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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人妻beta回硯庭(追妻1.0) 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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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人妻beta回硯庭(追妻1.0) 粉……

半個月後, 司徒璟來到公寓的時候,栢玉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右手挎在胸前。

不知道誰發來了消息, 他順溜地用左手拿起手機打字,全然不知司徒璟走過來了。

電視上正在放一檔戀愛綜藝, 滿屏都是肌肉夯實的alpha和性感苗條的omega,聲音很吵。

司徒璟伸手把桌子上的遙控器拿了, 把電視機關掉了。

栢玉餘光看到一只修長的手在眼前一晃,倏然擡起頭和司徒璟對視上。

沒有欣喜, 反而有些倉惶。

“你來了?”

司徒璟察覺到栢玉似乎並不期盼自己出現, 匆忙得連稱呼都沒喊,冷聲道:“不然呢?”

“……”

栢玉把手機放下, 用左手從桌上果盤裏拿了一顆黃桃, 送到司徒璟面前,“這個是早上剛送來的黃桃,很甜, 吃嗎?”

司徒璟接了黃桃, 但是沒吃,扔回了果盤裏,然後坐到栢玉旁邊, 擡手摩挲著栢玉白皙的臉頰。

栢玉的頭發長了,耷拉著在眉眼間。

氣色好了不少,長了點肉,陽光從落地窗透進來,能看到栢玉臉頰和脖頸的細軟絨毛。

栢玉的目光緊跟著司徒璟的動作,猜測著他來這裏想幹什麽。

算起來,司徒璟的易感期好像要到了。

司徒璟淡淡地問:“右手還痛嗎?”

“不痛了, 恢覆得很好,你看。”栢玉動了動右手指,展示給司徒璟看。

司徒璟蹙了一下眉,“如果你還想彈吉他,就不要再動它了。”

“哦。”

栢玉按住右手,一時間又陷入了沈默中。

司徒璟從西服口袋裏拿出一個透明塑料袋,裏面裝著鑲嵌閃耀紅寶石的飛蛾項鏈,“項鏈找回來了。”

栢玉看到項鏈,驚訝地問:“喬繹寒呢?”

“死了。”

司徒繪和葉流箏在曼都市打官司的時候,司徒璟正帶著人四處尋找喬繹寒的蹤跡。

警方的通緝、公眾輿論都將喬繹寒架到了明面上,他還身中兩槍,是跑不遠的。

在搜索過程中,手下抓住了一名小偷帶到司徒璟面前。

這名小偷打算把飛蛾項鏈拿到珠寶店想換錢,但沒想到珠寶店老板早就被打過招呼,看到這條項鏈就立刻打電話,找人來抓他了。

天色很暗,司徒璟從車裏下來,走到小偷面前,“喬繹寒呢?”

小偷神色茫然,“我不認識什麽喬繹寒,這條項鏈是我路上撿的。”

司徒璟揮了一下手,周圍的手下就開始對小偷拳打腳踢。

沒過一會兒,小偷就受不了了,雙手抱頭抽搐著,嘴裏叭叭說了一堆話,“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我真的是撿的,那個人躺在那裏不動了,我看到他褲包裏金光閃閃的,上去撿的!”

司徒璟讓人停下,“在哪裏?”

小偷顫抖著指向斜後方,“從這裏穿過去,往東走三條街,在高架橋下面一處破房子裏。”

司徒璟讓人押著小偷到了那個地方,走進生銹的鐵門,發現裏面確實很荒廢。

院子裏已經長草了,窗戶也是破的,仿佛很久沒人住了,空氣中散發著一股腐爛的惡臭味。

司徒璟走進房間內,看到地上躺著一具高度腐化的屍體,五官容貌已經分辨不出是誰了,但從左眼鑲嵌的機械義眼和衣著打扮、身上綁著的紗布來看,確實像喬繹寒。

但他不太相信,喬繹寒就這麽容易死了。

很快,司徒璟就發現這具屍體的脖子有一處小傷口,受天氣原因變得不那麽容易發現,但這個傷口的位置傷及動脈,很可能是他的死因。

司徒璟轉身看向門外的小偷,“你看到他的時候,他就已經不動了嗎?”

小偷眼底透出一絲心虛,回答得很潦草,“對啊,我帶你們來這裏看了人,項鏈,我也不要了,你們該把我放了吧?”

