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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人妻beta逃跑未遂(追妻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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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人妻beta逃跑未遂(追妻1.0) ……

栢玉在前面跑著, 烈酒的後勁上來,他的頭更暈,在昏暗的過道上還撞到一個人, 急忙說了聲“對不起”,但是步伐一直沒停。

很快, 栢玉就發現司徒璟邁著大步追來了,身後還跟著陳循、葉流箏、一群身強力壯的保鏢, 氣勢洶洶地擋開了沿路驚呆了的人們,架勢非常恐怖。

何樂樂回頭看一眼, 嚇得舌頭打結, “栢,栢玉,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說的惹上麻煩, 不會就是他們吧?”

栢玉重重點了一下頭,“快跑!”

兩人跑出酒吧,外面的夜風一吹, 栢玉感覺要清醒點了。

何樂樂恍然大悟般, 拍了一下路邊經過的柵欄,“我被做局了,他們是故意把我當餌, 引你出來的?!”

“是的!”

“可是,你和他不是那啥了嗎?”

栢玉邊跑邊喘著氣,“我已經和他沒關系了,現在不願意回到他身邊。”

何樂樂把之前的發生的事情串聯起來,像一個偵探似的敏銳嗅到了貓膩,“我懂了,你妹妹的資助人是不是他?好啊, 你小子,瞞我這麽久,怪不得你問我要那麽多資源!”

栢玉急忙捂住何樂樂的嘴巴,“別說了,跑!”

街上的路人只當是兩個冒失的年輕人招惹了大佬,從酒吧逃出來,被大佬帶著人圍追堵截,震驚地駐足觀望。

因為無論衣著打扮,還是身份性別,兩人之間都那麽不匹配,無法讓人聯想到情愛那方面去。

兩個beta的體力完全不能和一群alpha相比。

栢玉眼見著前面的道路上也出現了圍堵的人,慌張地看向何樂樂,“怎麽辦?”

何樂樂指了指右側的大片綠化帶,“去那裏躲一下再走。”

綠化帶裏面的紫紅三角梅正開得盛,一簇簇花呈半人高的花籃造型,一縷縷花枝垂落下來,像瀑布般裝點著綠道。

栢玉跟著何樂樂跑到綠化帶,蹲在一簇花叢後面。

他的心跳得很快,不敢發出一點聲響,透過花簇的空隙,緊緊盯著司徒璟的動向。

司徒璟是不會進綠化帶的,他會覺得這裏有狗屎,但是陳循、葉流箏就不確定了。

兩邊人馬回合後,司徒璟讓人分頭去找,陳循往右側的那片綠化帶瞥一眼,慢悠悠走了過來。

栢玉和何樂樂屏住呼吸,等著陳循繞過他們所在的花簇,然後離開這裏。

陳循掠過他們藏身的地方,到處看了看,似乎沒發現人。

正當栢玉以為陳循準備離開時,陳循突然回到兩人藏身的那簇茂盛三角梅前,一把掀開了花枝。

栢玉大睜著眼睛,和陳循對視上了。

“找到你了。”

陳循瞇著眼,嘴角帶著一抹玩味的笑。

栢玉往自己後頸一摸,阻隔貼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被汗水浸濕卷了邊,冷杉信息素在不知不覺中飄散出來了,所以陳循才找得到他。

不遠處,司徒璟察覺到陳循在綠化帶裏停留,問道:“陳循,你在那裏做什麽?”

栢玉只能抱著一線希望,雙手合十,眼裏閃著光亮仰頭望著陳循,“求你,不要說我在這裏。”

誰知,陳循回頭朝司徒璟大聲喊道:“在這裏,阿璟!”

“暴露位置了!”何樂樂立刻拉著栢玉往右側的街道跑,“走那裏。”

跑了幾步,栢玉還是覺得氣不過,趁著酒勁兒,他往回跑到陳循面前。

陳循看到栢玉朝自己跑過來,雙手插兜,笑著打量他,“怎麽,想通啦?”

栢玉使勁朝陳循踢了一腳,“狗腿子!”

“嗷!”陳循吃痛地抱起腳,跳了兩步,“下手真狠!”

栢玉快速跑了,跟著何樂樂跑進右側的街道,司徒璟帶著人追去了。

陳循大喊道:“阿璟,快抓住他,我送情/趣大禮包給你,幹死他!”

