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1，瓦倫泰·殺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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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1，瓦倫泰·殺心（上）
在斯嘉麗前往WP辦事處取回自己遺漏的物品時，堪薩斯城的官邸裏，她的丈夫也出了趟門，借由手下要員之手，會面了兩位出人意料的客人。
之後，他若無其事地回到官邸，與妻子會和，在滿城人民的前呼後擁下，一同前往火車站。
火車於下午四時啟動，到達下一站芝加哥的時間是第二日的上午八時。他回到了總統車廂，但原本的主辦方車廂經過昨日的緊急布置，其精美豪華程度，已經可與總統車廂媲美。
斯嘉麗在晚飯之前一直逗留在主辦方車廂裏。盡管晚飯過後她也想留下來，這車廂裏卻還有一個衣著暴露的陌生男人卡茲，不得已，她只得回去。
於是，瓦倫泰只能離開總統車廂。雖然列車上的工作人員和他手下的要員各個都願意把床讓給他，他卻始終無法安靜下來，每一張床上好像都長了釘子，搞得他坐臥不安。
不，不是床的原因，是他今天見過的人。那個名叫迪亞哥·布蘭度的貪得無厭的英國佬。
他當時怎麽會相信他的？那家夥明顯在說瘋話——他竟然說，他知道解決阿羅哈·懷特的方法！
其實那家夥一開始不是這麽說的。那家夥一開始只是想來做筆交易，幫忙在比賽中除掉喬尼·喬斯達和傑洛·齊貝林，收繳遺體。瓦倫泰問他想要什麽，那家夥哈哈大笑：“曼哈頓島！把紐約的曼哈頓島給我！我也希望將來在政壇也有一席之地，不如這樣，給我個紐約市長當當吧，我把下一回合的遺體也給你們打包奉上！”
那貪得無厭的嘴臉讓瓦倫泰忍不住露出看見嘔吐物的厭惡表情，他打個手勢，要員扭頭就走，迪亞哥突然擡高音量：“阿羅哈·懷特——”
要員的腳步頓住了。
“在stage3我就註意到了，你們的總統，似乎被那女人制約著啊。那滋味兒一定很不好受吧。”
“不要太過分了！”要員迅速逼到迪亞哥面前，“迪亞哥·布蘭度，你聽好了！就你這種貨色，我現在就能將你就地正法！”
青年沒有害怕，也沒有被激怒，相反，一種難以形容的容光自他的臉上煥發出來，那是一種仇恨、怨憤、人格受辱時所爆發出的怒火交織雜糅出的東西，就像刀劍在淬煉時經過的錘打與水火，最終都會變為凜凜寒光。
“要我說，幹脆殺了她吧。為什麽不殺了她？難道是把她當神？那家夥自己都不承認這點，你們也不會被蒙騙吧。所以你們不是不想殺了她，只是殺不掉。但如果我說，我知道方法，我聽她親口說出，我這雙還擁有遺體力量的眼睛親眼所見呢？”
要員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目光瞥向掩藏在一旁屋頂後的瓦倫泰。
瓦倫泰的心跳如同擂鼓，從那一刻開始，到此刻在夜幕籠罩下的火車上，他的心跳就一直保持著這樣的頻率。他答應了他。
不僅如此，他還讓迪亞哥去找一個人——那是他前一場會面的對象，一個印第安人，來自保留地的WP集團本部的自衛隊精英。不知道那邊是出了什麽情況，但這個青年主動請願要去殺了喬尼·喬斯達，瓦倫泰表面上表示了拒絕，他不希望事情失敗時，自己會被抓到把柄。
所以顯而易見，他沒有沖動行事。這是他深思熟慮背後深藏的野心，是已經持續了許久的渴望。
在這澎湃的熱血之下，瓦倫泰甚至有點疑惑，自己這種深深的忌憚究竟從何而來？她們之間，不論起點還是過程，其實都是很不錯的，怎麽會現在走到這種地步？
在思緒飄逸時，雙腳自行動了起來，將他帶到她所在的車廂。通往過道的小門上的窗簾沒拉，窗框之中的她坐在桌前，握著一柄木頭，似乎……在做木工活？
