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26章 “哥哥，我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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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26章 “哥哥，我們回家吧。”……
周醫生把傅聿珩拉到一旁囑咐了一些什麽, 就離開了病房，病房裏又只剩下宋榛和傅聿珩兩個人。
宋榛不想見到傅聿珩，重新躺下閉上眼睛。
宋榛雖然閉著眼, 但是他能感覺到傅聿珩正站在病床旁邊註視著他。
那目光如有實質, 盯的宋榛很不舒服。
“吃點東西再睡。”傅聿珩端著一碗粥沈聲說。
宋榛昏迷了這麽久一點食物都沒吃，又剛做完手術，身體怎麽可能受得了。
宋榛裝作沒聽見, 傅聿珩直接把他從床上抱起來，宋榛沒辦法再裝睡了。
“放開我！”宋榛開始劇烈掙紮，“啪”的一聲脆響, 宋榛一不留神就扇了傅聿珩一巴掌。
傅聿珩的眼神瞬間變得陰沈, 宋榛有些害怕地抖了一下, 下意識往後退。
傅聿珩被打的偏過了臉, 他舌尖抵住口腔，扭頭看著宋榛，似乎是在竭力忍耐著什麽。
但是在看到宋榛因為掙紮而露出的小腹處的一截傷疤的時候, 他像是洩了氣，眼神又陡然平緩。
“別鬧了。”傅聿珩拿起裝粥的碗, “你好幾天沒好好吃飯了。”
宋榛還是憤恨地盯著他，眼裏是不加掩飾的憎惡：“你覺得我看著你能吃得下嗎。”
傅聿珩沈默地看著他, “嘭”的一聲，他把粥放在了床頭櫃上，然後就走出了病房。
宋榛怎麽可能不餓, 他這段時間過的渾渾噩噩，經常都在昏迷，傅聿珩說的不錯，他是真的已經很多天沒有像個正常人一樣進食了。
宋榛現在只要一閉上眼睛, 腦海裏就會上映各種光怪陸離的記憶片段，哪些是真實發生的，哪些是自己臆想的，宋榛已經分不清了。
夢境與現實，虛擬和真實的界限越來越淺淡，像是兩條交匯的河流，分界線早已經模糊不清。
一個人分辨不清真實和虛幻，這是很可怕的現象，但是宋榛此刻還沒有意識到。
太陽完全下山的時候，周知寧來了。
他應該是已經知道了發生了什麽事情，一看到臉色蒼白，身體虛弱的像是一陣風都能吹倒的宋榛，他的眼眶就紅了。
“榛榛。”周知寧一把抱住了宋榛，手在宋榛的背部上下撫摸以示安慰，“沒事的，沒事的，都過去了。”
溫暖的懷抱，關切的話語，安撫的動作，讓宋榛一直緊繃的情緒松了一點，他啞聲說：“過不去......”
腦子裏又浮現出了那個孩子在他懷裏一點一點融化的畫面，宋榛哽咽道：“小寧，你知道嗎，他說他疼，他和我說他疼......”