司徒璟緩緩走到小偷面前,語調森寒,“說實話。”

小偷被司徒璟帶來的壓迫感嚇得不敢直視,雖然他不知道這人的來頭,但小偷看他的衣著也知道非富即貴,而且周圍全是他的手下,根本逃不了。

思考了幾秒,小偷畏畏縮縮地說:“我是在一條巷子裏看到他的……”

那天深夜,小偷正在小巷子裏偷電瓶,突然有一個人在背後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小偷回過頭看,發現是一個穿著黑衣的男人,聲音很陰冷,“偷電瓶能掙什麽錢?我給了你一筆錢,你幫我做點事。”

那個男人讓小偷幫自己買消炎藥、食物和一部手機。

小偷見男人給的錢不少,就立馬答應了。

在第二次見面交付東西的時候,小偷發現這個男人就是電視上的通緝犯喬繹寒,雲京各處的高速路、飛機、高鐵都有人在排查他,所以只能躲避在暗處養傷,不敢拋頭露面。

小偷動了歪心思,不僅想要他的錢,還要撈他身上的東西。

於是那天晚上,小偷悄悄去喬繹寒藏匿的旅館殺他。

兩人互搏中,小偷被喬繹寒紮了兩刀,幸好手邊有一個鐵絲,他用鐵絲勒開喬繹寒的脖子後,喬繹寒才倒下去。

小偷靠在電視櫃上緩了一口氣,看到喬繹寒躺在地上,還在笑,“你給我等著。”

說到這裏,小偷肩膀一抖,打了個寒顫,“你不知道當時我真的感覺一股惡寒從腳底心竄到了腦門,瘆得慌,生怕他又活過來,把我給反殺了。我給他補了一刀,才把人拖到這裏藏起來。”

司徒璟看向旁邊的周秘書,“錄音了嗎?”

周秘書面無表情地點頭,關掉了錄音筆,“錄好了。”

“送他去警局。”司徒璟冷聲道。

小偷瞪大雙眼,扭著身子不想走,“你,你們?我以為你們是喬繹寒的仇家!”

“確實是。”

司徒璟走上前,居高臨下看著小偷,“可惜他沒死在我手裏,不過,死在你這種卑鄙下賤的小人手裏,或許更讓他憤怒,就讓他帶著憤怒下地獄吧。”

周秘書把小偷帶走後,警察立刻趕來封鎖了現場,進行取證。

司徒璟作為幫助警局盡快破獲殷家和雲京特大游輪搶劫案的功臣,得到了官方的嘉獎和感謝。

在帶著項鏈來公寓前,司徒璟還特意回硯庭洗了澡,洗掉身上沾染的氣味,換了一身衣服。

栢玉問:“有屍體的照片嗎?我想看看。”

司徒璟打開手機相冊,遞給他。

因為畫面沖擊力太大,栢玉只看了一眼,就還給司徒璟了。

司徒璟拿著飛蛾項鏈,問栢玉:“還要嗎?”

雖然栢玉表面上不算潔癖,但從他離婚後清理掉關於艾利克斯的一切,合約結束後,僅留下司徒璟的金色聖甲蟲那些東西,就可以看出他是有點精神潔癖的。

他要把喬繹寒從自己的世界完全清除掉,那麽被喬繹寒拿走的飛蛾項鏈,就不太可能再被接受了。

但是,這條項鏈的意義和司徒璟送給栢玉的其他禮物不一樣。

它只為栢玉而存在。

司徒璟是有一絲期待的,他希望栢玉珍視這份禮物,而不是覺得虧欠自己,才那麽急切地想要找回項鏈。

如果這樣的意義大過對喬繹寒的恨,那麽栢玉會把項鏈拿回去的。

然而,栢玉把視線挪到了別處,輕聲說:“我不要了,你留著吧。”

司徒璟眼神暗下去,把飛蛾項鏈收起來,“那就拿去融了。”

栢玉猛地看向司徒璟,確認他真的要融了這條項鏈後,惋惜地說:“它還值一千萬,你可以留著升值,或者留給你的親朋好友、以後的孩子,融了不就什麽都沒有了嗎?”

