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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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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章

清晨八點的南山高爾夫球場,還籠罩在一片雨後薄霧中。管理員老張,正坐在翻鬥車上清除多餘的雜草,對講機裏,來自球童的聲音,尖銳而高昂,像是拉響了十級警報。

“全體註意!貴客來訪,特殊通道即將啟用,重覆,貴客來訪,特殊通道即將啟用!”

球場西門入口處,緩緩駛來一輛黑色轎車,車牌號從A001開始依次向下排列,在晨曦中泛著冷冽的寒光。

最先下車的是禁毒大隊長於向連,這位曾破獲跨國毒品案的鐵血警官,低頭看了眼腕間的銀色大表盤:“比約定時間早了整整半小時,看來我先到。”

他剛擡頭準備邁步,卻猛然怔在原地——

前方空地上赫然停著三輛黑色越野車,車身上還帶著未幹的泥漬。於向連瞳孔微縮,嘴角掠過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看來今天這場“非正式會議”,比想象的還要有意思。

"老邢,你這職業病該改改了,凡事你都要拔尖,打球都不放過,"市警局局長李立申,打了四輪,已經滿頭大汗,一邊解開勒著脖子的襯衫紐扣,一邊壓低聲音問,"王若明的調查結果,到底有信兒沒有?你說好今天給我個痛快話。"

“我說的是今天痛快打一場球,哪是什麽痛快話?你聽哪去了?”邢昌譽低頭看著自己前胸繡著人頭馬的運動服,笑著問道,"我老婆特意給我買的,你看,時不時尚?"

“我還有這心情?!”李立申聳了聳肩,坐到他的身旁,襯衫紐扣扯開兩三顆,才緩緩喘了口氣,粗糲的手掌心,在膝蓋上摩挲,“老邢,你不地道。”

“我怎麽啦?”邢昌譽拿著球童遞給他的白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

"你說小文是個出色的檢察官,"他猛地拍膝而起,眼中迸射出淩厲的寒光,"你讓他來我們局裏,躲一躲陳笑傘的人,說是避難,順便讓我部下跟他學一學東西?看看他這喝過洋墨水的檢察官,到底有什麽不一樣——對嗎?!"

“對啊,半句不假。”

“你不地道!”李立申臉色漲紅,脖子都粗了幾圈,“他真的僅僅是個檢察官嗎?”

“高級檢察官。”邢昌譽補充道。

“你拉倒吧!我一刑偵總隊長,都被他撂倒了!”李立申握了握拳頭,青筋繃起,“在通氣會上,他說要把毒魚塞到王若明的嘴裏,你在線上聽見了吧?你怎麽想的?!”

“146噸毒魚,”邢昌譽神色淡然,“他吞不下。”

“老邢,你……!”

“於隊長來了。”邢昌譽看著小跑過來的人,起身點了點頭。

“邢檢察長,我以為我第一個來的呢,”於向連笑道,“沒想到來晚了。”

“不晚,今天休息,咱們都來放松放松。”

“李局長。”於向連看到一旁的李立申,滿臉寒霜,可一點都沒有放松的意思。

“嗯。”李立申應了一聲,先拿著球桿,往前面球場上走去。

三人有一搭,沒一搭說著話,這球場占地面積廣博,一眼望不到邊,於向連想著停車場上另外幾輛車,總覺得人數不對。

不一會兒,刑偵支隊隊長尹長春和副隊長馬原先後趕到。尹長春放下球包,拍了拍馬原的肩膀:“上回咱們來玩 ,那記小鳥球可讓我惦記到現在,今天得再露一手。"

馬原苦著臉,一邊調整手套一邊搖頭:"您覺得今天真是來打球嗎?我看怎麽像鴻門宴,不是,鴻門球。”

“別想那麽多,”尹長春道,“打球就是打球。”

