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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了飯,魈把強力磁鐵遞給吳躍,上面沾著些許黑色的粉末:“這個,就是鐵嗎?”

“不只是鐵,應該也有其他東西,不過鐵應該是占大部分的。”吳躍一邊回答,一邊掏出一個空罐頭瓶,把那些粉末小心收集起來。

只有一點點。

看來這附近並沒有豐富的鐵礦啊,他嘆了口氣:“這樣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制作一把匕首,要是能找到鐵礦礦脈什麽的就好了。”

“鐵礦礦脈?”托交流藥丸的福,魈能明白吳躍說的是有很多鐵的地方,他頓時來了精神,“在哪裏找?”

在哪裏找,這吳躍怎麽可能知道。不過想了想後他開口道:“也許我們可以從河裏下手,如果河流流經礦脈,那麽礦石就會因為水流的沖刷而散落在河裏,如果哪條河裏的鐵明顯比其他地方多,順著河流也許就能找到礦脈。”

魈暗暗記下,表示:“好,那以後每次遇到河流我都試試。”

將強力磁鐵遞回給他,吳躍道:“其實,找鐵制作武器要花費的時間還是太久,如果你想盡快打回去趕走鬣狗部落的話……”

還不等他說完,魈已經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你有辦法?”

他當然想盡快打回去,可他也知道,就憑手裏這幾把刀具還是不足以對抗鬣狗部落。那些野蠻人身體強壯,嗜血好鬥,廝殺起來簡直跟不要命一樣。

吳躍暫且沒提藤甲的事,反而問道:“鬣狗部落的武器是什麽樣的?”

魈指了指一個啃肋骨的男人身上的石矛:“和我們一樣,有石頭制的,骨制的。”

吳躍看過他們的武器,都很粗糙,需要很大的力氣才能在對手身上劃開口子。

這就好辦多了,吳躍想了想,又問:“你們打鬥時會做什麽防禦措施嗎?就是想辦法保護自己比較脆弱的部位?”

魈搖頭,不過很快又點了點頭,指了指脖子:“我們會用毛皮裹住脖子,這裏受傷了會流很多血,容易死。但鬣狗部落的人不這樣,他們還會嘲笑我們。”

看來還是知道一點基本防護的嘛,那應該能明白盔甲的重要性。

於是這時候的吳躍才從空間掏出今天編織好的籃子,以及石頭藤。

“這是……”魈好奇地提起籃子查看,“用石頭藤做的?”

“對,在我的家鄉,這叫籃子,可以用來裝東西,不過這種藤條編的縫隙太大,裝不了很細小的東西。”吳躍介紹了一下籃子後,拿起石頭藤給魈看,“這種叫石頭藤的植物柔韌又堅固,而且聽雲說可以持續很久都不腐爛,我覺得可以試著用這種藤條制作保護身體的藤甲。”

“保護身體的藤甲?”魈來了興趣,“像這個籃子一樣把藤條纏繞在身上嗎?可是這樣的話不就跑不動了嗎?也揮舞不了武器,只能挨打。”

“我說的可不是把這東西纏在身上,而且這東西也不算重,應該不至於跑不動。”吳躍從空間裏翻出一本筆記本和一支筆來畫給他看,“按我的想法,是用藤條編制五個方形的藤片,三個大的要和上半身的面積差不多,兩個小的比大腿稍微寬一些。”

他又在紙上畫了個簡易小人:“兩片大的藤片用長毛皮相連讓它搭在肩上,下擺也前後都有毛皮可以綁起來,很好的固定在身上,這樣上半身基本就很安全了。下半身也一樣,用毛皮把三片連接起來就好,兩片小的放在前面,正好護住腿,行動也方便。”

看了看手中的籃子,他又在小人頭上畫了個圈:“頭部的話,可以按照自己頭部的大小編制籃子直接戴在頭上,也同樣用長毛皮在下巴處固定。”

魈看得眼睛都不眨,圖畫加上吳躍仔細的敘述,讓他能夠清楚地在腦中想象出最終的成品。

如果真的做出了這種東西,一套穿戴下來,裸露的地方也就只有四肢了,四肢動作靈活容易躲過敵人的攻擊,就算不慎受傷了也基本不會致命。

穿上這樣的東西,完全可以以一敵三!

那邊吳躍見他半晌不說話,也有些緊張,不知道這原始人能不能理解盔甲的好處。不過顯然他是低估了魈,魈很快回過神來,熱切地看著他:“我們現在有八十三個成年男人,都能上戰場,八十三套這樣的藤甲需要多久可以做好?”

對於趕走鬣狗部落,奪回土地人口和鹽,洗刷屈辱這件事,他已經迫不及待了。

吳躍想了想,編藤片比編籃子應該是簡單些,但從今天來看,這些原始人大多粗手粗腳,做不來這些事,也就小樹讓人意外得很適合做這些。

“今天先讓大家好好休息一下吧,明天我教給他們,然後看大家的進度了。”可這活也不能全指望著他和小樹,看來只有耐心地多教教他們了。

魈點頭:“那我明天把比較聰明靈活的人留下,帶那些不擅長做這事的人出去捕獵。”反正他現在有唐刀在手,捕獵還是很輕松的。

吳躍答應著,視線看向他的肩膀,話說這人真的前一天還因傷昏睡不醒嗎?現在看著完全跟沒事人一樣啊。

魈順著他的視線看向自己的傷,深可見骨的外傷雖然已經開始愈合,但一天的時間,也並不可能到快要痊愈的程度,他當然也痛,尤其捕獵時,如果做大幅動作他甚至能感受到剛剛愈合的傷口再次崩裂。只是身為部落首領,他不允許自己顯露出痛苦,他必須得一直堅強地站著守護部落。