栢玉臉上露出驚悚的表情,回頭瞪了陳循一眼,拼了命地跑,一路上只聽到淩亂的腳步聲和急促的喘息。

這時,夜空落下了淅淅瀝瀝的雨點子,很快雨點變大,滂沱大雨驟然而至。

何樂樂大喘著氣:“我們打車回去吧!你趕緊收拾行李找個地方躲起來,我掩護你!”

“下雨了不好打車,我們去哪裏打?”

“跟我來!”

栢玉跟著何樂樂繞進一個小巷子,然後從二十四小時生鮮超市的後門鉆出來,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

剛上車,栢玉就看到司徒璟追來了,立刻關上車門。

然而,在車門即將關上的一瞬,突然卡住了。

栢玉擡頭一看,司徒璟竟徒手把車門扳開,硬生生卸了下來。

alpha的體格本就強壯,司徒璟剛和艾利克斯打完一架,還處在爆發狀態,卸下車門不算什麽。

咣當一聲,車門被扔到濕潤的地上。

栢玉和司徒璟猝不及防地對視了。

雨夜路燈的光線下,司徒璟俊美的眉眼落下深深陰影,濕發貼在他的額邊,雨水從他鋒利的下顎線滑落,神情顯得冰冷可怖。

“啊——”

栢玉滿臉驚恐,不知所措,抵死掙紮著不讓司徒璟拉走。

何樂樂更是像《閃靈》裏的主角一樣嚇得兩手抱頭,“啊!!”

出租車司機也嚇得驚聲尖叫,“我的車門!我的車門啊!”

栢玉被司徒璟抓住手腕,從出租車裏拽了出來,“你這個瘋子,放開我!”

司徒璟把栢玉死死鎖在懷裏,貼在他的耳畔,一字一句道:“我再問你一次,跟不跟我回去?”

滂沱大雨中,栢玉的臉上泛著瑩潤水光,也許因為醉酒,眼神變得有些恍惚。

換作任何一個人,都該知道現在已經沒有逃脫的機會了,唯一的出路就只有服從暴君的意願。

但是,栢玉不想再服從他了。

“你已經知道我的答案了。如果我願意跟你走,怎麽會跑呢?”

司徒璟掐緊栢玉的腰,話音放緩,帶著哄的意味,“那場賭局,只要你說一個‘不’字,我就不會讓你喝下那瓶酒!”

栢玉不甘心被他牢牢鎖著,使勁抵住他的胸膛,拉開兩人的距離,“酒是我自願喝的,我會為我的決定買單,不想和你扯上關系。”

司徒璟蹙著眉:“你還有什麽不滿意?你去外面打聽打聽,我會給誰這麽多好處和耐心,你還不領情!”

乘著酒勁,栢玉的話音擡高了些,“不是不滿意,是我不願意,你去找那些願意領你情的人吧。就算到馬路上讓車撞死,我也不會跟你回去!”

一瞬間,司徒璟臉色變得陰沈至極,胸口劇烈起伏著。

栢玉的話猶如天空中的閃電,擊中了他的內心,刺痛而酸澀,還有一絲受傷。

到底有多麽不喜歡,才會連死也不答應?

司徒璟內心深處暗黑的欲念冒出了頭,他想把栢玉關起來,鎖在床上。讓栢玉除了自己以外,誰都不能見,每天只能等著和自己做/愛。

他是beta,就算標記了也會消失,那就每天給他註入信息素,直到他學會服從為止!

然而,司徒璟到底做了那麽多年的司徒家族繼承人,混跡在爾虞我詐的名利場,關鍵時刻理智還是奪回了主場,沒有讓情緒繼續失控下去。

司徒璟知道栢玉的身體,還承受不了自己完全釋放出狂躁暴戾的欲望。

他也知道栢玉從沒體會過出車禍會經歷什麽樣的痛苦,如果栢玉經歷過,他就不會不對死亡生出敬畏之心,隨便拿自己的生命做比喻。

栢玉喝醉了。

更重要的是,他不希望像艾利克斯放聲嘲笑的那樣,除了這些手段,就再也留不住栢玉。

現在葉流箏還沒有找到艾利克斯的破綻,把他驅逐出境。如果強行帶走栢玉,把人關起來,無異於再當一次壞人,更有可能給那只藍眼睛的狗奉上當好人的機會。

他想要栢玉面對自己的時候,像那三百多張照片上一樣露出自然甜蜜的笑臉,而不是現在這樣抗拒決絕,也不是懼怕的樣子。

到底哪裏出了問題?