司徒璟站起身,留下一句“我想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就離開了公寓。

*

十一月初,姜洺上門給栢玉檢查右手恢覆情況,外面冷風呼嘯,公寓內卻溫暖如春。

栢玉穿著白色羊絨家居服坐在客廳裏,單手操縱鼠標在電腦上編曲。

一只胖胖的貍花貓蹲坐在一旁,好奇地註視著主人。

栢玉擡起頭,看到姜洺來了,笑著問:“姜醫生,喝杯熱茶嗎?”

“不用,我先幫你檢查一下。”

姜洺盡職盡責在檢查,臉上卻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怨種模樣。

栢玉之前就很想問他怎麽了,現在正好有機會和他單獨聊聊,“姜醫生,你是怎麽了?”

姜洺擡起頭,“司徒璟給他弟弟買了一座私人小島。”

栢玉知道司徒繪早就想買一座島了,殷家那場官司贏了,司徒璟獎勵他也說得過去,但是姜洺提起這件事有些奇怪。

“你是因為這件事不開心嗎?”

姜洺輕哼一聲,“我可不敢不開心,已經被扣了兩年的年終獎,再不謹慎一點,可就真的白給資本家打工了。”

栢玉坐起來,思索著姜洺說的話,“你之前不是只被扣了一年的年終獎嗎?”

姜洺一邊在手機上編輯著檢查報告,一邊慢悠悠地說:“剛開始是這樣的,但後來我找他對賭,如果我幫他把你追回來,他就把年終獎給我補上。結果沒成功,所以他還倒扣了我一年的年終獎。”

栢玉想起司徒璟來奶茶店找他的那次,他送給司徒璟一個“謝謝惠顧”的飲料瓶蓋後,司徒璟的言行就變得很奇怪。

“八月份的時候就是你幫他出主意,攻略我?”

姜洺坦誠地點頭,“是的。”

“我就知道不是他。”栢玉低聲道。

姜洺看了栢玉一眼,很想說些什麽,但話到嘴邊又止住,把視線投向了窗外隨風搖擺的樹枝。

“其實我也沒幫上什麽忙,他不適合普羅大眾談戀愛的那種通用技巧,同樣的,那些東西對你也不適用。你和他之間會如何發展,就只有你們自己能決定。”

栢玉摸了摸右手,默默盯著地板的木質花紋。

如果以前有人說他不正常,和別人不一樣,他會反駁。

beta群體總有一種集體傾向,希望自己是一個性取向、價值觀和人生軌跡都正常的人,能夠被群體接納,他們像蟻群裏面的工蟻,不需要標新立異。

現在栢玉承認自己的成長經歷和許多人大不相同,所以他才會這麽敏感、高共情,思考事情的角度也和其他人不一樣。

他和司徒璟相遇並非意料之中,也沒有想到在結束合約之後還會和他產生糾葛,到現在甚至連性取向也難以掰正了。

也許,他就是不正常的吧。

但其實,正不正常、是否和普通人一樣,已經不在栢玉考慮的範圍內了。

姜洺又開口說:“我只是後悔,當初妄想在司徒璟那裏贏回一局,這可能比登天還難一點。”

栢玉擡起頭,看了姜洺一眼,什麽都沒說。

“右手恢覆得不錯,再過段時間就可以拆石膏了,盡量不要用右手。”

“好的。”

姜洺囑咐完,收拾東西就走了。

栢玉坐在沙發上思索一會兒,給司徒璟發了消息。

栢玉:[我知道你和姜醫生的交易了,其實這只是我和你之前的事,他只是一個打工人,沒必要遷怒他,能不能先把他的年終獎發了?]

他不指望司徒璟會馬上回覆,現在是工作日,也許要等一等。

但是剛放下手機,消息就來了。

司徒璟:[是他主動找到我的,不是我找他做交易的。我說得很清楚,只有你回硯庭住才算成功。你沒有回來,我不可能白給他。]

司徒璟:[你要為他求情,那我更不會給。]

栢玉看著這兩段消息,停頓了幾秒,想起上次司徒璟說要融掉項鏈時,臉上的陰郁神情。

再三思考後,栢玉抿著唇回覆:[你能接受八寶嗎?]

栢玉:[如果你能允許我帶著八寶過來,+5%]

這句話發出去後,栢玉又覺得可能太過分了,萬一司徒璟就是不喜歡貓狗這些寵物呢?

