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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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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

秋去冬來,春離夏至,轉眼第一學年結束,文予寧和成澄星雙雙取得優異成績,拿到了國家獎學金,順利升入了大二。

文予寧申請的法學院雙修學位終於塵埃落定,從大二開始,他將一邊鉆研物理量子力學與凝聚態等深邃理論,帶著項目組攻堅克難,繼續探索微觀粒子的神秘面紗,另一邊,又要在法學院中研讀法律條文、分析經典案例,從頭開始,系統地學習法學。

他的時間變得越來越不夠用了,大一剛開學還能一天至少三條信息分早中晚,問詢成澄星一天的情況,現在則急劇減少,常常在實驗室裏頭頂星空出來後,就連忙奔至圖書館繼續鉆研法學,一天兩天三天後,看到成澄星發來的“?”,他才急急地把電話打過去,告訴他一切都好。

在IPO國際奧賽裏斬獲冠軍,又拿到了亞洲青年金質獎章,剛回來的那段時間,學校不少地方刊登了物理學院獲獎這一國際新聞,祝賀文予寧取得榮譽的各種條幅橫幅,以及文予寧和關岳在柏林攜手舉起冠軍杯的一瞬照片海報,掛在各個學院學生上學、去圖書館、回宿舍的必經之路上,文予寧因為長得太帥而聲名鵲起,不少人慕名來看他,甚至學校廣播站、雜志社、文學社等組織了專業的媒體團隊來采訪他。

文予寧對宿舍樓下逐漸多起來的人感到困惑,還問室友“這屆大一新生有這麽多人嗎”,室友只感到可氣又好笑,告訴他:“這都是來看你的!”

文予寧很無語,把物理用書放到書架上換了法學書,腳步匆忙地下了樓,準備去上自習,這回東跑西癲的還是被圍住了,主持人舉著手麥,興奮地問:“學長好,我們是校新聞站的記者,想采訪下您去年冬天柏林一戰,力克群雄,奪得冠軍……”

“那都是去年的事了,你們做新聞的時效性不行啊?”文予寧插科打諢,隨便敷衍幾句,“我要去上課了,這可是法理課!你們耽誤我時間我要追究你們責任的!”

終於甩脫了這些人,去教學樓上了課,結果他們尾隨而至,發現業界冉冉升起的物理新星,竟然大二就輔修了掛科率最高的法學,這下更覺得他為人彪悍,在對他的報道裏,把他寫得任性疏狂,驕傲至極。

“……文予寧,同學。”

下課後,文予寧還沒走,這節教室下節課是空的,他正好原地不動就可以上自習了,省下了通勤時間,正在緊張地梳理課上案卷內容,用Xmind同步繪制黑格爾辯證法與現行民法典體系的對應關系圖,前面幾個學生,抱著書本,看向了他。

“有事嗎?”文予寧擡眸問道。

對面幾人笑了,為首的那個西裝革履的青年,身材削瘦,面容窄小而目光透著精明,說道:“素聞大名,今日得以一見。聽說你一人橫跨倆高難度學科,還認為法學不過是物理學的調劑品,我代表法學專業的全體師生,對你這個說法,深表質疑。”

文予寧微微一怔,什麽時候說過這種話,他好像只是對新聞報社的同學問跨專業什麽感覺時,回答道:“換換腦子。”

結果就被曲解成這樣。

他隨即臉上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輕輕合上電腦,站起身來,平和地看著對方:“這是個誤會,我從未輕視過法學,相反,我對法學充滿了敬畏,因為它目前對我來說還是個全新的學科。物理學探索的是宇宙實質的奧秘,而法學讓我理解人類社會的秩序和規則。我現在還弄不明白。”

西裝青年冷笑一聲,雙手抱胸:“你弄不明白就算了,為什麽說得那麽輕巧,好像法學低了物理學一頭。你在學校已經小有名聲,算得上是半個公眾人物,既然如此重視法學,就不該那麽傲慢。”