她總是會幹些稀奇古怪的事情，而且很少睡覺，從她們相識的一開始就是。
瓦倫泰的母親曾說過一句話：如果這世界上有一個人，她只要一進房間，就會將每個角落都點亮，那這個人一定是阿羅哈·懷特。這話聽起來誇張，但時至今日，瓦倫泰依舊覺得她說得對。
瞧她坐在那裏的樣子吧，那樣純粹的白，聖潔又朦朧，不一定總是端莊的，肢體卻自然地舒展開來，讓人一眼瞧見她的舒適。自卑或膽怯這類黴菌無法在她身上存活，不論多麽糟糕的環境，她總能怡然自得。
她到底是什麽種類的人？那些亞洲人可不會有這種個頭和氣質，而歐洲人長不出她那樣的臉。印第安人比她的皮膚紅的多，至於吉普賽……瓦倫泰和他的母親一開始就以為她是個吉普賽來著。
那已經是1871年的事情了，瓦倫泰所在的隊伍在亞利桑那沙漠裏迷了路，除了他因為獲得遺體心臟而幸存之外，全員命隕。但當時活了下來，並不代表能離開。他一個人在那裏徘徊了許久，不知遇到了多少海市蜃樓，幾乎以為自己的一生就是要枯耗在這沙海之中。就在那時，他遇到了她。
脫水和烈陽沖昏了瓦倫泰的腦子，他已經記不清當時的情境，但事後據阿羅哈·懷特所說，她只是進沙漠找點東西，救他不過是舉手之勞。這話漏洞百出，自然不能取信，他追問她去找什麽，她說一位故人的遺骸。
“不知道他是怎麽死的，但想必十分痛苦。如果有機會，我想盡可能每年去祭奠他一次。”
即便她看起來非常真誠，這話依舊聽起來很假。母親甚至把瓦倫泰叫到院子裏，嚴肅地要求他“給一筆錢或者怎麽樣，讓那個可疑的吉普賽離開我家。”
但在瓦倫泰想出體面的把救命恩人趕出家門的方法之前，他的母親已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對她讚不絕口，說“她才不是那些吉普賽，她懂我們”。
“只是你們不懂吉普賽罷了，如果你們懂，就絕不會說出這種話。因為首先，我就不是個吉普賽。”阿羅哈·懷特接著這話說道。這時候，她正忙著幫他母親將羊肉餡餅端上桌。
阿羅哈·懷特確實不像瓦倫泰過去所理解的吉普賽，他沒見過她的族人，也沒見過她的馬和帳篷，當初她就像變戲法一樣帶著他從沙漠一下到了他家，離開的時候也是這樣，然後下次再到來時再重覆一遍這個過程。如果她做小偷，那一定是最登峰造極的那種。
瓦倫泰自亞利桑那沙漠之後從軍隊退役，進入大學攻讀政治和法律，忙得不可開交。不然，他真想抽個時間，熬上個幾天幾夜，看看她究竟是怎麽做到的。那時候，他還那樣單純，從未往替身或其他超自然的能力上想過。
但遺體心臟留在身體上，總是會產生影響的。瓦倫泰一開始不知道那意味著什麽，他以為自己總察覺到一些細節變化，是休息不足，壓力過大，以至於出現了幻覺，於是一直保持緘默，自行調整，直到有一天他離奇失蹤，又詭異出現，開始說起什麽另一個自己的事情。
他母親嚇壞了，她是個命苦的人，瓦倫泰剛出生沒多久丈夫就上了戰場，死在俘虜營中，敬佩丈夫的戰友體諒她日子艱難，與她結了婚，才過上些好日子，大兒子又差點把命丟在沙漠裏。她找來最好的醫生，又去教堂請神父來驅邪，每日虔誠禱告，卻始終不見瓦倫泰好轉，這個可憐的夫人愁的短短幾日蒼老許多。
阿羅哈·懷特也出現了，不知是聽說了消息，還是只是常規的游蕩途中的一次落腳。不管怎樣，在她到來的當天，瓦倫泰立刻好了起來，畢竟，只有她知道什麽是替身。
從那天起，她們之間多了一重師生關系，同時瓦倫泰也在第一時間知道了，她究竟是一個多糟糕的老師。
——向他展示替身，沒有問題，但她為了演示射程距離的概念，將那玩意兒逸散開來，而她裏面沒有穿任何東西！她的皮膚暴露出來，難道沒有任何感覺嗎？
瓦倫泰的繼父是一個鐵血硬漢，因為性格太過剛直，不懂變通，他雖然有家族積累，同時軍功赫赫，有膽有謀，卻至死都卡在了準將的位置上。大概是對自己的戰友心懷敬佩和愧疚，他收養瓦倫泰，沒有改變他的姓氏，同時對他的管教比親生兒子更加嚴苛，所以在那之前，瓦倫泰甚至沒接觸過家人以外的女人。
