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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生隙(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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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生隙(二)

榮享刻意忽略胸口傳來的鈍痛,腳步匆匆的轉身進房,“嘭”一聲甩上門。他不能看,不能想。她每一句話,每一滴淚都鞭撻著他的心。回不去了,什麽都回不去。他緊閉著眼,眼眶的脹痛被他一點點奮力壓下。她是宋海清的女兒,他一遍遍提醒自己。

手機在大衣口袋嗡嗡震著,幽藍的屏幕印得他五官依稀有些森冷。

“少爺,你說的那個車牌我查過了。車主早就報失了……棄車的現場我查過監控,那人很眼熟,是岳哥的手下——”

“我知道了。”榮享煩躁的打斷了岳雷的報告,榮家還能再臟一點麽?

“宋海清那邊最近也沒什麽舉動,只是……”

“有什麽就說。”

“她好像和岳哥走得很近……”

榮享緊握著手機,下顎的線條繃得緊緊的,最後沒什麽情緒的“嗯”了一聲,手機慢慢滑進口袋。他屏住呼吸留意著外面的動靜,很久都沒有聲音,她走了嗎?榮享輕嘆口氣,她離開也好。

至少——榮家這骯臟的一切,她不必身陷其中。這樣,是不是也能在她心裏徒留一點他的好?

榮絨在門外站了很久,慢慢拖著行李離開榮家。這裏,每一次離開,都讓他和她更傷一分。每一次,都讓他們更加疏離許多。榮享看著她單薄孤寂的背影一點點消失,心也被一寸寸撕開。

*

宋海清找到榮建岳的時候,眼睛都快冒火了。幾下扒開掛在他身上的女人,塗著嫣紅甲油的手指就掐了上去。榮建岳半瞇著眼看她,冷冷一笑,隨後又閉上眼。手裏的酒杯剛揚到一半就被她奪了去,直接摔在了地上。

一地碎削灑在地毯上,包間裏其他人都識相的退到一邊。榮建岳也不發脾氣,伸手去捉另一只杯子。宋海清看他那樣子就來氣,攙著他起身。精致的五官都扭曲憤怒到了極點,到現在他還是忘不了洪暮,死了她也敵不過她麽?

“你是想喝死去陪她嗎?”

榮建岳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她肩上,宋海清差點栽進沙發裏,恨恨的瞪著他。榮建岳看著她惱怒的樣子,忽然笑開來,“我倒是想去陪她,可惜我沒臉見她。”

宋海清臉色變了變,“榮建岳,做都做了,現在才後悔是不是有點假惺惺?”

榮建岳不說話,壓抑著胸口的火。他真的怕他會掐死這個女人,信口雌黃,心如蛇蠍,天底下還有比她更適合這些詞匯的麽?如果不是她,他又怎會淪落到這個地步?至少,至少他還能看見她,看見活生生的洪暮在他面前。

宋海清嗤笑,一點點勾起唇,“你別告訴我你良心不安?”她咄咄逼人的指責他,一點也不留情面,“你以為自己是什麽好人?是誰發現她找律師改榮氏股權就慌了的,是誰知道她當真要離婚就怕什麽都沒了?”

“你給我閉嘴!”

榮建岳惱怒的甩開她,一肚子怒氣卻無處撒。宋海清說的沒錯,他不是好人。他總是說著愛洪暮,最後卻還是敵不過洪家財產對他的吸引力,他奮鬥了半生,榮氏是他的一切。他背叛婚姻、背叛愛情,最後為了一己私欲還策劃了這場謀殺。他是天底下最沒有資格指責宋海清的人……

他沒臉見洪暮,就是死了也沒有那個勇氣去看她一眼。

包間裏的人早都散了,只剩他和宋海清兩個人。宋海清看他漸漸冷靜下來,軟軟的攤進他懷裏,“一切都過去了,我們做的孽死了也償不清。不如好好活著。”

榮建岳看她,眼底都是哀傷。酒意讓他全身都冷得徹骨,他看著她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看著她一點點啃咬自己的唇。終於還是被她點著了火,反身將她壓在身下,一層層撕開她,帶著恨意的闖進去。

為什麽到了最後他還是只能依著她,這個女人明明是他厭惡極了,恨極了的。可是卻是最能將他那些自私、無恥的念頭合理化,她總能讓他心安理得、光明正大的活在陽光下。

看著宋海清的臉,他腦子裏總是浮現洪暮隱忍情/欲,輕咬唇瓣的樣子。可偏偏她那樣子讓他全身都泛著興奮和征服的欲望,獨獨宋海清,她能取悅他,他卻不想要。這到底是怎麽矛盾的心理?榮建岳發狠的在她身上索取。他不承認,死都不願意承認他們是一種人。

他翻過她,將她壓在沙發裏。從後面刺穿她,狠狠沖撞。

宋海清知道他在她身體裏從來都只是發洩,可是她不在乎。她就是愛他,說她賤也好,說她悲也罷。他們本就是同一種人,天性自私,從最底層一點點爬上來的,摔不起。榮建岳被他那可悲的自尊壓得喘不過氣,不敢面對現實。宋海清卻知道,他們是一樣的。除了她,榮建岳從誰那裏也得不到寬慰。