兩人默契地走向發球區時,其餘參會人員已基本到齊,草坪上此起彼伏的談笑聲中,不時夾雜著球桿劃過空氣的銳響和球童的喝彩聲。

一行人正闊步往東南方向開球,另外開辟地圖時,一輛銀灰色的自動撿球小車,突然從草坪邊緣駛來,金屬底盤與地面碰撞發出清脆的"吧嗒吧嗒"聲響。

這輛造型圓潤的小車像只訓練有素的機械獵犬,一路沿著高爾夫球的運動軌跡前行,造型非常可愛,等看到裏面坐著的人時,眾人都是一驚。

只見小車穩穩停在眾人面前,田榮深從駕駛座偏過頭,朝他們揮手,笑容可掬:“都來啦?來得挺早啊。”

“領導,您在這撿球啊?”李立申連忙跑上前,微笑著躬身,伸手要攙扶著田榮深。

“不用你扶,還沒老成那樣。”

田榮深下了車,身旁另一人隨之從另一個方向走來,大家一看,都嚴肅了起來。

“魏警司。”

"嗯,都到齊了。"魏文鋒微微頷首,目光如炬地環視全場。

作為一眾公檢法幹部的頂頭上司,他素來以嚴肅著稱。近期發生的海玥毒魚事件牽涉甚廣,全體部下竟被文予寧這麽個年輕人給撂了膀子,跌了份子,實在是老馬失蹄,有失顏面,這也使得他不得不頻繁向上級匯報情況,檢討過錯。

田榮深走出了小車,雙手背在身後,凝眉看了看這一屆的公檢法領導班子,隨即轉頭,往南邊陽光下的草場走去。

"咱們剛剛打飛的球,都是他撿的,球童是他?!”馬原吐了吐舌頭,驚訝得瞪圓了眼睛。

“你小點兒聲。”尹長春皺眉搖了搖頭,勒令他閉嘴。

“是我,”老領導瞇起眼,即使走在最前面,耳朵卻挺尖,“這是你們年輕人的運動,我也想試試怎麽回事。”

“咱們可以打兩球啊,田常委,試試看。”邢昌譽道,“這個不難。”

"打過幾次,有回犯了五十肩,疼得手臂半個月都擡不起來;還有次揮桿偏得離譜,連球洞都沒找著,可把球童折騰壞了。"田榮深笑著搖搖頭,"後來兒子給我支招,說不如改當撿球員,既能開著球車兜風,又能曬太陽活動筋骨,倒是個兩全其美的法子。"

眾人忍俊不禁,見他談吐詼諧可親,原本緊繃的氣氛也隨之舒緩幾分。

這位素有"鐵面判官"之稱的田榮深常委,從法官做起,憑著過硬政績晉升至正部級領導崗位。近日他聽聞本市大案要案進展受阻,特意組了這場球局,就是想幫各級部委解除矛盾,重整旗鼓。

“小李。”

“是。”李立申連忙應聲,走到身邊。

“你那三架馬車,翻了一輛,聽說你意見不小。”

“不敢不敢,領導,這都是我失職,也是我監督不力。”

“你可以隨便說,也別把我問你的話,當作問責,”田榮深握著他的手腕往下壓,借著力,登上了山坡,“同志都是好同志,各個都為了人民,有錯誤,那是你失察,但不是你故意,至於誰是故意的,咱們找到不就行了?何必跟檢察院置氣,給邢昌譽甩臉色。”

“領導,我接受組織上對我一切的監督調查,但我不喜歡這種安插釘子、秘密調查的做法,這是對我個人的不信任。”李立申扶著田榮深,語氣難掩委屈,本來都是一個系統出身,田常委是他領導,也是他曾經的老領導。

“這釘子是紮到誰身上,都疼,”田榮深道,“可要是釘到了老百姓,你又怎麽說?到時候你還考慮你個人嗎?”

