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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丞相X名捕(6) 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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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丞相X名捕(6) 一個吻

“你……忘不掉她嗎?”追命聽見自己的嗓音幹澀。

似傅月笙這樣尋常人望塵莫及的人物,也有求而不得之人嗎?

那人是誰,得有多麽好,才能叫傅月笙醉酒後露出這般帶有些許心酸難過的表情。

那個被他記掛在心上的女子,被他如此想著、念著……真是令人羨慕。

追命突然也想要嘆氣了,卻又覺得不該嘆氣,他好像不能為此嘆氣,更是覺得,單單“嘆氣”不足以表達他此刻的心情,有些覆雜,讓追命理不清、弄不明白。

“哐當”一聲,酒杯掉落在桌上,月笙也倒了下去,枕著一條手臂醉眼朦朧地喃喃說道:“是啊,忘不掉。”

他似乎看著追命,可當追命也回望時,月笙卻早已閉起眼睛,長長的睫毛搭在白皙的皮膚上,臉頰浮出醉酒後的紅暈,更加美得令人挪不開目光,他不禁心道,這副長相真的有人能夠拒絕嗎?

追命的一聲嘆息終於出口,站起來俯身,輕而易舉地將人抱在臂彎送回房中,他還沒有意識到,自己抱人的姿勢多少顯得有點暧昧,只是心裏都被旁的事情占據,分不出一點空隙想這點不重要的。

待追命將月笙放在床上時,月笙迷茫地睜開眼睛,小聲嘟囔道:“衣服……”

方才還沈重的心情,這會兒不可避免地哭笑不得,追命的嘴角被月笙的這點‘可愛’之處逗得微微彎起,都已經醉成這個樣子了,竟還記得上床睡覺前必須要換下白日裏穿的衣服。

他不由得以自己都沒有註意到的溫柔聲線哄道:“好,這就為你脫下來,別急。”

月笙便安靜地等待,睜著一雙漂亮的眼睛,看起來竟難得有些乖巧的意味。

他不止醉得臉現薄紅,就連眼尾處都浮起淡淡的紅暈,像極了胭脂遺落,忘記擦掉,卻恰到好處,襯得眸光氤氳,繾綣不舍一般。

他專註的模樣讓追命分不清楚,此刻,他到底是在看他,還是神思游離在外,想的是旁人。

他已為他脫去外衫,停在腰間的手卻是一頓,目光忍不住落在月笙敞開的衣領處,那裏白玉浮粉、光滑細膩,居然是連身子都被酒氣浸染,整個人就像是瓷器一樣,珍貴美麗,碰不得、摸不得,稍微重一點的外力就能夠在他的身上留下明顯的痕跡,因此,需得小心翼翼的呵護守候,卻也偏偏令人甘之如飴。

“傅大人在想什麽?”追命控制不住地開口詢問道。

明明旁人的事情他不該多問,此時卻已然管不了好奇心的升起。

月笙遲鈍了一瞬,才答:“想、他。”

她?

他果然是在想她。

追命暗道:今晚是在以酒消愁麽。

可這不是為感謝他才喝得酒麽。

一向大氣豪爽的三捕頭,這會兒心裏未免有點不得勁。

但馬上,他又覺得這想法不對,為感謝他喝酒是真,可酒解千愁,卻也引人愁緒。

追命繼續為他脫下衣服,道:“那女子一定很好,所以才令傅大人這般的牽腸掛肚、如此念想。”

“可是傅大人你也很好,才貌無雙,還有官家看重,這汴京城裏無人不知傅大人的名諱,想必也從不缺少女子欽慕,卻又為何今晚仍是一副求而不得的模樣,難道是有什麽難言之處,無法……”

他想,或許命運戲弄,讓傅月笙喜歡的女子早已嫁作他人,便只得將這份喜歡隱藏在心底。

又或許是,那女子早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或者,她已經定下婚約?

總之,追命想不出來還有旁的理由,讓傅月笙這般才貌的人都無法與喜歡的人兩情相悅、長相廝守。

直到一聲輕緩卻炸/雷似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

“不是女子……”月笙呢喃道:“他是男子。”

追命驀地睜大了眼睛,臉上的表情凝固,手也僵硬在床側。

床上的人卻還在低語:“我喜歡的人,是一個男子。”

“他很好很好,好到我不敢告訴他我喜歡他,好到我總是為此很忐忑……”

“男、男子?!”

追命的表情看起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可是這其中卻又含有一種別樣的意味。

傅月笙喜歡的人居然是男子嗎?果真?

