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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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蕭寒說要讓她成為自己真正的女朋友，林殊腦子裏還有點懵。
賀先生把貓遞給林殊，林殊垂著頭，顯然心不在焉。
蕭寒接過瘦貓，小貓在他懷裏掙紮。他輕敲了下它的腦袋：“老實點。” 小貓立刻把耳朵往後一壓，乖乖躲進他懷裏。見它終於老實，他嘴角悄悄往上揚了點。
林殊覷了他一眼，他立刻回看過來，眼睛瞇成了一條線。
這是個矛盾的男人，面無表情時看著很兇，可笑起來，倒還挺可愛。他現在心情分明很好，可到底有什麽好高興的呢？
林殊飛快收回視線，心跳有些快，垂著腦袋的模樣，連呼吸都透著點微微的急促。他不過輕飄飄一句話，就亂了她的心神，餘震久久不能平覆。
賀先生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語氣溫和地問：“怎麽了？在想什麽？”
林殊被人一碰，連忙擡頭：“啊！？” 意識到是賀先生後，又輕輕搖了搖頭：“沒，沒什麽。”
賀先生拍拍她的肩頭，轉向兩人叮囑：“疫苗已經都打好了，這貓大概半歲左右，記得隨時配合工作人員回訪。哦對了，它是母貓，一歲後記得帶它做絕育。還有，一定要封窗，註意貓兒的安全。”
“啰嗦。” 蕭寒睇了賀先生一眼，一手穩穩抱著貓，另一手直接攥住林殊的手腕就走 —— 姿態看著閑散，指腹卻攥得很緊，沒給她掙脫的餘地。
賀先生望著他的背影，忍不住搖頭：這人實在太霸道了些。林殊性子這麽軟，跟他生活在一塊兒，真的會幸福嗎？
林殊踉蹌了兩步，鼻尖蹭到蕭寒袖口淡淡的煙草味，之前被打亂的心跳又漏了一拍。她盯著他骨節分明的手，麥色皮膚下，青筋隱約凸起，透著股不容忽視的力量感。心像在打鼓，直到走至湖邊，她才猛地掙開他的手。
蕭寒回頭看她，鋒利的眸子裏滿是疑惑：“怎麽了？”
林殊的目光落在石油瀝青鋪就的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凸起晃得她眼暈，心裏更是亂作一團：“蕭寒，你之前說的話，是開玩笑的吧？”
蕭寒往前邁了一步，她下意識往後退。他一手抱著貓，另一手再次抓住她的手腕，力道比剛才重了些。
林殊吃痛地擡頭，他瞳色很淺，眼珠卻黑得發沈。她慌忙垂眸避開，卻聽見他的聲音裏帶著隱忍的怒氣：“你覺得我會拿這種事跟你開玩笑？”
林殊勉強扯起嘴角，眼神卻平靜得沒有波瀾：“蕭寒，你是什麽身份，我是什麽身份，我不會當真的。”
是啊，怎麽能當真？有錢人家的公子哥，拿她這樣的人尋開心罷了。一旦她開始認真，只會變成他眼中的笑柄。奶奶曾經告訴過她，爸媽是雙雙背叛了對方，又為了各自新的家庭拋棄了她 —— 他們都為了所謂的幸福，把她當成累贅丟開。愛情這種東西，根本就不存在。除了奶奶，這世上她誰也不信。
蕭寒見她只蹙著眉，眼神裏沒有半分波瀾，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些，輕輕一拉，讓她離自己更近。
林殊被迫與他對視，他上揚的眼尾裏，微光閃動，藏著某種她讀不懂的情緒。心頭猛地一緊，可理智很快占了上風，她強迫自己平靜地迎上他的目光。空氣像是突然稀薄了，她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
