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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盟主X小傅(11) 【2更合1】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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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盟主X小傅(11) 【2更合1】解決……

但即便如此, 花白鳳怎麽能夠因為這些話就放棄呢,這是她等待了十多年的覆仇,如今眼看已有了一大截的進展, 知曉所有仇人的身份,只要殺光他們就可以, 就能夠為白天羽覆仇了!

她決不能就此放棄。

所以她不再盯向月笙,而是看向傅紅雪。

盡管傅紅雪落在上官月笙的身後, 只能瞧見一點身影。

她開口道:“傅紅雪,我養育了你十幾年, 到底將你養大, 還傳你白家刀法,白家魔刀, 這乃是江湖上最頂尖的武功之一, 你學了白家的武功,不是親子也是養子,難道不應該擔負起為你父親覆仇的責任嗎?!”

“你難道要就此放棄?!”

“在知曉你不是白天羽兒子的那一刻起, 你就要撒手不管了?”

“你好狠的心, 你是想要逼死我不成?”

花白鳳突然落下淚來,硬的不行,那就來軟的, 總有一種方法能夠叫傅紅雪再回到她的身邊,為她驅使。

“這十多年的時光你難道要一瞬間全都拋下嗎?你真的能夠一走了之?你真的要將我這個母親給拋棄?”

“傅紅雪,但凡你有一點良心……”

“他怎麽就沒有良心了?”月笙驀地打斷她的話道:“他雖是被你養育了十幾年,但也被你折磨了十幾年,每日每夜的都被你灌輸仇恨,活在痛苦之中難以解脫,還要被你辱罵詛咒, 動輒鞭撻,難道他背上的傷痕都是白白承受的嗎?!”

葉開一楞,他不曉得傅紅雪竟還會被花白鳳鞭撻。

而這,都是替他承受的……

他的臉色驀地又灰白幾分。

而花白鳳也在月笙的這一番話中再次漲紅了臉色,手掌握緊,她想要叫上官月笙不要再說了,他為何要多管閑事?!他難道要將傅紅雪從她的身邊搶走嗎?!

偏偏,月笙還有許多的話要講:“傅紅雪與白家的仇恨有什麽關系?他原本就是一個無辜被牽扯進來的人,如果沒有白夫人當日的調換,他現在可能會活得很好,而不是被你養成如今這副樣子,深陷於本就不屬於他的仇恨當中,痛苦到無法自拔。”

“所以,他怎麽就欠了你和白家的?怎麽就沒有一點良心了?”

“沒有良心的分明是調換孩子的白夫人,以及自小便打罵折磨他的你!”

“要說相欠,也合該是你們欠他的,合該你們來補償他,所以他學習了白家的武功和刀法,繼承了白天羽的魔刀有何不可?他不欠你們的,甚至他不欠任何人!”

“而他但凡能夠狠心一點,在知曉他不是白天羽的兒子卻還被你折磨了十幾年之久,就該拿起白家的魔刀將你一寸寸斬殺,報了他被折磨之仇,畢竟你不是他的親生母親,他有何不能殺你的。”月笙冷笑一聲。

花白鳳心驚肉跳,脊背發寒,她忍不住看向傅紅雪。

而傅紅雪註意到她的目光,身體輕顫,蒼白的唇張開,艱澀道:“母親、母親……”

你為什麽要這般看著我?

你難道以為我真的會如阿月所說的那樣來殺了你嗎?

我怎麽會……怎麽會呢。

你是我的母親啊!

傅紅雪心中吶喊,心中痛苦難言。

月笙像是知曉他此刻的心情一般,再次緊了緊他握著傅紅雪的手。

他道:“正因為他是善良的,正因為他把你當做母親,祈求母愛,所以他也忍耐了十幾年,在知曉真相後便更加痛苦,而你但凡對自己養大的孩子有一絲憐憫,就不該說那些話去戳穿他愛你的那顆心!”

“所以你看,他竟是還把你當做母親,可你捫心自問,你配嗎?”月笙聲音沈冷道。

花白鳳楞住,心也突然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我的孩子、我的兒子……十幾年的相依為命,她又怎麽可能真的冷血心腸。

她一時想錯了。

她了解傅紅雪,他是不可能對她做些什麽的。

可是對於花白鳳來講,她的人生之中白天羽才是最為重要的。

而白天羽死後,她也終日活在仇恨裏,覆仇便成為了她後半段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

不管她如何去想,月笙是不可能再叫傅紅雪回到花白鳳身邊被她利用的。

他道:“無論是傅紅雪還是葉開,我不妨明確告訴你,你絕無可能再利用他們分毫,傅紅雪從此以後與你、與白天羽、白家再沒有任何關系,他也不需要再背負你們白家的仇恨,自然那些仇人,他也不必再去殺。”

“他會留在武林盟,從此留在我的身邊。”月笙肯定道。

而傅紅雪則是心口一熱,忍不住看著月笙的側臉,留在他的身邊嗎?