如果艾利克斯消失,栢玉會不會轉變態度呢?

想到這些,司徒璟逐漸冷靜下來,輕撫栢玉濕潤的臉頰,語氣透著危險意味,“換作艾利克斯,你還想和他覆合嗎?”

雷暴在雨夜中炸響,栢玉擡起頭看了看天,像嘆息般念道,“艾利克斯……”

司徒璟托住栢玉的後腦勺,讓他看著自己,“回答我。”

栢玉那雙茶褐色的眼睛註視著司徒璟,又像沒有聚焦在面前的男人身上,遲遲沒有說話。

兩人站在大雨中僵持著。

過了好一會,栢玉才開口說:“我家貓還沒餵,我得回去了。”

司徒璟抱住栢玉不放,“跟我回硯庭,我會讓人去幫你餵。”

“我要親自餵我的貓!”栢玉扭動身體,捶打男人的胸口,“放開我!”

司徒璟罕見地分出一點耐心,“好,我跟你一起回去。”

栢玉掙紮的動作停了下來,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司徒璟強摟著栢玉上了車,前往他落腳的小區餵貓。

栢玉一直看著車窗外,拿後腦勺對著司徒璟,濕發服帖在他雪白的脖頸上,白色T恤打濕後能隱約看見單薄的腰身。

司徒璟把栢玉撈過來抱著,栢玉擡手抵抗了幾下,完全掙脫不了,只能不甘心地靠在他懷裏。

直到栢玉冰冷的身體,逐漸有了暖意。

車子停到華興花源小區門口,栢玉走在前面,腳步有些輕飄。

司徒璟接過手下遞來的傘,上前摟住栢玉的肩膀,往小區裏面走。

老小區裏沒有電梯,房子在五樓,樓道裏到處都是噴漆塗鴉、□□開鎖通馬桶廣告,扶手上還有頑皮孩子吐的口水。

栢玉在前面走,沒有管司徒璟,也不會回頭看他上不上來。

如果可以,他更希望司徒璟立刻回去,這裏不是司徒璟該來的地方。

突然間,栢玉腳下一輕,被男人抱了起來。

司徒璟把栢玉的手臂搭上自己的肩膀,沈默地走上樓。

紙醉金迷的世界距離這裏如此遙遠,他的體面不斷被撕碎,做了多少違背身份的事?

對方還一點都不領情。

但是,不管是征服欲、執念,還是別的什麽,他都不會撤退。

栢玉恰如其分的沒有掙紮,因為兩人在樓道裏,動起手來不安全。

到了五樓,栢玉打開陳舊的防盜門走進去,八寶就翹著小尾巴跑過來了。

司徒璟看到八寶後,著實驚訝,不知道栢玉到底怎麽餵的,比起以前剛撿到的時候,現在簡直就是豬貓,胖得連貍花紋路都撐開了。

屋裏悶得出奇,沒有空調,只有老舊的電風扇,空氣中散發著一股蚊香和潮氣雜糅的味道。

墻角暗紅色的沙發上滿是破洞,很像隨便從大街上撿來的,旁邊擺放的木櫃子掉漆了,上面放著一臺很老舊的大頭電視機。

栢玉給八寶倒了貓糧,突然胃裏又翻江倒海起來,急忙跑進洗手間吐了一陣。

司徒璟站在門口,“需要帶你去拿點藥嗎?”

“不用。”

要說吐也沒有吐出什麽,他今天只吃了兩頓飯,早在酒吧就已經把胃裏的東西吐幹凈了,只是反酸水,很難受。

但是醉酒後,感知就麻痹了,仿佛生活的重擔、關系糾葛都不再壓在身上,而是飄在了空中,比清醒時要輕松得多。

也許,這就是人們為什麽會喜歡上喝酒的感覺,他想。

栢玉站起身,沖了水,在洗手池洗了把臉,看到門外男人投下的陰影,沒有急著打開熱水洗澡。

考慮到司徒璟的貴體,還是要給他找個幹凈毛巾擦一下。

栢玉打開洗手臺上面的櫃子,裏面疊放了好幾個一次性的毛巾、浴巾壓縮袋,全是何樂樂準備出去騎行國道時用的。但這個願望一直沒實現,儲備的東西就擱置在櫃子裏了。

他拿了一袋,拆開取出毛巾,從洗手間走出來遞給司徒璟,“這是新的,擦擦頭發吧,或者在這裏洗澡也行,但是沒有換的衣服。”

司徒璟把劣質毛巾拿到手上打量了一下,只擦了擦脖頸。

栢玉晃晃悠悠去了廚房,準備沖點溫鹽水喝,緩解一下醉酒的難受。

司徒璟把毛巾放到桌上,跟著栢玉走進廚房,看到他從飲水器裏接了一杯水,然後把一瓶調味劑的白色粉末倒在水裏。

“你在幹什麽?”

