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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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神明
到目前為止，普奇和王喬喬只能算關系比較和諧的同事。普奇對她好奇，但不超過禮貌的邊界，更不可能和他的人生志業掛鉤。
時間進入1888年，他的妹妹佩拉·普奇陷入了戀愛，對象是他前不久剛剛發現的，被掉包走的自己的異卵雙胞胎弟弟，外號“天氣”。
有一種說法，相互之間不長久接觸，但擁有血緣關系的人之間會有強烈的吸引力，更容易陷入愛河。如果放任事情發展下去，普奇不敢想象會有怎樣的後果。
於是，他找到了一個只要給錢什麽都幹的私家偵探，要求他拆散二人。
尚且年少天真，不谙世事的普奇沒有想到，那私家偵探是臭名昭著的三|K|黨的一份子。
掉包走天氣的女人曾結婚的對象是黑人，於是天氣被誤認為是黑人的孩子，而佩拉則被視作被汙染的穢物，兩人被帶去了郊區山林的湖邊。
夜霧籠罩之下，沒有人知道裏面究竟發生了什麽。
直到佩拉深夜未歸，普奇的父母找遍了佩拉的朋友家後依舊無果，普奇才驚覺事情不對。他不敢告訴父母真相，闖入私家偵探的辦公室，在日程表上看見目的地後，馬不停蹄奔向郊區。
當他一身泥濘，狼狽不堪地來到湖邊時，他震驚地看見王喬喬坐在一架鋼琴前，演奏著一首抒情曲，她那件面料精致的白色外衣鋪在地上，包裹著面頰青腫的佩拉。
那只狗率先發現他的到來，從王喬喬腳邊站起來，拱了一下她的腿，她這才發現他，點點頭，“早上好，普奇先生。”
仿佛這是一次普通的教堂相遇。
普奇站在原地不敢動彈，“這、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如果我說我昨天到山裏徒步迷了路，晚上看見火把於是趕來，正好解救了你妹妹和她的小男朋友，你相信嗎？”
普奇沒有回答，但他的表情已經非常明顯。
他不相信。
他怎麽可能相信？那可是臭名昭著的三|K|黨，而她甚至是個亞洲女人！難道那樣的恐|怖|分子還能幫她搬鋼琴不成？
王喬喬在鋼琴凳上轉過身來，正對著他。
“好吧，我是在等你。”
“什麽？”普奇倒退一步。
“我知道你會來。我也知道昨晚這裏會發生的事。不過，我來得不算很早，事情已經發生了大半，這並非我故意，一切註定如此，我沒辦法更早出現。”她的目光落在佩拉的身上，“我是從湖裏把她救出來的。你知道嗎？她差一點就死了。”
普奇的瞳孔驟然緊縮，他猛撲向佩拉，用手撫摸她的臉頰，一片冰涼；又去尋找她頸側的脈搏，只探尋到一絲微弱的脈動。他立刻想抱起她，帶她去醫院，但一只手壓住了他的手臂。
那只手那麽纖長，手背的骨骼會在手指擡起時撐起皮膚，清晰可見。可就是這樣一只手，輕松抵住了他的所有力氣，連手臂上的肌肉都沒有緊繃。
“你要做什麽？”普奇大吼。
“不要隨意搬動失去意識的人，我想，這應該是急救常識。”王喬喬的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頜，逼迫他直視她的眼睛。
這是他第二次近距離直視這雙眼睛，此時，她們冷靜而堅定，勢在必得。
“普奇先生，你的妹妹昨天受到了極其惡劣的羞辱，你不會想去看她身體上受辱的痕跡。當我撈起她的時候，她的呼吸已經停止。但我救活了她。只有我能救她——就像DIO治好你的左腳一樣。”
普奇猛地瞪大了眼睛。
那個在納骨堂遇到的金發男人，和他遇到王喬喬是同一天。為什麽他會忘記他？為什麽一直以來，他只當王喬喬是一個有音樂才華的普通人？
“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妹妹！”眼淚奪眶而出，普奇反過來抓住王喬喬的手，用力地攥在掌心，抵在他的額頭，“求求您……我願意為您做任何事……”
“我確實有事情需要你去做。”
