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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積不大的木屋很快成型,任由他們在外墻糊泥巴,吳躍帶著魈鉆進屋子,指著窗戶下的位置道:“用石頭和泥巴在這裏砌出竈臺,就可以燒火烹飪了,烤肉或者煮湯都行,如果把竈臺砌長,中間留空,那就是炕,這樣竈臺的溫度能傳過去,冬天會很暖和的。”

炕這東西他一個南方人並沒有用過,因此也只知道基本原理,如果真要做的話還得試驗一下。

他擡頭看了看屋頂,道:“不過這畢竟是木屋,用火一定要註意,千萬別幹出燒家的事。”

魈點頭,忽然問:“那用石頭蓋房子不就不怕火了嗎?”

吳躍點頭:“當然,不僅可以用石頭,還可以用磚,蓋出來的房子比木屋堅固安全。不過那樣的房子蓋起來要比木頭房子麻煩很多。”

魈道:“麻煩倒無所謂,那邊山上也有很多石頭可以用,還有你說的磚是什麽?”

吳躍簡單解釋了一下:“有一種泥土,把它弄成四四方方的,然後放到火裏燒就能變成磚。對了,用這樣的方法還可以制作陶器,做出來可以當碗,杯子,鍋。”

魈一下來了興趣,抓住他的手:“是什麽樣的泥土?”

吳躍回憶了一下想了想:“我家鄉那邊用的大多是紅磚,具體什麽土我不清楚。至於做陶器則要用黏土。”

他回憶了一下小學時跟美術課本一同發下的手工材料包裏的小份黏土:“黏土是白色的,很細膩,很黏,比普通泥土難扯斷,可以很輕松地捏成各種形狀。”

魈聽著他的形容,越聽眼睛越亮,在他說完後立刻道:“我知道哪裏有這種黏土!”

“誒,真的嗎?”吳躍一驚,一下子把蓋房子的事拋到腦後,追問,“在哪裏,快帶我去看看!”

房子可以之後再蓋,先住帳篷將就就是了,鍋碗瓢盆可是每天都要用的,木制品當容器不錯,卻不能烹飪食物,而且還愛發黴。

撇下一群人繼續蓋木屋,魈帶著吳躍往東北方向的峽谷去了。

小小的峽谷一面是高大的山脈,一面卻只是矮小的山坡,地面上有沙子和卵石,看著像是曾經有河水流淌過。

詢問了一下魈,吳躍得到了肯定的答案:“這裏平時是幹的,但生長季下大雨的時候雨水就會從山上流下來看,形成河。”

幹涸的河道也不是平緩的,越往前走地勢越高,又往前走了一個小時左右,魈終於停下腳步:“就是這裏。”

吳躍左看右看,沒看到黏土。

魈走到一處半凹進去的山壁前,用手中的唐刀刮開山體表面的青苔和雜草,露出裏面灰白的泥土:“你看看,是這種嗎?”

吳躍三兩步沖上前從山壁上扣下一塊在手中捏了捏,這個觸感,這個黏度,這個外觀……

是黏土!

“是是是!”吳躍大喜,在空間裏翻了翻沒找到什麽適用的工具,索性直接上手,“快,多挖一些!”

魈把刀鞘遞了過來:“你用這個。”自己則拿著唐刀開挖。

別說,這東西雖然是當工藝品賣的,但做工真是好,也非常實用,幹啥都行。

反正吳躍有空間不怕帶不回去,兩人一直挖到天色昏暗才停手,準備回部落吃飯休息。

收獲了一大堆黏土的吳躍美滋滋,一邊把玩揉捏著一小塊黏土一邊思考要做些什麽陶器。首先當然是鍋了,利牙部落二百多人現在就指著他那口鍋,根本不夠用。還有就是盆和桶,裝水方便嘛。當然還有碗,雖然他們有很多木碗,但木頭容易發黴,而且那木碗基本是杯子形狀的,用起來很不方便……

滿腦子想著陶器的事,他腳下一個不留神,踩在一顆光滑的卵石上,伴隨著一聲脆響,腳腕狠狠崴了一下。

“靠!疼死了……”他整個人跌坐在地,捂著腳腕咬牙等著疼痛感過去。

“怎麽了,沒事吧?”走在前頭的魈聽到動靜,連忙回頭查看。

“沒什麽,崴到腳了,等一下就好。”腳腕腫了起來的吳躍咬著牙道,只是崴到腳而已,問題不算嚴重,就是很疼。

“能走嗎?天快黑了,我們倆在外面很危險。”魈朝他伸手,輕皺眉頭道,山裏有一群狼,這片峽谷也是它們的地盤。白天還好,到了夜晚,兩個落單的人……

吳躍也明白這種原始世界處處都充滿危險,抓著魈的胳膊艱難站起。

但本就不平坦的路,如今傷腳一碰地便是鉆心的疼,根本沒法走。

魈忽然把唐刀遞了過來,而後背對著吳躍蹲下身:“來吧,我背你。”

吳躍有點不好意思,他一個大男人被人背著走……上次被背好像還是他七歲那會?

