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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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2 章
成澄星獨自徘徊在小區附近，商超周圍，各種彩色照明燈招牌，映襯著人的臉色，五彩紛呈。
街道上行人寥寥無幾，昏黃的路燈下，幹枯的樹影在寒風中搖曳著，發出微弱的光。
他遠遠地看到了曾經的母校，公安大學。那熟悉的校門和鎏金警徽，在夜色中顯得格外肅穆。那承載著他的希望，是他夢想起飛的地方，如今像一座遙遠的巍峨的島，回不去的夢，讓他感到無比的陌生和孤獨。
他緩緩走了過去，在南大門佇立了很久。
冰冷的鐵門散發著涼意，透過縫隙，他的目光落在校園裏燈光明亮的教學樓和圖書館，回憶如潮水般湧來。
21歲那年，他因為直系親屬涉及重大案件不得不離開學校，那一刻他覺得自己的世界崩塌了，所有夢想都化為泡影。
他在很短的時間內失去了親人、愛人和發小、同窗，也失去了前途。那是一段黑暗而痛苦的時光，仿佛置身於無邊無際的深淵，看不到一絲光亮。
是師父，重新給了他希望，讓他重新振作起來，師父是他的唯一救贖。
12月的寒風凜冽，像一頭兇猛的野獸，呼嘯著席卷而來。
成澄星擡頭往天上看，晚星孤寒，掛在漆黑的夜空中，散發著明亮的光芒。他是很曲折地拿到了師父還活著的線索，到底這一番再次突襲，能不能成功剿滅沙蜂，救回師父，一切都是未知數。
剛剛阮明挑釁的話語，並沒有讓他感到心痛，最讓他難過的，反而是那坐在沙發上，高高在上，嫌惡地看著他的田榮深父女。
他們的眼神，讓他感到自身的落魄。
有著服刑案底，又與三角洲臭名昭著的毒梟有牽連，像田家父女，當然對他這種作奸犯科之人深惡痛絕。
當年是他通過浩如煙海的網絡線索，找到了田法容這個位高權重、了不起的爸爸，才最終將文予寧救出牢籠。而如今換來的，是文予寧的一句“你還不認識他吧，他是我義父，容容的爸爸。”
這是多麽荒謬，想來在田法容、阮明他們心裏，自己與文予寧已經是天壤之別，不能同日而語，自己的臟汙，也不能沾染文予寧的光輝前途。
他擡起手掌，像擦拭一層無形的霧氣般在臉上反覆摩挲，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
坐在學校外墻臺階上，刺骨的寒風穿透他的衣服，讓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瑟縮。多年以後再相見，他沒有所謂華麗轉身，變成了不起的中年人，而是就如阮明所說，他像喪家犬一樣，等待他曾經最愛也是最恨的人，給予援助。
沒多久，文予寧出來找了。
他腳步匆匆，頭發被寒風吹得淩亂不堪，臉上滿是焦急和擔憂。阮明聲稱被甩開了，沒追上成澄星，文予寧聽後不禁渾身一怔，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恐懼，他的臉色逐漸變得蒼白如紙，繞著小區院子東奔西跑。
“澄星，成澄星！”
他的身影在黑暗的巷子裏穿梭，很快去到了學院街，稍微一猶豫，便往公大學校門口走去，呼喊著“澄星”，聲音逐漸變得淒厲。
成澄星遠遠地看著他，寒毛直立。本想一走了之，可卻聽見他拿出手機，打了電話出去。
他的聲音因為焦急而變得沙啞，大聲問道：“成澄星是不是在你那兒？！”
聽到否定答案後，他當即恐嚇對方：“你最好給我說實話，不然我弄死你！”
“……”成澄星在震驚之餘，心中湧起一股恨意。
他看著文予寧那焦急的模樣，一個電話騷擾完一個人，又給另一個人撥過去。
……他只得垂頭喪氣，從陰影中站了出來，身影在昏黃的路燈下顯得格外落寞和單薄。
文予寧轉過頭，看到他，才松了口氣。
他快步跑來，跑到成澄星面前，緊緊地抱住了他。
“幹嘛？！”成澄星向外推他，力氣很大，可他竟紋絲不動，跟個大王八一樣仿佛四肢都固定住了他，臉埋進他的頸窩，微涼的鼻尖戳到了他溫暖的側頸，甚至裝作不經意地嗅了嗅。
“……”成澄星強忍著薅他頭發或脖領子的沖動，忍了又忍，卻感覺到他在得寸進尺，將柔軟的嘴唇貼到他的頸側。