“不、不可以……”花白鳳突然預感到好似有什麽東西自此永遠的要從她的身邊消失了。

她想要阻止,可是她能阻止得了嗎?

月笙淡然道:“怎麽不可以,你沒有再去束縛傅紅雪的資格。”

“而葉開,他雖然是你的親生兒子,可他也有自由,他想不想去報仇,要不要去報仇,也都應該由他自己去決定,而不是將你的意願強加給他,你既然沒有養過他分毫,就莫要以母子親情來綁架他。”

“葉開也是我武林盟的人,你要做什麽前最好掂量掂量你是否有那個能耐來挑釁武林盟,挑釁我。”

花白鳳的臉色驀然變得蒼白淒慘。

武林盟、武林盟主上官月笙……他是如此強大,強大到足以令人絕望的地步。

葉開忍不住看向月笙:“盟主,多謝你……”

江湖上哪怕有再多的人懼怕上官月笙,他也不會。

因為他知曉盟主是一個多麽溫柔的人。

其他人:“……”

溫柔?果真?

你莫不是眼睛有疾吧?

月笙對葉開點了點頭,便很幹脆道:“我先前就說了,想要替白天羽覆仇,你怎麽不自己來?想殺誰便去殺誰,殺不了就下去陪白天羽,如此豈不是兩全其美。”

路小佳忍不住看向盟主。

兩全其美是這麽用的?

盟主怎麽用一本正經的臉說得這般促狹。

“你今日便需得給我牢牢記住,往後我不許你再來找傅紅雪一次,而葉開,你膽敢以母子親情綁住他,讓他為你去給白天羽覆仇,逼著他去做任何他不想要去做的事情,甚至以死相逼的話。”

月笙的聲音沈了下去,道:“不管你在何處,哪怕是天涯海角,我也要你從此以後不得自由。”

花白鳳想問他憑什麽去管?

就憑他是武林盟主嗎?

就憑他武功蓋世?

他憑什麽去管他們母子之間的事情?

可恨的是,傅紅雪一句話不說,就連葉開也不曾反駁他。

難道他在他們兩人心中竟是比她這個母親還更為重要嗎?!

花白鳳又恨恨地看向那些仇人。

她心中安慰自己,沒事,沒事,這些仇人如今都在此,她要想辦法先脫身,然後結果掉他們。

可是,她的想法真好,月笙卻不會如她所願。

他道:“冤有頭債有主,殺了人就得償還,因果報應,天經地義。”

“不過,你們又不是我的仇人,我卻將你們全部都抓到這裏來,暴露了你們的存在,且你們當中,確實也多少因為一些緣由去殺白天羽,既然有那些理由,我便公平些好了。”

什麽意思?

有人楞住,有人不解。

下一刻,月笙揮手弄斷了桃花娘子身上被綁著的繩子,又解開了她的啞穴。

桃花娘子楞在原地。

就聽月笙說道:“你走吧。”

最好逃得遠遠的,離開這邊城。

過後是躲是藏都是她自己的事情,若是被找見報了仇,就是她該得的命,怪不得旁人。

月笙無需多說,他的意思這些人自會聽得明白。

花白鳳叫嚷著不讓她離開。

桃花娘子猛然回神,當機立斷地轉身就跑,那速度快到極致,眨眼間便不見了蹤影。

於是有人見此,眼底驟然爆出希望的光芒。

之後,月笙隔一盞茶的功夫便放一個人離開。

桃花娘子後便是柳東來、然後是易大經、薛斌,再就是蕭別離。

他身上的繩子落地,蕭別離卻一時沒走,而是環顧這間無名店,驀然嘆了口氣。

月笙道:“外面有輛馬車,你可以選擇離開這裏,或者不走。”

蕭別離雙腿都被白天羽砍斷,不良於行,但身上到底有功夫在,他似乎不那麽想走。

花白鳳咬牙切齒,見這麽多仇人跑走,心裏欲要吐血,她道:“你殺了白天羽就該血債血償!”

“你若是有種,若還是個男人,就不要逃走!”

她又看向葉開說道:“你還是不是你父親的兒子?!看著那些仇人逃走,你竟都不阻攔一下?你難道不想要替父報仇嗎?!就算我沒有養你,可你畢竟有白家的血脈,你怎麽能夠對殺死你父親的仇人視而不見?!”