而且，實話實說，她的身體很漂亮，足以經得起任何一種標準的考驗。
瓦倫泰渾身僵硬，阿羅哈·懷特卻好像根本意識不到自己沒穿衣服一樣，結束演示後，她不慌不忙地將它收了回去，還問他還有什麽想問的。
但不得不承認，阿羅哈·懷特超乎尋常的學識淵博。直到十年之後，看到她完全沒有老化痕跡的臉，瓦倫泰才慢慢反應過來，這應該是因為她已經活了很久很久了，但那個時候，他更多是覺得驚嘆。
這也許有那副半遮半掩的裸|體沖擊的緣故，總之，瓦倫泰在看到她時，總感覺自己又回到了亞利桑那沙漠裏。沙子被烈日照得雪白，讓他目眩，口幹舌燥，皮膚上浮現出稀薄的汗水，他像牛一樣喘著粗氣，手腳卻像是剛破殼的小雞仔一樣顫顫巍巍。
這不是個上課的好狀態，他被阿羅哈·懷特敲了腦袋。“嘿，瓦倫泰先生，註意力集中！我可不會一直待在這裏！”
她平時更喜歡叫他法尼，有時候也會叫瓦倫泰，但如果加上先生，就已經相當不滿了。瓦倫泰還沒有見過她直呼一個人的全名。
她說的不錯，她絕大多數時候都在路上奔波，幾個月才出現一次。於是那一度成為瓦倫泰生活中最期待的事情。
他的眼神是那樣露骨，以至於有一天她對他說：“瓦倫泰先生，如果你再用那種眼神看著我，你媽媽很快就會不允許我進你家大門了。”
“她才不會，她喜歡你，把你當自己人。”瓦倫泰反駁道。
“哈哈，還差得遠呢。”她爽朗一笑，突然湊近他。瓦倫泰屏住呼吸，但什麽都沒有等到，連她的呼吸拂過他臉頰上汗毛的風都沒有。“Funny Valentine，哼，你看起來可不像個有趣的情人。”
她在嘲笑他嗎？瓦倫泰不確定，他沒有察覺到任何惡意。但事情確實自此再無進展，因為，1876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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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斯嘉麗前往WP辦事處取回自己遺漏的物品時，堪薩斯城的官邸裏，她的丈夫也出了趟門，借由手下要員之手，會面了兩位出人意料的客人。
之後，他若無其事地回到官邸，與妻子會和，在滿城人民的前呼後擁下，一同前往火車站。
火車於下午四時啟動，到達下一站芝加哥的時間是第二日的上午八時。他回到了總統車廂，但原本的主辦方車廂經過昨日的緊急布置，其精美豪華程度，已經可與總統車廂媲美。
斯嘉麗在晚飯之前一直逗留在主辦方車廂裏。盡管晚飯過後她也想留下來，這車廂裏卻還有一個衣著暴露的陌生男人卡茲，不得已，她只得回去。
於是，瓦倫泰只能離開總統車廂。雖然列車上的工作人員和他手下的要員各個都願意把床讓給他，他卻始終無法安靜下來，每一張床上好像都長了釘子，搞得他坐臥不安。
不，不是床的原因，是他今天見過的人。那個名叫迪亞哥·布蘭度的貪得無厭的英國佬。
他當時怎麽會相信他的？那家夥明顯在說瘋話——他竟然說，他知道解決阿羅哈·懷特的方法！
其實那家夥一開始不是這麽說的。那家夥一開始只是想來做筆交易，幫忙在比賽中除掉喬尼·喬斯達和傑洛·齊貝林，收繳遺體。瓦倫泰問他想要什麽，那家夥哈哈大笑：“曼哈頓島！把紐約的曼哈頓島給我！我也希望將來在政壇也有一席之地，不如這樣，給我個紐約市長當當吧，我把下一回合的遺體也給你們打包奉上！”
那貪得無厭的嘴臉讓瓦倫泰忍不住露出看見嘔吐物的厭惡表情，他打個手勢，要員扭頭就走，迪亞哥突然擡高音量：“阿羅哈·懷特——”
要員的腳步頓住了。
“在stage3我就註意到了，你們的總統，似乎被那女人制約著啊。那滋味兒一定很不好受吧。”
“不要太過分了！”要員迅速逼到迪亞哥面前，“迪亞哥·布蘭度，你聽好了！就你這種貨色，我現在就能將你就地正法！”