“聽說溫鹽水可以減輕宿醉頭痛,我試試。”

栢玉用筷子攪動杯子裏的水,端起水杯喝了兩口。

八寶從司徒璟腳邊經過,跑到栢玉的腳邊乖巧地蹭著頭,喵喵叫。

司徒璟臉上露出不悅,很想把這只肥貓扔到窗戶外面。

八寶似有感應般,用那雙棕色立瞳瞪了司徒璟一眼,“喵~”

就在這時,呲啦一聲,廚房的燈突然熄滅了。

外面的雨勢依然很大,白色閃電不時照亮屋內的一切。

栢玉在昏暗的光線中適應了兩秒,把水杯放到桌上,“司徒先生,你沒事吧?”

司徒璟冷著臉,“我能有什麽事?”

他很想馬上離開這裏,一刻都不留。

“燈泡壞了,我去拿一個燈泡換上。”

栢玉晃悠著去客廳拿出一個圓形節能燈,然後回到廚房,搬了一個大的棕色木椅在燈下面,上面再疊上一個塑料四角凳。

司徒璟看著他,“你都喝醉了,能站穩換燈泡嗎?”

栢玉拿著燈泡,看向天花板懸著的燈,“應該可以的,我清醒很多了,你能幫我照明嗎?”

司徒璟打開手機的閃光燈,另一只手環住栢玉的腰身環住,把他舉起來放到了自己肩上。

栢玉嚇了一跳,撐住司徒璟結實的手臂,“謝謝。”

他扭動燈泡,取下壞的揣進褲兜裏,然後把新的燈泡扭上去。

廚房的燈重新亮了,栢玉和司徒璟站在昏黃的燈光下。

栢玉輕聲說:“我送你走吧。”

司徒璟幾乎和他同時開口,“和我一起走。”

兩人對視後,司徒璟冷冷地問:“你還打算留在這裏?”

栢玉點頭:“對,如果不是因為何樂樂的事情,我不會再和你有交集。”

司徒璟逼近栢玉,“連你的朋友比我重要?”

栢玉後退半步,但沒有再退了,他不想讓事情變得更糟,所以今晚他想讓司徒璟徹底放下。

在心裏給自己打了氣之後,栢玉擡起頭,直視司徒璟的雙眼,“是的,朋友可以永遠是朋友,但你不可能永遠是我的金主。我也沒有那麽迫不得已的理由,非要做那種事了,我想要正常的——”

司徒璟打斷栢玉的話,“你當初拿我的錢,治你妹妹病的時候,可不是這樣說的。你說你在意我。”

栢玉有些驚訝,司徒璟竟然記得自己說過的話,但這不再重要了,“那是以前,你也說過我們只是各取所需。我伺候你比帶我妹妹都還操心,你還嫌我做得不好,你現在又在做什麽?”

“伺候?”司徒璟將栢玉按在櫥櫃上,高大身形籠罩在他的身上,“誰家金絲雀每次都要金主去請?你沒爽嗎?!”

栢玉短暫停頓了一下,手撐在貼著白瓷磚的臺子上,小聲說:“我和別人也會,而且更爽,你不是最厲害的那個。”

司徒璟不是說過想讓自己用最厲害這個詞形容他嗎?

這應該會觸犯他的底線,對不對?

栢玉做不到冒犯司徒璟的母親,因為他不是那樣的人,所以只能在其他的事情上找讓司徒璟接受不了的事情。

凡是有點理智的富人不會要一個不服管、還私生活混亂的金絲雀。

栢玉甚至還緊急在心裏回想了一遍那些片子裏的情景,以防司徒璟再追問些別的問題,暴露出自己根本沒有經驗,純粹是在騙他。

司徒璟眼裏透出危險的寒光,發出一聲冷笑,愈發逼近栢玉,“這就是你的真心話嗎?”

