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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小無猜(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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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小無猜(四)

十五歲這年終究什麽也沒發生,沈湛的出現如曇花一現,連前世十分之一戲份都算不上。榮絨一直驚異榮享那時和沈湛談了些什麽,為什麽那之後沈湛就真的消失不見。

當然,這點好奇心,只是出自對某些未知事物本能的興趣罷了。能和榮享平安度過這個暧昧萌芽的十五歲,她內心的感受著實有些微妙。既暗自慶幸彼此會避免的厄運,又有些悵然失神。

不可否認,無論再恨、再怨,她始終無法冷淡的不將前世情感代入。再掙紮都是頹然,她心裏,還是放不下那個人……愛得太深、也傷得太深。最後那個人已經成了她的呼吸、她的心跳,想忘記,卻已經來不及了。

榮享那晚突兀的舉動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之後他一點尷尬也沒有,也沒作什麽解釋。真的好像一個哥哥,對她極近寵愛。對她的關心、了解、愛護備至,榮絨有些無措,不知道該用怎樣的心態去面對他。

在外人眼裏,他們的關系比前世親昵太多,簡直就是一對感情極好的親兄妹。當然,這只有她清楚,外人又怎會知道他們前世有多糟糕。

夜深人靜時,榮絨一遍遍想著,也許,今生真的什麽都變了。

榮享對她,除了兄妹情,再無其他。即使,他恐怕連他們是親兄妹都不知道。現在的他,已經不是那個與她愛恨糾纏的人了。

這麽想時,榮絨便覺得自己很孤單,仿佛有什麽賴以存活的東西忽然從身體抽離剝去,只剩一副軀殼,破敗空虛著。

在這世上,她只有那一人,死後再重生,明明有了更多的親情,卻還是對他念念不忘。

看著他的身姿一天天挺拔修長,與那時的他愈發的形肖神似。愛人就在眼前,卻只能一次次告誡自己,這個人,你愛不了,愛不起,愛不得。榮絨被這種別扭又艱澀的情感折磨得幾乎錯亂。

她常常想,為什麽帶著記憶的是她。為什麽重生的,還是她?如果他也來了,會怎麽樣?會為了她努力改變一切嗎?

想著想著,榮絨就會控制不住的流淚,對他的思念一天天日愈加深,甚至超越了自殺時的絕望怨憤。

那種身心靈魂少了一塊的感覺越來越深壑。前世,為他的愛而活,今生為了恨,為了擺脫而存在。現在一切都沒有脫離正常的軌跡,榮家也一派祥和。她卻有些茫然了,該怎麽走下去?留在榮家的意義是什麽,留在榮享身邊,又是為了什麽?

*

於是,榮絨中考結束,在志願表上填了青晟女高。青晟是全日制女校,封閉式管理,學生只有周末能回家。榮絨想一點點脫離榮家,最後徹底的離開那個人。

見不到,慢慢總會痊愈吧?

榮絨任性的私自做了決定,沒有征求洪暮和榮建岳的意見。榮享自然也是什麽都不知道的,彼時,他已經直升了一中的高中部。當榮絨把青晟的通知書遞到洪暮面前時,榮享的反應也超乎了她的預料。

他很平靜,不置可否的看著她笑,沒有一絲震驚或錯愕。那樣子,似乎極早就洞悉了她的行徑,榮絨將他的表現與自己的猜測重合。這個人,果然不是他了,不是那個她愛的恨的榮享了。

榮絨住校的日子很平淡,每天上課放學、教室宿舍圖書館。身邊都是同齡又家境頗好的女孩子,榮絨和她們在一起,慢慢的心境開闊起來。不再沈湎於前世的記憶裏。除了偶爾大腦空白時,還是會思念他,瘋一般的想念蔓延。

榮享沒有來看過她,但每天都有短信,寥寥幾個字,都是很平常的問候和關懷。有時便是直接轉了天氣預報發過來,榮絨看著上面的有中雨,記得添衣服。看著看著便會情不自禁的彎起眼角。

周末回去,他也有不在的時候,有時候也是一個人在電腦前不知道忙碌什麽,一忙就到深夜。榮絨有時候半夜起床去衛生間,還會撞見他房裏的燈亮著。

榮絨不禁皺眉,高二的功課真的有那麽忙嗎?

時間不知不覺就到了十六歲的冬末,半夜三點榮絨撞見他在廚房煮咖啡,依稀的暮色裏晃著模糊的身影,她被嚇得差點失聲尖叫。看著他眉眼間濃濃的疲憊,卻還端著咖啡走進光影裏,榮絨不知怎麽就有些想發脾氣。

“大半夜的喝什麽咖啡?”榮絨聞著濃濃的香韻,眉不自覺的又緊了緊,“又沒加糖?”

榮享眼裏蘊了些笑,神色卻很平淡,“還有些事沒做完。”

“……你們功課那麽緊麽?”想了想又覺得很正常,都快高三了,他功課緊是應該的。只是似乎不用這麽拼吧?