栢玉正打算撤回的時候,對面發來了新消息。

司徒璟:[可以,只能放在一樓,不能帶上二樓。]

栢玉:[好,那明天我讓管家幫忙收拾一下,後天過來。]

司徒璟:[不用,我給管家打電話了,今天下午過來。]

“……”

栢玉搬回硯庭別墅後,司徒璟晚上回來了一趟。

男人推開臥室的門,沒有開燈,看到床上蜷縮著熟睡的人,輕聲走進來,扯開領帶走向了浴室。

栢玉睡得不太熟,聽到司徒璟開門的聲音,但沒有動,再次閉上了眼睛。

過了一會兒,浴室的水花聲停了。

司徒璟從浴室出來,走到桌邊看了一眼手機消息,然後上了床。

栢玉感覺到被子被拉開,床墊下陷,沒過幾秒,男人炙熱的身體就裹住了他,雙手環在他的腰間,溫熱的鼻息吐在他的脖頸上。

雖然他早有預料,司徒璟不大忍得了,但畢竟兩個月沒見,一接觸到男人的體溫就不由得身體發顫。

司徒璟嗅著栢玉身上的香氣,在雪白的脖頸上落吻,揉捏著他的腰肢,卻沒有再繼續下一步的動作。

栢玉聽到了司徒璟沈沈的喘息聲,在黑暗中眨著亮亮的眼睛,“其實輕一點的話,也可以。”

“你想嗎?”司徒璟低沈地問。

“……”

栢玉沒想過司徒璟會這麽問,也不知道該怎麽答。

在他和司徒璟的相處過程中,這是一個從未出現過的問題。

男人松開了環住他的手,炙熱的體溫也從背後消失了。

也許是天冷了,栢玉忽然感到了一陣空落落的涼意,很想抓住什麽。

但這種感覺只是一閃而過,隨後消失在寂靜的黑夜裏。

第二天清晨,外面的天還沒有亮。

栢玉在睡夢中感覺到額頭落下了溫熱的觸感,睜開眼的時候,男人的身影已經消失了。

不知道這是幻覺,還是司徒璟真的親了自己一下。

他臨時起意,想看看司徒璟是不是又出差走了,於是下床穿上毛絨拖鞋走到窗邊,正看到司徒璟穿著一身高定西裝,矜貴從容地鉆進車裏。

栢玉摸摸額頭,確認了那不是幻覺。

目送司徒璟的車開走後,栢玉也沒有繼續睡的打算,去了音樂房裏,坐到電腦前。

實際上,即使得知喬繹寒的死訊後,栢玉也沒有徹底擺脫他帶來的恐懼。

如果那具高度腐敗的屍體,只是喬繹寒用來金蟬脫殼的工具呢?

他希望喬繹寒真的死了,也希望自己能和藏於心中多年的恐懼和解。

於是,栢玉打開電腦編曲軟件,用音樂節拍來記錄下經歷過的那些痛苦、黑暗、還有如煙花般短暫的美好時刻。

這首曲子的名稱,就叫做“以挪士”。

司徒璟落地之後,透過監控畫面看著音樂房裏的栢玉。

一會兒敲擊著電子琴,一會兒錄音,左手顯得十分忙碌。

司徒璟給管家打了電話,“不要讓他在音樂房待太久。”

栢玉剛編到一半,管家就敲門進來,以吃早餐為由,把他帶出去了。

接著,司徒璟給姜洺打了電話,“等會,財務會把兩年的年終獎打給你。”

此時的姜洺正在小區外面遛狗,順便在路邊買早飯,聽到消息又驚又喜,直接原地起跳,“歐耶!”

“要說我沒用,還是有點用吧?只要人回去了,什麽都好說。”

司徒璟冷哼一聲,“人是回來了。”

“那你還想要什麽?”姜洺揣著明白裝糊塗。

司徒璟沒回答,姜洺估計他要掛電話了,這位雇主掛電話比誰都快。

姜洺養的二哈蹲在地上,吐著舌頭張望主人,不知道在開心什麽。

姜洺摸摸狗子的頭,“聽話,你看這只狗就是嘴硬,主人不要他了,又可憐巴巴地去找主人。”

司徒璟冷冷開口,“我聽到了,姜洺。”

姜洺:“我說的是我們小區外面的狗,司徒先生。”