李立申低下頭,不禁汗顏。

“146噸毒品,被檢察官摁在了碼頭上,沒有引起更大的禍亂,這是人民之福,也是你的幸運,"田榮深幽幽地看著遠方,說道,“但案子背後牽扯的勢力,到底在哪兒,是否盤根錯節,有沒有頭緒,你作為分管領導,更要沈住氣。"

“是。”李立申回答道。

“你的領導,魏督察長,天天對我承認錯誤,可是我想聽到的,是錯誤本身嗎?”田榮深拍了拍李立申的肩膀,指著遠處球場說,"看見那個分界點沒有?這邊是好球,那邊就是臭球。你要找的,不是那個刺痛你的釘子,而是你要劃清的界限。"

“我明白了。”李立申順著望去,恰好看見檢察院的同志正在場邊熱身,邢昌譽和他們一起,揮桿打球。

田榮深道:"今天我把公檢法的骨幹都請來了,待會兒你們混編組隊好好玩一場。"

這時,秘書匆匆走來耳語幾句,田榮深笑道:"行吧,讓那釘子滾過來,解鈴還須系鈴人。”

李立申等人聞言微微楞怔,循聲望去,只見不遠處一位身著白色修身高爾夫球上衣、搭配深藍色球褲的男人,正與一位穿著粉白兩色裙裝的女士,並肩走來。

“這球技一點兒都不紳士,還甩你在公訴席上的威風,"女士晃了晃手中的球桿,齊耳短卷發隨著動作輕顫,時不時吹吹手腕酸痛的地方。

“也對,”男子絲毫不示弱,“世貿談判時您要是也這個準頭,咱們的貿易逆差怕是早翻倍了。"

倆人剛走到這邊,男子腳步一頓,就要轉身,田榮深喝道:“轉過來,看到人就走,沒禮貌!”

那男人約莫三十出頭,劍眉星目,皮膚白皙,修長的手指隨意把玩著球桿,只得緩緩轉身,身旁的女士則踩白球鞋,紅唇噙著狡黠的笑意:“爸。”

“給你們介紹一下,”田榮深對其他人道,“這是我一雙兒女,文予寧,田法容。”

“臥槽!”馬原隨之出聲,眾人一齊看向他,他立刻改口,“我朝這邊打球,打、打一個球!”

說完臉色通紅。

“你朝,朝哪邊啊?”文予寧歪著頭,笑著問道。

“就那邊。”馬原隨意指了個方向,東南西北,都沒放過。

李立申顯然也是一楞,望向自己的領導魏文鋒,這才明白為什麽今天魏總一直面無血色,一言不發。

這根安插在局裏的釘子,竟是常委的兒子?!

田常委不是只有一個當外交官的獨生女嗎?!

這麽說,原來文予寧的背後身份,竟是金龜婿。

“這件事呢,組織上,我已經匯報過了。”

田榮深擡手,文予寧走了過去,老人挽著他,捏了捏他的手臂,舉止親密。

“簡而言之,就是他淘氣,非要以檢察官的身份,到你們那兒工作。”

“原來是這樣,哈,”李立申望向文予寧,尷尬地點了點頭,“文檢是來指導我們工作的。”

他現在後悔不疊剛剛叫人家“釘子”,現在只想狠狠打自己的嘴。

“還不好好自我介紹一下,”田榮深斥道,“你這惹的誤會可不小,還得我給你解釋。”

"我覺得沒啥……"手臂突然被田老用力拽住,文予寧只得無奈應聲道,"各位同事,我原是檢察官出身,如今調任中央紀委國家監委紀檢監察組長一職,進入□□工作,主要負責督辦重大職務犯罪案件。雖然工作單位有所變動,但我懲治犯罪的初心始終未改——日後參與辦案,大家依然可以像從前一樣,叫我小文或文檢。"

他這幾個月的"同事"聽到他揭開真實身份時,全都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馬原在腦海中飛速盤算著——這頭銜換算下來,相當於一個正部級國家領導幹部的實權級別,不僅掌握著公檢法政軍大權,更能直接參與國家重大決策。這個職位不僅擁有對全國紀檢監察系統的垂直領導權,更具備對同級的監督權限,可以直接向中央□□會匯報要案。

他平時為人雖高調,但總體是謙和的,平時跟他們嘻嘻哈哈,並沒有領導架子,還那麽年輕,之前王若明下馬,他還跟尹長春合計過,這家夥可能不止一個“高級檢察官”的身份那麽簡單,可想著,再高難道能高過邢昌譽檢察長?現在想想當時,邢檢笑呵呵說是上頭讓他派小文過來“避難”,簡直是開玩笑,那個所謂“上頭”,其實就是文予寧自己。

“原來是領導啊,呵呵,哈哈!”