青年沒有害怕，也沒有被激怒，相反，一種難以形容的容光自他的臉上煥發出來，那是一種仇恨、怨憤、人格受辱時所爆發出的怒火交織雜糅出的東西，就像刀劍在淬煉時經過的錘打與水火，最終都會變為凜凜寒光。
“要我說，幹脆殺了她吧。為什麽不殺了她？難道是把她當神？那家夥自己都不承認這點，你們也不會被蒙騙吧。所以你們不是不想殺了她，只是殺不掉。但如果我說，我知道方法，我聽她親口說出，我這雙還擁有遺體力量的眼睛親眼所見呢？”
要員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目光瞥向掩藏在一旁屋頂後的瓦倫泰。
瓦倫泰的心跳如同擂鼓，從那一刻開始，到此刻在夜幕籠罩下的火車上，他的心跳就一直保持著這樣的頻率。他答應了他。
不僅如此，他還讓迪亞哥去找一個人——那是他前一場會面的對象，一個印第安人，來自保留地的WP集團本部的自衛隊精英。不知道那邊是出了什麽情況，但這個青年主動請願要去殺了喬尼·喬斯達，瓦倫泰表面上表示了拒絕，他不希望事情失敗時，自己會被抓到把柄。
所以顯而易見，他沒有沖動行事。這是他深思熟慮背後深藏的野心，是已經持續了許久的渴望。
在這澎湃的熱血之下，瓦倫泰甚至有點疑惑，自己這種深深的忌憚究竟從何而來？她們之間，不論起點還是過程，其實都是很不錯的，怎麽會現在走到這種地步？
在思緒飄逸時，雙腳自行動了起來，將他帶到她所在的車廂。通往過道的小門上的窗簾沒拉，窗框之中的她坐在桌前，握著一柄木頭，似乎……在做木工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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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倫泰的母親曾說過一句話：如果這世界上有一個人，她只要一進房間，就會將每個角落都點亮，那這個人一定是阿羅哈·懷特。這話聽起來誇張，但時至今日，瓦倫泰依舊覺得她說得對。
瞧她坐在那裏的樣子吧，那樣純粹的白，聖潔又朦朧，不一定總是端莊的，肢體卻自然地舒展開來，讓人一眼瞧見她的舒適。自卑或膽怯這類黴菌無法在她身上存活，不論多麽糟糕的環境，她總能怡然自得。
她到底是什麽種類的人？那些亞洲人可不會有這種個頭和氣質，而歐洲人長不出她那樣的臉。印第安人比她的皮膚紅的多，至於吉普賽……瓦倫泰和他的母親一開始就以為她是個吉普賽來著。
那已經是1871年的事情了，瓦倫泰所在的隊伍在亞利桑那沙漠裏迷了路，除了他因為獲得遺體心臟而幸存之外，全員命隕。但當時活了下來，並不代表能離開。他一個人在那裏徘徊了許久，不知遇到了多少海市蜃樓，幾乎以為自己的一生就是要枯耗在這沙海之中。就在那時，他遇到了她。
脫水和烈陽沖昏了瓦倫泰的腦子，他已經記不清當時的情境，但事後據阿羅哈·懷特所說，她只是進沙漠找點東西，救他不過是舉手之勞。這話漏洞百出，自然不能取信，他追問她去找什麽，她說一位故人的遺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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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瓦倫泰想出體面的把救命恩人趕出家門的方法之前，他的母親已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對她讚不絕口，說“她才不是那些吉普賽，她懂我們”。
