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師兄X師弟(7) 爹和娘,他比較像誰……

關燈
第26章 師兄X師弟(7) 爹和娘,他比較像誰……

張無忌撿起了這枚玉佩, 還在事情結束後與月笙提起過。

“師兄,你的那枚玉佩……”

月笙當時正在動物身上研究黑玉斷續膏的藥效,聞言隨口回答道:“嗯?玉佩?哦, 是打掉五叔那柄長劍的玉佩吧,應該是已經碎了, 沒關系,反正也是便宜買來的, 就只是掛在腰間當裝飾而已,不重要。”

月笙不甚在意, 低頭忙碌, 甚至也都沒有註意到,隨著他說話時, 小少年慢慢的將右手背到了身後。

所以, 這玉佩張無忌就一直沒有還給月笙。

師兄應當是不要了,但他卻不想就這樣扔掉。

他想保留著,或許以後能給師兄修好。

殷素素與張翠山離開武當時, 月笙前來送行, 一手拉著張無忌的手說道:“五叔五嬸,此去一路順風,你們放心吧, 我會照看好無忌師弟的。”

兩人離去後,張無忌瞧著父母的背影久久沒有回神。

直到再也瞧不見了,直到月笙輕聲喊了下他的名字,張無忌才擡起頭。

“師兄,晚上無忌能不能和你一起睡?”張無忌神情失落,語氣也有些無精打采道:“我一個人……有些怕。”

來中原後一直在不斷的經歷紛擾事件,這對一個小孩子來說就像是突然從安靜單純、美好的世外桃源來到了覆雜又可怕的喧囂鬧市, 周圍全都是陌生人,一個個別有用心,哪怕身在武當也會多少沒有安全感。

之前還有父母陪伴在身邊,現在他們離開了,就只剩張無忌一個人留下,他確實會不安。

更何況他還身中寒毒,一個人難免孤寂、忐忑難受。

或許是因為在危難時刻是月笙救下的他,無忌難免會對他產生些雛鳥情節。

月笙答應了:“好,今晚師兄陪你一起睡。”

張無忌這才露出些許笑容:“那師兄也能給無忌講一講在西域的事情嗎?”

月笙略一思索,點頭:“當然可以。”

不僅如此,或者他可以教導無忌學一下天竺文。

月笙一邊牽著無忌的手一邊往回走,他能夠感受到,就在他答應無忌後,小少年的心情明顯好了許多。

後面,宋遠橋等人也不禁說起師兄弟兩人的感情真好,面容欣慰不已,月笙就是靠譜啊。

宋青書則是落在最後面,暗自咬牙切齒,暗罵張無忌小心思還挺多。

他哪是被太師父誇讚的淳樸單純率真的少年,分明就是表裏不一,另有企圖!

聽聽他說的,又是要他哥陪著練武,又是要他哥陪著一起睡覺,分明就是記得那日他說的那些話!

好啊張無忌,你就是想同我搶兄長!

宋青書磨牙、捏緊拳頭,滿臉的不高興。

可是看著走在前方的爹和師叔們,他又不敢公然發作,怕被爹教訓說不懂得關愛師弟。

師叔們也必然會用不讚同的目光看著他。

哼,你給我等著。

宋青書暫且忍耐下來。

於是晚上一連數天,月笙都是和張無忌一起睡的,給他講西域的事情,還教導他學習天竺文。

不過是隨口問了問,張無忌就說要學,這讓月笙很是滿意,省得他多費口舌了。

白天裏,張無忌就跟隨在太師父身邊學習九陽功。

有不懂的問題,太師父和月笙都會為他講解。

“無忌很聰明,武學天資也非常不錯,日後必定會有很大的成就。”月笙誇讚道。

畢竟是這個小世界裏的命運之子,若是成就小那才奇怪呢。

張無忌忍不住露出笑容,被師兄誇獎,他能夠開心一整天。

只不過練武時,他總會被青書師兄壓著打,每每都在太師父和師兄不在的時候,青書師兄一點都沒有收著些力道,張無忌多次被打飛出去,跌落在地,弄得身上多處浮出青青紫紫的痕跡。