手腕上的痛感越來越清晰，林殊抿緊了唇，垂眸盯著地面，一聲不吭。那力道帶著他慣有的強勢，卻沒真的弄傷她，可她偏要裝得無動於衷 —— 她根本不相信世上有這種東西。
“喵。” 蕭寒懷裏的貓探出毛茸茸的腦袋，耳朵壓成了飛機耳，像是察覺到氣氛不對，又飛快縮回去，往他懷裏擠了擠，試圖逃避這焦灼的氛圍。
蕭寒被貓打斷怒意，神色清明了一點，自知這樣僵持下去，不會有任何意義，只會讓自己變得跟個小醜一樣，他用力丟開林殊的手，揚長而去，懷裏的貓還在輕輕掙紮。
林殊松了口氣，果然是開玩笑的。這家夥，總算放棄戲弄她了。她在心裏告訴自己：絕對不能被他戲耍，絕對不能。
李建看見蕭寒回來時，懷裏還抱著一只瘦得可憐的小貓，頓時松了口氣 —— 之前他說林殊毀壞，還怕蕭寒會氣很久，現在看來，應該沒什麽事。他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感情哪會因為一個女人輕易變淡？他太了解蕭寒了，這小子脾氣大，來得快去得也快，只要不是原則性問題，就算發脾氣，也不會記仇太久。
蕭寒把貓往客廳地板上一丟，小貓嚇得 “喵” 了一聲，立刻縮成一團躲進沙發底下，圓圓的眼睛怯生生地盯著周圍，滿是恐懼。他煩躁地踹了踹沙發腿，看著貓毛從縫隙裏露出來，眉峰皺得更緊 —— 連只貓都跟他作對。
“張姨，準備些貓砂、貓糧和寵物用品。” 蕭寒朝著廚房的方向喊了一聲，語氣裏還帶著未散的煩躁。下人應了聲，很快去準備。
李建坐到他旁邊，沒臉沒皮地調侃：“怎麽？終於舍得回來了？” 目光掃過縮在沙發底下的貓，那貓還朝他齜了齜牙，倒有股奶兇的勁兒。他心情正不錯，扭頭想跟蕭寒說笑，卻發現氣氛不對 —— 蕭寒眉頭深鎖，胸口微微起伏，哪像是高興的樣子？
到底發生什麽事了？難道是跟他父親蕭契吵架了？不對，之前擔心蕭契對林殊下狠手，他特意派了人盯梢，根本沒人匯報蕭寒回過家。那是什麽事能讓蕭寒這麽生氣？這世上，還有能惹到他的存在？
“哎，到底怎麽了？跟我說說。” 李建放低了語氣，帶著點試探。
蕭寒閉緊眼，指節捏得發白，好半天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他摸出煙盒，抖出一支煙，打火機打了三次才點燃。煙霧裹著他冷硬的側臉，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煙身 —— 他從來沒這麽失控過，連表白被拒都顯得像個笑話。
“林殊她拒絕我。” 煙霧從他唇間溢出，聲音裏帶著不易察覺的悶意。
李建猛地睜大眼睛：“什麽！？你還真喜歡上那個姑娘了！？”
蕭寒擡眼瞪了他一下，眼神裏的冷意讓李建立刻閉了嘴。
蕭寒在心裏嘀咕：這女人也太不識擡舉了！他好不容易說服自己接受她的過去，她居然還覺得他是在開玩笑。他現在是恨不得把那女人捏碎？
煙霧緩緩上升，煙頭燙到指尖時，蕭寒才猛地回神，把煙摁進煙灰缸裏，動作帶著股洩憤的意味。
李建起身把沙發底下的貓抓出來，抱在懷裏逗弄。他跟蕭寒的想法差不多，貓這種小動物，多強迫幾次就乖了。可看著蕭寒失神的樣子，他又覺得不對勁 —— 太不對勁了。他終於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蕭寒是認真的。那個向來封心鎖愛的蕭寒，居然真的對林殊動了心。
