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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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路燈幽暗,周圍的街燈照亮著人跡丁零的街道。

林殊的細白手腕,被蕭寒抓得生疼,他走得很快,絲毫不顧及她跟不跟得上,今天又是穿的恨天高,再加上緊身裙,根本不適合跑,被這麽生拉硬拽,有好幾次都差點摔倒。

盡管這樣,林殊還是不敢有絲毫的反抗,即使難受得眼尾泛紅,她也不敢有半個說不的膽子。

幽暗路燈下,她低頭看看了男人抓住她手的手。

指關節處,傷口處的孔洞,不斷有鮮血冒出,周圍結了痂,是幹涸的血液。

林殊倒抽一口涼氣,那傷口實在是太過駭人。

剛才在包廂的時候,蕭寒說要點她。

盡管非常不情願,她也必須大著膽子,在袁新甜的怒視下,站到了蕭寒的身邊。

兩個人還在對峙之中,不知怎麽的,一片混亂之中,碰的一聲聲音響起。

林殊擡頭望去,袁新甜的一邊肩膀,被蕭寒死死的抵在墻上,她動彈不得。

而蕭寒的一只手,已經重重的打在袁新甜側臉的墻上。袁新甜的眼睛因為懼怕,有點往外凸出的跡象,眼球冒著血絲,顫抖不已。

墻面隱隱有些裂縫,以及,蕭寒的手上的血,鮮紅刺眼。

現在回想起來,林殊還是一陣惡寒。

根據之前她看到的情況來分析,蕭寒和那個漂亮女人袁新甜是情侶。

這個蕭寒要分手,袁新甜又不同意,先不管對錯,可是一個男人要分手,女人不同意,就要打別人?這是一個正常男人該做的事?該有的風度?

這個男人是個瘋子!一個暴力狂!一個負心漢!

前方的男人還在繼續狂走,她忍著痛跟著,沒人會蠢到,在一個暴力狂心情極其煩躁的時候,觸黴頭。

手被扔掉,林殊差點摔倒。

她一手摸著剛才發紅的手腕,擡頭,便看見蕭寒在抽煙。

夜色中,昏黃的燈光下,男人背靠在電線桿上,長腿微彎,姿態閑散的抽著煙。

鋒利的眉眼望向遠方,眼中的怒火還沒有完全消散。

他的薄唇吐出煙霧,消散在空中。

壓人的氣壓,沒有剛剛那麽強大。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過於安靜的夜晚,夜裏的涼風,還是樹葉簌簌的響聲,一切都變得寧靜起來。

林殊收回視線,垂著下巴,任然不敢輕舉妄動。

她開始有了餘力思索一會將要發生什麽?

男人會帶她開房嗎?

想到這裏,她的手,掐進了掌心。

不!你可以的,為了奶奶,什麽都值得!

煙頭掉落地面,白色網鞋將其踩滅。

林殊擡頭,隱藏心中的害怕,別人看了,只會以為,那是一張平靜無波的琥珀色眼,漂亮,也冷。

蕭寒盯她片刻,手插在兜裏,轉身,聲音帶著剛抽完煙的沙啞,有著粗糲低沈的質感,似是毒藥,危險但迷人;“你可以滾了。”

林殊本以為對方會帶她去開房,結果聽到這個。

雖然得知不用開房,心情放松了一下。可是那語氣,那字眼,著實讓人不舒服。

這個家夥傲慢,自大,暴力,目中無人,把別人的尊嚴按在地上,踩個稀碎。她覺得自己就像他腳下的那枚煙蒂,被踩扁,被踩碎,是一個物件,不是一個人。

可是······奶奶的醫藥費怎麽辦?今晚就要毫無收獲?

也罷,再回去,看看有不有生意吧。這個目中無人的嚇人家夥,她也不想伺候。

蕭寒沒有聽到動靜,轉身不耐煩的盯著林殊。

只見女人靜靜的站在那裏,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麽。

是不甘心就這麽走了?

哦,對對對,這樣的女人,一定是覺得沒有錢,不願意輕易離開。

嘴角勾起淡漠的弧度,他掏出手機,正打算轉錢。

餘光卻瞥見,不遠處,藏在角落裏的人。

他眼裏露出寒意。

肯定是袁新甜還跟著,或者說,是袁新甜派來的人跟著。

剛才在包間,那女人抓住他的衣領,告訴他,要是真敢碰這個女人,她會讓他不得好死。

哼,搞笑,有人敢動他,他就會讓那人付出代價。

從來沒人敢這麽對他,他腦子一懵,就把那女人按在墻上,想錘爛她的臉。

好在,最後一刻,他忍住了,對方是個女人,他做人還是很有原則的,不打女人。

這麽想著,手上的傷口在冒血,有一點點刺痛。

他咬了咬牙,咬肌明顯,帶著性感的張力。

他目光陰毒的盯著暗處的某人。

看來今晚,是不能就這麽放這個小姐走,袁新甜這麽在乎面子,試試惡心她,跟著女人去開個房,能不能扔掉那塊狗皮膏藥。

他掃視林殊片刻,走到她身邊,伸手,攬過她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懷裏,往酒店方向走去。

林殊一楞,望了眼被他溫熱大掌碰的肩膀,和她白皙臂膀相對比的是,他小麥色的大手上,鮮紅的血,刺目又心驚,她渾身冰涼。

頭頂上,是男人灼熱的呼吸,帶著淡淡的煙草味。

她擡頭看他,只能看到他優越的側臉線條。

他這是要幹什麽?不是說叫她滾嗎?現在又為什麽這樣!?