這個“他”宋榛沒有明說，但是周知寧大概能猜到他說的是誰。周知寧聽宋榛哭的心都要碎了，也有點想哭。
宋榛不知道是習慣使然，連哭也是飲泣吞聲的，周知寧離他這麽近都只能聽到一點細微的抽噎。
周知寧止住淚意，繼續安慰道：“沒事了，都沒事了。你想哭就好好哭一場吧，情緒壓在心裏人會憋壞的。”
宋榛就不再壓抑，臉埋在周知寧的胸口，手緊緊攥住周知寧的衣襟，一點、一點地哭出了聲音。
他一邊哭嘴裏一邊重覆地喃喃“他說他疼”這四個字。
這幾乎是成為了一個魔咒，困住了宋榛。
傅聿珩站在門口，聽著宋榛悲慟的哭聲，眼角一點碎光一閃而過。他給周知寧發消息：
-讓他吃點東西再睡。
-
好像只要傅聿珩不出現，宋榛看起來就能平靜許多。
周醫生的意思是宋榛得在醫院住半個月才能出院，周知寧每天都來看他，竭力逗他開心，今天是第十天。
“我跟你說，周知然的右手被人廢了，整個手掌被人貫穿。”周知寧這幸災樂禍的表情仿佛被廢的不是他親哥，是他仇人一樣。
宋榛沒什麽表情。
周知然就是死了和他也沒什麽關系。
周知寧觀察著宋榛的表情，又說：“‘嶼’又重新開業了，等你身體好一點了我帶你去玩兒好不好？”
宋榛聞言神情微動，他問：“江明嶼還好嗎？”
“師傅他老人家好著呢，你放心吧，有我在，怎麽可能讓傅......那誰亂來。”周知寧知道宋榛不想聽到傅聿珩的名字，及時嘴動打碼。
當然，周知寧這話也是誇張了。傅聿珩真的想做什麽，他攔不住。
周知寧當時和傅聿珩說這個事情的時候，傅聿珩就回了他四個字“這事免談”，周知寧就說：“你不想讓榛榛開心一點嗎，他現在狀態很不好。”
傅聿珩沒說話，周知寧明白他這是默許了。
“你和樂言最近怎麽樣？”宋榛又問。
“我們啊，挺好的啊。”周知寧咧嘴笑，美滋滋的，“我覺得樂言最近扇我的時候力度都比之前小多了。”
宋榛的嘴角很輕的上揚了一點幅度，然後他說：“如果最後他還是不願意，你也別逼人家。”
“我又不是季修遠。”周知寧說，“我喜歡兩情相悅。”
“小季呢，他最近怎麽樣？”提到季修遠，宋榛自然就會想到季青臨。
“他挺忙的吧，前段時間他好像去深山老林拍戲了，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a市。季修遠天天臉黑的跟個煤球一樣，他助理和我說季青臨和他吵了一架，然後就跑到深山老林一待就是大半個月。”
這裏正說著呢，病房的門打開了，一個戴著黑色冷帽和戴著墨鏡口罩的高大男人進來了。
男人摘下墨鏡口罩露出了一章俊逸的臉，將手上提著的禮品盒晃了晃，笑彎了眼：“Surprise！”
正是季青臨。
“我去！你這是什麽造型啊。”周知寧訝然道，“你這是紅了？”
“嘿，哥最近是有點小火！”季青臨語氣得意洋洋的，“前段時間和同公司的一個同事一起上了一檔綜藝，我們的cp大火出圈，我現在走兩步路就要被人要簽名。”
“真是多年媳婦熬成婆，也算是熬出頭了！”季青臨做出一副“哥紅了”很沒辦法的模樣，“唉，其實火了也挺麻煩的。”
周知寧現在明白季修遠臉黑成煤球的原因了，他幸災樂禍地說：“那敢情好啊，我回去肯定帶著我的好朋友們一起磕！”
“恭喜你啊小季。”宋榛淡淡地笑了一下，但是因為眼下青黑明顯所以笑容也顯得多了一絲疲憊。
季青臨把給宋榛帶的補品放到床頭櫃上，坐在周知寧旁邊，對宋榛說：“哥，我過段時間放假，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玩兒？”
“哎，捎上我！我有一艘游艇，我們出海玩吧！辦一個海上party！我把師傅和小樂言也約上，大家一起玩熱鬧！”周知寧開始出謀劃策。
季青臨連忙應和：“可以啊，我最喜歡熱鬧了。”
兩個人開始討論在哪個碼頭出海，請哪些人，都搞什麽活動，聊的熱火朝天的。
宋榛沒說話，靜靜地看著他們，有些失神的聽他們說話。
他最近經常這樣，和別人說話說著說著就容易走神。
兩個人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水下傳來，在宋榛眼裏他們的所有肢體動作都放慢了。
病房裏的機械鐘表“哢噠哢噠”轉動的聲音很突兀，金屬齒輪的每一次咬合宋榛都能清晰地聽見，慢慢地和他的心跳聲重合了。
整個世界像是被一層灰調的濾鏡籠罩，陽光從窗臺照射進來，卻並不溫暖。
窗外的樹木褪色成了模糊的色塊，像是隔了層毛玻璃，宋榛揉了揉眼睛還是看不真切。
他正要扭頭的時候，看到樹上有一團正在扭曲的血肉，宋榛直直地看著那團血肉，突然聽到那團血肉發出聲音：
“我好疼......”