“狗嘴往哪兒拱呢？！”成澄星暴躁地踹向他的膝蓋，聽到文予寧一聲抽氣，好像痛了一下，但抱著他的雙臂，卻沒松開半點兒。
反而將他抱得更緊。
“我後悔了。”
他說出這句話，應該是沒有經過太多思考。
劉昌宗、孫少雄等一幹罪大惡極之人，害得他父親雙腿截肢，那麽淒慘地走完短短的一生，他怎麽會後悔。
他當年甩出那一柄覆仇之劍時，沒有顧忌任何人，甚至包括自己的生命。
可沒想到那一場酣暢淋漓的覆仇，最後誤傷成澄星。
“這些年你吃了很多苦，是我不好，沒有想到你的處境……你別再離開我了，好嗎？”文予寧雙臂緊緊收攏，將他牢牢捆縛，好像一松手，他就會再次消失。
“你別再像很愛我了，行嗎？”成澄星憤恨不已地瞪著他。
文予寧聞言，身體猛地一震，雙眼直直地盯著成澄星。
他的雙臂微微松開，卻又像是不敢完全放開，手指仍緊緊揪著成澄星的衣服。
“在那個家的每一天，這些年夢到你的每一次，我都很窒息，”成澄星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聲音雖然平靜，卻帶著一種深思熟慮後的決絕，“我請你放過我。”
他的眼神中早已沒有曾經熱戀的溫柔和眷戀，只剩下疲憊和煩躁。
那個曾經承載他們似水流年美好記憶的家，對成澄星來說，不過是一座有形的牢籠，禁錮著他的自由和靈魂。
文予寧呆立在原地，內心糾結萬分。
他不想放手，這些年的離別讓他膽怯，他害怕一旦松開，就真的再也抓不住成澄星了。
但成澄星眼中的厭惡，又讓他心痛不已，他知道，再這樣糾纏下去，只會讓成澄星更加討厭他。
經過漫長的思想鬥爭，文予寧終於緩緩松開了雙臂，目光中充滿了不舍和無奈。
“好，我放你走。”
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沈，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成澄星懷疑地看著他，說道：“那這可是你讓我離開的，不要再恐嚇我的朋友。”
待了片刻，文予寧沒有發瘋，他逐漸地從懷疑到相信，接著沒有再多看文予寧一眼，轉身毅然決然快步地向前走。
但微微顫抖的背影，還是透露出他內心的恐懼。每走一步，他都感覺自己離那座牢籠越來越遠，離自由越來越近。
文予寧望著成澄星的背影。
那漸漸遠去的身影，怎麽又是背影。
時光無限回溯，他在瀾亭高中，就一次次看著成澄星決然離去的背影，仿佛帶走了他生命中所有的光亮，讓他的心一下子變得空空的，失落不已。
胃部驟然而起的痙攣與疼痛，仿佛一拳打進他的五臟六腑，讓他痛得直不起腰來。
“站住！”
他不顧一切地沖過去，成澄星聽到聲音立刻就跑，可文予寧像瘋了一樣，伸出大手，一把抓住了成澄星的後背衣服，幾乎把他原地拎了起來。
“可你也不想再給別人收屍吧！”
文予寧的聲音帶著一絲癲狂，眼神中滿是威脅和狠戾。
“這回是誰，你的哪個朋友？林羽貘，馬原，還是於向連？！”
成澄星背對著他，停下腳步，整個僵住了。
他臉色發青，皺起眉頭，擡手猛地朝文予寧揮出一拳，砰的一聲悶響。
文予寧連躲都不躲，眼睛也沒眨，就那樣狠狠挨了一記，嘴角抽動，嘗到了一絲血腥味。
可揪著成澄星的手，沒再松開，他像拎著提線木偶一樣，又把成澄星拎回了家。
“你不喜歡這裏，覺得窒息，”文予寧反鎖上門，在客廳裏轉了半圈兒，“沒關系，明天我們就換房子，重新開始。”
“……我想換人。”成澄星痛苦不堪地低著頭說。
“人可以改造，不能不要，”文予寧聲音雖然輕柔，但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你想換也是不可能的，趁早接受現實。”
成澄星站在那兒一動不動，心想這種現實猶如他這些年做的噩夢一樣，怎麽就是不醒呢？
正發著呆，文予寧忽然用力將他擁入懷中，仿佛要將他的肋骨都掐斷，才能讓這一刻變成永恒。
他推著他不斷向後，將他推倒在沙發上，不再隱忍和妥協，而是用膝蓋壓住他的大腿，暴力地撕開他的衣服，不斷地淩虐他和羞辱他。