略一猶豫後他還是老實趴在了魈背上,現在情況特殊,由不得他考慮那麽多了。

魈力氣很大,吳躍一個一百多斤的男人對他來說好像也是輕輕松松,他背著吳躍大踏步回程,腳下的速度倒是比來時還要快。

看來之前還被人家照顧了……吳躍有點郁悶,把頭埋到魈的背上,開啟自閉模式。

今天的月光很好,背著一個人,走在崎嶇道路上的魈一邊觀察著四周,一邊大踏步前進。

他的體溫本來就高,如今身後多了個人,兩人相貼的部分更是被捂得炙熱,讓他沒由來地口幹舌燥。

走了沒幾步,後面那人又突然把臉埋在了自己的後肩,微涼的皮膚讓魈呼吸一滯,腳下險些也踩錯位置摔上一跤。

偏那人越來越過分,呼出的溫熱氣息不停輕掃過自己後脖子出的皮膚,讓他一陣陣地麻癢不適。

“吳躍。”又一次,縮了縮脖子,他忍不住開口了,“你可以不要往我脖子上吹氣嗎?”

“啊?”吳躍擡頭,借著月光才發現魈後脖子上起皮疙瘩都立起來了。

“你怕癢啊?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順手撫了撫魈的脖子,吳躍道歉。

“哼……”卻誰知魈一聲悶哼,身體一歪,雖然最後站穩了,但還是把吳躍嚇了一跳。

“不要碰我的脖子。”魈帶著濃濃的無奈開口。

“額……我不是故意的,好我盡量不碰了。”吳躍幹脆把雙手縮進袖子裏,只用肘部輕輕撐著魈的背,“這樣可以了嗎?”

魈嗯了一聲,但心裏不知為何又有點淡淡的失落漫了上來。

沒事幹的吳躍找話聊:“話說我有個兄弟,他也是很怕癢,有一回我和他一起騎摩托……額就是一種兩人乘坐的交通工具,跑得很快——我和他一起騎摩托,我故意抱了他的腰一下,結果他反應特別大,我們倆就狠狠摔了一跤,我們倆都摔的鼻青臉腫,還把他的新摩托都摔壞了,哈哈哈哈……”

那家夥,是他在孤兒院玩得最好的兄弟,朋友和家人。

擡頭看了看天上一大一小兩個天體,按照地球的叫法吳躍把它們翻譯成大月和小月:“你知道嗎,我的故鄉有一種看到月亮就會想家的說法,我現在還真有點。”

可惜,他和他的家人所看到的的‘月亮’都不是同一輪。

魈抿唇不語,只是默默把胳膊收緊了些。

一路再無話,兩人匆匆趕回部落,好在路上也沒遇到什麽厲害的野獸,偶爾有個兔子狐貍也遠遠地就被他們嚇跑了。

魈把吳躍送到霞的帳篷,讓她給敷了點草藥。雖然對這些葉子沒報什麽期望,但聊勝於無,吳躍也就乖乖敷了。

在魈的攙扶下,敷了藥的吳躍一蹦一跳來到篝火旁等飯吃。

聽說神使受傷,利牙部落的大家都很擔心,一個個都圍上來詢問,吳躍說得口水都幹了才讓他們相信真的就是點小傷。

喝了口骨頭野菜湯潤潤喉嚨,吳躍掏出一塊黏土,加了點水開始試著捏一個碗。自己先摸索出大致的手法和步驟,明天好教給其他人。

依稀記得小時候上手工課時老師教過一種很簡單的方法,就是把黏土搓成條,而後一條條壘成器具的形狀。

吳躍打算先試試這種,先用一條黏土作為底座,而後每一條黏土都加長一些讓碗慢慢變大,當大小合適時便停止加大,只要加高一點點就行。

每一條新的黏土放上去後,都要仔細地用手指讓它和底下的黏土融合,這樣燒制出來的成品才不會散架或是漏水。

這活不算太難,吳躍耐心地一點點慢慢地把每一個縫隙抹勻,最終得到了一個面碗。

左右看看,醜是醜了點,但看著也還湊合能用,吳躍便把碗收進了空間裏。空間陰涼幹燥,很適合陰幹半成品。

照常是吃肉喝湯,然後睡覺。

夢裏吳躍捧著自己做的陶碗吃上了小麥面條,湯裏還有個油煎荷包蛋,可把他美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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