她恨葉開為什麽沒有攔下那些人,對她的怒吼聽之不聞。

如今他們跑走了,肯定會想辦法躲藏在哪裏,他們過後再想要找到那些仇人就難如登天了。

葉開嘆息一聲道:“白天羽殺死了他的父親,他又殺死了我的父親,如今又要我去殺他,真是應了那句話,冤冤相報何時了,是不是之後,蕭別離的親朋也要替他過來殺了我?”

蕭別離這時竟還有心情說道:“真不湊巧,我孤身一人,既沒有親人也沒有好友,更沒有肝膽相照的好兄弟,你殺了我就只是殺了我而已,過後可能根本不會有什麽人來找你尋仇,所以,你盡可放心。”

葉開忍不住哭笑不得道:“所以,你是想要我殺了你嗎?”

蕭別離沈默一會兒,說道:“我可能,還是想要活著。”

“那你就走吧。”葉開道。

蕭別離眼神奇異地看了他一會兒,隨後才道:“你和你父親,真的是很不相同的人。”

“是麽,我也這樣覺得。”葉開道。

他畢竟是被小李飛刀養大的。

蕭別離還是走了,人可以活著,誰會想死。

而死到臨頭還有可能反悔呢。

所以,他為何不能茍活呢。

這些人都走了,如今就只剩下萬馬堂一眾以及丁家莊的人還在這個小院裏面。

萬馬堂的沈三娘是馬空群的小妾,卻也是花白鳳的人,她聽從花白鳳的命令潛伏在萬馬堂,如今也在這個小院裏,月笙揭開她的身份,馬空群面上卻不見異色,顯然他早就知曉沈三娘的身份有異。

而月笙又說起翠濃的身世,這也是一個可憐的女孩子。

她是馬空群的私生女,而她的母親是被馬空群強迫的,之後生下翠濃,在走投無路也快要身死之際便將翠濃帶去了萬馬堂,她母親以為馬空群能夠看在翠濃是他女兒的份上將她撫養長大。

可她卻死得早,她不知曉的是,馬空群的確撫養了翠濃長大,可他卻對翠濃很不好。

他竟要這個女兒為他去打探消息,而哪裏的消息來源最多、哪裏最容易被人吐露出秘密呢?

——是青樓、是妓院。

他竟然讓他的女兒成為了一個妓女,並且揚名邊城。

這樣一個人怎麽能稱之為父親?!

可偏偏,馬空群卻又對馬芳鈴很好,將馬芳鈴養成了一副驕縱的大小姐的性子。

這樣一對比,豈不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馬芳鈴不高興的話便會揮鞭子打人,就算是殺了人也沒事,因為事後自會有馬空群替她解決一切麻煩。

可翠濃若不高興的話……不,她不敢不高興,她只能露出笑臉,去陪所有來找她的男人笑。

待月笙說出翠濃的身世後,馬空群沈默不語,馬芳鈴不敢置信,她也不願意相信。

只有翠濃,臉上的表情慢慢收斂,然後露出了苦笑。

月笙解開了她身上的束縛和啞穴,說道:“你要不要來武林盟?”

翠濃一楞,倏地擡起頭看向這個比她見過的任何男子都要出色俊美的人,“我、我可以嗎?”

“當然可以。”月笙道:“你可以成為武林盟的人,武林盟自會庇護你。”

馬芳鈴立即看向翠濃,如果不是被點了穴道不能說話,她必然要張嘴質問翠濃,你竟要投靠武林盟?萬馬堂有今日全都是上官月笙和武林盟造成的,你居然要去這個地方?!

她雖說不了話,可面上的神情卻異常明顯。

而翠濃了解她,知曉她是什麽性格,畢竟她們平常也經常在一起說話,然而馬芳鈴卻始終不知曉,她也是馬空群的女兒,她看著她錦衣玉食,自己卻要流落風塵,還得要受馬空群的控制,心裏怎能不有落差。

所以翠濃道:“你這般看著我做什麽,大小姐,你難不成還要以為我會站在馬空群的身邊,與萬馬堂共進退嗎?”

“馬空群疼愛你,可他是怎麽對我的?”

“我有如今的處境全拜馬空群所賜,他沒有將我當做女兒,而是將我當做一個可以隨意處置的東西。”

“我與你不同,不要用你的思想來束縛我。”

“如果馬空群也要你去青樓接客,要你周旋於男人的身邊為他打探消息,你如今還會認他為父親嗎?”