“除了我，還有誰能救出你的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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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澄星獨自徘徊在小區附近，商超周圍，各種彩色照明燈招牌，映襯著人的臉色，五彩紛呈。
街道上行人寥寥無幾，昏黃的路燈下，幹枯的樹影在寒風中搖曳著，發出微弱的光。
他遠遠地看到了曾經的母校，公安大學。那熟悉的校門和鎏金警徽，在夜色中顯得格外肅穆。那承載著他的希望，是他夢想起飛的地方，如今像一座遙遠的巍峨的島，回不去的夢，讓他感到無比的陌生和孤獨。
他緩緩走了過去，在南大門佇立了很久。
冰冷的鐵門散發著涼意，透過縫隙，他的目光落在校園裏燈光明亮的教學樓和圖書館，回憶如潮水般湧來。
21歲那年，他因為直系親屬涉及重大案件不得不離開學校，那一刻他覺得自己的世界崩塌了，所有夢想都化為泡影。
他在很短的時間內失去了親人、愛人和發小、同窗，也失去了前途。那是一段黑暗而痛苦的時光，仿佛置身於無邊無際的深淵，看不到一絲光亮。
是師父，重新給了他希望，讓他重新振作起來，師父是他的唯一救贖。
12月的寒風凜冽，像一頭兇猛的野獸，呼嘯著席卷而來。
成澄星擡頭往天上看，晚星孤寒，掛在漆黑的夜空中，散發著明亮的光芒。他是很曲折地拿到了師父還活著的線索，到底這一番再次突襲，能不能成功剿滅沙蜂，救回師父，一切都是未知數。
剛剛阮明挑釁的話語，並沒有讓他感到心痛，最讓他難過的，反而是那坐在沙發上，高高在上，嫌惡地看著他的田榮深父女。
他們的眼神，讓他感到自身的落魄。
有著服刑案底，又與三角洲臭名昭著的毒梟有牽連，像田家父女，當然對他這種作奸犯科之人深惡痛絕。
當年是他通過浩如煙海的網絡線索，找到了田法容這個位高權重、了不起的爸爸，才最終將文予寧救出牢籠。而如今換來的，是文予寧的一句“你還不認識他吧，他是我義父，容容的爸爸。”
這是多麽荒謬，想來在田法容、阮明他們心裏，自己與文予寧已經是天壤之別，不能同日而語，自己的臟汙，也不能沾染文予寧的光輝前途。
他擡起手掌，像擦拭一層無形的霧氣般在臉上反覆摩挲，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
坐在學校外墻臺階上，刺骨的寒風穿透他的衣服，讓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瑟縮。多年以後再相見，他沒有所謂華麗轉身，變成了不起的中年人，而是就如阮明所說，他像喪家犬一樣，等待他曾經最愛也是最恨的人，給予援助。
沒多久，文予寧出來找了。
他腳步匆匆，頭發被寒風吹得淩亂不堪，臉上滿是焦急和擔憂。阮明聲稱被甩開了，沒追上成澄星，文予寧聽後不禁渾身一怔，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恐懼，他的臉色逐漸變得蒼白如紙，繞著小區院子東奔西跑。
“澄星，成澄星！”
他的身影在黑暗的巷子裏穿梭，很快去到了學院街，稍微一猶豫，便往公大學校門口走去，呼喊著“澄星”，聲音逐漸變得淒厲。
成澄星遠遠地看著他，寒毛直立。本想一走了之，可卻聽見他拿出手機，打了電話出去。
他的聲音因為焦急而變得沙啞，大聲問道：“成澄星是不是在你那兒？！”
聽到否定答案後，他當即恐嚇對方：“你最好給我說實話，不然我弄死你！”
“……”成澄星在震驚之餘，心中湧起一股恨意。
他看著文予寧那焦急的模樣，一個電話騷擾完一個人，又給另一個人撥過去。
……他只得垂頭喪氣，從陰影中站了出來，身影在昏黃的路燈下顯得格外落寞和單薄。
文予寧轉過頭，看到他，才松了口氣。
他快步跑來，跑到成澄星面前，緊緊地抱住了他。
“幹嘛？！”成澄星向外推他，力氣很大，可他竟紋絲不動，跟個大王八一樣仿佛四肢都固定住了他，臉埋進他的頸窩，微涼的鼻尖戳到了他溫暖的側頸，甚至裝作不經意地嗅了嗅。
“……”成澄星強忍著薅他頭發或脖領子的沖動，忍了又忍，卻感覺到他在得寸進尺，將柔軟的嘴唇貼到他的頸側。
