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得無藥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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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得無藥可救
林影清醒的時候越來越多，但蕭承燁每次下朝趕來都會看到一個熟睡的身影，蕭承燁在床邊一坐就是好幾個時辰。
“皇上，時辰不早了，該回宮了？”裴帆總是盡職盡責的跟在蕭承燁身邊，像一個精準的漏鬥。
“好。”帝王沙啞的聲音想起，帶著無盡的疲憊。
“蕭承燁。”
帝王的步伐被那一聲輕呼生生叫停，他幾乎是有些僵硬的轉過身去，看見林影不知何時已坐起身，正靜靜地看著他。
“小影，你醒了？”他手忙腳亂的想去扶她，林影卻只是看著，想從帝王那緊張、擔憂、又帶著一些劫後餘生喜悅的面容上找出一絲絲的裂痕。
蕭承燁，你當年的痛心也如今日這般情真意切，可結果呢？卻是一場戲——一場你演給所有人看的戲。
假的，都是假的！你對那個“失去孩子”的琉璃公主的痛惜是裝的！對趙繁素的冤屈是冷眼旁觀的！你甚至利用失去孩子這件事博取我的同情。
現在，你這副為我傷重而憤怒焦慮的模樣，又是在演戲給誰看？是在扮演一個痛失愛子的慈父嗎？何其可笑！何其諷刺！
滔天的怒火和屈辱沖垮了林影所有的理智和克制！她用盡全身力氣推開蕭承燁懸在半空的手，尖利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顯得異常刺耳。
“你還要演到什麽時候？”
他臉上的欣喜瞬間凝固，被震驚和難以置信取代，“小影！你……”
“琉璃懷孕是假的，流產是假的，你失去那個孩子時表現的痛苦是假的，醉倒在藏書閣也是假的？”孩子沒了林影沒哭，身體疼痛難忍她也沒哭，可是此刻她的眼淚卻不受控制的落了下來，“還有什麽是真的？你告訴我，還有什麽是真的？”
“啪！”
混亂中，一個茶杯摔碎在蕭承燁腳邊，茶水和碎片四濺！他的臉色鐵青一片，連日壓制的擔憂、震怒和對她此刻狀態的焦心，被這歇斯底裏的抗拒徹底點燃！
他身形一晃，帶著強大的壓迫感，手掌如同鐵鉗一樣死死抓住林影的手腕，迫使她擡頭看著自己。
聽到聲響沖進來的宮人戰戰兢兢，匍匐在地。
“都滾出去！”蕭承燁一聲怒喝，宮人立刻魚貫而出。
“什麽是真的？”蕭承燁雙眼布滿血絲，迫使林影擡頭看著自己，“朕對你不好麽？你想出宮朕便放你出宮，你想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朕就派人暗中保護你，你在宮裏，朕不是好吃好喝的把你供著？可你了，你懷孕不告訴朕，還帶著蕭承啟的人去見琉璃，你考慮過我的感受麽？”
“好，你對我很好，”林影咬牙切齒的說完這句話，“我想第一次想出宮，你對我做了什麽？是保護還是監視你說的清楚麽？好吃好喝的把我供著，你說的對，是我忘恩負義，可以了吧！至於孩子，我不可能生下這個私生子，就算沒有這件事，我也絕不可能生下它。琉璃我不能見麽？為什麽不能見，她不過是給我說了一點無傷大雅的往事而已。”
蕭承燁被她這句句有回應的話說的頭疼，但更讓他心寒的是林影對那個已經消失的孩子的評價。
“你說，那個孩子，是私生子？”蕭承燁不可置信，一向談吐文雅的林影會這樣評價自己的孩子，這樣評價自己和她的孩子。
“是！”沒有人會說自己的孩子是私生子，可是氣頭上的林影卻好像從這些惡毒話說中獲得某種心靈上的快感，蕭承燁就該和她一起痛苦。
她死死盯著蕭承燁那雙盛怒的鳳眸，唇邊勾起一個極其惡毒、極其諷刺的笑容，每一個字都帶著淬毒的快意，狠狠紮進對方的心臟：
“你何必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蕭承燁，你演戲演久了，把自己都騙了麽？這個孩子沒能變成你棋盤上的另一顆棋子，很失望吧。”
“轟——！！”
林影的話，如同九天之上的滅世劫雷，猛地劈在蕭承燁頭頂！
“你說什麽！”蕭承燁瞳孔驟縮，渾身的暴怒氣息瞬間一窒，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極其清晰、無法掩飾的震驚和慌亂！他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鳳眸中的血色更甚，“林影，你就這麽想我？”
“我想錯了麽？”林影沒有吼出來，視線死死盯著蕭承燁那張終於露出裂縫的帝王面具！“為了打壓張貴妃身後的張家，為了肅清後宮，和琉璃合演的一場好戲的不是你？”