“無忌師弟對不起,師兄不是有意的,你不會怪我吧?”宋青書假裝著急地去攙扶他。

張無忌撐著雙腿站起,垂著頭,眼皮半斂遮擋住面上的情緒,隨即他擡起頭,表情毫無陰晦地笑道:“自然不會,青書師兄,你又不是故意的,是無忌技不如人,武功不比青書師兄厲害。”

宋青書不由地挑了挑眉梢,語氣莫名道:“哦,那就好、你知道就好……”

這小子……他其實沒有怎麽收斂他對張無忌的敵意,想必以這小子的敏感,定然能夠察覺到的。

可他非但沒有躲著他、或對他露出些異樣的表情,還每日照常與他對練、一如既往。

而且,也不見他對兄長和長輩們告狀。

張無忌這小子……難不成是個傻子?

宋青書總覺得這樣的張無忌有些古裏古怪的。

他不禁內心裏嘀咕,他還要欺負下去嗎?

欺負傻子,他心裏有負擔。

張翠山與殷素素離開武當不久就傳回了書信報平安。

他們已經到了天鷹教,但找到胡青牛還得費些時間。

四個多月後,張翠山獨自一人回到了武當。

“素素留在天鷹教處理事務,暫時脫不開身,無忌,你外公和舅舅都很想見你,之後爹娘也會帶你去蝴蝶谷請胡青牛診治你身上的寒毒,現在,和爹離開吧。”張翠山道。

練習武當九陽功與去蝴蝶谷請胡青牛看病並不沖突。

在路上,張翠山可以繼續教導張無忌修習武功。

是以,他們現在就能出發先前往天鷹教。

為避免胡青牛不出手醫治,天鷹教會加派人手一起前往蝴蝶谷。

這就是有爹娘還在世的好處。

殷素素為了無忌,已決定要掌管天鷹教。

雖然這目標還尚且任重而道遠。

張無忌雖不舍得離開武當、離開師兄身邊,但身上的寒毒一日不解,他就一日還有性命之憂。

眼下最要緊的是解了寒毒,此後才能繼續與師兄相處,所以即便再不想分別,張無忌也沒有說什麽。

月笙已為俞岱巖用黑玉斷續膏接好了斷骨。

如今俞岱巖正是重要的恢覆期,離不開人時刻註意著。

所以月笙只將張無忌送到了武當山下,俞蓮舟和張松溪則一起陪同張翠山送無忌前往天鷹教。

他們也得確認一下胡青牛為無忌的診斷結果,怕是得好些時日才能回來。

“師兄,無忌會想你的。”張無忌望著月笙道。

這段日子以來他每天都和月笙師兄朝夕相處,情誼早已深厚無比。

此時一經分別,哪怕暗自忍耐,面上也不□□露出幾分眷戀和不舍。

月笙便笑道:“等師兄得空後自會去看望你,好好治病,無忌。”

這一分開,再相見時不知要等多久,但好在他們還能以書信往來,也不算是斷了聯系。

怕是張無忌離開武當,最高興的人莫屬宋青書了。

這回,終於沒有人礙他的眼,同他搶兄長了。

宋青書愉悅地揮手送別張無忌。

張無忌看了看他,又不舍得去瞧月笙。

然後,他隨著張翠山等人離開,身影慢慢消失不見。

春去秋來,又至寒冬。

那次一別,張無忌已經離開武當快一年了。

月笙與他經常書信往來,也知曉些無忌的情況。

他在天鷹教待了一段時間,隨後才去的蝴蝶谷找胡青牛醫治。

可結果卻是,玄冥神掌的寒毒毒性實在是異常厲害,既陰又烈,難以去除,胡青牛醫術再高明,對這玄冥神掌造成的寒毒竟也束手無策,但好在,他能配些藥物每日為張無忌驅散些許寒毒,雖無法徹底根治,但能緩解他的痛苦,叫他身上的寒毒少發作那麽一兩回。