“只是你們不懂吉普賽罷了，如果你們懂，就絕不會說出這種話。因為首先，我就不是個吉普賽。”阿羅哈·懷特接著這話說道。這時候，她正忙著幫他母親將羊肉餡餅端上桌。
阿羅哈·懷特確實不像瓦倫泰過去所理解的吉普賽，他沒見過她的族人，也沒見過她的馬和帳篷，當初她就像變戲法一樣帶著他從沙漠一下到了他家，離開的時候也是這樣，然後下次再到來時再重覆一遍這個過程。如果她做小偷，那一定是最登峰造極的那種。
瓦倫泰自亞利桑那沙漠之後從軍隊退役，進入大學攻讀政治和法律，忙得不可開交。不然，他真想抽個時間，熬上個幾天幾夜，看看她究竟是怎麽做到的。那時候，他還那樣單純，從未往替身或其他超自然的能力上想過。
但遺體心臟留在身體上，總是會產生影響的。瓦倫泰一開始不知道那意味著什麽，他以為自己總察覺到一些細節變化，是休息不足，壓力過大，以至於出現了幻覺，於是一直保持緘默，自行調整，直到有一天他離奇失蹤，又詭異出現，開始說起什麽另一個自己的事情。
他母親嚇壞了，她是個命苦的人，瓦倫泰剛出生沒多久丈夫就上了戰場，死在俘虜營中，敬佩丈夫的戰友體諒她日子艱難，與她結了婚，才過上些好日子，大兒子又差點把命丟在沙漠裏。她找來最好的醫生，又去教堂請神父來驅邪，每日虔誠禱告，卻始終不見瓦倫泰好轉，這個可憐的夫人愁的短短幾日蒼老許多。
阿羅哈·懷特也出現了，不知是聽說了消息，還是只是常規的游蕩途中的一次落腳。不管怎樣，在她到來的當天，瓦倫泰立刻好了起來，畢竟，只有她知道什麽是替身。
從那天起，她們之間多了一重師生關系，同時瓦倫泰也在第一時間知道了，她究竟是一個多糟糕的老師。
——向他展示替身，沒有問題，但她為了演示射程距離的概念，將那玩意兒逸散開來，而她裏面沒有穿任何東西！她的皮膚暴露出來，難道沒有任何感覺嗎？
瓦倫泰的繼父是一個鐵血硬漢，因為性格太過剛直，不懂變通，他雖然有家族積累，同時軍功赫赫，有膽有謀，卻至死都卡在了準將的位置上。大概是對自己的戰友心懷敬佩和愧疚，他收養瓦倫泰，沒有改變他的姓氏，同時對他的管教比親生兒子更加嚴苛，所以在那之前，瓦倫泰甚至沒接觸過家人以外的女人。
而且，實話實說，她的身體很漂亮，足以經得起任何一種標準的考驗。
瓦倫泰渾身僵硬，阿羅哈·懷特卻好像根本意識不到自己沒穿衣服一樣，結束演示後，她不慌不忙地將它收了回去，還問他還有什麽想問的。
但不得不承認，阿羅哈·懷特超乎尋常的學識淵博。直到十年之後，看到她完全沒有老化痕跡的臉，瓦倫泰才慢慢反應過來，這應該是因為她已經活了很久很久了，但那個時候，他更多是覺得驚嘆。
這也許有那副半遮半掩的裸|體沖擊的緣故，總之，瓦倫泰在看到她時，總感覺自己又回到了亞利桑那沙漠裏。沙子被烈日照得雪白，讓他目眩，口幹舌燥，皮膚上浮現出稀薄的汗水，他像牛一樣喘著粗氣，手腳卻像是剛破殼的小雞仔一樣顫顫巍巍。
這不是個上課的好狀態，他被阿羅哈·懷特敲了腦袋。“嘿，瓦倫泰先生，註意力集中！我可不會一直待在這裏！”
她平時更喜歡叫他法尼，有時候也會叫瓦倫泰，但如果加上先生，就已經相當不滿了。瓦倫泰還沒有見過她直呼一個人的全名。
她說的不錯，她絕大多數時候都在路上奔波，幾個月才出現一次。於是那一度成為瓦倫泰生活中最期待的事情。
他的眼神是那樣露骨，以至於有一天她對他說：“瓦倫泰先生，如果你再用那種眼神看著我，你媽媽很快就會不允許我進你家大門了。”
“她才不會，她喜歡你，把你當自己人。”瓦倫泰反駁道。
“哈哈，還差得遠呢。”她爽朗一笑，突然湊近他。瓦倫泰屏住呼吸，但什麽都沒有等到，連她的呼吸拂過他臉頰上汗毛的風都沒有。“Funny Valentine，哼，你看起來可不像個有趣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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