這實在太不可思議了。蕭寒從小學起就是個渾身帶刺的性子，姿態隨意，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都透著股無意識的勾人勁兒，像一劑明知有害卻讓人欲罷不能的毒藥。多少女人為他趨之若鶩，他卻從來沒放在心上。以前的他，滿腦子都是怎麽從蕭契那裏扣錢、偷偷存起來，再拼命學習，就為了有朝一日能徹底脫離蕭契的掌控。他從不關註情愛，更不關註女人，哪想到會對林殊動真情？
不過還好，林殊還算知分寸，主動拒絕了他。她本來就配不上蕭寒，等這股勁兒過去，蕭寒也就忘了。李建自己也經歷過，誰沒對某個女生心動過？受點情傷，熬幾天就好了。
可過了三天，李建發現自己錯了。蕭寒要麽待在家裏抽煙，要麽對著電腦不知道在查什麽，連門都很少出。他本以為蕭寒早該調整過來了，可看這架勢，根本沒緩過來。
那天吃飯時，李建註意到蕭寒眼底的黑眼圈快耷拉到下巴，還時不時掏出手機看一眼，屏幕亮了又暗，他卻什麽都沒做。神色看著平靜，可李建總覺得那平靜底下藏著風暴，連周圍的空氣都透著壓抑。他不敢跟蕭寒說話，只能在心裏祈禱：趕緊好起來吧，再這麽下去，家裏的氣氛都要凍住了。
這天，保護林殊的保鏢來報告新動態。說是林殊準備去m島，來問李建的意思，要不要跟著去。
這些人精慣會看眼色的，蕭寒經常出現在林殊面前時，他們是感情好。這麽些天了，蕭寒都沒有去看她的意思，估計兩個人早就鬧掰了，那還用他們盯梢？他們本來就是忠於李建的，在李建這裏當保鏢，可比跟著林殊去什麽m島舒服多了。
m島是一個小村莊，據說，是一個知名畫家，來到島上，發現這裏有很多的流浪貓。
他愛心泛濫，將這裏改變成了貓的樂園。
保鏢們有家有兒的，並不想跟過去。
李建看了眼在臥室的蕭寒，他搖頭：“不用了，都下去吧。”
林殊的消息，最好永遠在蕭寒身邊消失，才是對蕭寒最好的事。
奶奶身體明顯恢覆，賀先生又告訴她，想去m島拍設貓咪照片，問他有不有興趣。
林殊的夢想就是拍攝貓咪照片，全國旅游，對於這種機會，她當然不會放過。況且，m島離這裏不遠。
她坐在家裏，剛和賀先生聊完。
林殊不自覺的點進蕭寒的微信裏。
界面裏什麽都沒有。
林殊眸子淡淡的，看了會，放下，睡覺。
蕭寒觀看了短視頻短劇，他在學習，觀察這樣能不能夠掙大錢。
既然詹姆斯有意願拍攝動物視頻，做個類似的，他們何不融合一下當今流行短句的內容，或者綜藝？
看了一整天，他做了大量筆記，揉揉鼻梁，起身，躺在床上。
明明是大白天，房子窗簾卻被他關得死緊，光是一點都透不進來。
腦子裏一空，又想起林殊那張臉，淡淡的眸子，毫無情緒波瀾，只看著地面。
腦子的一根弦又繃緊了，他閉了閉眼，調整這令人煩躁的思緒。
小貓適應得很快，跑到他頭邊，喵喵叫。
一雙圓眼，琥珀色，亮得發亮，和林殊如出一轍。
他把它舉到面前，讓它面對自己。
小貓什麽都不懂，左右搖晃著視線，不看他。
蕭寒抿嘴：“你還不看我！？”
“你有多了不起啊？”
“是不是以為我沒有你就不能活了？”
“嗯？”
吃飯時，電視裏的聲音作陪。
李建覷著他的磨樣：“你倒是刮刮胡子呀。”
真是有點受夠了他這副磨樣了，不就是個女人嗎？還沒在一起多久呢!怎麽就那麽難以忘懷！？
不過，李建清楚，其實吧，蕭寒是有病的，自從他媽媽不辭而別後，一個人面對他父親的打罵。
不出心理問題都不正常。
蕭寒是得過一段時間狂躁癥的，不知道這事會不會刺激他覆發？
吃得少，睡眠也不足，哎，李建看得很心疼。
新聞突然播報了一則去m島的船只的事故。
李建飯碗掉在地上。
蕭寒擡眼看他：“怎麽了？”
李建哆哆嗦嗦的說：“林殊也去了m島。”