栢玉不由得身體往後傾,手掌在瓷磚上摩擦出響聲,“是,唔——”

司徒璟一把將栢玉撈過來,強吻了下去。

栢玉奮力躲開,親到下巴上。

司徒璟把栢玉牢牢鉗制在胸前,扣住他的後腦勺,狠狠在他的唇上咬一口。

“嗯!”

栢玉的唇上很痛,逐漸被吻得喘不過氣來,雪白纖長的脖頸向後彎出一道弧度,忍不住抓扯司徒璟的衣袖。

司徒璟將栢玉的腰腹和自己緊緊貼合在一起,低沈吐息,湊到他耳邊說:“我不想在這裏做,立刻跟我回去。”

栢玉詫異地看著他,“你還想帶我走?”

司徒璟眼神很深,語氣透著一絲惡劣,“你不是眷戀那只藍眼睛的狗把你幹爽了嗎?從前我以為你不喜歡太強烈的動作,看來你反而喜歡那樣。”

栢玉掙紮起來,“不是的!”

司徒璟鉗住栢玉的兩只手,“我的忍耐有限度,我也可以收回那些好處,把你妹妹綁走,明白嗎?!”

一聽這話,栢玉驚恐地擡起頭看他,“你說什麽?”

司徒璟盯著栢玉泛著水光的眼睛,緩緩勾起唇角,“這才是你的痛點,對嗎?”

栢玉顫抖著抓住司徒璟的衣袖,想要放些狠話,卻知道如果他真想幹這件事,就一定會做到,而自己一點辦法都沒有。

司徒璟的傲慢,自我,刻薄一點沒變,還越來越惡劣了!

栢玉眼裏漸漸湧出了淚水,突然低微地笑起來。

即使合約早已結束,他和司徒璟再也沒有任何牽連,一旦司徒璟想要他了,無論如何掙紮,他都只能像一尾魚,被司徒璟掌控在這方寸之間的。

司徒璟註視著栢玉,“你笑什麽?”

栢玉問道:“你想讓我回去?”

“對。”

“住在硯庭別墅,24小時全天候待命,全年無休都呆在你身邊?”

栢玉就像在陳述一個不得不接受的工作邀請,帶著一點厭煩、無奈和不得已,唯獨沒有感情。

司徒璟眼神晦暗,聲音低啞,“你要這樣形容,那確實如此。”

栢玉緩慢點了點頭,然後說:“上次給的價格低了,你還能開多少?”

司徒璟從喉間發出一聲冷笑,扣住栢玉的後頸,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呼吸交織,眼神一個濃烈得想要吞噬一切,一個恍惚得仿佛還沒脫離醉酒的迷離。

“三十萬一個月,每天一萬塊,再加上前面提過的條件,通通兌現,行了嗎?”

栢玉在心裏感嘆,自己只是隨口一問,司徒璟真的給了好多。

之前是什麽原因分開的來著?

栢玉發現自己真的還有點不清醒,仔細回想才記起來,那是去海邊看日出回來的路上,兩人因為他父親的事情大吵了一架。

如果我答應了,以司徒璟捉摸不透的脾氣,會不會在一年後再次被扔掉,然後再被撿回去,到時候會不會給得更多?

栢玉這樣想著,但是沒有說出來,因為冒犯司徒璟的結果不會好的。

司徒璟死死盯著栢玉游離的眼神,環在他腰身的手加大了力道,“說話。”

從小到大,他曾參與過很多談判、紛爭太多,只要他想要達成的目的,沒有做不成的。

唯獨這次,看起來栢玉松口了,要答應他了,但是他沒有一絲成就感和愉悅的心情,反倒有一種憤怒在他的心間灼燒。

難道除了威逼利誘,就沒有別的途徑可以將這段關系繼續下去了嗎?

目前看來,是的。

栢玉沒有為他的外貌身材、地位、智慧、品味或者任何優點著迷,只是因為對他妹妹的威脅,態度才願意軟化。

因為司徒璟在栢玉心裏的接受度,就和飲料瓶的中獎概率一樣低得幾乎沒有。

而艾利克斯,就算他只是一個冠以養子身份,不知道生母是誰的私生子,名不見經傳的時尚創意總監,上一刻裝得那麽深情,下一刻就會不接電話裝死,牌技也爛的一塌糊塗,栢玉還能在心裏留給他一席之地!

真欠艹!