普奇猛地擡起頭來。
“第一件事，DIO給你的那支箭，你需要用它捅進自己的喉嚨。下不去手也無妨，它會自己行動，因為你已經是被選中之人。”
“沒關系！我願意去做！”
“第二件事，你會中箭而不死，並獲得一種能力。之後，你需要去一趟埃及，尋找DIO，那個金發的男人。你的所有疑問，唔……一些疑問，能夠獲得解答。”
“我立刻就去！”
“倒也不需要這麽積極……”王喬喬被逗笑了，一點溫柔從她臉上化開，普奇突然發現，在過去她所表現的和煦，其實並未觸及內心。只有此刻，她真正接納了他，把他作為了自己人。
“箭會導致發燒，體虛等癥狀，需要休養，同時，這邊會出現一些情況需要你解決……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解決完畢後再去埃及。哦對了，你還得參加完佩拉的葬禮。”
普奇的手指驟然收緊，王喬喬趕緊解釋：“她當然會活著。只不過，她必須忘記過去的事情。普奇，你的妹妹是一個如鉆石般純粹的人，但這也意味著她沒有很強的承受能力。更何況，她此次受到的屈辱非常嚴重。你想想，就算她自己能堅強起來，能愈合傷口，也抵得住流言蜚語，在這樣一個地方，在那些傷害她的人活躍著的城市，她能安心生活嗎？”
普奇沈默了。
“我會洗去她的記憶——當然，不會有任何痛苦。之後，我會送她離開這裏，在紐約，一個全新的地方，重新開始。我會告訴你地址，你可以去看她，但不能被她發覺，否則可能會刺激她想起什麽。為了她的安寧，你要謊稱佩拉溺斃在湖中，派大量的人前來打撈無果，只得葬下衣冠冢。至於你的雙親，普奇先生，那就不是我能力所及了。”
“我明白。”普奇說道，“我不會讓您來操勞這些的。”
“恩裏克——我能叫你恩裏克吧？”
“當然，您為我做了這麽多，您想怎麽稱呼我都可以。”
“恩裏克，以後我會有很多需要你的地方……”
“願意為您效勞。”
“好孩子。”王喬喬摸摸他的頭頂，轉而捧起佩拉的臉頰。一層熒光從她掌心浮起，覆蓋在佩拉的身上，她臉上的傷痕飛速愈合，面頰變得紅潤，呼吸深沈，看起來像是正做著美夢。
普奇被這神跡驚呆了，下意識在身上畫了個十字。“願神保佑您。”
“不，恩裏克，是願我保佑我。”
王喬喬抱起佩拉，一雙白翼在她背後展開，帶動的微風拂過普奇的臉頰。她輕柔地懸浮於半空，在普奇頭頂盤旋一周。
“昨夜我來時，正好遇到下山的那群家夥。我把他們都放倒了，人有點多，那個方向沿途兩百多米都是，你隨意處置吧。”
她的衣擺悄無聲息地將懶睡的王德發卷走，那架鋼琴和琴凳不知何時蛻變為兩棵樹，一高一矮，碧綠的枝葉舒展向天空。
普奇久久跪在地上，握緊胸口的十字架，腦中一片空白。他從未有此刻這般虔誠，連靈魂都已匍匐在地，臣服於全能的神。放在懷中的箭顫抖起來，刺穿他的頸部動脈，他朝前撲倒在地。
不久後，他清醒過來。離開時，普奇看到了昏厥在斷崖邊的天氣，他沒有管他，徑直朝王喬喬所指的方向走去，找到了那群昏迷不醒的惡棍。
他用他們練習了新獲得的能力。那是他第一次殺人。
·
等待為佩拉舉行葬禮的日子裏，普奇出於好奇，讀取了那個私家偵探的記憶。他發現，王喬喬說謊了。
她沒有遲到，至少沒有向她描述得那般來晚許多。那個惡棍的狠話只說了一半，便被他自己也未能察覺的什麽東西奪去了意識。
那她為什麽要那樣說？
普奇切換了別人的記憶，發現了原因。
她在袒護天氣，他那個雙胞胎弟弟。
隨著領頭人中彈倒地，王喬喬的狗從草叢裏沖出來，狂撕亂咬。惡棍黨徒們大驚失色，慌亂用槍掃射，用手中的棍棒鐵鍬亂打一氣，卻連狗毛都沒擦上一根。那條狗平時連路都懶得走，比貴婦人家養的哈巴狗更嬌氣，簡直無法想象，她居然也有那樣的身手。
有人被狗咬傷，還有人繼續被悄無聲息地打倒，人群的恐慌到達極致，爭先恐後朝出去的路擠去，生怕自己落後，丟了性命。沒有一個人逃出去。所以，他們才是普奇看到時的模樣，沿著林中小路倒下，綿延了兩百多米。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佩拉在混亂之中掙脫了束縛。她是在天氣的面前跳下去的。