於是,張無忌便在蝴蝶谷住下了。

而之前隨同他們一起離開的俞蓮舟和張松溪兩人也返回了武當。

既然胡青牛也沒有辦法,張翠山和殷素素夫妻二人還是想要將希望寄托於九陽功上面。

只是,他們還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求上峨眉與少林。

這將近一年的時間裏,月笙去看望了張無忌兩回,都是去的蝴蝶谷,其餘日子裏便待在武當。

待又過去半年,得知太師父和五叔打算先後前往峨眉與少林求取九陽功後,月笙也一同前往。

他們先去峨眉再去少林。

峨眉一向與武當交好,滅絕師太又看在張三豐親自到訪的份上,便將九陽功拿了出來交給他們。

不過,少林卻是拒絕拿出九陽功,這一趟求取無果。

月笙翻看了峨眉九陽功,搖頭說道:“這部分的經文對無忌的幫助並不算多。”

恐怕就算將少林九陽功也成功求取到,仍舊無法解了張無忌身上的寒毒。

還不到時候,屬於命運之子的機遇尚未到來,所以寒毒必不會輕易被清除幹凈。

等他們離開少林,途經漢水渡口時,偶遇一群元兵作亂。

他們不僅救下了一個女童,還救下了一位明教弟子。

【無忌,展信佳,想必這時五叔已經帶著峨眉九陽功到了蝴蝶谷,師兄本該也再去看望你,但途中偶然救下一女童,名為周芷若,便與太師父再上峨眉,請峨眉掌門收下芷若,以免她孤苦無依、無處可去。】

【待事情解決,師兄便會啟程去蝴蝶谷看你……】

張無忌仔細閱讀了之後的話,又回頭去看那‘周芷若’三個字。

他微不可聞地低語道:“為什麽總有些事情橫在我和師兄之間呢。”

他小心翼翼地將信紙重新疊好,再裝回信封,然後將其收入一個專門的盒子裏,那裏面全都是他與師兄的書信來往,雖然不算太多,但每一封信都是他格外珍惜的,還有師兄掉落的那枚玉佩也在裏面。

只是,張無忌還沒有想好要怎麽將它修覆。

他拿起玉佩又看了看,放下,將盒子也收好。

“無忌!”這時,外面傳來張翠山的喊聲。

張無忌原本沒有多少表情的臉上頓時揚起一個乖巧懂事的笑容,回應了聲,隨即走出去。

等月笙來到蝴蝶谷後,時間又再度過去了一個多月。

張翠山有事外出暫且離開了蝴蝶谷,但殷素素還留在這裏,見月笙到來,臉上露出笑意。

“月笙,你來了,無忌見到你一定會很高興。”殷素素早已察覺到無忌格外喜歡他這個師兄。

月笙:“五嬸,好久不見,無忌他人呢?”

殷素素經常來往蝴蝶谷與天鷹教之間,月笙見她比見到張翠山的次數還要少。

“他正在房間裏看醫書呢。”殷素素不著痕跡地嘆息一聲,臉上的笑容也慢慢收斂下去。

胡青牛無法根治無忌身上的寒毒,如今就連九陽功也不行,壓制的效果越發微弱。

倘若真的無法解決這寒毒,無忌的壽命怕是……

殷素素不敢再往下想去,帶著月笙去找無忌。

而一見到月笙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張無忌果然驚喜至極,拋下手中的醫書跑過來。

殷素素給師兄弟二人留下單獨說話的空間,轉身出去。

“師兄!無忌很想你。”張無忌抱了抱月笙,在他懷裏依戀地蹭了蹭。

月笙拍了拍他的腦袋說:“師兄也想你,這一次會多陪你些時日再走。”

張無忌的笑容一頓,又馬上恢覆,然後笑著揚起臉與月笙說話。

月笙也會醫術,但他不會教人,他的那些隱蔽的小手段不是人能學會的,他便問張無忌將胡青牛的本領學得怎麽樣,平常都做些什麽,武功練得如何了。

張無忌都一一道來,在提到他還會偶爾幫著殷素素處理天鷹教的教務時,月笙有些驚訝。

“你來處理?”月笙問道:“五嬸放心嗎?”