因此他面色如常,什麽也沒說。

吳躍糾結了一會,還是掏出白藥又給他上了些,雖然這些僅存的藥品非常寶貴,但眼前這人對於他之後的生存來說也十分重要,他不希望他出現任何意外。

沒有什麽娛樂的原始人早早睡下,第二天,魈照常帶人出去狩獵,吳躍又煮了一鍋湯和大家分了之後掏出石頭藤,開始編制藤甲。

要將藤蔓變成藤片並不困難,他略略回想了一下門衛大爺的手法,把編簸箕的方法改動了一下後,便得到了藤片。

隨便拿了把石刀試了試,雖然藤條不太緊密,縫隙有點大,但要應對石器時代的武器的話,倒是足夠了。

小樹在吳躍掏出藤條後就湊了過來,吳躍一邊編他一邊跟著學,在吳躍編好後他也編好了,甚至比吳躍那塊還漂亮些。

吳躍見狀又摸了摸他的頭誇獎他,小樹很高興,卻也疑惑:“神使大人,這東西是做什麽的呀?”不像籃子可以直觀的看出作用,這麽一塊方片片他左看右看也看不出有什麽用。

“待會你就知道了。”吳躍神秘一笑,掌握了方法的他把沒事幹的其他人都集中起來,開始教授他們編藤片的方法。

大部分人都學得很艱難,倒也有一兩個聰明些的,教了幾次後也勉強編出了能用的藤片。

眼看著慢慢湊足了足夠一副藤甲的材料,吳躍把教人的活交給小樹,他自己拿了藤片,又要來昨天打獵時收獲的一塊羊皮,坐在一旁研究起來。

用空間裏的剪刀把羊皮剪成長條,試了試,倒是挺牢固的。

按照想法在各個藤片上綁上皮毛,看著倒是還不錯,就是不知道實戰時效果如何。

索性穿上試試吧,一個人稍微有些困難,招手叫來小樹,在他的幫助下,吳躍慢慢穿戴好了這套粗制的藤甲。

轉了轉頭,扭了扭腰,跳一跳,還行,雖然難免有些限制行動,但還可以接受,重量也還好,也不拖拉累贅。

眼看著神使三兩下搗鼓便讓藤片掛在了身上,在場的原始人們都來了興趣,只是不太明白這樣有什麽意義。

難道石頭藤披在身上還能保暖?

穿好藤甲的吳躍正打算試驗一下,眼看這些原始人懵懵懂懂的,更是想要好好展示展示了,他問道:“你們當中誰最厲害?”

立刻有好幾個人站起。

“神使大人,我叫石,除了首領我最厲害!”

“放屁!你上次打架還輸給我!神使神使,我叫魚,我才是最厲害的!”

“大人,最厲害的是我!”

“……”

這幾個起立的都是昨天參加狩獵隊的人,看著確實體格都還不錯。“好好好。”吳躍微笑著,暗中卻腹誹,魈不是說給他留的都是聰明的嗎?怎麽看著都……

隨便選了那個叫石的挺面熟的人,他開口要求:“石,現在用你的武器攻擊我身上有藤甲覆蓋的地方。”

這家夥現在的武器是魈淘汰下的石斧,粗劣笨重,這身藤甲應該能防住。

石驚了,連連拒絕:“不行不行,怎麽可以攻擊偉大的神使呢!”

吳躍皺眉:“這不是攻擊,只是測試藤甲的實用性,放心,你的那把斧頭傷不了我。”

石這才猶猶豫豫地舉著石斧靠近,他舉起石斧,咬了咬牙,才試探性地輕輕從吳躍胸前劃過。

吳躍:“……”

算了,招來小樹幫忙,他三兩下脫下藤甲又給石穿上,向人群叫道:“魚,你過來。”這兩人好像有點過節是吧,正好了。

聽見召喚的魚幾步走上前,眼睛止不住地往藤甲上瞟,他好像大概明白這東西是做什麽用的了。

把石斧遞給魚後,吳躍開口:“那你們兩個來打一架吧,看看是有武器的魚厲害還是有防護的石厲害,當然,只是切磋,不能真的弄傷人。”

部落裏的男人為了女人、食物、甚至一句口角打起來是常有的事,因此其他人也都樂於看熱鬧,很快給他倆讓出了位置。

原始人的打架方式沒什麽技術性,拿著石斧的魚也就是劈和砍這兩招,石動作還算靈巧,基本避開了魚的攻擊,但空間實在太小,躲避不及的情況下他胸前還是被砍到了一兩次。

就算魚控制著力道,但一般來說,裸著上身的原始人挨了這麽一斧多少是會破皮流血,再不濟也是會有明顯疼痛感的。

但石驚訝地發現,自己什麽事都沒有。

魚緊了緊手中的石斧,加大了力度又朝石來了一斧。

石被這股大力推得往後退了幾步,但摸了摸被砍的地方,除了有點疼外,還是什麽事都沒有。

他驚了,魚驚了,在場的眾人都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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