“我是否傲慢取決於你看了哪篇報道,報道是否屬實,那是新聞學的範疇,”文予寧看著他,“我是初來乍到,對法學不甚明了,那我倒要問問你,在黑格爾辯證法中,‘否定之否定’規律如何與現行民法典中的新聞真實規則相結合,就好像我說你認為的‘驕傲的我’,不是 ‘真正的我’,你要如何辨別真偽?”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挑釁,在等待著這位法學生給出回答。

豈知公然敢代表整個法學系來跟文予寧叫板討公道的人,又豈會是庸人一個?

他姓周,單名一個理字,是上一學年法學專業國家獎學金一等獎、績點排名第一的學生。

他沈思片刻,眼神瞬間明亮起來。

“在黑格爾的辯證法裏,‘否定之否定’規律強調事物的發展是一個螺旋式上升的過程。而在現行民法典的物權變動規則中,我們可以看到這種發展的軌跡。

以你所說新聞學為例,最初,新聞應當遵循真實性來做出報道,然而,在當今社會下,真實性不如獵奇性更得人們關註,某些情況下,新聞的真實敗給了虛實,而新聞對你的否定,即驕傲的你,未必是真實的你,而是在一次次螺旋式上升的辯證過程中,真實被步步扭曲,變成了現在我們認知中的你。”

“答得不錯,”文予寧點了點頭,“條理清晰、邏輯嚴密。”

西裝青年的臉色微微一變,身旁站著的人,也有些擡不起頭來,莫名其妙的,文予寧考了他們一回。

但周理並不甘心就此認輸,繼續發難:“那你說說,物理學中的量子力學不確定性原理,與法學中的證據規則有什麽關聯?”

文予寧微微一笑,說道:“證據的收集和判斷存在著一定的不確定性,就像量子力學中的粒子狀態存在真偽一樣。在我看來,物理是客觀的,法學是主觀的,客觀可以被計算和固定,主觀的如證人的記憶,可能會受到時間、環境等因素的影響,存在一定的偏差;物證也可能因為各種原因而不完整或不準確。所以對我而言,法學更難。”

“好!算你承認錯誤了!”周理馬上跳了起來。

文予寧的回答讓周圍的同學紛紛露出了得意的神情,西裝青年也不禁沾沾自喜。

文予寧只覺得他們好白癡,如果說物理學院的同學平時說話做事讓他看來像呆子和瘋子,那法學院的同學則讓他覺得幼稚和啰嗦。

周理收起了臉上的挑釁,伸出手來:“看你知錯能改的份兒上,允許你來我們辯論賽參觀。”

“辯論賽?”

“是,”周理昂著頭得意道,“歷來清北法學院,辯論賽的最佳辯手,現在都在最高檢或最高法身居要職,你要知道,這旁聽的珍貴機會,可是我們讓給你的。”

“謝謝你們。”文予寧微笑著一一握住了他們的手,深表感謝。

成澄星聽到這裏,有些目瞪口呆。

“謝謝你們,謝謝你們?這還是你嗎?!”

“……這必須得是我,”文予寧咬著一根筆,嘆了口氣,把桌子上的法典著名案例,分門別類放好,“我早就知道這法學院裏有一支資深又成熟的辯論隊伍,各個都是大牛,沒到畢業就會被國家各大機關搶先預定。雖說學科之間沒有絕對的界限,但目前對法學來說,我是個徹頭徹尾的門外漢。”

“寧折不彎的文予寧竟然為了去旁聽辯論賽,彎了那麽一點點。”成澄星朝他豎起大拇指,好笑道,“恭喜你,終於走進成熟世界。”

“你當我傻嗎?”文予寧笑道,“好漢不吃眼前虧,我可不是個二楞子,何況這位周同學可不是丘同學,沒有給他開路的爹,人是法學院上一年的績點第一,專業第一,有真才實學。”