這最後一句話說的馬芳鈴臉色一白,身體也顫抖一瞬。

隨即,她躲閃開了翠濃的目光。

翠濃嗤諷一聲,轉身拜了月笙說要加入武林盟。

月笙點頭說好,讓她離去,外面自會有武林盟的人接應。

“多謝盟主。”翠濃翩然離開。

自此,她將獲得自由。

但翠濃走了,馬芳鈴卻還在憤憤地看著月笙。

“怎麽,你想殺我嗎?”月笙淡淡一笑,道:“可惜以你的實力怕是不夠,這萬馬堂裏所有的人加起來都不行,你看,他們不全在這裏。”

馬芳鈴顯然也意識到武林盟的強大,連嘴唇都失了血色。

她雖然驕縱卻並不愚蠢,她殺不了上官月笙,也抵擋不了武林盟。

“接下來你們所有的人都可以走了。”月笙道。

不等這些人全反應過來,月笙揮了揮袖子,他們身上束縛的繩子全都一瞬間斷成了兩截掉落在地,他們身上的啞穴也在那一刻被解開。

這不過是一息之間的事情,但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有人卻立刻動了起來。

只見黑色的身影一閃,那一刻只聽得馬空群驚叫出聲,欲要閃躲,卻在下一刻登時斃命於花白鳳的掌下。

“哈哈哈哈!”花白鳳狂笑出聲:“死了,他死了,馬空群被我殺死了!”

這是她此刻最好的選擇,因為馬空群本就被月笙那一掌重傷,又被傅紅雪砍掉了一條胳膊,這些天以來,他也只是被簡單的包紮救治一番,吊著他的性命罷了,此刻他虛弱無比,也根本逃不了。

所以竟是這麽簡單輕易的,因為受傷而導致腦子也多少遲鈍後,他被花白鳳給殺死了。

畢竟花白鳳也算是魔教昔日的大公主——不是那個“公主”的意思,而是一種稱呼,一個排名,既是“大”公主,自然排在第一位,她的武功又怎麽可能真的低微,這不便在占據了上風的情況下殺死了馬空群。

然後,花白鳳猛然盯向了丁白雲。

丁白雲也惡狠狠地看向她,“大哥,殺了她!”

她用同樣沙啞難聽的聲音說,且越發激動:“我要殺了她!”

但丁乘風卻很遲疑,因為這裏還有花白鳳的兩個兒子,親生的和養子。

他怎麽可能在這裏動手,何況,丁靈中的情況也不算好。

所以丁乘風幹脆一手一個,帶著丁白雲和丁靈中快速離開這個小院。

花白鳳立即追了出去。

而馬芳鈴才反應過來,看著馬空群的屍體失聲尖叫。

月笙沒再理會她,叫上人也離開了這裏。

不過,他卻是留下了墨澤和武林盟的人手,欲要接管萬馬堂,這萬馬堂不好聽,該改個名字。

……

月笙帶著傅紅雪回到了他在江南的住處。

傅紅雪這一路上都在想,在得知真相後,在花白鳳那樣對他後,他竟是沒有發病。

是因為有阿月一直護在他身前的緣故嗎?

那只溫暖的手一直握住他的,為他傳遞力量,給予了他莫大的支撐。

所以他竟真的撐下來了。

而他以後,也終於要從背負的仇恨裏解脫了嗎?

傅紅雪的心中好似有了一顆希望的種子在萌芽。

他甚至開始期待起在阿月身邊生活的日子。

他不會趕他走吧?

他可以一直留在阿月的身邊嗎?

這一路上,傅紅雪的目光幾乎不離月笙左右。

這也讓路小佳看向他的神色有些奇怪。

這人該不會對盟主有了雛鳥情節吧?

對盟主好像過分的依賴起來。

他該不會要將盟主當做父親吧?

噫,盟主也根本沒有大他多少啊。

路小佳不懂,也不是很理解,但他什麽都沒說。

而葉開在回去的中途就轉道離開了,他說要去看一看花白鳳此刻的處境,如果可以,他想要勸說花白鳳放下仇恨,葉開就是這樣的人,富有正義感,充滿仁慈博愛之心,他不僅學會了小李飛刀,更被李尋歡教會了要先學習如何去愛人,而不是一生之中都沈溺於仇恨裏不得解脫。

月笙只道讓他小心,哪怕對上花白鳳也要保持警惕。

葉開笑道:“我會的,盟主。”

他又忍不住看向傅紅雪,道:“你放心,我會勸說她的。”

“……嗯。”傅紅雪沈悶地點了點頭。

葉開輕呼一口氣,揮手離開。

月笙讓朱溪在背地裏看著他點。

朱溪便悄無聲息地跟在了葉開後面。

傅紅雪住進了月笙的別院裏。

而進來後,月笙開口對他講的第一句話便是——

“讓我看看你的右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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