“媽媽，寶寶好疼啊......”
“為什麽我是一個人，媽媽，你為什麽不來陪陪我......好冷，我好冷啊......”
宋榛朝著窗邊走去。
“榛榛！”
“哥！”
周知寧和季青臨被宋榛臉上呆滯的表情嚇了一跳，看他朝著窗邊一直走有些驚訝，以為他是不是想透透氣，在看到宋榛開始攀爬窗沿的時候，連忙拉住了他。
“榛榛，你怎麽了？”周知寧拉住宋榛的左手，他真的被宋榛嚇到了，明明剛才還好好的。
“哥！你這是幹嘛啊！”季青臨拉著宋榛的右手，被宋榛這一出嚇的臉都白了。
“寶寶......媽媽來陪你了......”
宋榛有些失神地喃喃道，周知寧和季青臨都沒聽清，想湊近去聽，宋榛卻突然開始劇烈掙紮起來：
“放開......放開我！”
周知寧和季青臨自然是不可能放開的，周知寧抱住宋榛的身體，他和季青臨說：“他情況不太對，你快去叫醫生過來！”
“好！”季青臨急忙出去找醫生。
宋榛劇烈掙紮著，周知寧緊緊抱住他：“榛榛，你這是怎麽了！你冷靜一點！”
宋榛被人攔著，不讓他去陪他的孩子，眼淚順著眼眶流下：“寶寶，寶寶......別害怕......媽媽來陪你了......”
宋榛突然咬了周知寧的手一口，周知寧吃痛松開了手，宋榛掙脫出了桎梏，眼前仿佛出現了一道耀眼的白光，那道光十分具有迷惑性，讓人忍不住置身其中，心甘情願被其吞沒。
“寶寶，媽媽來陪你了……”
就在周知寧連忙上前想要抓住宋榛的時候，一道身影先他一步將宋榛抱在懷裏。
沈木香在鼻尖縈繞，宋榛楞了楞，他擡頭在一雙黑曜石一般漂亮的眼睛裏看到了自己。
“哥哥，”傅聿珩聲音沙啞，“我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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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醫生把傅聿珩拉到一旁囑咐了一些什麽, 就離開了病房，病房裏又只剩下宋榛和傅聿珩兩個人。
宋榛不想見到傅聿珩，重新躺下閉上眼睛。
宋榛雖然閉著眼, 但是他能感覺到傅聿珩正站在病床旁邊註視著他。
那目光如有實質, 盯的宋榛很不舒服。
“吃點東西再睡。”傅聿珩端著一碗粥沈聲說。
宋榛昏迷了這麽久一點食物都沒吃，又剛做完手術，身體怎麽可能受得了。
宋榛裝作沒聽見, 傅聿珩直接把他從床上抱起來，宋榛沒辦法再裝睡了。
“放開我！”宋榛開始劇烈掙紮，“啪”的一聲脆響, 宋榛一不留神就扇了傅聿珩一巴掌。
傅聿珩的眼神瞬間變得陰沈, 宋榛有些害怕地抖了一下, 下意識往後退。
傅聿珩被打的偏過了臉, 他舌尖抵住口腔，扭頭看著宋榛，似乎是在竭力忍耐著什麽。
但是在看到宋榛因為掙紮而露出的小腹處的一截傷疤的時候, 他像是洩了氣，眼神又陡然平緩。
“別鬧了。”傅聿珩拿起裝粥的碗, “你好幾天沒好好吃飯了。”
宋榛還是憤恨地盯著他，眼裏是不加掩飾的憎惡：“你覺得我看著你能吃得下嗎。”
傅聿珩沈默地看著他, “嘭”的一聲，他把粥放在了床頭櫃上，然後就走出了病房。
宋榛怎麽可能不餓, 他這段時間過的渾渾噩噩，經常都在昏迷，傅聿珩說的不錯，他是真的已經很多天沒有像個正常人一樣進食了。
宋榛現在只要一閉上眼睛, 腦海裏就會上映各種光怪陸離的記憶片段，哪些是真實發生的，哪些是自己臆想的，宋榛已經分不清了。
夢境與現實，虛擬和真實的界限越來越淺淡，像是兩條交匯的河流，分界線早已經模糊不清。
一個人分辨不清真實和虛幻，這是很可怕的現象，但是宋榛此刻還沒有意識到。
太陽完全下山的時候，周知寧來了。
他應該是已經知道了發生了什麽事情，一看到臉色蒼白，身體虛弱的像是一陣風都能吹倒的宋榛，他的眼眶就紅了。
“榛榛。”周知寧一把抱住了宋榛，手在宋榛的背部上下撫摸以示安慰，“沒事的，沒事的，都過去了。”
溫暖的懷抱，關切的話語，安撫的動作，讓宋榛一直緊繃的情緒松了一點，他啞聲說：“過不去......”