啪的一聲,電話掛了。

*

半個月後,栢玉初步編好了《以挪士》,還有另一首《沙灘》。因為對一些細節不太滿意,還在做調整,弄了好幾個版本。

司徒璟出差回來,在門廳換了鞋子,走進客廳,瞥了一眼在沙發上玩毛球的八寶。

八寶沒搭理他,一心用爪子刨著毛球。

司徒璟冷著臉,徑直走上二樓。

打開音樂房的門,司徒璟看到栢玉正戴著耳機在聽自己的曲子,聽得極其認真,還在無意識地哼唱。

過了一會,音樂停了。

栢玉看到司徒璟站在門口,驚訝地摘下耳機,“你來聽聽看嗎?我覺得還不錯。”

司徒璟始終沒有走進音樂房,皮鞋停在門框的那條線外,“不了。”

栢玉站起身,把電腦椅騰出來,“我想讓你給我一點建議,可以嗎?”

電腦上正在播放的歌曲是《沙灘》,這首歌的靈感來自游輪爆炸那天,他和司徒璟在沙灘上的擁抱。

栢玉想把那個時刻記錄下來,雖然不知道司徒璟能不能聽懂自己想表達的感覺,但他很想分享給司徒璟。

“你自己權衡吧。”

司徒璟沒有再停留,轉身走向了書房。

栢玉落寞地看著司徒璟消失在門口,轉身面對電腦屏幕上停止的節拍器,喃喃道:“也許是太忙了吧。”

去醫院拆石膏的那天,栢玉重新看到了自己右手臂的模樣,皮膚比手背白了兩度,上面還留有一道長長的暗紅傷疤。

他不是疤痕體質,身上幾乎沒有傷疤,所以一點也沒把這個放在心上。

鋼釘和鋼板還需要再過一段時間取,但可以慢慢試著活動手臂了。

從醫院出來後,栢玉拍了一張右手的照片,發給司徒璟。

栢玉:[圖片]

栢玉:[醫生說恢覆得不錯。]

司徒璟:[嗯]

為了感謝司徒璟的幫助,還有這段時間的照顧和忍耐,栢玉準備了一些符合司徒璟心意的道具。

例如,粉色蕾絲短裙和白絲襪。

栢玉希望司徒璟能明白自己的誠意。

他很不適應穿這樣的衣服,但今天他要穿上這套衣服,然後找一段情景扮演的臺詞,坐在臥室裏等著司徒璟回來,給他一個驚喜。

晚上十一點多,當司徒璟參加完晚宴回來,走上二樓來到臥室門口,發現裏面的燈亮著。

本以為栢玉還在打游戲,然而,司徒璟推開臥室的門,看到大床上躺了一個睡著的粉裙瓷娃娃。

栢玉側著臉,濃密的睫毛落下陰影,雙手平直地打開,身上的粉裙很短,像一朵綻開的花朵鋪在床上,裙擺下方的修長雙腿上套著白絲襪,側邊系有白色絲帶蝴蝶結,腳丫拖在了地上。

司徒璟喉結滑動,解開了西服扣子,邁步往浴室走,水花聲停息的時間比平時快了不少。

栢玉突然驚醒了,立刻從床上坐起來,想看看司徒璟是不是回來了。

男人高大的身影就立刻出現在栢玉面前,將他推倒在了床上。

“哎呀,你喝酒了嗎?抱歉,我剛才睡著了。”

栢玉想坐起來,說那段精心準備的臺詞,但司徒璟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不準動。”

“唔唔~”

栢玉哼哼唧唧地承接著男人急促的吻,濕發上的水滴落到了他的脖頸,帶來一陣涼意,粉裙很快就被撕破了。

……

這天夜裏,體力一直不太好的栢玉,很難得地堅持著沒有提前暈過去,也不再走神。

直到外面的天空逐漸亮起來,晨光透過窗簾在地上投下一道光影。

司徒璟把栢玉抱起來,放到浴室的浴缸裏清洗,極輕地觸及到了右手臂上那道長長的傷疤。

出生在富貴家庭,從小就被教導以自己的利益為本的他,如何也想不通,栢玉怎麽會說出那種話。

“右手沒了,還有左手,就算左手不行,還有電腦。”

好像哪天被砍掉了手腳,他也能用牙齒咬住鼓槌,敲出鼓點一樣。

他不否認這是一種頑強的生命力,但在另一面,是否也說明栢玉從來不在乎自己以何種狀況活著呢?

