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家

魈來到魚和草的小屋, 把門砸得震天響，硬是把魚從炕上拉了起來。

拉起來後幹什麽？陪他打架。

魚一臉苦逼，不知道自家老大發的什麽瘋, 剛才不是還好好的扛著神使回屋嗎, 突然又跑來把他吵醒打架, 出招還又狠又兇, 明顯帶著怒氣。

也就是他動作敏捷，還能勉強招架一下。

不過實力上的差距畢竟還是大, 一個不小心兩個不留神他也還是挨了幾拳。

“首領，神使、神使可才說不能打人！”一邊後退閃躲，他一邊委屈地控訴，當首領的怎麽能帶頭破壞規矩！

本以為搬出吳躍就能讓首領收手, 沒想到他出招反而越發兇狠，似乎反而激起了他的怒火。

頭腦靈活的魚這下明白了，看這情況大約是兩人吵架了。

現在首領根本沒空和他好好說，他也只能打起精神, 提高警惕應對著, 等魈打個痛快再說。

兩人你來我往, 雖說魚武力上比較吃虧，但也在魈臉上留了幾拳，這樣的打架讓他們仿佛回到了幼年時常有的切磋, 兩人都漸漸拋下了其他想法, 一心只想著贏。

這場小小的戰鬥最終以魈制住魚取得勝利而告終, 眼見魚拍地認輸, 他終於放開了人家, 躺倒在地上擡眼看天上的星星。

魚躺在地上喘了半天氣才平覆過來，問：“現在可以說說怎麽了嗎？”

魈滿肚子委屈, 於是也直接開口：“吳躍不願意跟我成為伴侶。”

“嗯？”魚迷惑，後知後覺地想起好像神使是說過他和首領還不是伴侶的事，他一直以為那是神使在鬧別扭說氣話，難道是真的？

“你和神使……沒有在一起過？”魚瞪大了眼睛，“你不喜歡神使？”

魈瞪他：“我當然喜歡他！我也想和他在一起，但我們確實沒在一起過。”

魚震驚了，臉上的表情換成了敬佩，首領和神使住在一起很久了吧？住一間房，睡一張炕卻一直沒有在一起？首領也太能忍耐了！

帶入自己想想，天吶，給看不給吃，這簡直就是折磨嘛！

聽起來似乎是神使不願意，魚低低嘆了口氣，如果是別人他肯定會勸魈放棄，畢竟男人女人部落裏多了去了。但對方是神使，且不說前代大巫的預言，就算沒有預言，神使也是那麽厲害，那麽能幹，那麽好的人，換了任何人肯定都不想放手。

而且首領自己也是非常喜歡神使的。

但現在的問題是，神使不接受首領。

魚搜腸刮肚找出了幾句安慰的語言：“首領，我覺得也許你不應該太著急，神使畢竟不是我們這個世界的人。你看，他雖然沒有和你那啥，但他一直都和你住在一起，而且你親他抱他摸他他也都沒拒絕，還老是對你笑，就算斥責你的時候看著都不是真生氣……”

安慰的話還沒說完，魈就頂著張黑臉瞪他：“你老盯著吳躍做什麽！”

魚脖子一噎，安慰的話再說不出來了。人家好心好意勸解安慰你，你大爺的吃什麽莫名其面的飛醋！？

“……我算是知道神使為什麽拒絕你了。”從地上爬起來，深感好心沒好報的魚拍拍屁股，回屋睡覺。

留下魈還在那喊：“魚！你給我回來，告訴我為什麽老盯著吳躍！？”

魚頭都不回。

眼見小弟都造反了，深感淒涼的魈嘆了口氣，也默默起身。還記著屋子裏那位嫌臟怕熱，趁著夜色跳到河水裏把自己洗刷了個幹凈。

夜裏的河水挺涼的，不過他素來體溫高，不怕冷。

把自己洗幹凈後又輕手輕腳鉆進屋子，輕輕抱著那已經睡著的人閉上了眼睛。皮膚上殘留的冷意被吳躍感知，迷迷糊糊地湊過來貼著。

魈睜眼，心裏又苦又酸又甜，心裏百轉千回，最終也只是輕輕咬了咬吳躍的鼻子。

算了，繼續等吧，只要他不找別人，自己總有等到的一天。

吳躍是被淅淅瀝瀝的雨聲吵醒的，這雨一下便沒有那麽熱了。有了房子擋風遮雨，任憑外面風吹雨打，皮毛鋪就的炕上也是溫暖幹燥，十分舒適。

今天和往常一樣是在魈的懷裏蘇醒的，本還以為他要鬧什麽離家出走，看來昨天晚上他還是跑回來摟著他睡了。

吳躍心裏一暖，擡頭去咬他的嘴唇。

只睡了半夜的魈沒醒，迷迷糊糊地說了句：“……沒刷牙，不能親。”

吳躍動作一僵，熱血上頭，別誤會，不是羞的而是氣的。好你個原始人，還敢嫌棄我！

正要把人弄醒教訓一頓，那人又迷迷糊糊補了一句：“……躍不喜歡。”

吳躍動作又是一僵，心中酸澀，捧著他的臉可勁親了幾口，把人親醒後才低低道：“我喜歡。”

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夢話的魈一覺醒來就面對如此熱情自然是笑納，摟著人狠狠親回去，直把吳躍親的嘴皮發麻，呼吸不暢，氣喘籲籲。