蕭寒站起來，凳子後對，發出刺耳的聲音——“吱呀。”沖擊著在場眾人的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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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寒接過瘦貓，小貓在他懷裏掙紮。他輕敲了下它的腦袋：“老實點。” 小貓立刻把耳朵往後一壓，乖乖躲進他懷裏。見它終於老實，他嘴角悄悄往上揚了點。
林殊覷了他一眼，他立刻回看過來，眼睛瞇成了一條線。
這是個矛盾的男人，面無表情時看著很兇，可笑起來，倒還挺可愛。他現在心情分明很好，可到底有什麽好高興的呢？
林殊飛快收回視線，心跳有些快，垂著腦袋的模樣，連呼吸都透著點微微的急促。他不過輕飄飄一句話，就亂了她的心神，餘震久久不能平覆。
賀先生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語氣溫和地問：“怎麽了？在想什麽？”
林殊被人一碰，連忙擡頭：“啊！？” 意識到是賀先生後，又輕輕搖了搖頭：“沒，沒什麽。”
賀先生拍拍她的肩頭，轉向兩人叮囑：“疫苗已經都打好了，這貓大概半歲左右，記得隨時配合工作人員回訪。哦對了，它是母貓，一歲後記得帶它做絕育。還有，一定要封窗，註意貓兒的安全。”
“啰嗦。” 蕭寒睇了賀先生一眼，一手穩穩抱著貓，另一手直接攥住林殊的手腕就走 —— 姿態看著閑散，指腹卻攥得很緊，沒給她掙脫的餘地。
賀先生望著他的背影，忍不住搖頭：這人實在太霸道了些。林殊性子這麽軟，跟他生活在一塊兒，真的會幸福嗎？
林殊踉蹌了兩步，鼻尖蹭到蕭寒袖口淡淡的煙草味，之前被打亂的心跳又漏了一拍。她盯著他骨節分明的手，麥色皮膚下，青筋隱約凸起，透著股不容忽視的力量感。心像在打鼓，直到走至湖邊，她才猛地掙開他的手。
蕭寒回頭看她，鋒利的眸子裏滿是疑惑：“怎麽了？”
林殊的目光落在石油瀝青鋪就的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凸起晃得她眼暈，心裏更是亂作一團：“蕭寒，你之前說的話，是開玩笑的吧？”
蕭寒往前邁了一步，她下意識往後退。他一手抱著貓，另一手再次抓住她的手腕，力道比剛才重了些。
林殊吃痛地擡頭，他瞳色很淺，眼珠卻黑得發沈。她慌忙垂眸避開，卻聽見他的聲音裏帶著隱忍的怒氣：“你覺得我會拿這種事跟你開玩笑？”
林殊勉強扯起嘴角，眼神卻平靜得沒有波瀾：“蕭寒，你是什麽身份，我是什麽身份，我不會當真的。”
是啊，怎麽能當真？有錢人家的公子哥，拿她這樣的人尋開心罷了。一旦她開始認真，只會變成他眼中的笑柄。奶奶曾經告訴過她，爸媽是雙雙背叛了對方，又為了各自新的家庭拋棄了她 —— 他們都為了所謂的幸福，把她當成累贅丟開。愛情這種東西，根本就不存在。除了奶奶，這世上她誰也不信。
蕭寒見她只蹙著眉，眼神裏沒有半分波瀾，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些，輕輕一拉，讓她離自己更近。
林殊被迫與他對視，他上揚的眼尾裏，微光閃動，藏著某種她讀不懂的情緒。心頭猛地一緊，可理智很快占了上風，她強迫自己平靜地迎上他的目光。空氣像是突然稀薄了，她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
手腕上的痛感越來越清晰，林殊抿緊了唇，垂眸盯著地面，一聲不吭。那力道帶著他慣有的強勢，卻沒真的弄傷她，可她偏要裝得無動於衷 —— 她根本不相信世上有這種東西。
