膊和腰都是僵硬的,她努力地瞪了一下腿,想要借一下力,沒想到直接橫著趴在了他身上,她的腰直接懸空:“啊。”疼得眼淚橫流。

江北不再跟她僵持,幫她平躺:“以後還喝這麽多嗎?”

雲清也不說話,無聲地哭著,將腰挺直,努力地放松著,想要趕快恢覆。

江北仍然冷靜地看著她在那蠕動著,但是她完全沒有任何力氣,胳膊的酸麻感讓她表情猙獰。

努力地蹬著雙腿,促進血液循環,慢慢地感覺麻感消失了,松了一口氣,用手在自己的腰上揉著,慢慢地活動身體,但是後腰特別疼,她翻不了身,也起不來。

她痛哭著:“你真的不管我了嗎?我以後都聽你的,乖乖的吃藥治病、畫畫跑步,好不好?”

江北終於出聲:“以後還用酒精麻痹自己嗎?”

“不會了。”她聲音輕顫。

“還會追求解離狀態的刺激,從而自我傷害嗎?”

她撅著嘴委屈地看著他:“那稍微不那麽痛的,可以嗎?得慢慢來,要不然我會真得很難受,沒有愉悅感。”

“以後力道由我掌控,你不許任性。”

“那我有提意見的權利嗎?”

“你只能要求輕點,不能喊重點。”

“嗚,嗚,嗚,那我完全沒有話語權了嗎?”雲清抽泣著。

“我可以答應你,慢慢減緩,但是我怎麽做,你不能有意見。”江北以一種強勢的態度看著她的眼睛說。

雲清絕望地看著他說:“我答應你,你快幫我。”她真得受不了了,腰快疼死了。

江北輕輕地給她翻了個身,讓她趴在床上,給她輕輕地揉著。

雲清閉上眼,任他給自己按摩,終於沒那麽疼了。

“咚咚咚。”

江北起身去開門。

張雅黑著個眼圈,端著飯菜:“你們這邊怎麽樣了。”

江北看著床上無力趴著的小小一團,接過飯菜:“快好了。”

張雅轉身就走:“累死我算了。”

張雅昨天夜裏不僅得照顧張成,還得照顧李想,她害怕劉致不靠譜會刺激到張成,就沒讓他參與治療。

雖然按照江北說的方式給李想催吐了,但是她夜裏還是吐了兩回。

江北把雲清抱到梳妝臺的凳子上,餵她喝粥:“舒服了嗎?”

她眨巴一下她小鹿般靈動的眼睛:“嗯。”

“再有下一次,就不管你了。”江北給她擦了一下嘴巴。

“不會有下一次了,以後都聽你的,做一只乖小貓兒。”雲清還在哽咽著。

江北笑了一聲:“把藥吃了。”

“嗯,我現在就吃。”說著就把藥放進嘴裏吃掉。

“趕緊換衣服,出去洗漱,然後活動一下。”

“嗯。”

江北和張雅兩人背著畫板,帶著張成和雲清找了一個風景優美的河邊讓他們兩個畫畫。

劉致和李想兩人走在最後面跟著。

他們兩個一個是做技術的,一個正在學服裝設計的課程,都有一些畫畫的功底。

另外四人在旁邊拍照采風,也不打擾他們兩個,讓他們保持專註。

張雅偷偷地給他們兩個拍了很多照,把他們兩個畫畫時微笑的表情全拍了下來。

雲清在群山後面畫了一個很大的落日,然後把能突出他們六人特征的卡通版形象添加在畫上,還想象著芍藥花的樣子,在花草周邊做了點綴,整幅畫的用色都很鮮亮。

張成畫了一條很寬闊的河流,上面有一個孤影在撐著小木船,山峰的視角由近及遠,落日躲在群山裏,整幅畫的用色沈重,線條流暢。

張雅拿著他們兩個的畫仔細觀摩著:“不錯,畫得越來越認真了。”他們兩個之前的畫畫的都很敷衍,不能聚精會神。

雖然他們兩個在工作中很認真,但是每次讓他們專註心理治療時,總是心有恐懼,做任何事都很敷衍,今天確實進步很多。

江北和劉致帶著他們兩個在溪邊跑步,不允許他們偷懶。

雲清坐在石頭上耍賴:“動不了了,腿疼。”捂著腿。

江北直接把她拉起來:“多鍛煉就不疼了,必須跑夠三公裏,不然不給你糖吃。”他拿著一包水果糖在她的眼前晃。

她極不情願地被江北拉著跑,但是為了有糖吃,還是努力地堅持著。

張成不願意跑,一直在走,劉致在後面推著他跑:“雲清都跑在你前面了,你不能比一個弱女子還要慢,加油,超越她,把她的糖搶過來。”

張成無奈地被他推著跑,有氣無力的。

堅持到最後一百米的時候,雲清賴著死活不跑了,也不走,死賴在江北身上,像一個人形掛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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