“不生氣了？”吳躍捏捏他的鼻子，註意到他臉上的淤青，“昨天你跑出去打架？”

“就是和魚切磋一下。”不在意地摸摸臉上的淤青，魈也咬咬吳躍的鼻子，眼中盈滿堅定和深情，“不生氣，我等你，等到什麽時候都行。”

“笨蛋……”吳躍鼻子有點發酸，連忙把頭埋進人家懷裏遮掩。

小小的矛盾算是就這麽過去了，一切恢覆往常。

吳躍種下的植物已經有不少陸陸續續掛了果，眼瞅著再過不久就能吃。像豆類和小麥花生油葵什麽的不能吃多，主要還是得留著做種子擴大種植，但南瓜和辣椒卻是兩不耽誤的，果肉拿來吃，種子拿來種。

除此之外已經熟了的蘿蔔也是可以吃一些的，這東西種子細小，芽苗菜套裝裏的一小袋數量也很可觀。留下十來棵讓它開花結籽，剩下的都可以收獲了吃。

蘿蔔就是普通的白蘿蔔，許是肥料不夠，個頭長得沒有市場上常見的那麽大，但也不算小了。吳躍收獲了不少，按照人頭分發了下去。

下雨的時候自然不能在露天的篝火旁烹飪，好在建房子時就已考慮過這個問題，小房子內有竈臺，大房子內也在中間挖了烹飪取暖用的火坑。

這火坑也很有講究，橫平豎直留有幾條煙道，不冷的時候用石塊把入口封上，到了冬天取下石塊讓熱氣流通，打地鋪也是暖和的。

清甜微辣，不管生吃還是煮湯味道都很不錯的蘿蔔大受好評，可惜人口太多，每個人都沒分到多少。但聽神使說到了冬天還會收獲一批後，大家又期待了起來。

而且還不止呢，等以後種子多了，他們想吃多少蘿蔔都可以！

吳躍記得蘿蔔是能種兩季的，這會兒又開了一塊地，施了些堆放發酵過的農家肥，把手上剩餘的蘿蔔種子全都種了下去，這一批大概能在晚秋收獲，到時候可以留著冬天吃。

他還記得想做泡菜的事，留了幾根蘿蔔，又摘了些嫩豇豆，一些半青不紅的辣椒，開始動手。

他見過院長媽媽做泡菜，步驟非常簡單，不用晾菜也不用煮水，直接往泡菜罐子裏放菜、辣椒、生姜、花椒、鹽、酒、冰糖，自來水，然後密封發酵就行。這樣做出來的泡菜很好打理，只要不沾油和其他雜質就不會變質，加菜也方便，洗洗塞進去就行。

他沒有生姜、花椒、冰糖和酒，不過鹽倒是管夠，只要鹽分充足，雜菌沒有生長條件，想來也沒什麽關系。

學著院長媽媽的樣子，他把切塊的蘿蔔，繞在一起的嫩豇豆，辣椒都塞進了那個之前燒制的泡菜罐裏，加鹽，加水，密封後便丟進了空間。

也愛上了蘿蔔味道的魈全程盯著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嘗嘗這種制作方式，卻看到他把整個罐子放進空間。

魈頗幽怨：“不能讓我嘗嘗嗎？”

吳躍白他一眼：“你以為我吃獨食啊，還沒弄好怎麽讓你嘗？聽好了，這樣泡著這些菜，它們會慢慢變酸，而且很長時間都不會壞。”

酸字一出，魈想起了之前吃的辣椒鹽樹莓，默默咽了下口水，心中萬分期待。

他湊上來低聲打商量：“躍，就那麽點，就別分給大家了，咱們吃了算了。”躍是不會吃獨食的人，可就這麽一小罐也根本不夠幾百人分呢。

吳躍糾結了一會，也昧著良心同意了。反正，反正之後還會有一批蘿蔔的，再多燒幾個泡菜罐，到時候再泡嘛。

可惜他這算盤沒成功，十天後，當他撈出泡好的蘿蔔，又釣了兩條魚，關了大門在屋內的竈臺上做酸蘿蔔魚時，散發出的酸香味道引來了石。

原始人不講究什麽矜持，尤其粗神經的石，把他的門砸得哐哐響：“神使，首領！你們在吃什麽，給我也吃點唄！”

吳躍夾著泡蘿蔔的手一抖，認命地開了門。要是沒人知道還能偷偷吃獨食，被人發現了他可吃不下去了，臉皮畢竟沒有魈厚。

最終在石的大呼小叫下這罐泡菜沒被保住，當天晚上連菜帶水，配著今天獵到的跳羊煮了一大鍋羊肉湯。

又酸又辣，又鮮又香，大家都吃得頗為滿意，最後連一滴湯都沒剩下。

而後大家忽然對制陶頗感興趣，一口氣燒了許多陶罐。

而後大家忽然又對尋找野菜頗感興趣，一口氣找來許多各色野菜，每天追著問吳躍是否能用來做泡菜。

吳躍正好也對此有點興趣，和大家一一嘗試後還真找到了幾種適合做泡菜的植物，尤其是白根，這東西泡出來味道和酸蘿蔔很像，最受歡迎。

泡菜這種簡單的食物就此在利牙部落流行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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