“喵。” 蕭寒懷裏的貓探出毛茸茸的腦袋，耳朵壓成了飛機耳，像是察覺到氣氛不對，又飛快縮回去，往他懷裏擠了擠，試圖逃避這焦灼的氛圍。
蕭寒被貓打斷怒意，神色清明了一點，自知這樣僵持下去，不會有任何意義，只會讓自己變得跟個小醜一樣，他用力丟開林殊的手，揚長而去，懷裏的貓還在輕輕掙紮。
林殊松了口氣，果然是開玩笑的。這家夥，總算放棄戲弄她了。她在心裏告訴自己：絕對不能被他戲耍，絕對不能。
李建看見蕭寒回來時，懷裏還抱著一只瘦得可憐的小貓，頓時松了口氣 —— 之前他說林殊毀壞，還怕蕭寒會氣很久，現在看來，應該沒什麽事。他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感情哪會因為一個女人輕易變淡？他太了解蕭寒了，這小子脾氣大，來得快去得也快，只要不是原則性問題，就算發脾氣，也不會記仇太久。
蕭寒把貓往客廳地板上一丟，小貓嚇得 “喵” 了一聲，立刻縮成一團躲進沙發底下，圓圓的眼睛怯生生地盯著周圍，滿是恐懼。他煩躁地踹了踹沙發腿，看著貓毛從縫隙裏露出來，眉峰皺得更緊 —— 連只貓都跟他作對。
“張姨，準備些貓砂、貓糧和寵物用品。” 蕭寒朝著廚房的方向喊了一聲，語氣裏還帶著未散的煩躁。下人應了聲，很快去準備。
李建坐到他旁邊，沒臉沒皮地調侃：“怎麽？終於舍得回來了？” 目光掃過縮在沙發底下的貓，那貓還朝他齜了齜牙，倒有股奶兇的勁兒。他心情正不錯，扭頭想跟蕭寒說笑，卻發現氣氛不對 —— 蕭寒眉頭深鎖，胸口微微起伏，哪像是高興的樣子？
到底發生什麽事了？難道是跟他父親蕭契吵架了？不對，之前擔心蕭契對林殊下狠手，他特意派了人盯梢，根本沒人匯報蕭寒回過家。那是什麽事能讓蕭寒這麽生氣？這世上，還有能惹到他的存在？
“哎，到底怎麽了？跟我說說。” 李建放低了語氣，帶著點試探。
蕭寒閉緊眼，指節捏得發白，好半天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他摸出煙盒，抖出一支煙，打火機打了三次才點燃。煙霧裹著他冷硬的側臉，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煙身 —— 他從來沒這麽失控過，連表白被拒都顯得像個笑話。
“林殊她拒絕我。” 煙霧從他唇間溢出，聲音裏帶著不易察覺的悶意。
李建猛地睜大眼睛：“什麽！？你還真喜歡上那個姑娘了！？”
蕭寒擡眼瞪了他一下，眼神裏的冷意讓李建立刻閉了嘴。
蕭寒在心裏嘀咕：這女人也太不識擡舉了！他好不容易說服自己接受她的過去，她居然還覺得他是在開玩笑。他現在是恨不得把那女人捏碎？
煙霧緩緩上升，煙頭燙到指尖時，蕭寒才猛地回神，把煙摁進煙灰缸裏，動作帶著股洩憤的意味。
李建起身把沙發底下的貓抓出來，抱在懷裏逗弄。他跟蕭寒的想法差不多，貓這種小動物，多強迫幾次就乖了。可看著蕭寒失神的樣子，他又覺得不對勁 —— 太不對勁了。他終於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蕭寒是認真的。那個向來封心鎖愛的蕭寒，居然真的對林殊動了心。
這實在太不可思議了。蕭寒從小學起就是個渾身帶刺的性子，姿態隨意，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都透著股無意識的勾人勁兒，像一劑明知有害卻讓人欲罷不能的毒藥。多少女人為他趨之若鶩，他卻從來沒放在心上。以前的他，滿腦子都是怎麽從蕭契那裏扣錢、偷偷存起來，再拼命學習，就為了有朝一日能徹底脫離蕭契的掌控。他從不關註情愛，更不關註女人，哪想到會對林殊動真情？