成澄星看著他,明白以他的出身,是看不起那些拼爹的人的,言語之間,極其不屑。

“不過他也囂張不了多久。”文予寧將書本翻到了另一頁。

上大二以來,他遵循著每周至少跟成澄星約會一次的規律,準時準點出現,不過現在開始,書包裏沒有籃球,開始裝書了,厚厚的法典和法理,成澄星拿著看過,跟他們的專業雖然“師出同源”,但法學和刑偵學是完全不同的兩個領域。

文予寧解釋說,法學是研究法律規則、制定規則,刑偵是運用規則破解謎團,屬於一個是理論框架,一個是行動準則,兩者相輔相成,卻又各自獨立。

他之所以帶上這些書,是想在約會之後,成澄星呼呼大睡之時,他能抽空繼續看看書。

“為什麽,”成澄星好奇道,“他為什麽囂張不了多久了,又不是秋天的螞蚱。”

文予寧抱起了手臂,認真地說:“因為法學院我來了。”

成澄星倏地一下轉頭,簡直被氣笑了。

“你笑什麽,你竟敢不信?”文予寧大手叩在他的頭頂上,摸來摸去。

“別弄了,看你的書去。”成澄星跟他並肩坐在沙發前面地毯上,茶幾上擺滿了專業書和筆記本電腦。

“哎我想問你,這回你找的這地兒,怎麽不像個旅店,”成澄星摸了一把茶幾臺上,一塵不染,“而且好像特別幹凈,像住在人家裏似的,是民宿嗎?”

“是我租的房子,”文予寧從後面抱住了他,“民宿還是旅店,我能同意你坐地上嗎?地毯都是我新換上的。”

“你租的房子?”成澄星詫異地轉過頭,看著他,“你現在忙得飛起,還有空租房子,那你晚上在這住?”

“對,我現在跟室友們時間不同步,每天上的課不一樣,來回來去,開門關門,影響他們休息,”文予寧說,“而且我算了一個賬,一個月咱們出來住8天,房費也夠租這麽個一居室了。”

“是你非要住希爾頓,一般旅店不用那麽貴,”成澄星問道,“那這裏的租金是多少?”

“一個月1500,不貴,”文予寧說,“我能負擔得起。”

“我是想,我來負擔,”成澄星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每回咱們出來花錢都是你買單,租房子更不用說了,老家房子這才剛退了,你又在這租上房子了。”

“沒事,我的存款只利息,這個房租也出來了。我騎車從南門到這也就20分鐘,跟回宿舍差不多,你過來也20分鐘,屬於咱們誰回來都方便。”

文予寧看他面有難色,又連忙解釋:“不是非要你從宿舍搬出來的意思,我主要是圖安靜,為我自己學習能更有效率。”

“嗯,我們專業目前團體協作的項目比較多,但是等到考試周,我會來這兒住的,”成澄星摸著他的下巴,“這裏的房租我來付,我把租金轉你。”

“不用,你從哪兒弄錢,你還是個學生。”

“跟你不是個學生一樣。”

“我不是有獎金嗎?而且我上大學之前,就有不少賠償款了,”文予寧看著他,皺著眉心,“另外,從上大學到現在,我給你的卡,你一次也沒刷過,為什麽啊?難道因為是孫志奇和姜鵬的錢……”

“因為你身上的兩個刀疤!我沒法花這個錢,”成澄星有些動了怒,“我做不到。”

“這沒關系的,又不是我賣血賣肉……好了好了,不說了,”文予寧抱住了他,將他叩緊在懷裏,“我們以後都會有光明的前途,不分你我,將來你有的是給我花錢的機會。現在,我不想你再用你舅舅的錢了。”

“不是我舅舅的錢,我還有我媽給我的成長基金,滿18歲以後,我都能取出來用了。”

“你媽的錢更不能用,你有多想她,我知道,”文予寧掐了掐他的臉蛋,“不要著急,等你畢業工作以後再說。”