腦子裏又浮現出了那個孩子在他懷裏一點一點融化的畫面，宋榛哽咽道：“小寧，你知道嗎，他說他疼，他和我說他疼......”
這個“他”宋榛沒有明說，但是周知寧大概能猜到他說的是誰。周知寧聽宋榛哭的心都要碎了，也有點想哭。
宋榛不知道是習慣使然，連哭也是飲泣吞聲的，周知寧離他這麽近都只能聽到一點細微的抽噎。
周知寧止住淚意，繼續安慰道：“沒事了，都沒事了。你想哭就好好哭一場吧，情緒壓在心裏人會憋壞的。”
宋榛就不再壓抑，臉埋在周知寧的胸口，手緊緊攥住周知寧的衣襟，一點、一點地哭出了聲音。
他一邊哭嘴裏一邊重覆地喃喃“他說他疼”這四個字。
這幾乎是成為了一個魔咒，困住了宋榛。
傅聿珩站在門口，聽著宋榛悲慟的哭聲，眼角一點碎光一閃而過。他給周知寧發消息：
-讓他吃點東西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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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只要傅聿珩不出現，宋榛看起來就能平靜許多。
周醫生的意思是宋榛得在醫院住半個月才能出院，周知寧每天都來看他，竭力逗他開心，今天是第十天。
“我跟你說，周知然的右手被人廢了，整個手掌被人貫穿。”周知寧這幸災樂禍的表情仿佛被廢的不是他親哥，是他仇人一樣。
宋榛沒什麽表情。
周知然就是死了和他也沒什麽關系。
周知寧觀察著宋榛的表情，又說：“‘嶼’又重新開業了，等你身體好一點了我帶你去玩兒好不好？”
宋榛聞言神情微動，他問：“江明嶼還好嗎？”
“師傅他老人家好著呢，你放心吧，有我在，怎麽可能讓傅......那誰亂來。”周知寧知道宋榛不想聽到傅聿珩的名字，及時嘴動打碼。
當然，周知寧這話也是誇張了。傅聿珩真的想做什麽，他攔不住。
周知寧當時和傅聿珩說這個事情的時候，傅聿珩就回了他四個字“這事免談”，周知寧就說：“你不想讓榛榛開心一點嗎，他現在狀態很不好。”
傅聿珩沒說話，周知寧明白他這是默許了。
“你和樂言最近怎麽樣？”宋榛又問。
“我們啊，挺好的啊。”周知寧咧嘴笑，美滋滋的，“我覺得樂言最近扇我的時候力度都比之前小多了。”
宋榛的嘴角很輕的上揚了一點幅度，然後他說：“如果最後他還是不願意，你也別逼人家。”
“我又不是季修遠。”周知寧說，“我喜歡兩情相悅。”
“小季呢，他最近怎麽樣？”提到季修遠，宋榛自然就會想到季青臨。
“他挺忙的吧，前段時間他好像去深山老林拍戲了，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a市。季修遠天天臉黑的跟個煤球一樣，他助理和我說季青臨和他吵了一架，然後就跑到深山老林一待就是大半個月。”
這裏正說著呢，病房的門打開了，一個戴著黑色冷帽和戴著墨鏡口罩的高大男人進來了。
男人摘下墨鏡口罩露出了一章俊逸的臉，將手上提著的禮品盒晃了晃，笑彎了眼：“Surprise！”
正是季青臨。
“我去！你這是什麽造型啊。”周知寧訝然道，“你這是紅了？”
“嘿，哥最近是有點小火！”季青臨語氣得意洋洋的，“前段時間和同公司的一個同事一起上了一檔綜藝，我們的cp大火出圈，我現在走兩步路就要被人要簽名。”
“真是多年媳婦熬成婆，也算是熬出頭了！”季青臨做出一副“哥紅了”很沒辦法的模樣，“唉，其實火了也挺麻煩的。”