“感謝感謝,感謝文監察長,組長,文書記,政委……”

“小文就行,”文予寧嘆道,“您都比我大一輪了。”

“那不行,職位大小可不按年齡!”

幾人像再一次認識了文予寧似的,都尬笑不止,上前跟他一一握手。

文予寧臉上現出無奈又好笑的神色,只得打著官腔一一應付,田法容在邊上抱著手臂看著,笑個不停。

“爸,你知道我們倆今天在這兒嗎?”

“知道啊,我故意堵你們的,看看,就讓我給堵著了。”

“您撿了幾個球啊?”文予寧終於從那沒完沒了的寒暄裏抽出身來,偏頭問田榮深。

“今天可收獲不小。”田榮深轉頭,竟快步往他來時乘坐的小車走去,一群人緊忙跟上。

“你看,有十幾個。”他從小車車鬥後面拿出小筐來,獻寶似的遞給文予寧。

文予寧接過,數了數,笑道:“忙活一上午撿17個,球童要是這速度早餓死了。”

“我不收錢。”田榮深笑道。

“嗯,不收錢但占了一輛小車,回頭他們別跟您要租車錢就行了。”

文予寧回頭,問田法容:“咱走吧?該吃午飯了,他們還有事,咱就別耽誤了。”

魏文峰和邢昌譽急忙小跑,到田榮深身邊,小聲探討。

“予寧啊,今天大夥兒來得全,你順便就在這說一下工作安排吧,”田榮深道,“王若明既然下去了,刑偵總隊不能一日無領導,你現場點一個,回頭開展工作更方便。”

文予寧就知道會有這一茬兒,不想接話。

可他也明白田老的顧慮,這件事被他這樣一搞,軍心大亂,大家不想著怎麽去抓沙蜂這個大毒梟,反而擔心是不是自己會步王若明的後塵,給辦一個瀆職,畢竟文予寧給過大夥兒半年的機會,可146噸毒魚還是出現在港口貨運倉庫裏,是被文予寧也卸了貨。

文予寧的目光,掃向他們。

馬原馬上挺起了胸膛,這之前他已經毛遂自薦過,文予寧的回覆是“我想一想”,現在又要點兵點將了,肯定自己和尹長春最有接班王隊長的機會。

“你往後稍一稍。”禁毒大隊長於向連,把他往後扒拉,站在了前面,“我專業對口。”

尹長春暗自思忖,這半年來雖然自己是跟文予寧談心時間最長的人,但工作上也沒有突出的表現,恐怕接不住這個重任。

這時魏文峰道:“文組長,要不給老李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李立申馬上接過:“是啊,這事既然是我們造成的疏漏,就該我們自己給堵上。”

這要是別人面對一眾殷勤的眼神,肯定騎虎難下,也就應了,可文予寧卻不是一般人,他堅決地搖了搖頭,說道:“大案要案也就罷了,我要找我老婆,不也沒找到嗎?”

“你這個,不能賴我們啊,”馬原急了,“你除了說要找老婆,完後一個消息也不給,甚至名字我們都不知道,上哪找啊?!”

魏文鋒和李立申卻都楞了楞,一齊看向了田法容。

文予寧不是他女婿嗎?如果不是,這是哪來的兒子?!

“你個人的案子不能拿來考驗幹部,”田榮深道,“公事公辦。”

“我個人的案子也是案子啊,小家都不成家,哪來的國家,”文予寧說,“王若明的職位空缺,我已經有人選了,這事等到下周,我出文件給你們。”

眾人一聽,這可果真是大官,現在裝都不裝了,直接就“下發文件”了。

魏文鋒卻不幹了,不能讓中央派下來的人,檢查出這麽個大疏漏,還不能讓他們自己給堵上,這以後不是影響仕途嗎?