成澄星回到了學校,想起這事,有些郁郁寡歡。

他明白文予寧很疼他,可以說是關懷備至,無微不至,什麽事都為他考慮,以他的利益為先。

只是時間長了,跟文予寧待一塊久了,他會覺得自己很沒用,既與父親犯下的罪,不算毫無關系,畢竟他順風順水長到18歲,是靠著父親的財富過著悠閑自在又富足的生活,另外,他隱隱約約覺得文予寧瞧不起他,總之,不會像是平等地看待一個對手那樣瞧得起,倒像是把他當作一個可供享用的寵物。

寵物不用承擔責任,只要享受就行了。

可要一味地想要獨立,或者承擔什麽東西,就像文予寧說的,他現在又不賺錢。

這就很鬧心了。

這一周的周三晚上,他沒有再回文予寧租的那個房子,文予寧現在全副身心都在法學專業的學習上,其用功刻苦程度,遠超當年備戰高考,成澄星發現只要他在邊上,文予寧就忍不住跟他說說話,玩一玩,他不在,反而文予寧學習和休息的時間都更充足。

他和一宿舍的人,在下了晚訓之後,去到了學校外面的一家煙火氣息濃郁的烤串店裏,擼大串,喝啤酒,酒興正酣時,瞥見了兩個人,坐在裏面。

他歪著頭往裏看時,那人也看向了他。

不一會兒,朝他招了招手:“澄星,過來坐。”

“學長好,”成澄星起身走了過去,“好久不見。”

“是啊,好久不見,坐這兒。”阮明對旁邊的人說,“這是我一學弟。”

對方嗯了一聲,在裏面卡座裏窩著,興趣缺缺的樣子,時不時看著別的地方,低頭不住地喝酒,邊上扔著一個工地用的安全帽。

阮明穿著米白色襯衫和卡其色半制服樣式的長風衣,黑色筆挺的西裝褲和錚亮的皮鞋,看著像白領。

“你進了實習單位嗎?”成澄星問道。

“是,在建築一局,現在回學校的機會不多。”

“挺好的,”成澄星給他倒了一杯酒,“建築一局是業界老大哥了,咱們高鐵都靠你們修了。”

“也就一般。”阮明笑了笑。

“祝學長前程似錦。”

“謝謝,我也祝你學業順利,”阮明舉杯,跟他碰了碰,“這接近一年時間,我都沒有看到小文了。”

“嗯,他現在很忙。”

“我聽說他是我們學校的風雲人物,拿了各種物理上的大獎,還另選了一個專業。”

“是,高精力人群,時間管理大師。”成澄星笑了笑。

“他是真的很好,各種緯度上的,人類精英份子。難得的是還很深情專一,世間少有,”阮明無端地嘆了口氣,拿著酒杯,有種遺憾的悵惘,“我在浴室裏看到他光著的那一刻,腿就止不住地發軟。”

“……”成澄星眼瞳倏地變大了一圈兒,另一眼,就看向了他的酒瓶。

兩瓶雞尾酒就能醉成這樣?

“我控制不住這種誘惑,因為我生來就對同性感興趣,”阮明收回不斷飄忽的眼神,看向了他,“所以我對他跪下了。”

“……”

“口口了。”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外面的劃拳聲、吵鬧聲、算賬聲、調笑聲,都在這一刻,都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成澄星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緩緩歪著頭,像是不大理解。

“他既然是個深情專一的人類精英,你為什麽要平白無故地誣陷他。”

“……”

阮明凝滯了幾秒,倏地哈哈大笑了起來。

就這麽肩膀發抖,笑得像渾身抽筋似的,停不下來,甚至淚水都不受控制的掉落下來。

更令成澄星不解的是,裏面卡座上那個工地上的男人,好像終於看到了外面的目標,起身招呼都不打,就走了出去。

“……不算平白無故,”阮明笑著抹了下眼淚,“因為我嫉妒。”

成澄星站了起來,覺得他就不應該過來。人有時候真的不能太講究體面,現在他已經有些生氣了。

“成澄星,你傲什麽啊。”

在他站起來的那一瞬,阮明冷冷地擡頭看他。

“你不過是跟他早認識了兩年,在你還算清白、年齡尚小的時候。你有什麽可傲的啊,年輕,漂亮?那也不過就是一時,你不會永遠新鮮。你憑什麽讓他別靠近我啊?”