栢玉沒有察覺到男人的怒火已經快到了爆發邊緣,恍惚地回答:“今天太晚了,我沒辦法馬上決定,能給我點時間考慮嗎?”

司徒璟冷笑了一聲,語氣愈發低沈,“你覺得現在還有考慮的餘地嗎?”

外面響起了劇烈的雷暴聲,陳舊的玻璃窗震得直響。

栢玉沒聽清司徒璟的話,“什麽?”

下一刻,男人把栢玉打橫抱起來,走進臥室,把他扔到了那張鋪疊整齊的小床上。

栢玉被摔得頭暈眼花,還沒反應過來,男人的高大身軀就覆了上來。

小床嘎吱作響。

“不要!”栢玉喘息著說出這句話,反而讓司徒璟環住他的手更緊,呼吸變得更加急促粗重。

“不要什麽?”

“你說過不想在這裏的!”

“我是說過,但你不想走,不是嗎?”

栢玉身上的白色T恤被暴力扯下來,如雨點般的吻烙在了他的身上。

小床的響動越來越大,甚至連外面的雷聲都難以掩蓋。

栢玉發出低低的抽噎聲,隨後變成了響亮的大哭,哭得臉頰泛紅,淚流滿面。

和以前的哭得不一樣,這次他哭得很傷心。

有人買他的關懷,有人買他的性,就是沒人真的在乎他的感受。

司徒璟見栢玉實在哭得太厲害,不得不停下來,把他抱起來,讓他依偎在自己懷裏,“怎麽了?”

栢玉還是哭,那些滾燙的淚珠滴落在男人的胸口,一滴一滴滑落下去。

司徒璟抱著栢玉的手收緊了幾分,仿佛什麽東西堵住了胸口,悶得難受。

哭聲沒有因為他的擁抱而停止。

司徒璟把燈關了,在黑暗中抱著栢玉,輕揉著他的頭發,“別哭了,寶寶。”

聽到這句話,栢玉突然身形僵住了,哭聲也小了,但是他很快就把這個奇怪的稱呼過濾掉了。

很可能是男人一時興起的情/趣,試圖讓他停止哭泣之後,再繼續做。

“你還是對我那麽兇。”

司徒璟停頓了幾秒,像在思索自己什麽時候“那麽兇”過,隨後,他擦掉栢玉臉上的淚痕,親吻他的額頭,“我答應你,不兇了,慢慢讓你把接受度提高,怎麽樣?”

栢玉哽咽著說:“真的嗎?”

司徒璟把床頭的手機拿過來,打開錄音,“存證,行了嗎?”

“我不兇你了,慢慢讓你把接受度提高。”

栢玉看他是認真的,問道:“你不會說我笨,說我傻了嗎?”

那些司徒璟說過的刻薄話,因為他忘性大,只留下一種刺痛的屈辱感,完全想不起當時他是怎麽說的了,只想到這個兩個詞。

他不想身體被司徒璟折騰得不成樣子,又被刻薄話傷到。

司徒璟輕拍栢玉的後背,仿佛在努力做出表示,又對安撫人這種事很生疏,“我不會了。”

栢玉抽噎著,“好啊,好。”

司徒璟聲音低啞,“那你答應和我回去嗎?”

栢玉靠在男人炙熱的胸膛上,輕輕點了一下頭。

司徒璟擡起栢玉的下巴,“回答我。”

昏暗的光線中,栢玉那雙淚水沾濕的貓兒眼閃著光,帶著鼻音“嗯”了一聲。

司徒璟親吻栢玉的唇瓣,雙手緊緊抱住他,像要把人揉進骨髓一樣。

他不敢相信讓栢玉答應的條件竟然是這個,但卻無比珍視這個栢玉對自己敞開心扉的時刻。只要不再疏離他,抗拒他,怎樣都可以。

也許是哭得太厲害,栢玉幹嘔起來。

司徒璟聞聲立刻說:“別吐!”

但是已經遲了。

司徒璟忍著對氣味的不適,抱著栢玉去洗手間清洗,然後扯下了床單,再把栢玉放上去。

栢玉睜開了眼睛,捂住肚子,扭動了一下。

司徒璟洗完澡,只圍了一條白色浴巾在腰間,俯身看著他,“還不舒服?”

栢玉說:“我餓了,想吃東西。”

“想吃什麽?”

現在已經到了淩晨四點,還在下大雨,司徒璟準備給栢玉點個外賣,多加費用,也有外賣員願意跑的。

“我想吃泡面。”

“泡面?”