他冷下臉來,說道:“小文,既然如此,咱們今天都休息,你索性讓你看中的人來吧,我們看一看。”

“噢,你們不服。”文予寧笑道。

“來看一看也行,我還想看呢,”田榮深道,“還是說我馬上退休了,用不著看了?”

“好好好。”文予寧只得掏出手機,發了信息過去。

一行人又一邊打球,一邊說話,文予寧叫來的人,到得很快,不出一個小時,就駕車趕到了。

一輛土黃色吉普車戛然剎住,跳下個身高九尺的彪形大漢。

他套著件皺巴巴的格子襯衫,領口泛著油光,袖管卷到肘部,露出汗毛粗重的手臂,牛仔褲膝蓋處磨得發白,褲腳胡亂塞進沾滿泥點的皮靴裏。

他一眼瞄過來,就從人群裏鎖定了文予寧。

這很簡單,一群男人裏,誰穿得最考究、最幹凈、最風騷、最人模狗樣的,肯定就是文予寧。

他直奔著文予寧就跑過來了。

“叫我來幹什麽,陳世美!”

話音一落,倏地看到了文予寧身旁和身後的人,都是些大領導,於是嘴巴一抿,縮起了脖兒,當即變成呆立的貓頭鷹。

文予寧轉過身來,微笑道:“給大夥兒介紹一下哈,榮膺市反貪局局長,林羽貘。”

“領導們好。”林羽貘走過來,跟各位一一點頭,對上時,有那麽稍許尷尬,但很快就平覆了。

而李立申和魏文鋒看到他,卻都毫不例外地嘖舌。

“這位就是你調來頂替我王隊長的人?”李立申反問道。

“對啊,”文予寧說,“這人是我從上百名幹部裏一一過篩,最終選出來的人,怎麽,您不滿意?”

未等回答,他點了點頭。

“也對,林局長就是被您調出去的。”

“我可不是對他有意見,”李立申道,“我就是覺得他更適合……別的崗位。”

“林局長,王若明你審得怎麽樣?”

林羽貘這才知道王若明是他送過去的,回答道:“稀碎。”

眾人都是一楞,是審得稀碎,還是王隊長已經……稀碎了。

林羽貘意識到這不是跟文予寧幾年來的互懟,領導都在呢,於是咳嗽了一聲:“嗯,按部就班吧。”

“好,”文予寧點頭,“王隊長的差,你能不能接?”

“我?我去抓沙蜂?”林羽貘的眼睛瞬時亮了起來,忙不疊地點頭,“行,行!”

“文檢察官,”李立申連忙道,“這我覺得不合適吧?且不說我還有幾位刑偵支隊長,能接王若明的班,就是我們系統裏別的警官,也有很多,他們對案子了解的恐怕都比這位反貪局……”

“我看未必,”文予寧譏誚道,“這半年我在你們那兒,你們不是什麽都不知道嗎?”

李立申面色一沈,不知道這話該怎麽接。

“那既然都是從原點開始,”魏文鋒道,“不如咱們兩邊並行……”

“不,”文予寧道,“這沙蜂殘害我幹警緝毒警共18人,是非常狡詐機警的毒梟,我們必須慎之又慎。”

魏文鋒微微皺眉,聽到他怎麽說,很不樂意,好像他們要參與追捕,就會犧牲了似的。

他腦筋一轉,問道:“那既然都是用你個人的案子考察幹部,不如我們和這位林局長比試一下,誰能先找到你老婆,誰就接這個案子,怎麽樣?”

尹長春聞言,卻望著她的領導,搖了搖頭。

那成澄星可是紅狐上的在逃詐騙犯,上哪兒去找?!

“我可不找你老婆!”林羽貘面容一肅,退後兩步,馬上義正言辭的拒絕了。

文予寧唇角彎了彎,深邃的眉眼間透著寒氣:“找老婆當然沒有抓沙蜂重要,魏總也不用將我的軍。這件事我已經定了,林羽貘即刻調崗,誰說什麽都不好使。"

此言一出,四下靜默,眾人皆被他淩厲的氣勢所震懾,連大氣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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