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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派了小隊出門狩獵, 但今天他們出門太晚沒有走遠,所以得到的獵物也不多。

獵物不多,人口卻多了不少, 沒辦法, 吳躍只好又掏出了香腸和肉幹, 這一下存儲的食物可就去了幾乎一半。

好在離冬天還早, 等到了秋天部落裏也會組織較大規模的狩獵,他的作物也能收獲, 到時候再多存下些食物也就是了。

食物照常是些烤香腸烤肉和肉湯,吳躍並沒有厚此薄彼,無論是利牙部落的人還是大馬族的人,他分下去的食物都是一樣的分量。

大馬族人抱成一團占了篝火南邊的角落, 沈默地吃著食物,盡管口中的香腸是從未吃過的鮮香,但卻無一人露出笑意,不像利牙部落裏的人說說笑笑, 心情愉快。

利牙部落裏的單身男女有心想湊過來向心儀對象獻殷勤, 奈何語言不通, 對方又態度冷漠,也就不自討沒趣,訕訕到了同伴中間接受嘲笑。

吳躍默默喝湯, 將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裏。

眼看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他便起身, 從空間裏掏出不銹鋼盆當鑼敲了幾下吸引註意。

利牙部落的人立刻安靜下來, 期待的眼神都投到了吳躍身上。不為別的, 只因為神使每次發出這動靜就是要講故事了, 這可是他們每天都期待萬分的時刻。

不過今天吳躍可不是要講故事,作為唯一能和大馬族溝通的人, 他要給大馬族安排工作。

大馬族的人被刺耳的聲音吸引,雖然還是沈默著,但多少也都將好奇的目光也投向了吳躍。

吳躍走到他們面前:“我說過,利牙部落不養閑人,趁著現在大家都在,我們把工作分配一下吧。”

眼下最重要的是食物,他今天已經和魈商量過,打算把狩獵隊拆成兩個,輪流出去打獵,大馬族的一些青壯也打散放進兩個隊裏。

於是他首先開口說的是:“能狩獵的人,出列。”

在利牙部落眾人灼灼的目光中,只有馬天一個人率先出列。

對面的利牙部落人,尤其是男人便不屑地發出了低聲的嘲笑。在這個世界正值壯年的男人不能狩獵可是件很丟人的事。

這麽一激,倒也陸陸續續又出來了三十幾個帶著羞憤的人。

吳躍註意到馬巫旁邊還有不少青壯年動也未動。

呵呵,私兵?

把這三十多人分成兩撥,吳躍對左邊那波道:“你們明天起加入狩獵一隊,隊長是魈首領,副隊長是馬天。”這也是跟魈商量好的,馬天有經驗,人也不是馬巫那頭的,當個副隊長綽綽有餘。

又對右邊那波道:“你們加入狩獵二隊,隊長石,副隊長魚。”兩人應聲起立走近給新來的手下看清了自己的長相,他們哥倆剛為誰正誰副幹了一架,此時臉上都帶著傷。

分配完畢,見大馬族中有青年眼中閃過不服,吳躍一笑:“當然,大家都是大好男兒,不肯屈居人下也是正常的,你們盡可以向隊長和副隊長發起挑戰,贏的人可以得到職位。”

大馬族中有人眼睛一亮,但並沒立刻出來挑戰,而是道:“你們的武器很鋒利。”

你們。

吳躍笑笑:“挑戰當然不能使用武器,利牙部落講究公平。”

那人還想說什麽,馬巫旁邊的一個青年卻推開眾人走上前來,伸手指上了吳躍:“贏的人可以得到職位嗎,那我,馬鬃要挑戰你。”

靠,吳躍無語。

這人不講究啊,一般來說只有首領這種職位是靠武力比拼決定的,他這個神使應該算作巫者,怎麽能靠武力比拼。

一擡眼見笑意在馬巫臉上劃過,他便也冷笑:“我在利牙部落沒有職位,硬要說的話大家願意叫我神使。”

他開始從空間裏掏東西,什麽石頭、黏土、食物、陶器、鹽……

在大馬族驚嘆的目光中他掏出了小山那麽多的東西,然後一眨眼又全部收回了空間:“大家因為我的力量尊我為神使,這樣吧,你如果也能顯露同樣的力量,我把神使讓給你當好不好。”