周知寧現在明白季修遠臉黑成煤球的原因了，他幸災樂禍地說：“那敢情好啊，我回去肯定帶著我的好朋友們一起磕！”
“恭喜你啊小季。”宋榛淡淡地笑了一下，但是因為眼下青黑明顯所以笑容也顯得多了一絲疲憊。
季青臨把給宋榛帶的補品放到床頭櫃上，坐在周知寧旁邊，對宋榛說：“哥，我過段時間放假，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玩兒？”
“哎，捎上我！我有一艘游艇，我們出海玩吧！辦一個海上party！我把師傅和小樂言也約上，大家一起玩熱鬧！”周知寧開始出謀劃策。
季青臨連忙應和：“可以啊，我最喜歡熱鬧了。”
兩個人開始討論在哪個碼頭出海，請哪些人，都搞什麽活動，聊的熱火朝天的。
宋榛沒說話，靜靜地看著他們，有些失神的聽他們說話。
他最近經常這樣，和別人說話說著說著就容易走神。
兩個人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水下傳來，在宋榛眼裏他們的所有肢體動作都放慢了。
病房裏的機械鐘表“哢噠哢噠”轉動的聲音很突兀，金屬齒輪的每一次咬合宋榛都能清晰地聽見，慢慢地和他的心跳聲重合了。
整個世界像是被一層灰調的濾鏡籠罩，陽光從窗臺照射進來，卻並不溫暖。
窗外的樹木褪色成了模糊的色塊，像是隔了層毛玻璃，宋榛揉了揉眼睛還是看不真切。
他正要扭頭的時候，看到樹上有一團正在扭曲的血肉，宋榛直直地看著那團血肉，突然聽到那團血肉發出聲音：
“我好疼......”
“媽媽，寶寶好疼啊......”
“為什麽我是一個人，媽媽，你為什麽不來陪陪我......好冷，我好冷啊......”
宋榛朝著窗邊走去。
“榛榛！”
“哥！”
周知寧和季青臨被宋榛臉上呆滯的表情嚇了一跳，看他朝著窗邊一直走有些驚訝，以為他是不是想透透氣，在看到宋榛開始攀爬窗沿的時候，連忙拉住了他。
“榛榛，你怎麽了？”周知寧拉住宋榛的左手，他真的被宋榛嚇到了，明明剛才還好好的。
“哥！你這是幹嘛啊！”季青臨拉著宋榛的右手，被宋榛這一出嚇的臉都白了。
“寶寶......媽媽來陪你了......”
宋榛有些失神地喃喃道，周知寧和季青臨都沒聽清，想湊近去聽，宋榛卻突然開始劇烈掙紮起來：
“放開......放開我！”
周知寧和季青臨自然是不可能放開的，周知寧抱住宋榛的身體，他和季青臨說：“他情況不太對，你快去叫醫生過來！”
“好！”季青臨急忙出去找醫生。
宋榛劇烈掙紮著，周知寧緊緊抱住他：“榛榛，你這是怎麽了！你冷靜一點！”
宋榛被人攔著，不讓他去陪他的孩子，眼淚順著眼眶流下：“寶寶，寶寶......別害怕......媽媽來陪你了......”
宋榛突然咬了周知寧的手一口，周知寧吃痛松開了手，宋榛掙脫出了桎梏，眼前仿佛出現了一道耀眼的白光，那道光十分具有迷惑性，讓人忍不住置身其中，心甘情願被其吞沒。
“寶寶，媽媽來陪你了……”
就在周知寧連忙上前想要抓住宋榛的時候，一道身影先他一步將宋榛抱在懷裏。
沈木香在鼻尖縈繞，宋榛楞了楞，他擡頭在一雙黑曜石一般漂亮的眼睛裏看到了自己。
“哥哥，”傅聿珩聲音沙啞，“我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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