男人不看她,姿態散漫的說:“別說話,跟我走。”

林殊提心吊膽的跟著他去了賓館開房。

酒店內,桃心型的大床,坐上去來回晃蕩,是個水床。

頭頂的燈光,是粉色的。

照得整個空間,有種情欲的氛圍。

林殊坐在床沿,白皙的臉蛋被照得紅彤彤的。

她盯著磨砂質地的衛生間的墻。

裏面水聲嘩啦,男人健碩的,在洗澡的投影,出現在面前。

那水聲,像擂鼓,一聲一聲打在她的心裏。

今天真要······她呼吸都變得滯緩,眼框紅透,抓著床沿的手,把床單攥出了褶皺,皺褶邊緣漸漸延申,像是她現在焦躁的心情,延綿不絕。

磨砂質地的門被推開,潮熱的霧氣散開。

蕭寒裹著浴巾,姿態懶散的走了出來。

他長長的劉海,濕濕的搭在冷得冰一樣的眸子上方。目中無人,世界他最大的神情。

原本小麥色的膚色,因為熱水的暈染,有些微微發紅。上面還零星布滿了些傷疤,看起來有些年頭,都是陳年舊傷。

胸肌和腹部緊實的肌肉,充滿張力。有水滴滴落,由腹部,滴落到浴巾之下,引人遐思。

林殊收回視線,臉頰發燙。

身邊床沿凹陷,是蕭寒坐在了旁邊。

她微不可察的往旁邊挪了挪,強壯鄭定。

她沒有心情欣賞他的男色,只對即將發生的事,感到畏懼。

“楞著幹什麽?快去洗!”說完,他用手蹭了蹭鼻子。

仿佛她是這世界上,最最骯臟的人。

林殊忍著屈辱,起身,去洗澡。

那女人身上一股子刺鼻的香水味,劣質化妝品的脂粉味,沖得他腦仁疼。

在外面還沒有發覺,進了狹小的屋子,反而越加濃烈。

蕭寒盯著她關上門,垂下眼。

一看,這屋裏的燈光是怎麽回事!粉色的!床上中間用玫瑰花,擺了大大的心型!

還有這床!一趟下去,就搖搖晃晃的不說,陷得很下去,腰部都沒有支撐力!怎麽會遇到這麽劣質的床!什麽鬼東西!

蕭寒無語的仰天長嘆,要不是因為袁新甜那個瘋婆子,他怎麽會在這麽一個地方。

等等!這個床單怎麽那麽割手!躺下去會不會得皮膚病!

手又痛,擡起來一看,還在流血。

他咬了咬牙,拿起旁邊床頭櫃上的紙巾就開始擦。

傳來開門聲,蕭寒擡頭一看。

水蒸氣中,女人裹了浴巾,垂著頭,走了出來。

濕濕的長發,搭在她白皙的肩頸處,白皙的微紅的有著水珠的脖子下,是深陷的蝴蝶骨。

她的臉洗去了厚重的妝容。長長的睫毛低垂,濕濕的,像是雨後停在花叢休息的蝴蝶的翅膀,顫巍巍的,上面的雨珠反射著陽光,微微發亮。正如現在頭頂上暧昧的粉紅色燈光,讓她的睫毛泛著粉色的光暈。

白皙小巧的臉蛋,也是紅的。

低垂斂目,也看不清神情,倒像是乖順的貓,等著讓人撫摸,可愛的緊。

蕭寒收回目光,嗤笑一聲,這丫頭,想要勾引他?

哼,這麽臟的東西,他怎麽會碰,可笑。

聞言,她擡頭,看到他側著臉,剛才那一笑的鄙夷之色毫不掩飾。

一邊鄙夷一邊又要花錢買服務嗎?

有錢人,真是可笑,既要有要嗎?

林殊做好心理準備,走至床邊坐下,伸手,柔弱無骨的手,搭在他的肩頭。

女人白嫩的手,搭在男人小麥色肌膚上,一個嬌小低眉,一個居高臨下的冷眼橋他,在旖旎的燈光裏,暧昧拉瞞。

他的皮膚好硬,又熱,她瞥開視線,不敢看他,臉頰開始燒紅。

順便演掩飾抿著的唇,和皺褶的眉。

惡心,這件事情真惡心!她怎麽能這麽惡心!這麽墮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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