馬鬃動作一頓,他當然沒有這麽神奇的力量。

但大巫也預料到了現在的情況,於是他依照吩咐將手指指到了吳躍的手,道:“這並不是你的力量,只是因為你手上戴的那東西。”

吳躍擡手,露出中指上樸素的空間戒指,這東西其實就是一個白色金屬圈,並不打眼。所以他沒做什麽偽裝一直這麽戴著,沒想到會被察覺。

是馬巫察覺的吧,這個人精老頭。

也好,反正這玩意只綁定他一個人,現在一次展示個明白省得以後再有人打戒指的主意。

於是他大大方方地脫下戒指遞給馬鬃:“那你也可以使用這戒指,如果你靠這東西做到了我剛才做的事,我認輸,不僅不當神使,立刻滾出利牙部落都行。”

馬鬃激動地想接過那戒指,吳躍卻一把收回,問:“那如果你做不到呢?”

馬鬃一時無措,忍不住回頭去看馬巫。

馬巫死死盯著吳躍手中的指環,他非常確定這個神使所謂的神力都是因為那個戒指。此刻見馬鬃看他,也顧不得暴露,用力點了點頭讓他快點試試。

馬鬃一咬牙:“我若輸了,隨你處置。”

很好,吳躍齜牙笑,大大方方把指環遞到馬鬃手邊。

結果當然是顯而易見的,馬鬃研究了半天也沒從戒指裏拿出半塊石頭,吳躍看後面馬巫著急的樣子,甚至大方地允許他上前來幫忙。

馬巫迫不及待地從馬鬃手裏搶過戒指,挨個往手裏套,握著戒指虔誠地嘟囔咒語,甚至割開了手指往戒指上滴血。

吳躍皺眉,噫,好臟……

他折騰了半天,直到大家都看得無聊了才肯放棄,心中又失落又疑惑,難道他想錯了?也許吳躍是靠身上那些不是皮毛的,奇怪的裹住身體的東西?

不,他的感覺告訴他,擁有神力的應該就是這個圈圈。

“吳躍神使。”他依舊緊緊握著戒指,擡頭道,“可否現在請您展示一下神力。”

吳躍呵呵冷笑:“馬巫,我不是一直在展示神力嗎,怎麽,你忽然聽不懂我的話了?”

他可不是只有空間而已,交流藥丸也是個神奇的東西。

圍觀眾人反應過來,紛紛點頭,馬鬃也是一楞,想明白了這事。

之前大巫說那吳躍肯定是找到了神明遺落的寶貝才借用了神力,可現在吳躍明明沒有拿著那‘寶貝’卻依然可以使用與所有人溝通的神力。

而他拿著那東西的時候也完全聽不懂利牙部落說的話。

吳躍的偷換概念讓馬巫一噎,他嘴唇蠕動卻說不出什麽話來,不自覺地開始後退。

“站住。”有人卻突然朝他沖來,很快一把閃閃發亮的武器便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來人伸手,冷冷道,“東西還來。”

馬巫嚇了一大跳,他聽不懂這個利牙部落首領的話,但不妨礙他明白意思,連忙把手中緊握的圈圈放在了魈手裏。

這把武器有多鋒利他是知道的,他可不想人頭落地!

變故發生的太快,等到大馬族反應過來的時候,魈已經走到吳躍身邊把戒指還給了他。

吳躍膈應死了,都不想用手摸,在地上拔了根草把那還沾著血的戒指串住想著待會去洗洗。

這般毫不珍視的嫌棄舉動倒是讓所有人都確定了吳躍的神力跟那能戴在手指上的小圈圈沒關系,神使一直戴著估計是因為好看吧?

馬巫被嚇了這麽一跳也不敢搞事情了,默默回到大馬族人中間,無視了馬鬃投來的目光。

馬鬃見大巫不理睬他,嘆息一聲,低頭認命:“我輸了,聽憑您處置。”

他一直忠於大巫,這個討厭大巫的吳躍神使應該會把他趕出部落吧。離開部落,他活下去的機會也就很小了。

吳躍湊近,圍著他轉了轉查看他的身材,甚至在魈不滿地目光下捏了捏他肩膀上的肌肉,滿意點頭:“那你就加入狩獵隊吧。”

馬鬃一楞,馬巫一楞,大馬族人都是一楞。

馬鬃這樣冒犯神使,都不用受到懲罰嗎?