天氣本想跟著一起去，但他剛剛爬起來，又被人一鐵鍬拍翻在地，普奇找到了拍鐵鍬的那個人的記憶，從他的力氣來看，天氣不應該能活著，至少不會像他看到的那樣，全無大礙地活著。
王喬喬也為他施展了神跡。
可為什麽？憑什麽？因為他無罪嗎？那她又何須隱瞞這件事？
王喬喬在事發的第二天就辭去了教堂的職務，已經消失在這個社區裏，眾人以為她身為亞裔懼怕暴徒找上門來，紛紛為她感到難過，並獻上祝福。
普奇的疑問無人解答。
佩拉的葬禮結束後不久，這座小城裏發生了怪事。天空中遍布彩虹，人開始變成蝸牛，普奇的父母也受害了。普奇走出家門尋找原因，和天氣狹路相逢。
天氣因絕望和無知而空洞的雙眼燃起覆仇的怒火，二人決鬥，普奇抽去了天氣的記憶光碟，異象結束。
遍地蝸牛殼的回家路比往日更加寂靜，車聲，人聲，寵物犬的叫聲都消失了，只有鳥兒在因為食物的大增而雀躍吟唱。突然，王喬喬的話語在腦海中響起：“至於你的雙親，普奇先生，那就不是我能力所及了。”
她早就知道他們即將遭遇的一切，就像她早知道那個森林湖畔邊發生的一切一樣。她有能力提前解決這一切，但她沒有。
私家偵探在聚集黨羽前並無罪過，天氣在屠戮小鎮前也並無罪過。
全知的神明沒有濫用自己的力量，她維護了人間的公平法度，她讓事情溜出自己的掌心，讓人去推動它發生。
但她偏愛普奇，好心給了他警告，只是他太過愚鈍，沒有早些理解。
神說，他要去往埃及，見名為DIO的男人。他立刻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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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目前為止，普奇和王喬喬只能算關系比較和諧的同事。普奇對她好奇，但不超過禮貌的邊界，更不可能和他的人生志業掛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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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種說法，相互之間不長久接觸，但擁有血緣關系的人之間會有強烈的吸引力，更容易陷入愛河。如果放任事情發展下去，普奇不敢想象會有怎樣的後果。
於是，他找到了一個只要給錢什麽都幹的私家偵探，要求他拆散二人。
尚且年少天真，不谙世事的普奇沒有想到，那私家偵探是臭名昭著的三|K|黨的一份子。
掉包走天氣的女人曾結婚的對象是黑人，於是天氣被誤認為是黑人的孩子，而佩拉則被視作被汙染的穢物，兩人被帶去了郊區山林的湖邊。
夜霧籠罩之下，沒有人知道裏面究竟發生了什麽。
直到佩拉深夜未歸，普奇的父母找遍了佩拉的朋友家後依舊無果，普奇才驚覺事情不對。他不敢告訴父母真相，闖入私家偵探的辦公室，在日程表上看見目的地後，馬不停蹄奔向郊區。
當他一身泥濘，狼狽不堪地來到湖邊時，他震驚地看見王喬喬坐在一架鋼琴前，演奏著一首抒情曲，她那件面料精致的白色外衣鋪在地上，包裹著面頰青腫的佩拉。
那只狗率先發現他的到來，從王喬喬腳邊站起來，拱了一下她的腿，她這才發現他，點點頭，“早上好，普奇先生。”
仿佛這是一次普通的教堂相遇。
普奇站在原地不敢動彈，“這、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如果我說我昨天到山裏徒步迷了路，晚上看見火把於是趕來，正好解救了你妹妹和她的小男朋友，你相信嗎？”
普奇沒有回答，但他的表情已經非常明顯。
他不相信。
他怎麽可能相信？那可是臭名昭著的三|K|黨，而她甚至是個亞洲女人！難道那樣的恐|怖|分子還能幫她搬鋼琴不成？