榮享看了她一會,微微笑了笑,卻沒作答。只是目光在她的睡裙梭巡而過,“晚上起來記得穿個外衣,入冬了,晚上很涼。”

“哦。”榮絨撓了撓頭發,有些不自在。

兩個人站在客廳裏,古董鐘不時發出細微的聲響,耳邊都是靜謐的空氣在流動。榮享沈默的註視著她,最後似察覺到她的尷尬,垂下眼說,“早點睡。”

“我去喝水——”榮絨慌張的跑進廚房,倒水時手指都有些顫抖。她覺得兩個人之間的氣場越來越奇怪,明明什麽都沒有發生,可是就是會莫名的緊張、心跳。她該好好調整自己的,不該讓他看出什麽異樣。

榮絨出著神,捧著杯子慢慢喝著水。不知道什麽時候,他的胸膛貼了上來。榮絨喝水的動作一滯,手指用力攥著玻璃杯,雙眼瞪得圓圓的。

榮享雙臂撐在琉璃臺上,只是貼得她極近。臉頰蹭著她的,他不說話,體溫卻熱得嚇人。榮絨覺得自己該推開他,甚至該惡狠狠的給他一記耳光,這樣他們就徹底的擺脫了前世的命運,就可以相安無事的過完此生。

可是身體卻沒有一點反應,一點也不聽從意識的指揮。

有個聲音一直在她腦海中徘徊:榮絨,承認吧,你心裏是忘不掉的,此刻的你,內心其實多骯臟。你在興奮,在愉悅,在高興他終於又要變成那個你想的人了。

他終於一點點墜進你編的網,這就是你生存的意義,你在矯情什麽?沒了他,你活著是為什麽?能得到什麽。

榮享擡起一只胳膊環住她,埋進她頸窩裏,深深汲取她的氣息,聲音也是夜晚特有的暗啞低靡,“絨絨,我想你,你在躲我嗎?”

榮絨心跳很快,幾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呼吸,“我們……我、我……”

榮絨說不出他們是兄妹的話,榮享什麽都不知道,如果他知道自己是宋海清和榮建岳偷情生下的孩子,榮家又該回到曾經那副樣子。可現在,她該怎麽告訴他——他在勾引她亂倫!

榮享的氣息蔓延在她鼻端,一點點吞噬著她的心臟。他鼻尖有些涼意,慢慢摩挲著她的頸項,溫溫熱熱的東西在耳垂上舔舐而過。

榮絨身體一陣發軟,終於鼓起勇氣擡手攫住他不安分的手,“榮享!我們是——”

榮享安靜的等著她,知道她說不下去,就是那麽沈默又冷靜的等著。榮絨緊咬著下唇,還是說不出口,只好低聲呵斥,“放手!”

榮享的手滑下她肩膀,她還未來得及松口氣,馬上就被他扳過身子正對著他。榮享雙眼漆黑的俯視她,看得她一陣陣驚慌,莫名的有些心虛。他蹙起眉,卻是很難過的樣子,“絨絨,我喜歡你。”

“……”榮絨錯愕的看著他,他、他就這麽說出來了?他們根本沒什麽過於暧昧的交集,他是怎麽滋生出這種畸形的情感的?榮絨有些不解。

榮享攬過她在胸口,輕輕撫著她的發,“別再躲我,不管你怎麽躲,躲去哪,我都會追過去。我不會再讓你孤孤單單一個人……”

榮絨猛然擡起頭看他,卻只看到他冷硬的下顎線條,他說的話,為什麽那麽奇怪。耳邊響起彌留時拋下的那句:“哥……要記得找我,我一個人會很想你……”

榮絨一時不知該怎麽應對,半夜的思維本就遲鈍,被他這麽驚嚇住,神情思緒更加呆滯木訥了。榮享松開她一點,低下頭看她,輕輕勾起唇角,“餵,給我點反應啊,我在向你告白。”

榮絨吞了吞口水,許久才回過神,“我,我們不——”

後面的話都被他熾熱的舌給推拒回了自己唇間,榮絨被他抵在琉璃臺上,他的吻技一直都好。榮絨從來都受不了他霸道又強勢的攻勢,他的舌在她唇間四處游曳,滑過上顎再勾住自己的舌尖輕輕糾纏。

榮絨開始時還有些抗拒,慢慢找回了他熟悉的氣息,一點點沈淪進他的溫柔裏。被他抱著吻得全身都依附著他,他吸著她的舌,帶進自己唇間,來回舐弄。榮絨不敢相信一個十七歲的男孩子會有這麽純熟的吻,忍不住睜開眼看他。

他黑亮的眸子輕輕閃爍,帶著點笑,手撫著她的腰肢慢慢摩挲。最後帶著些寒意鉆進她的睡裙裏。榮絨被凍得一個激靈,思維也清晰了點,伸手去抵抗。卻一點也使不上力,倒有些欲拒還迎的意思。

榮享的手很準確的找到了她敏感的那點,輕輕撥弄著,榮絨從齒縫間輕輕哼了一聲。榮享似乎受到鼓勵,吻得更熱烈了。榮絨有些喘不過氣,手掌抵在他胸口輕輕捶了下。

榮享一點點退出她唇間,低頭笑看著她,最後熱熱的在她耳邊吹氣,“別對我說不,什麽都阻止不了我。你只要好好愛我,好好陪著我,一切都交給我。”

榮絨雙頰嫣紅,一雙眼隱隱帶著些薄霧,就那麽茫然不知所措的仰著頭。榮享寬厚的手掌還在她睡裙裏,一寸寸往上攀著,雙眼專註又沈迷的盯著她的眼,“絨絨,我已經等得太久,等不及了……我也有,害怕的時候……”

他也會害怕,怕下一個沈湛,或者另一個周思成……

作者有話要說:唉,我越來越邪惡了,16歲的小孩紙-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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