“趙繁素是你們一石二鳥中的籌碼！琉璃不過是你的工具！我呢？”林影的聲音帶著無盡的痛苦和控訴，指向自己平坦而劇痛的小腹，“我這個意外的、不合時宜的蠢貨肚子裏的孩子，又會變成你對付誰的刀子？下一個張貴妃？下一個晉王？還是下一個被你視作眼中釘的朝廷重臣？”
“住口——！”蕭承燁徹底被她瘋狂的指控激怒！那被揭露最深謀算的暴怒和一種被戳穿後的狼狽交織在一起，如同火山般噴發！他再也維持不住表面的強硬，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受傷和難以置信的痛楚！
“林影，朕一直以為，你是可以理解朕的。”
林影當然理解，中華歷史上下三千年，21世紀劇裏封建王朝覆滅不過百年，歷史書找不出幾個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她理解皇家的無情，可是，當她身處其中，叫她如何不怨，不恨。
“我理解帝王，我理解皇家，可誰理解我？蕭承燁，我身處其中，像個跳梁小醜，當我費盡心思取得令牌帶著趙繁素去往天牢的時候，你在想什麽？你看著張思思帶著人去往天牢對我們嚴刑拷打的時候在想什麽？當我以為自己離宮再也見不到你對你投懷送抱的時候你再想什麽？是不是覺得這個女人蠢得無可救藥！你為什麽就是不肯放過我？”
房間裏的空氣仿佛瞬間被抽幹了！
死寂！
窒息般的死寂！
蕭承燁高大的身軀如同被瞬間凍僵的雕像，他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臉上所有的暴怒、震驚、痛楚都在這一剎那徹底凝固，隨即被一種瀕臨毀滅般的蒼白和碎裂取代。他那雙曾運籌帷幄、睥睨天下的鳳眸，此刻第一次失去了所有神采，只剩下巨大的、難以置信的空洞和一種被徹底撕裂的痛楚。
這個女人，總是一次又一次的想要逃離他，總是在告訴他，放過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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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影清醒的時候越來越多，但蕭承燁每次下朝趕來都會看到一個熟睡的身影，蕭承燁在床邊一坐就是好幾個時辰。
“皇上，時辰不早了，該回宮了？”裴帆總是盡職盡責的跟在蕭承燁身邊，像一個精準的漏鬥。
“好。”帝王沙啞的聲音想起，帶著無盡的疲憊。
“蕭承燁。”
帝王的步伐被那一聲輕呼生生叫停，他幾乎是有些僵硬的轉過身去，看見林影不知何時已坐起身，正靜靜地看著他。
“小影，你醒了？”他手忙腳亂的想去扶她，林影卻只是看著，想從帝王那緊張、擔憂、又帶著一些劫後餘生喜悅的面容上找出一絲絲的裂痕。
蕭承燁，你當年的痛心也如今日這般情真意切，可結果呢？卻是一場戲——一場你演給所有人看的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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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你這副為我傷重而憤怒焦慮的模樣，又是在演戲給誰看？是在扮演一個痛失愛子的慈父嗎？何其可笑！何其諷刺！
滔天的怒火和屈辱沖垮了林影所有的理智和克制！她用盡全身力氣推開蕭承燁懸在半空的手，尖利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顯得異常刺耳。
“你還要演到什麽時候？”
他臉上的欣喜瞬間凝固，被震驚和難以置信取代，“小影！你……”
“琉璃懷孕是假的，流產是假的，你失去那個孩子時表現的痛苦是假的，醉倒在藏書閣也是假的？”孩子沒了林影沒哭，身體疼痛難忍她也沒哭，可是此刻她的眼淚卻不受控制的落了下來，“還有什麽是真的？你告訴我，還有什麽是真的？”
“啪！”
混亂中，一個茶杯摔碎在蕭承燁腳邊，茶水和碎片四濺！他的臉色鐵青一片，連日壓制的擔憂、震怒和對她此刻狀態的焦心，被這歇斯底裏的抗拒徹底點燃！
他身形一晃，帶著強大的壓迫感，手掌如同鐵鉗一樣死死抓住林影的手腕，迫使她擡頭看著自己。
聽到聲響沖進來的宮人戰戰兢兢，匍匐在地。
“都滾出去！”蕭承燁一聲怒喝，宮人立刻魚貫而出。
“什麽是真的？”蕭承燁雙眼布滿血絲，迫使林影擡頭看著自己，“朕對你不好麽？你想出宮朕便放你出宮，你想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朕就派人暗中保護你，你在宮裏，朕不是好吃好喝的把你供著？可你了，你懷孕不告訴朕，還帶著蕭承啟的人去見琉璃，你考慮過我的感受麽？”