司徒璟沒有吃過泡面,但知道它是一種底層人民很喜歡的,毫無營養的劣質速食品。

泡面有外賣嗎?

栢玉翻了個身,看到司徒璟還站在那裏,呢喃道:“你不用管我,等我躺一會,自己去廚房煮。”

司徒璟走出臥室,去廚房打開燈,扳開雜牌冰箱的門,裏面放著幾根菜葉子和兩枚雞蛋,旁邊的櫥櫃上放著一包未拆封的方便面。

他從沒做過飯,但是煮一袋速食方便面,應該很簡單吧。

*

何樂樂在出租車上看到栢玉被拖走之後,下了車正準備追過去,但被陳循和葉流箏攔住了。

因為在包廂裏等待栢玉過來的時候,何樂樂為了緩解尷尬的氣氛,曾提到自己游戲打得不錯,在知名的手游游戲裏是國服前三,有賬號實證。

陳循有意讓何樂樂到自己的MCN公司做一名游戲主播,於是留下來簡單聊了一會。

期間,那位被卸了車門的出租車司機一直在叫嚷著要找誰理賠,還拍了視頻要發出去。

何樂樂看到葉流箏把手插在高定西裝褲兜裏,慢條斯理地對司機說了幾句話,司機臉色慘白,立刻把手機遞給保鏢刪除了視頻。

陳循簽了一張十萬的支票,讓人拿給那個出租車司機,包含車子修理費和封口費。

司機拿了支票,忙不疊開著敞風的出租車走了。

陳循瞇眼笑著說:“這點錢可比不上你朋友的那位alpha身上的一根毫毛呢,有空你勸勸他。只要他聽話,想要什麽沒有呢,何必做無謂的掙紮?”

何樂樂問:“萬一他真的不喜歡呢?”

“喜歡?”陳循嗔聲笑了出來,和旁邊的葉流箏對視一眼。

何樂樂不知道陳循和葉流箏是什麽意思,茫然地看著他們。

陳循摸摸嘴唇,略帶戲謔地說:“抱歉,我只是很久沒有聽到這麽純情的詞了。”

葉流箏說:“這個問題沒有意義。”

陳循指著自己的左腿,“對了,他踢我的一腳,我可要實打實給他記在賬上。”

葉流箏笑了笑,“讓阿璟賠給你呀。”

“那可不行。”陳循露出一抹壞笑,拿出手機,“我得琢磨琢磨送阿璟的大禮包裏裝什麽東西。”

何樂樂覺得這群人的階層太高,在包廂裏他就知道姓葉的老板少言寡語,看起來像悶不吭聲幹大事的狠人。

面前這位嬉皮笑臉的陳總,人精一個,聽他打電話提到好幾個當紅明星的名字,就知道是開娛樂公司的,但是沒想到他會給自己遞橄欖枝。

而他們中最厲害的,應該是那個長得像陰鷙大反派的司徒姓老板,光是那場賭局就看得出他很精明,有著碾壓性的實力,來頭也不小。

這些人都拿鼻孔看人,說的話套了好幾層意思,讓人摸不透。

也不知道栢玉被帶走後,會怎麽樣。

聊完游戲主播的事情,何樂樂被放出來,就給栢玉發了消息,但是一直沒收到回覆。

他回到了小區,一打開房門就聞到一股很濃的焦糊味,難道栢玉回來了?

但是栢玉不會炸廚房的呀。

“栢玉?”

何樂樂往廚房裏瞥一眼,一個身形高大,寬肩窄腰的男人只圍著白色浴巾,正站在冒煙的竈臺前。

司徒璟通宵未眠,欲/火未洩,再加上在廚房折騰了一會,面沒煮成功,讓他的臉色很難看。

察覺門口的響動,司徒璟轉身看了一眼何樂樂。

何樂樂張了張嘴,“大哥,你在幹什麽?栢玉呢?”

司徒璟走到何樂樂面前,健碩塊壘的胸肌上留著一些新鮮的抓痕,“二十萬,即時轉賬,現在立刻給我滾。”

何樂樂:“???”

楞了兩秒後,何樂樂聽話地掏出手機,點開了收款二維碼,“大哥,需要我給你點建議嗎?”

十五分鐘後,司徒璟端著一碗看上去還能吃的面走進臥室,發現栢玉已經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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