他低下頭去,月笙恰巧也醉眼朦朧地望過來。

不待追命進一步確認,他的衣襟突然被一只手扯住,驀地將他往下一拉,近到氣息交融,兩人的鼻尖差點碰觸到,近到追命可以看清楚他眼睫的每一次顫動,自然也可以看清楚他透過他似在看別人的神色。

追命便閉緊了嘴,難以吐露出一個字。

可月笙卻迷茫地開口:“你……好像他啊。”

“你是、他麽。”月笙斷斷續續道,看起來已是神志不清醒了,單靠本能在自言自語。

追命的氣息發沈,一如他的心也不斷地往下沈去。

他很像他?

所以那些誇獎他的話,其實也是在稱讚另外一個人嗎?

追命欲要將月笙的手扯下去,可掌心才覆蓋在上面,衣襟又被一墜。

下一刻,一個溫暖柔軟的觸感印在唇上。

月笙閉著眼睛睡了過去。

追命卻站在床邊良久才返回他的床上,一夜無眠。

第二天一早,月笙揉了揉腦袋從床上坐起,屋內除了他以外再無旁人。

他面上不見絲毫意外,喚下人進來開始洗漱,隨口問了句,追命去了哪裏?

下人道:“不知,大人,三爺離開前並未說去哪裏。”

月笙點點頭,未再詢問。

然後鐵手就來了,說三師弟臨時有要緊的事情去辦,保護傅大人之責便暫由他來代領。

至於是什麽要緊的事情,鐵手也不明所以,他一大早就被三師弟從被窩裏挖出來,求了他這事兒,也不說清楚就轉身離開了,看神色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大概真有什麽急迫的事情去辦。

於是鐵手來到了傅府,替追命保護傅月笙。

誰來保護都一樣,傅月笙應當不會介意。

果然他說完,傅月笙也只是表示知道了,之後就沒有再詢問過。

就這樣一連過去了兩天,追命一點音訊都沒有傳來,鐵手都不免有些擔心了,三師弟這是去了哪裏?

而因為傅月笙在朝堂步步緊逼,數次駁了蔡京的面子,關於他的第二次刺殺又再度發生了。

他去城外辦事,鐵手跟隨在身側,襲擊就這樣毫無征兆的出現,一場精心準備的埋伏,還有弓箭手在暗處待命,眼看一根利箭就要射到傅月笙的身上,而鐵手來不及救援,關鍵時刻,追命竟然出現了。

他一腳踢飛利箭,帶著月笙躲在遮蔽物後面。

自從他出現,月笙便一直轉頭盯著他看,眼睛微瞇了瞇。

待追命也看向他,月笙才不動聲色地挪開視線,把頭轉了回去。

“你在這裏躲好,我去幫師兄。”追命道。

月笙卻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語氣平淡道:“不需要你去,我的人來了。”

話音剛落,一隊人馬便迅速出現在這裏,大大減輕了鐵手的壓力。

作為三司使,傅月笙怎麽可能缺人手保護,府中的侍衛就不知道有多少。

可明明他秘密出城辦事,身邊只帶著鐵手和兩名小廝,這些護衛又為什麽這麽快就到來?

追命一瞬間反應過來,道:“你是故意來此,你知道有這場刺殺?”

月笙:“三爺不算笨麽,這就明白了。”

“沒錯,明知不曉得何時會再有危險威脅到我,我又怎麽可能什麽都不做準備。”

“我不可能將自身的安全全部寄托到神侯府,之所以請四大名捕來貼身保護,不過是做給旁人看而已。”

月笙沒有再裝略顯慌亂的表情,冷著臉站起身,彈了彈衣袖沾著的灰塵,整個人淡定又從容,一副盡在掌控之中的模樣。

而這邊的形勢也在迅速逆轉。

隨著埋伏刺殺的人死傷大半,剩下的不是逃跑就是被抓,這場刺殺終了,事情結束。

追命一直沈默,等鐵手走過來,他才掀了掀眼皮。

鐵手欲要問他怎麽會突然出現的話頓時咽了回去,暗自奇怪,三師弟似乎在生氣?

這時,月笙道:“和我回府。”

他明顯是對追命說的,因為他沒有再看鐵手一眼。

鐵手略微詫異,為他們兩人有些古怪的氣氛,這、難道傅大人和三師弟之間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三師弟,你……”鐵手欲言又止。

“二師兄,我先和傅大人回去。”追命對著鐵手笑了笑。

鐵手卻覺得他笑不達眼,但到底沒說什麽,點點頭。

他不會隨意插手,因為他相信以三師弟的本事,若真有什麽事情的話,自然能夠處理好。

而如果遇到什麽麻煩困難,三師弟也不會瞞著他們,世叔那邊他自會去稟告。

於是鐵手離開了。

追命和月笙回到傅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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