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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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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五)

周思成眉峰一擰,對著尹繁那邊看了一眼就回過頭來,繼續支著下顎打量榮絨,“榮絨……這名字挺好,軟綿綿的。”

榮享聞言眉峰輕輕一蹙,不著痕跡的收斂情緒。再擡眼時目光灼灼、若有所思的看著他,“想不到你對名字這麽有研究。”

“唔,你不知道現在風水命理師很受歡迎麽?”周思成半真半假的樣子,還真的看不出他是否聽懂了榮享話裏的揶揄。

“我倒不知道你有做半仙的志向。”

榮絨一時沒忍住“噗”一聲笑出來,榮享皺著眉看她。榮絨連忙垂下眼,“對不起,一時沒忍住。”她只要稍稍在腦子裏腦補了下周思成捋著假胡須,一身長衫坐在八角桌旁作半仙狀就淩亂了。

周思成只是笑,稍一俯身,下巴埋在雙臂間看她,“笑起來也軟軟的。”

榮絨的笑容僵在唇角,下意識的去看身邊的榮享。這麽輕薄的語氣,她很反感。榮享卻只是看了她一眼就垂下眼吃東西,什麽也沒說。臉上也是一如既往的清冷,一點情緒也看不出來。似乎這樣的調笑,再尋常不過。

榮絨忽然沒了食欲,還是不一樣了嗎?他不會在自己需要的時候像小時候那樣護著她,再寵溺也是有底線的?活在過去的,果然只有她而已。榮享,只是在乎她姓榮的事實?

周思成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踱著步子朝不遠處的尹繁走了過去。他看上的獵物,可以慢慢狩獵,這樣的過程才有趣。他從不急進,任何東西都不會脫離他描繪的軌跡。

榮絨垂下眼,默默吃東西。榮享坐在她身邊也一直沒說話,良久,他放下手中的筷子,側過臉看了榮絨半天她也沒察覺。那麽專註的視線,一直停留在面前的桌面上。榮享瞇了瞇眼,沈聲問道,“周末去爬山麽?”

“嗯?”

榮享皺眉,果然一直在走神?

“剛剛在想什麽?”

榮絨繼續低下頭吃東西,不緊不慢的回答,“沒什麽。”

看著她輕輕顫動的睫毛,榮享眼神黯了黯,心裏那陣煩躁被無限擴大。直接起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餐廳。

榮絨握著筷子的指尖一緊,空落落的餐桌,在喧鬧的餐廳裏顯得格外刺眼。到最後,還是只剩她一個人。早就習慣他的大少爺脾氣,可是今天,自己到底哪裏激怒了他。她真的不懂……

蔣陌和易風買完飯走了過來。易風坐在她對面,看向空了的位置,有些詫異,“榮享呢?”

榮絨收斂情緒,擡起頭微笑,“走了。”

“……”

易風和蔣陌對視一眼都沒吭聲。榮享脾氣不好,遇到榮絨更是像一個驚雷一樣,一碰就炸,連哪裏是雷區都琢磨不定。這幾天看著兩個人形影不離的樣子,還以為他們會冰釋前嫌。現在看,榮享骨子裏還是接受不了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

“他那大少爺脾氣,還真沒幾個人受得了。簡直跟一瘋人院放出來的差不多,這是病,得治!”蔣陌沒好氣的哼哼,隨即轉頭看著易風,“你趕緊好好勸勸他,別拖久了,拖久了可真沒救了。”

“……”易風暗自撫額,還好榮享沒在這,在這估計得打110了。兩炸彈相遇,拆彈專家也不好使啊。易風想了想轉移話題,“對了,周末去爬山吧?”

爬山?榮絨擡頭看著對面的易風。剛才榮享似乎也說爬山來著。

“幹嘛突然去爬山?”蔣陌嘴裏包著食物嘟喃到,易風看著她那樣忍不住嘴角帶了些笑意,“還不是我們班那個洛淩,突然約我們去爬山。周思成一早就答應她了,我一個人不是沒意思麽。”

“洛淩?”蔣陌猛地吞下嘴裏的東西,瞪大眼,“就是你們那班長,一直倒追你那個?”

“追我?”易風蹙眉,怎麽變成追他了,明明是……看了眼瞠大眼的蔣陌,易風好整以暇的挑眉,“要去麽?不去的話……我可能就被吃……”

“去!我去。”易風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蔣陌迅速打斷了,蔣陌捶了捶噎住的胸口,艱澀的說,“我要去看看,到底是哪個女的膽子這麽大,居然敢覬覦你這種人。肯定是嫌命長,她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果然夠偉大,這麽偉大的人,我一定要去瞻仰下。晚了都被你克死了!”

“……”易風臉色陰郁,嘴角抽了抽,“我這種人是哪種?”