“憑你心術不正。”成澄星扭頭往外走。

“我心術不正,”阮明站了起來,擡高了聲音,“我敢對所有人說,我愛文予寧,你敢嗎?!”

成澄星越走越快。

“成澄星,你個縮頭烏龜,你根本配不上他的愛,你個自私自利的死直男!”

林羽貘宋大霖他們都站了起來,聽到了聲音。

“什麽情況啊,那學長好端端的發了瘋嗎?”

“他罵你啥,死直男?那他自己難道……”

“兄弟們,回宿舍,我要告訴你們一件事。”成澄星臉色煞白。

他終於可以宣布這件事了,其實,他一直想找個契機,可是這種契機真不知道該在什麽時候,他承認,他剛來時是懦弱的,他因為“同性戀”而在高中聲名狼藉,害得兩個發小鋃鐺入獄,文予寧身中兩刀,同性戀這件事,對他來說,是一個創傷。

只是文予寧不管不顧要他接受他是同性戀的“現實”,而他的父親舅舅對同性戀的反應,無異於在他的創傷上撒鹽。

他是孤立無援的。

“……我表哥文予寧,就是我男朋友。”

成澄星聽到自己的聲音在抖,但他努力穩定了心神,又把床上的星黛露大兔子,拎在手上。

“這不是我買給我女朋友而忘給她送去的玩偶,而是我男朋友送給我的。這件事,我知道,你們一時很難接受,我明天就搬出去,不會在生活上、學習上,給你們造成任何不便……”

“你說的什麽話?!”林羽貘最先發難,“你就是怪獸、野人、王八蛋,我們也早把你當兄弟了啊!”

“你以為你那清北女朋友一年多沒朝面,我們品不出來味兒嗎?每回你從外面回來,渾身青一塊紫一塊的,我們不明白嗎?!”

“我們早就知道你是……”王闖的嘴巴動了動,“同□□好者了。”

“也早就推理出來大表哥就是你男朋友了!”

“你又沒傷天害理,也沒把我們怎麽樣,為什麽要搬出去?!”周家俊也不同意了,“我們根本不介意你是啥玩意戀啊!”

“你叫我達令我也沒說啥啊,”宋大霖拍著成澄星的肩膀,“我們永遠是一個團結的集體,101不論性向,友誼長存!”

這一天晚上,成澄星高興極了,他將自己是同性戀的事,大肆宣揚,弄得整個刑偵專業都知道了,更確定地說,他將他男朋友具體是誰,也告知了眾人:“就是清北球隊裏給你們蓋了帽的那一位。”

“你出櫃了???”文予寧的消息來得很快。

沒等他回覆,文予寧就把電話打了過來。

“你是怎麽知道的?我剛要通知你。”

“我在你們學校表白墻上看到的!”

“……你可真變態啊,不是忙嗎?!還有空刷我們的表白墻?!”

“我一手拿著筷子吃飯另一只手就習慣性刷一刷你們學校的動態,”文予寧高興地說,“現在他們都在刷屏討論這件事,我還看到了我的大名!”

成澄星忍不住笑了:“那你高興嗎?”

“特別高興!我現在知道為什麽有的人急於要名份了,澄星,我們幹脆結婚吧!”

……他真是一如既往地大步開路。

“去哪兒結啊,我們這又不行。”

“去國外!”文予寧興奮地提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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