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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盜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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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盜令牌

林影躺在床榻之上,輾轉反側,趙繁素的話音像魔音穿耳般一直回蕩在她腦海。要去大牢,首先得穿過庭庭宮院,然後是大牢的門禁。唯一可以通行無阻的禦賜令牌——此刻正系在蕭承燁的腰間。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自從宸妃小產事發,林影又回到了當值的行列,晚上沒睡好第二日精神頭都不太好,裴帆瞧著她的樣子,不放心的問了一句:“小影,你昨個做賊去了麽?”有此心沒此膽的林影被這句話噎了一下,回了裴帆一個混雜著疲憊、無奈的微笑:“公公真會開玩笑,我只是最近沒睡好。”

裴帆瞧著她有氣無力的樣子,繼續語不驚人死不休,“你不會是有了吧?”

“咳咳咳……”林影正在喝水,聽了這話,直接把水噴了出來,咳了個驚天動地,整張臉因咳嗽而變的通紅,好半天才緩過來,她一邊給自己順氣,一邊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公公,您說這話可是要負責的。”

裴帆不過是隨口一說,哪誠想給人嚇成這個樣子,笑著打趣道,“咱家不過是隨口一說,茶好了,是你送還是我送”

林影看著那冒著熱氣的清茶,楞了片刻,“我送。”

夜色深沈,養心殿內燭火通明。蕭承燁並未如常批閱奏章,而是斜倚在臨窗的紫檀榻上,手中把玩著一枚溫潤的羊脂玉佩,目光落在窗外沈沈的夜色裏,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倦怠與沈思。裴帆侍立在不遠處,眼觀鼻,鼻觀心。

林影端著新沏的君山銀針,步履輕緩地走進殿內。她的心跳如同擂鼓,撞擊著胸腔,幾乎要破體而出。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面上卻強自鎮定,維持著禦前侍女應有的恭謹與沈靜。她將茶盞輕輕放在榻邊的小幾上,目光飛快地掃過——那枚象征著生殺予奪權力的玄鐵令牌,正靜靜地懸垂在蕭承燁墨色龍袍的腰側,在燭光下泛著幽冷的寒光。

“皇上,茶沏好了。”她垂首,聲音平穩。

“嗯。”蕭承燁並未回頭,只淡淡應了一聲,指尖依舊摩挲著玉佩。

林影沒有立刻退出門外。而是退後幾步,站在榻邊的陰影裏,這個房間是她噩夢的源頭,可此刻,她仿佛已將將發生在這房間的事情盡數忘卻,只是安心在等待吩咐。殿內靜得可怕,只有燭火偶爾發出的輕響。時間在無聲的緊張中緩慢流淌,銀花明天就會被問斬,可是還什麽都沒問出來,她必須在今夜拿到令牌。

機會稍縱即逝,她必須主動出擊。

“皇上……”她微微上前一步,聲音放得極柔,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夜深了,可要……歇息了?”

蕭承燁終於側過臉,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審視的意味:“怎麽,今日倒關心起朕的起居了?”

林影心頭一緊,面上卻綻開一個略顯局促的笑容,恰到好處地垂下眼簾:“奴婢不敢,奴婢告退。”她說著,輕輕彎下了腰,手中的托盤放的更低,起身時那杯茶被她手中托盤不慎打翻,茶水盡數灑在了蕭承燁的墨色龍袍上。

“奴婢毛手毛腳,請皇上恕罪,奴婢這就叫人為皇上更衣。”林影說著就要跑出去找人,蕭承燁猛地擡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把人扯進了自己懷裏,手中本就不穩的托盤落地,在上好的波斯地毯上滾落,沒有發出一點聲音,林影整個人被強行按在了蕭承燁身上。

裴帆悄悄的退了出去,還貼心的給人關上了門。

“小影,”他的聲音低沈,帶著一絲危險的警告,“你今日……似乎有點不一樣?”

手腕被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扣住,根本掙紮不開,林影看了一眼禁閉的房門,恐懼從四面八方襲來,可是,她還有其他辦法麽強壓下心頭的各種覆雜情緒,把頭埋的更低:“是奴婢僭越了。”她的聲音帶帶著刻意的平靜。

蕭承燁的目光銳利如刀,仿佛要穿透她的皮囊,直刺入靈魂深處。他盯著她看了許久,久到林影幾乎要窒息,終於,他手上的力道緩緩松開,移到了她的後頸,迫使她擡頭看著自己。

“僭越?”他重覆著這兩個字,語氣帶著玩味,掌心的溫度卻異常灼熱,“你僭越的事還少麽?”