“就是完全沒辦法把你和正常人歸為一類才不知道你是哪種人啊?”蔣陌煞有介事的嘆氣,“聽說洛淩長得還不錯。”可惜了啊,大好的花朵一點也不挑,還死活要往牛寶寶的便便上插。

“還不錯吧,聽說是我們高三的級花。”易風不知道某人在腹誹些什麽,後知後覺的附和道。

“那你還不從了她。”蔣陌白了他一眼,“眼光不要太高,有人要還不趕緊偷笑。自信是好事,過分自信就質變了,臭美這種事你的資質還差了點。”

“……”易風恨恨的嚼著嘴裏的東西,這個女人缺了的那根神經到底被上帝給弄哪去了,怎麽會這麽異於常人的。要多明顯她才懂?!

*

尹繁和周思成也看到了榮享離開的那一幕。尹繁一雙丹鳳眼細細挑起,“原來她就是榮享‘那邊’的妹妹。”

周思成只是看了眼坐在那發呆的榮絨什麽也沒說,再看向榮享的方向輕輕蹙眉。早就聽說過榮享和他那個妹妹關系緊張,剛才還以為是誤傳。現在看,似乎像,又似乎不像。明明剛才榮享看到他開榮絨玩笑的表現,明顯在護短的。難道是他的錯覺?

“原來狐貍精這種特質也是會遺傳的。”尹繁輕輕吐出一句話,那個榮絨,她怎麽看都不順眼。一副白蓮花的模樣,真的很不待見。

周思成緩緩轉身看著尹繁,擡手摸了摸她的頭發,“乖乖吃飯,我今天心情不好,別惹我不開心,嗯?”

“……”尹繁委屈的垂下頭,他心情不好,到底為什麽不好只有他自己清楚吧。三天兩頭的到處拈花,她倒要看看,將來他會栽在什麽人手裏。

*

放學的時候榮家的車裏只有榮絨一個人,司機接了她直接就發動了車子,顯然榮享已經提前跟司機說過了。榮絨也不問,就那麽安靜的倚在後座看著窗外發呆。

榮享不喜歡的她就不做,榮享不想和她一起,她問再多也無濟於事。幸福這種東西,果然不會垂青她。可是,為什麽這種感覺就好像十年前離開榮家時那樣,離他真的越來越遠了嗎?

第二天有體育課,測驗跳高。榮絨運動神經不發達,跳高更是不擅長。再加上生理周期,整個人都懶懶的蹲在操場邊不想動彈。

很遠的看見榮享和易風走了過來,接著又看到好幾個他們班的同學。蔣陌在她旁邊嘀咕,“聽說他們英語老師有事,和體育老師換了節課,怎麽和咱們換到了同一節。”榮享似乎也看見了她,遠遠的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和易風他們在很遠的地方開始熱身打球,場邊馬上圍了很多人。

看著他在人群中說說笑笑的樣子,榮絨小腹一陣陣的發脹,耳邊嗡嗡響個不停,渾身都虛軟難受。跳了幾次都撞桿了,老師看她臉色不好,讓她在一邊休息。榮絨在樹蔭下坐著,視線不受控制的又飄向球場那邊。榮享一開始就進了好幾個三分球,場邊傳來一陣陣尖叫。

榮絨垂下眼,頭埋在雙膝間,手掌輕輕的捂著小腹。

不知道過了多久,球場那邊似乎沒那麽喧鬧了。昏昏沈沈間,一雙耐克球鞋出現在自己視線裏,榮絨擡頭的時候,他的眉眼都被刺眼的光暈遮掩住了。那一陣白光裏,只有挺拔的身姿立在她面前。

“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依舊是清清冷冷的語調,可是榮絨聽來卻一陣溫暖。忍不住的眼眶有些發酸,不敢再看他,生怕那一道刺眼的光會灼傷她的眼,流出苦澀的液體。

榮享看她不說話,俯身去看她。淡淡的綠茶香襲滿鼻翼,榮絨情不自禁擡起眼,視線與他相交,看著他臉上熟悉的焦急,心裏所有委屈一下子都傾巢而來,擊潰了她苦撐的情緒。

“怎麽哭了?哪難受?”榮享有些慌了,看著她蒼白的臉,蹲在她面前,語氣也開始溫柔。每次看到她哭,他就一點辦法也沒有。十年也沒變,她的眼淚,比什麽都能傷他。

榮絨輕輕吸了吸鼻子,手指胡亂的抹了抹眼淚。榮享看著她只是搖頭,可是臉上卻明顯沒有一點血色,眼裏的焦急越發明顯,“怎麽了絨絨,哪裏難受,告訴哥。”

“哥……”榮絨停著他話裏恢覆的柔和,驀地擡頭,甚至有些急切的緊緊抓住他的手,“可不可以不要討厭我,我什麽都沒有了,只有你,你……能不能別不要我。”

看著她蒼白的臉,淚水滑落在唇角,幹澀的唇邊微微輕啟著。榮享心一陣陣的發緊,如果,他告訴她,他之所以不理她,是因為生自己的氣,是因為拉不下面子和她說話。他甚至不懂自己為什麽生氣,這個傻丫頭是不是會破涕為笑?

這麽傻的你,真的……很可愛。

作者有話要說:前兩天的感冒晚上好像加重了,有點發燒,寫的都是些什麽我自己也不知道

真的很對不起大家,想請假的,怕停更太久,覺得對不起大家

你們先看,字數也很少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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