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就在這時，雅間的門被輕輕叩響。

“進。”我淡淡道。

門推開，進來的卻不是預料中的大皇子，而是一身月白儒袍、笑意溫潤的白豫。他仿佛沒察覺到屋內詭異的氣氛，對著我拱手一禮，笑容無可挑剔：“葉公子，好巧。方才在樓下似乎看到季家公子的馬車，想著或許能討杯酒喝，不請自來，還望勿怪。”

季泉南幾人連忙起身回禮，心下卻更是詫異：這白大學士怎會突然出現在這裏？還來得如此“湊巧”？

我擡眼看他，面紗下的眼神冰冷，“我記得我請的是大皇子吧，白大學士此來何意？”我笑著問道：

白豫笑容不變，語氣依舊溫和：“唉，說來慚愧。我也是領命前來，大皇子殿下臨時有要事纏身，實在脫不開，又恐辜負了葉公子一番美意，特遣在下前來致歉，並……聽聽葉公子有何高見。”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全了禮數，又點明了自己代表的身份。

“哦？”我尾音微微上揚，帶著譏誚，“我倒是不知，堂堂殿閣大學士，何時成了大皇子殿下的傳聲筒和……走狗了？”

話音未落，我手中的白玉折扇似乎無意間脫手，“啪”地一聲掉落在鋪著錦毯的地面上，滾到白豫腳邊。白豫下意識地彎腰想去撿，那扇骨卻在他指尖即將觸碰時猛地彈開一道極細的銳芒，在他臉頰上劃出一道細小的血痕。

白豫動作一僵，緩緩直起身，指尖拂過臉頰，看到那抹鮮紅，眼神深處閃過一絲波動，但臉上笑容反而更深了些，甚至帶著點無奈：“公子謬讚了。我們……不過都是為殿下辦事，算是一條船上的人，何必說得如此難聽呢？正所謂，良禽擇木而棲。”

我冷笑一聲，不再看他，對季泉南幾人說道：“你們先回去，今日不便，明日我再約你們。”

季泉南幾人如蒙大赦，趕緊起身：“好好，青峴那你……自己也小心些。”說完便匆匆離去。

雅間內只剩下我和白豫，以及隱在暗處的護衛。

“大學士，”我的聲音透過面紗，冷得像冰，“現在，沒有外人了。來說說看 我們怎麽就是一條船上的了？”

白豫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他看著我，眼神變得覆雜而銳利：“少爺果然好生聰明。看來我這點偽裝，早就被你看穿了。”

“我可以為你那被大皇子羞辱的妻子報仇，”我直接拋出條件，一擊致命，“如何？這個合作，夠不夠誠意？”

白豫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袖中的手猛然握緊。"金澤安那個畜生！"白豫突然激動起來，溫文爾雅的面具徹底碎裂，"我夫人去寺廟上香，被他撞見...他竟在佛門清凈地...事後還囂張地說能伺候皇子是她的福分！我夫人不堪受辱，當夜就...投繯自盡了……"他深吸一口氣，再擡頭時，臉上已是一片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解脫般的嘲弄：“原來……你早已知曉我的底細和目的。那為何今早在府上，還那般……”

“那不過是演給我爹娘看的戲罷了，”我打斷他，語氣淡漠，“你不會真的以為，我這樣的人，還會需要什麽家庭教師來啟蒙吧？”

白豫苦笑一下：“那倒也是。”他整理了一下衣袍，鄭重地躬身行禮：“如此……屬下白豫，但憑主公差遣。”

“嗯，”我滿意地點點頭，“大皇子那邊，需不需要我幫你解決？畢竟那個白癡除了智力不太高，身邊護衛還算森嚴，武力值也勉強還行。”

“那就不勞煩主公親自出手了，”白豫眼中閃了閃，屬下自有妙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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