這就是她一次次誘到他上鉤的原因,她太懂他。

榮建岳在她體內得到釋放,高/潮之後便是無望的空虛感襲來。他從她體內抽離,閉著眼,“這件事我不想讓小享知道,我承諾過你的會給你。你不要再招惹他。”

宋海清喘著氣,腦子還在剛才的電光火石間回不了神。一點點支起酥軟的身子看他,“放心,我會待他好的。”我一定會好好待他……

*

連一向遲鈍的蔣陌都發現了榮絨的異樣,她老是上課的時候瞌睡。該吃飯的時候又食不下咽的樣子,總是對著課本發呆。恍恍惚惚的樣子,好像魂魄都不知道丟去了哪裏。那句話叫什麽,失魂落魄,大概就是她現在這副樣子吧。

“你和榮享又不是沒吵過架,至於這麽茶飯不思的嘛?他那種脾氣,哄哄不就好了。”蔣陌不太懂榮絨,她不是一向拿榮享最有辦法的嗎?榮享不也是被她吃的死死的,現在怎麽又回到了原點。

榮絨看了她一眼,呆滯的神情看得蔣陌心都揪了起來。這兄妹倆氣場不合,在一塊就沒一天好的,普天之下這樣別扭的兄妹還真找不出第二對了。

“他是不是因為你媽媽的事遷怒你了?早就說他這人脾氣爛得沒救了,不分青紅皂白。這跟你有什麽關系啊,前幾年他見天欺負你也就算了,現在更過分。把你捧得高高的再狠勁往地上摔,這男人心可夠毒的哇。”蔣陌想了想又自說自話,“不過你讓著他點啦,他媽媽剛出事,心情不好也可以理解。咱們就大方點,不和他個幼稚鬼一般見識,哈。”

榮絨緊抿著唇不說話,眼神落在課本上一點,毫無焦距,模模糊糊一片。手不自覺的伸進書包,緊緊攥著那薄薄一片塑料。計生用品店售貨員暧昧的眼神看得她腦子到現在還是嗡嗡的,脊背一片涼意。

蔣陌說了半天也不見她的反應,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餵,榮絨?”

榮絨深深看她一眼,蔣陌被她那欲言又止的樣子懸得心都在發慌,訥訥的問,“你……是不是不舒服?要去醫院嗎?”

醫院?榮絨一身冷汗,驀地起身。動作太大撞到一旁的課桌,書本散落一地。教室裏的人都朝這邊看過來,榮絨喘著氣,半晌之後才慢慢搖頭。蔣陌愈發的憂心,這樣子的榮絨太反常,一定有什麽事發生。可是連她都不願意告訴的事,會是什麽呢?

榮絨請假回家休息,蔣陌和易風在一起的時候免不了八卦給他聽,看到榮享黑面神的樣子就止不住的開始放冷箭。

“榮絨最近也不知道怎麽了,神經兮兮的。精神恍惚,看樣子是被某些人欺壓過頭了。真可憐……”

榮享顧自吃東西,波瀾不驚的樣子讓蔣陌更加咬牙切齒了。

易風不著痕跡的在桌底下踢了她一腳,“女生每個月不是都有那麽幾天不方便嘛,說不定跟你一樣,生理性躁狂。”

蔣陌瞪他,“胡說,她是第一次生理周期嗎?為什麽以前不狂躁啊。哎,不對,誰生理性狂躁了?”

易風裝失聰,默默吃東西。蔣陌氣不過榮享那副老神在在的樣子,說了這麽久他都沒點反應。一點始作俑者的自覺性都沒有。哀怨的戳著盤裏的菜,“這種樣子要不是因為太了解她,我還真當她是懷孕了呢,就跟電影裏演得差不多嘛。可是分明不可能是懷孕嘛,她都沒男朋友。也不可能跟瑪利亞似的啊……”蔣陌費神的支著下顎思考。

易風一口水嗆在嗓子裏,被缺心眼的蔣陌給雷到了,“咳,胡說什麽呢你。”轉過頭去看榮享,只見那人目光覆雜的盯著蔣陌看,那眼神就跟下一秒會沖過來咬死她一樣。易風是見慣了某人護短的,連忙補救,訕訕的賠笑道,“別理她,缺心眼缺大發了。”

榮享太陽穴突突直跳,手心濡濕一片。腦子裏一直盤旋著上次在她房間那次,他當時壓了太多的怒氣,全然沒有考慮她的安全。他太不小心,為什麽沒有留意這些。以前她每次的生理周期他都記得很清楚,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他一時忘記了,卻在這個時候……

為什麽,偏偏是這時候……

作者有話要說:……越寫越BT啊( ⊙ o ⊙ )!

我其實真相早點虐完的,但是也不能草草完結啊 妹紙們

等再寫幾章,再多幾章我就開新文啊,新文都是甜文,不會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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