不過還好，林殊還算知分寸，主動拒絕了他。她本來就配不上蕭寒，等這股勁兒過去，蕭寒也就忘了。李建自己也經歷過，誰沒對某個女生心動過？受點情傷，熬幾天就好了。
可過了三天，李建發現自己錯了。蕭寒要麽待在家裏抽煙，要麽對著電腦不知道在查什麽，連門都很少出。他本以為蕭寒早該調整過來了，可看這架勢，根本沒緩過來。
那天吃飯時，李建註意到蕭寒眼底的黑眼圈快耷拉到下巴，還時不時掏出手機看一眼，屏幕亮了又暗，他卻什麽都沒做。神色看著平靜，可李建總覺得那平靜底下藏著風暴，連周圍的空氣都透著壓抑。他不敢跟蕭寒說話，只能在心裏祈禱：趕緊好起來吧，再這麽下去，家裏的氣氛都要凍住了。
這天，保護林殊的保鏢來報告新動態。說是林殊準備去m島，來問李建的意思，要不要跟著去。
這些人精慣會看眼色的，蕭寒經常出現在林殊面前時，他們是感情好。這麽些天了，蕭寒都沒有去看她的意思，估計兩個人早就鬧掰了，那還用他們盯梢？他們本來就是忠於李建的，在李建這裏當保鏢，可比跟著林殊去什麽m島舒服多了。
m島是一個小村莊，據說，是一個知名畫家，來到島上，發現這裏有很多的流浪貓。
他愛心泛濫，將這裏改變成了貓的樂園。
保鏢們有家有兒的，並不想跟過去。
李建看了眼在臥室的蕭寒，他搖頭：“不用了，都下去吧。”
林殊的消息，最好永遠在蕭寒身邊消失，才是對蕭寒最好的事。
奶奶身體明顯恢覆，賀先生又告訴她，想去m島拍設貓咪照片，問他有不有興趣。
林殊的夢想就是拍攝貓咪照片，全國旅游，對於這種機會，她當然不會放過。況且，m島離這裏不遠。
她坐在家裏，剛和賀先生聊完。
林殊不自覺的點進蕭寒的微信裏。
界面裏什麽都沒有。
林殊眸子淡淡的，看了會，放下，睡覺。
蕭寒觀看了短視頻短劇，他在學習，觀察這樣能不能夠掙大錢。
既然詹姆斯有意願拍攝動物視頻，做個類似的，他們何不融合一下當今流行短句的內容，或者綜藝？
看了一整天，他做了大量筆記，揉揉鼻梁，起身，躺在床上。
明明是大白天，房子窗簾卻被他關得死緊，光是一點都透不進來。
腦子裏一空，又想起林殊那張臉，淡淡的眸子，毫無情緒波瀾，只看著地面。
腦子的一根弦又繃緊了，他閉了閉眼，調整這令人煩躁的思緒。
小貓適應得很快，跑到他頭邊，喵喵叫。
一雙圓眼，琥珀色，亮得發亮，和林殊如出一轍。
他把它舉到面前，讓它面對自己。
小貓什麽都不懂，左右搖晃著視線，不看他。
蕭寒抿嘴：“你還不看我！？”
“你有多了不起啊？”
“是不是以為我沒有你就不能活了？”
“嗯？”
吃飯時，電視裏的聲音作陪。
李建覷著他的磨樣：“你倒是刮刮胡子呀。”
真是有點受夠了他這副磨樣了，不就是個女人嗎？還沒在一起多久呢!怎麽就那麽難以忘懷！？
不過，李建清楚，其實吧，蕭寒是有病的，自從他媽媽不辭而別後，一個人面對他父親的打罵。
不出心理問題都不正常。
蕭寒是得過一段時間狂躁癥的，不知道這事會不會刺激他覆發？
吃得少，睡眠也不足，哎，李建看得很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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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寒擡眼看他：“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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