王喬喬在鋼琴凳上轉過身來，正對著他。
“好吧，我是在等你。”
“什麽？”普奇倒退一步。
“我知道你會來。我也知道昨晚這裏會發生的事。不過，我來得不算很早，事情已經發生了大半，這並非我故意，一切註定如此，我沒辦法更早出現。”她的目光落在佩拉的身上，“我是從湖裏把她救出來的。你知道嗎？她差一點就死了。”
普奇的瞳孔驟然緊縮，他猛撲向佩拉，用手撫摸她的臉頰，一片冰涼；又去尋找她頸側的脈搏，只探尋到一絲微弱的脈動。他立刻想抱起她，帶她去醫院，但一只手壓住了他的手臂。
那只手那麽纖長，手背的骨骼會在手指擡起時撐起皮膚，清晰可見。可就是這樣一只手，輕松抵住了他的所有力氣，連手臂上的肌肉都沒有緊繃。
“你要做什麽？”普奇大吼。
“不要隨意搬動失去意識的人，我想，這應該是急救常識。”王喬喬的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頜，逼迫他直視她的眼睛。
這是他第二次近距離直視這雙眼睛，此時，她們冷靜而堅定，勢在必得。
“普奇先生，你的妹妹昨天受到了極其惡劣的羞辱，你不會想去看她身體上受辱的痕跡。當我撈起她的時候，她的呼吸已經停止。但我救活了她。只有我能救她——就像DIO治好你的左腳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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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在納骨堂遇到的金發男人，和他遇到王喬喬是同一天。為什麽他會忘記他？為什麽一直以來，他只當王喬喬是一個有音樂才華的普通人？
“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妹妹！”眼淚奪眶而出，普奇反過來抓住王喬喬的手，用力地攥在掌心，抵在他的額頭，“求求您……我願意為您做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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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件事，DIO給你的那支箭，你需要用它捅進自己的喉嚨。下不去手也無妨，它會自己行動，因為你已經是被選中之人。”
“沒關系！我願意去做！”
“第二件事，你會中箭而不死，並獲得一種能力。之後，你需要去一趟埃及，尋找DIO，那個金發的男人。你的所有疑問，唔……一些疑問，能夠獲得解答。”
“我立刻就去！”
“倒也不需要這麽積極……”王喬喬被逗笑了，一點溫柔從她臉上化開，普奇突然發現，在過去她所表現的和煦，其實並未觸及內心。只有此刻，她真正接納了他，把他作為了自己人。
“箭會導致發燒，體虛等癥狀，需要休養，同時，這邊會出現一些情況需要你解決……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解決完畢後再去埃及。哦對了，你還得參加完佩拉的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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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奇沈默了。
“我會洗去她的記憶——當然，不會有任何痛苦。之後，我會送她離開這裏，在紐約，一個全新的地方，重新開始。我會告訴你地址，你可以去看她，但不能被她發覺，否則可能會刺激她想起什麽。為了她的安寧，你要謊稱佩拉溺斃在湖中，派大量的人前來打撈無果，只得葬下衣冠冢。至於你的雙親，普奇先生，那就不是我能力所及了。”