“好，你對我很好，”林影咬牙切齒的說完這句話，“我想第一次想出宮，你對我做了什麽？是保護還是監視你說的清楚麽？好吃好喝的把我供著，你說的對，是我忘恩負義，可以了吧！至於孩子，我不可能生下這個私生子，就算沒有這件事，我也絕不可能生下它。琉璃我不能見麽？為什麽不能見，她不過是給我說了一點無傷大雅的往事而已。”
蕭承燁被她這句句有回應的話說的頭疼，但更讓他心寒的是林影對那個已經消失的孩子的評價。
“你說，那個孩子，是私生子？”蕭承燁不可置信，一向談吐文雅的林影會這樣評價自己的孩子，這樣評價自己和她的孩子。
“是！”沒有人會說自己的孩子是私生子，可是氣頭上的林影卻好像從這些惡毒話說中獲得某種心靈上的快感，蕭承燁就該和她一起痛苦。
她死死盯著蕭承燁那雙盛怒的鳳眸，唇邊勾起一個極其惡毒、極其諷刺的笑容，每一個字都帶著淬毒的快意，狠狠紮進對方的心臟：
“你何必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蕭承燁，你演戲演久了，把自己都騙了麽？這個孩子沒能變成你棋盤上的另一顆棋子，很失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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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影的話，如同九天之上的滅世劫雷，猛地劈在蕭承燁頭頂！
“你說什麽！”蕭承燁瞳孔驟縮，渾身的暴怒氣息瞬間一窒，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極其清晰、無法掩飾的震驚和慌亂！他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鳳眸中的血色更甚，“林影，你就這麽想我？”
“我想錯了麽？”林影沒有吼出來，視線死死盯著蕭承燁那張終於露出裂縫的帝王面具！“為了打壓張貴妃身後的張家，為了肅清後宮，和琉璃合演的一場好戲的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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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蕭承燁徹底被她瘋狂的指控激怒！那被揭露最深謀算的暴怒和一種被戳穿後的狼狽交織在一起，如同火山般噴發！他再也維持不住表面的強硬，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受傷和難以置信的痛楚！
“林影，朕一直以為，你是可以理解朕的。”
林影當然理解，中華歷史上下三千年，21世紀劇裏封建王朝覆滅不過百年，歷史書找不出幾個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她理解皇家的無情，可是，當她身處其中，叫她如何不怨，不恨。
“我理解帝王，我理解皇家，可誰理解我？蕭承燁，我身處其中，像個跳梁小醜，當我費盡心思取得令牌帶著趙繁素去往天牢的時候，你在想什麽？你看著張思思帶著人去往天牢對我們嚴刑拷打的時候在想什麽？當我以為自己離宮再也見不到你對你投懷送抱的時候你再想什麽？是不是覺得這個女人蠢得無可救藥！你為什麽就是不肯放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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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
窒息般的死寂！
蕭承燁高大的身軀如同被瞬間凍僵的雕像，他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臉上所有的暴怒、震驚、痛楚都在這一剎那徹底凝固，隨即被一種瀕臨毀滅般的蒼白和碎裂取代。他那雙曾運籌帷幄、睥睨天下的鳳眸，此刻第一次失去了所有神采，只剩下巨大的、難以置信的空洞和一種被徹底撕裂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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