這親昵的觸碰帶著強烈的侵略性,讓林影渾身僵硬,幾乎要控制不住地後退。她死死咬住下唇內側,嘗到一絲血腥味,才勉強壓下那股戰栗。不能退,她強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看著對方深色眼睛裏的自己——臉色蒼白如紙,卻帶著不服輸的模樣,她知道,蕭承燁喜歡她這個樣子。

兩個人就這樣互相看著,仿佛在打賭一般。林影的手橫在兩人之間,保持著一點輕微的距離,不知是手麻還是怎樣,她的手開始自然地垂落,指尖卻悄悄探向他腰間懸掛令牌的絲絳!

心跳越來越快,指尖距離那冰冷的玄鐵令牌只有寸許,蕭承燁的眼神卻越來越熾熱。當她的指尖觸碰到那絲絳時,蕭承燁突然動了!鋪天蓋地的溫熱的男性氣息瞬間將她包裹,濃烈的龍涎香混合著他身上特有的清冽氣息,霸道地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唇上傳來的溫度讓她的手生生折回。

林影下意識的想要咬緊牙關,推開這個人,可理智戰勝了情感。她放棄抵抗,甚至生澀的回應著他,折回的手直接抱上了對方精裝而有力的腰身。

林影的回應讓蕭彥琛楞了片刻,他的眸子暗了一下,加深了這個吻,摟著她,把人壓在了身下。

林影實在不是蕭承燁的對手,缺氧讓她意識有點渙散,她的手抖的不像話,在他腰間像是尋求支撐搬摸索,觸碰到一個那條紋時,指尖猛地用力一挑!同時身體故意向側面一歪,蕭承燁一只手已經扯開她的前襟咬上了她的鎖骨,另一只手已經急不可耐探向她腰間,開始解她的腰封,她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猛的推開蕭承燁,狼狽的從偏榻上連滾帶爬的跪倒在地。

“奴婢失儀,還請皇上恕罪。”林影呼吸不穩,話音帶著對自己失控的懊悔和後怕。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正在興頭上的蕭承燁不滿的皺了皺眉,殿內一片死寂,只有兩人淩亂的呼吸聲。

蕭承燁站在榻邊,臉色陰沈如水。他緩緩向前,林影就跪著往後退,兩人無聲的對峙著。

林影屏住呼吸,心臟幾乎停止跳動。她能感覺到那目光的沈重壓力,仿佛要將她碾碎,袖中的令牌如同烙鐵般灼燙著她的掌心,她根本不敢去想後續的發展。

時間仿佛凝固了。

良久,頭頂傳來一聲聽不出情緒的冷哼:“滾出去!”

“是……是!奴婢遵命!謝皇上開恩!”林影如蒙大赦,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她不敢擡頭,保持著跪伏的姿勢,迅速而慌亂地用手整理自己的衣襟,把那令牌悄悄塞進懷裏,剛走出殿門,就聽到東西灑落在地的聲音。她不敢停留,幾乎是跑著離開了養心殿。

夜風帶著涼意吹來,她才發現自己渾身已被冷汗浸透,如同剛從水裏撈出來一般。她劇烈地喘息著,攤開緊握的右手——那枚冰冷的、象征著通往地獄或生路的玄鐵令牌,正靜靜地躺在她的掌心,邊緣硌得她生疼。

成功了!她真的偷出來了——盡管這方式讓她自己都覺得厭惡。

然而,狂喜只持續了一瞬,便被更深的恐懼和後怕淹沒。蕭承燁,他……真的沒有察覺嗎?還是……他故意放她走的?她今夜這般主動投懷送抱,蕭承燁真的沒有一點點意外麽?

這個念頭如同毒蛇般纏繞上心頭,讓她剛剛松懈的神經再次繃緊。她不敢再想,將令牌緊緊攥回手心,如同攥著一塊燒紅的炭火。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站直身體,快步融入沈沈的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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