“狗嘴往哪兒拱呢？！”成澄星暴躁地踹向他的膝蓋，聽到文予寧一聲抽氣，好像痛了一下，但抱著他的雙臂，卻沒松開半點兒。
反而將他抱得更緊。
“我後悔了。”
他說出這句話，應該是沒有經過太多思考。
劉昌宗、孫少雄等一幹罪大惡極之人，害得他父親雙腿截肢，那麽淒慘地走完短短的一生，他怎麽會後悔。
他當年甩出那一柄覆仇之劍時，沒有顧忌任何人，甚至包括自己的生命。
可沒想到那一場酣暢淋漓的覆仇，最後誤傷成澄星。
“這些年你吃了很多苦，是我不好，沒有想到你的處境……你別再離開我了，好嗎？”文予寧雙臂緊緊收攏，將他牢牢捆縛，好像一松手，他就會再次消失。
“你別再像很愛我了，行嗎？”成澄星憤恨不已地瞪著他。
文予寧聞言，身體猛地一震，雙眼直直地盯著成澄星。
他的雙臂微微松開，卻又像是不敢完全放開，手指仍緊緊揪著成澄星的衣服。
“在那個家的每一天，這些年夢到你的每一次，我都很窒息，”成澄星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聲音雖然平靜，卻帶著一種深思熟慮後的決絕，“我請你放過我。”
他的眼神中早已沒有曾經熱戀的溫柔和眷戀，只剩下疲憊和煩躁。
那個曾經承載他們似水流年美好記憶的家，對成澄星來說，不過是一座有形的牢籠，禁錮著他的自由和靈魂。
文予寧呆立在原地，內心糾結萬分。
他不想放手，這些年的離別讓他膽怯，他害怕一旦松開，就真的再也抓不住成澄星了。
但成澄星眼中的厭惡，又讓他心痛不已，他知道，再這樣糾纏下去，只會讓成澄星更加討厭他。
經過漫長的思想鬥爭，文予寧終於緩緩松開了雙臂，目光中充滿了不舍和無奈。
“好，我放你走。”
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沈，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成澄星懷疑地看著他，說道：“那這可是你讓我離開的，不要再恐嚇我的朋友。”
待了片刻，文予寧沒有發瘋，他逐漸地從懷疑到相信，接著沒有再多看文予寧一眼，轉身毅然決然快步地向前走。
但微微顫抖的背影，還是透露出他內心的恐懼。每走一步，他都感覺自己離那座牢籠越來越遠，離自由越來越近。
文予寧望著成澄星的背影。
那漸漸遠去的身影，怎麽又是背影。
時光無限回溯，他在瀾亭高中，就一次次看著成澄星決然離去的背影，仿佛帶走了他生命中所有的光亮，讓他的心一下子變得空空的，失落不已。
胃部驟然而起的痙攣與疼痛，仿佛一拳打進他的五臟六腑，讓他痛得直不起腰來。
“站住！”
他不顧一切地沖過去，成澄星聽到聲音立刻就跑，可文予寧像瘋了一樣，伸出大手，一把抓住了成澄星的後背衣服，幾乎把他原地拎了起來。
“可你也不想再給別人收屍吧！”
文予寧的聲音帶著一絲癲狂，眼神中滿是威脅和狠戾。
“這回是誰，你的哪個朋友？林羽貘，馬原，還是於向連？！”
成澄星背對著他，停下腳步，整個僵住了。
他臉色發青，皺起眉頭，擡手猛地朝文予寧揮出一拳，砰的一聲悶響。
文予寧連躲都不躲，眼睛也沒眨，就那樣狠狠挨了一記，嘴角抽動，嘗到了一絲血腥味。
可揪著成澄星的手，沒再松開，他像拎著提線木偶一樣，又把成澄星拎回了家。
“你不喜歡這裏，覺得窒息，”文予寧反鎖上門，在客廳裏轉了半圈兒，“沒關系，明天我們就換房子，重新開始。”
“……我想換人。”成澄星痛苦不堪地低著頭說。
“人可以改造，不能不要，”文予寧聲音雖然輕柔，但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你想換也是不可能的，趁早接受現實。”
成澄星站在那兒一動不動，心想這種現實猶如他這些年做的噩夢一樣，怎麽就是不醒呢？
正發著呆，文予寧忽然用力將他擁入懷中，仿佛要將他的肋骨都掐斷，才能讓這一刻變成永恒。
他推著他不斷向後，將他推倒在沙發上，不再隱忍和妥協，而是用膝蓋壓住他的大腿，暴力地撕開他的衣服，不斷地淩虐他和羞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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