張無忌:“只是隨便看一看,娘會教我。”

其實娘經常對他說,相比於待在武當,她更加希望他能夠繼承天鷹教。

畢竟他舅舅的那些兒女中,沒有一個成器的,就是舅舅,也並不如娘聰明。

但是張無忌沒有回答。

因為他不曉得自己還能活多久。

不想娘傷心,他便哄著娘,也開始看些天鷹教的事務。

月笙:“那五叔會教你嗎?”

“會,爹會教我武功。”張無忌答。

月笙:懂了,所以五叔五嬸一個教武,一個教文。

倒也不錯,畢竟五叔的武功比五嬸要高,而五嬸又實在聰明,智謀和心計都不缺。

不過麽……

月笙不禁低頭打量無忌。

日後無忌會比較像誰呢?

父母之中,張翠山善良厚道、善惡分明,思想也端正,江湖人稱“銀鉤鐵劃”,武功高強。

而殷素素作為殷天正之女,性格狡黠、雷厲風行,更聰明伶俐、敢愛敢恨,但看過往行事,手段不乏狠辣厲害,比之男人也不差,且甚至還要更為心狠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畢竟也曾被稱為“妖女”二字。

眼下,無忌的性格似乎更偏像五叔?

初見時,他也確實單純質樸,有著赤子之心,一派天真善良的少年模樣。

“師兄,怎麽了嗎?”見月笙良久不言,只盯著他看,張無忌不免耳根發熱,疑惑問道:“這樣看著無忌做什麽?”

月笙回神笑道:“只是覺得無忌相貌比較像五嬸,但性格更像五叔。”

張無忌便也揚起笑容說:“師兄也覺得這樣很好吧?”

這話有些奇怪。

但月笙卻並未深想。

他點點頭,道了聲:“是啊。”

集合了父母的優點麽,有何不好。

張無忌的笑容更顯純真無雜。

他心想,師兄不知的是,他在天鷹教偶然撞見了一些事情。

那是舅舅和他妾室的閨房之樂,他迷了路、不小心瞧見,之後慌亂的跑走。

這件事情除了他以外誰也不知曉,爹和娘也一樣。

張無忌當時有些被嚇到、差點生病發熱,過後便讓自己忘掉這件事情。

等來到這蝴蝶谷後,隨胡青牛學習醫術時,倒是少不了要了解人體結構。

於是,對那等子事情,張無忌也不算是全然無知了。

不過,他又覺得這等事情還是少接觸為妙,第一印象給他的感覺便不太好。

這事兒於張無忌來講也沒什麽重要的,了解歸了解,之後就不怎麽在意了。

第二日,月笙教導張無忌武當劍法。

他先舞一遍,看無忌能記得多少。

蝴蝶谷是個風景優美的地方,其中鮮花錦簇、蝴蝶飛舞。

蝴蝶多到連這裏都被以“蝴蝶”命名,可見天氣適宜時,這谷中會有多美。

月笙在空曠的地方舞劍,鮮花環繞,蝴蝶起先被嚇飛一哄而散後,之後又被吸引了回來,有些甚至圍繞著月笙的那柄長劍上下翻飛,直到月笙停止,長劍與臂持平,一只漂亮的蝴蝶便也飛落在那劍端。

師兄舞劍時的風采、劍停下時的身姿、笑容,與那意外闖入的蝴蝶在張無忌的眼中映出一幅優美的畫卷。

這場面深深地印在他的腦海裏,直到許久以後都不曾忘懷,依舊清晰如初。

不久後,月笙離開。

但在冬日降臨時,他再次來到蝴蝶谷。

這一回,他陪著無忌過年,還帶來了太師父他們的新年祝福。

張無忌倒也想回到武當去看望太師父和師伯師叔們,但他寒毒發作的越來越頻繁,需得用胡青牛配置的藥輔佐針灸才能壓制一二,且那藥材都是極難得的,暫時無法令他出門遠行。

或許,等他學完胡青牛的全部醫術,就能回武當了。

張無忌希望到那時自己的身體還能挺得住。

“對了師兄,你要和無忌一起去泡溫泉嗎?”張無忌問道:“這山上有一處溫泉還算不錯。”

月笙:“好啊,那我們提著些吃食上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