“我明白。”普奇說道，“我不會讓您來操勞這些的。”
“恩裏克——我能叫你恩裏克吧？”
“當然，您為我做了這麽多，您想怎麽稱呼我都可以。”
“恩裏克，以後我會有很多需要你的地方……”
“願意為您效勞。”
“好孩子。”王喬喬摸摸他的頭頂，轉而捧起佩拉的臉頰。一層熒光從她掌心浮起，覆蓋在佩拉的身上，她臉上的傷痕飛速愈合，面頰變得紅潤，呼吸深沈，看起來像是正做著美夢。
普奇被這神跡驚呆了，下意識在身上畫了個十字。“願神保佑您。”
“不，恩裏克，是願我保佑我。”
王喬喬抱起佩拉，一雙白翼在她背後展開，帶動的微風拂過普奇的臉頰。她輕柔地懸浮於半空，在普奇頭頂盤旋一周。
“昨夜我來時，正好遇到下山的那群家夥。我把他們都放倒了，人有點多，那個方向沿途兩百多米都是，你隨意處置吧。”
她的衣擺悄無聲息地將懶睡的王德發卷走，那架鋼琴和琴凳不知何時蛻變為兩棵樹，一高一矮，碧綠的枝葉舒展向天空。
普奇久久跪在地上，握緊胸口的十字架，腦中一片空白。他從未有此刻這般虔誠，連靈魂都已匍匐在地，臣服於全能的神。放在懷中的箭顫抖起來，刺穿他的頸部動脈，他朝前撲倒在地。
不久後，他清醒過來。離開時，普奇看到了昏厥在斷崖邊的天氣，他沒有管他，徑直朝王喬喬所指的方向走去，找到了那群昏迷不醒的惡棍。
他用他們練習了新獲得的能力。那是他第一次殺人。
·
等待為佩拉舉行葬禮的日子裏，普奇出於好奇，讀取了那個私家偵探的記憶。他發現，王喬喬說謊了。
她沒有遲到，至少沒有向她描述得那般來晚許多。那個惡棍的狠話只說了一半，便被他自己也未能察覺的什麽東西奪去了意識。
那她為什麽要那樣說？
普奇切換了別人的記憶，發現了原因。
她在袒護天氣，他那個雙胞胎弟弟。
隨著領頭人中彈倒地，王喬喬的狗從草叢裏沖出來，狂撕亂咬。惡棍黨徒們大驚失色，慌亂用槍掃射，用手中的棍棒鐵鍬亂打一氣，卻連狗毛都沒擦上一根。那條狗平時連路都懶得走，比貴婦人家養的哈巴狗更嬌氣，簡直無法想象，她居然也有那樣的身手。
有人被狗咬傷，還有人繼續被悄無聲息地打倒，人群的恐慌到達極致，爭先恐後朝出去的路擠去，生怕自己落後，丟了性命。沒有一個人逃出去。所以，他們才是普奇看到時的模樣，沿著林中小路倒下，綿延了兩百多米。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佩拉在混亂之中掙脫了束縛。她是在天氣的面前跳下去的。
天氣本想跟著一起去，但他剛剛爬起來，又被人一鐵鍬拍翻在地，普奇找到了拍鐵鍬的那個人的記憶，從他的力氣來看，天氣不應該能活著，至少不會像他看到的那樣，全無大礙地活著。
王喬喬也為他施展了神跡。
可為什麽？憑什麽？因為他無罪嗎？那她又何須隱瞞這件事？
王喬喬在事發的第二天就辭去了教堂的職務，已經消失在這個社區裏，眾人以為她身為亞裔懼怕暴徒找上門來，紛紛為她感到難過，並獻上祝福。
普奇的疑問無人解答。
佩拉的葬禮結束後不久，這座小城裏發生了怪事。天空中遍布彩虹，人開始變成蝸牛，普奇的父母也受害了。普奇走出家門尋找原因，和天氣狹路相逢。
天氣因絕望和無知而空洞的雙眼燃起覆仇的怒火，二人決鬥，普奇抽去了天氣的記憶光碟，異象結束。
遍地蝸牛殼的回家路比往日更加寂靜，車聲，人聲，寵物犬的叫聲都消失了，只有鳥兒在因為食物的大增而雀躍吟唱。突然，王喬喬的話語在腦海中響起：“至於你的雙親，普奇先生，那就不是我能力所及了。”
她早就知道他們即將遭遇的一切，就像她早知道那個森林湖畔邊發生的一切一樣。她有能力提前解決這一切，但她沒有。
私家偵探在聚集黨羽前並無罪過，天氣在屠戮小鎮前也並無罪過。
全知的神明沒有濫用自己的力量，她維護了人間的公平法度，她讓事情溜出自己的掌心，讓人去推動它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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