如果是大巫,那現在馬鬃……

馬鬃心情覆雜,他默默地朝吳躍單膝跪下,而後起身站到了狩獵隊裏。他輸了就會認,既然神使要他加入狩獵隊,那麽他也會好好狩獵。

經過這事,狩獵隊裏也沒人鬧了,吳躍便又把剩下的人安排了一下。

年紀較大的可以加入采集隊,他們對尋找食物比較有心得,同時采集隊之後也要負責養馬。

力氣大的女人可以去制鹽、燒陶、燒石灰、蓋房子。

小孩和行動不便,身體較差,幹不了重活的人就負責搞手工制品,做一些牙刷、藤編、水袋、獸皮衣獸皮包之類的東西。

眼看著大馬族一百多人都安排完了,卻還有十幾個人什麽都沒選,只是待在那裏。

這些人男女都有,而被他們圍在中間的正是馬巫。

吳躍呵呵一笑,詢問:“你們幾位是什麽意思,找不到合適的活?”

有個年輕女人面色不善:“你要把我們大馬族分開。”

吳躍好笑:“對啊,不然呢?既然加入利牙部落就要融入,我按照大家的能力分配工作有什麽問題,難道要不管不顧地把你們大馬族男女老少全都分去狩獵嗎?”

那女人說不過他,閉上嘴冷哼了一聲。

見這幾人不說話,吳躍又是一笑:“各位,都說了利牙部落不養閑人,您幾位既然不願意幹活那就離開吧。”

那些人卻還是站著不動,一副杠到底的樣子。他們剛才已經看見吳躍是怎麽對馬鬃的了,確定了這神使是個軟柿子。

吳躍在心裏嘆氣,擡頭看魈。

大馬族的這些人一直在跟好脾氣的神使交流,卻似乎忘了首領的脾氣並不怎麽好。

接收到吳躍求助信號的魈出來了,抽出唐刀步步逼近,心情不好的他身上的殺意和戾氣越發濃烈,那個剛才說話的年輕女人猛然回憶起曾見過的他砍殺鬣狗的樣子,腳一軟跌坐在地。

倒也不是所有人都那麽害怕,盡管沒有武器,但還是有幾個忠心的男人立刻擋在了馬巫前面:“你要幹什麽!?不許傷害大巫!”

魈聽都聽不懂,自然不理睬,只是一步步向前,逼得人家護著馬巫連連後退。

“神使,吳躍神使!我們幹活!”最終馬巫還是妥協了,表示他們願意幹活。

吳躍有些遺憾,其實他更想就這麽把人趕出去的,不過人家既然服軟了那也就算了吧。

馬巫身邊的男人全部被他分去了做磚頭,這些人跟馬巫混在一起那就都是危險分子,如果派去狩獵隊的話難保不會在狩獵時搞小動作。

就比如說那種馬匹討厭的藥粉吧,他可不想魈變成馬雪。

那幾個女人他則是分到了采集隊,讓她們每天出門也能少受馬巫影響些。

至於馬巫嘛,他倒是真沒想好該怎麽分配,怕他搞破壞,好在這老頭自己也不想幹活,說是可以幫大家治病治傷。

已經見識過他療傷手法的吳躍頗為嫌棄,不過卻也同意了,反正也就是個名頭,真遇到嚴重的傷反正他手裏有現代藥物。

分派完了活後已經很晚了,安排下明天狩獵一隊出門狩獵後,他讓大家都各自回去休息。他來到家門口的河邊洗漱了一下,又把戒指也清洗幹凈後才打著哈欠回屋睡覺。

小狐貍又不知跑哪去了,但屋子裏卻並多了一人,是來給他當保鏢的魈,此刻那人已經躺在炕上了。

“洗臉洗腳刷牙了嗎?”屋子昏暗看不清,吳躍便直接問。別的還好說,不洗腳可不行,原始人不穿鞋子的,他可不想墊著的皮毛上蹭滿泥土。

魈一把把他拉上炕親了幾口,問:“你說呢?”

吳躍舔了舔唇,嘗起來沒啥味道,應該是洗漱了。他滿意了,回親幾口後鉆進人家熱乎乎的懷抱裏抱著睡了。

今天真是累死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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