栢玉臉色潮紅,帶著事後的疲憊感,閉著眼泡在浴缸溫水裏。也許是覺得癢,右手顫抖了一下,抽離了司徒璟的掌控。

司徒璟把栢玉的手腕抓住,清洗一遍後,把人撈過來,裹上浴巾抱回了床上。

*

十二月底,栢玉在錄音室完成了專輯錄制,總共有五首新歌,趕在聖誕節前夕發布了。

工作室的營銷力度很不錯,僅僅過了一晚,專輯就有了一萬播放量。

聖誕節當天,專輯裏的《沙灘》登上了年度的歌曲熱搜榜。

專題采訪、最具潛力新人歌手獎、廣告代言和巡演合作接踵而至。

冬去春來,栢玉更多地出現在了大眾視野,在學業與事業間奔忙著,還要時不時滿足一下司徒璟旺盛的需求。

有時,栢玉也會向司徒璟抱怨,“我有點累,能不能不做。”

司徒璟就會說:“你可以不工作,但不能不做。”

“……那還是算了。”

拆掉鋼板和鋼釘後,栢玉的右手已經覆原得差不多了,但仍然留下了一道淡色傷疤。他想,也許是傷得太重,身體沒有了原來的恢覆能力。

司徒璟有很多次註意到那道傷疤,“可以去做激光手術去除疤痕。”

栢玉擡起手臂,仔細看著傷疤,“不用的,沒什麽影響。”

到了年底,栢玉的工作室就實現了盈利五百萬的目標。

來年春天,工作室做完財務審計之後,司徒璟讓栢玉來到恒宇總部,兌現了兩人之前的賭約,將工作室全權交給栢玉。

栢玉在文件上簽下自己的名字,然後神神秘秘地從包裏掏出了一份合同,遞給司徒璟,“這是給你的。”

司徒璟把合同接過來看了看,本以為是栢玉想要買什麽資產的合同,只要不超過兩千萬都好說。

然而,他仔細閱覽後發現,這是聘用合同。

工資、績效和員工福利,意外地非常清晰明確。

栢玉雙眼亮閃閃的,觀察著司徒璟的反應,“我要反聘你做我的顧問。”

司徒璟把合同放在桌上,坐在椅子上翹起長腿,“為什麽?”

栢玉抿著唇,“因為如果你是老板,我就必須聽你的。如果我是老板,我可以聽你的,也可以不聽你的。”

司徒璟淺笑了一下,“你開的工資和聘用理由都沒有打動我,一個月三千,連雲京路邊的清潔工都不會幹。”

“……”

要正經談買賣,司徒璟可是高手,吃不了虧。

栢玉嘟囔道:“以後工作室掙了錢,給你漲工資就好啦。我又不是每天都找你,三千已經很好了。”

司徒璟摸了摸下巴,看來小傻子跟在自己身邊確實學到了點東西,還會畫餅了。

“你是想互換位置,體驗一下你當老板,我當下屬是什麽滋味吧?”

栢玉瞪著司徒璟,氣呼呼的,“你不能總把人想得那麽壞,行嗎?我想的是雖然完成了賭約,但我的音樂事業才剛起步,偶爾還需要你來指點迷津而已。”

司徒璟幽深的雙眼直勾勾盯著栢玉,指尖敲打著桌沿,“你敢說你沒有這個念頭?”

栢玉眼神躲閃,看向桌上的合同,伸手想要拿回來,“不願意就算了……我找別人。”

司徒璟立刻按住合同,“我有說不簽嗎?”

栢玉:“……”

這時,栢玉的心裏有一種小小的確信。

不僅是因為司徒璟聽到“找別人”後,眼底露出的一絲怒意,代表他在意。

只要司徒璟簽了這個一年的勞動合同,他會覺得自己在這段關系裏更加平等,未來還有確認過的一年時間,能陪伴彼此。

不過,在簽署合同後的這天晚上,男人在床上沒有輕饒他。

“專輯大賣就翹尾巴了,嗯?”

“……”

“以後要是大紅大紫,不是要翹到天上?”

“……我,沒有。”

“說,你還想找誰?”

“嗯啊……”

暖黃燈光在墻上映下交織搖曳的身影,久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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