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誠實，欺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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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誠實，欺騙
“ciao ciao阿姨！ciao ciao阿姨！”
一聲聲急切的呼喚在這個小小的宿舍裏回蕩，但被呼叫的人低垂著眼眸，仿佛睡著了一般，毫無反應。喬魯諾半跪在地上，晃了晃她的肩膀，依舊毫無反應，正當他打算再用點勁時，王德發走了過來，大叫了一聲：“汪！”
“！”
王喬喬猛地擡起頭來，露出戒備的神色，眼前的一頭金發讓她想起DIO，霎那間，她已然出手，扼住少年的咽喉，將他撲倒在地。凳子滑出去，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她原本正在做的織活落到了地上，被少年一腳踢出老遠，他的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眼角的皮膚抽動不止，喉嚨中發出難以辨明的嗬嗬聲。
王喬喬終於回過神來，看清了眼前人的模樣。她立刻松開他，露出焦急關切的神情，“對不起對不起……你沒事吧？”
“沒、咳咳……”喬魯諾暫時說不出話來，一邊揉弄著自己的脖子，一邊擺了擺手。
王喬喬爬起來，倒了杯水，跪坐在地上，將喬魯諾攬進了懷中。她讓他枕著自己的肩膀，將水端到他唇邊，少年的呼吸漸漸勻了，銜著杯沿，小口抿起來。
王喬喬低頭註視著他，勾勒著他的五官，試圖從那張臉上看見DIO的影子。令人慶幸的是，除了金發，他和DIO並不很相似，反倒更像喬納森，或者……承太郎？王喬喬被這個想法逗笑了，嘴角忍不住彎了起來。
喬魯諾的眼皮微微斂著，長長的睫毛如被風擾動的柳條一般輕輕顫抖。他並沒有很難受，王喬喬控制他的時間很短，並且，沒有用全力。喬魯諾見過她如何彈了一下手指，就將手邊的木材削下一塊，作為子彈打碎冒犯她的人的鎖骨，或者如拎著一包生活垃圾一般拎著一個比她更高大的男人，將他塞進垃圾桶裏。如果她真的發狠，此刻他恐怕已經在讓“黃金體驗”給自己接上脖子了。
就算她當初沒有重傷，她真的能下手下了DIO嗎？她舍得對他動真格嗎？現在，她看著他的臉，想到了什麽，才會露出這樣的笑容呢？
這些問題，他都不打算問。那段回憶對於王喬喬來說太過痛苦，他不希望她難過，而且……他也不希望她過多想起父親。那個男人已經一度擁有了母親的崇拜，愛慕，他不應該再擁有王喬喬的。
喬魯諾的頭輕輕在王喬喬肩上蹭了一下，一只手悄悄探向她的腹部，像是不經意間觸碰到了一樣。“您的肚子還會疼嗎？”
喬魯諾的聲音聽起來還有幾分嘶啞，不再像之前那樣，泉水般溫潤絲滑。王喬喬的內心再次生出一絲愧疚，沒有追究他有點沒禮貌的動作。
“吸血鬼的生命力是很強的，我早就沒事了。”
“那心臟呢？您重新長出了心臟，還是不需要心臟也可以？”他用目光代替手指，落在她左邊的胸膛上。
“長出來了，但確實也可以不需要心臟。”王喬喬將水杯放在一邊，空出的手搭住自己的胸口，“它大多數時候都不跳，但我也可以讓它跳起來。”
喬魯諾很清楚這些。在他還很小，坐在她的膝頭，趴在她懷裏也看起來完全不奇怪的時候，他曾將腦袋久久枕在她胸口，知道那裏面安安靜靜，仿佛空無一物。那時他還不知道人有心跳聲，在她懷中安詳睡著。醒來時，天光已黑，她在寂靜的夜色中輕聲吟唱，聲音宛若飄渺的煙霧。他註意到自己身上蓋著王喬喬的外衣，一件白得像故事書中描述的雪一般的長風衣，暖融融的，可王喬喬的身體涼得活像海水。
他扯扯外衣，試圖將她也籠罩起來，她因此註意到了他的醒來，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可真涼啊。
“您不冷嗎？”他問道。
“不冷。”她笑了起來，喬魯諾看不見夜色中她的笑容，但他能瞧見她的眼睛，就像貓一樣亮晶晶的。他想，ciao ciao阿姨就和貓一樣，漂亮，優雅，神秘，都喜歡曬太陽。也許，她是個貓妖呢？
童話般的想象力隨著年歲漸長而逐漸消失，但在某天，他從課本上閱讀到心跳的知識，才突然發覺，王喬喬沒有心跳。
他十分驚訝，還有些害怕，疑心自己是否記錯了，當王喬喬再次來找他時，他決定檢查一下。他已經不能再坐在她膝頭了，所以他選擇拉起她的手腕，尋找脈搏的位置。王喬喬察覺到他的小動作，向他解釋了自己的身份。
一個吸血鬼。
哇哦。
喬魯諾去圖書館借來了所有關於吸血鬼的書，詢問王喬喬是否害怕大蒜，十字架，銀子彈，是不是吸血，會不會殺人。王喬喬沒有回答所有問題，而是隨著他的年紀增大，一點點告訴他，是的，她需要吸血，是的，她殺過人，但這兩件事她都不喜歡。她是吸血鬼中的怪胎。她還說他是吸血鬼的兒子，但只是個懷有某種特殊能力的人類，那種能力叫替身，他的替身叫“黃金體驗”，能力是創造和促發生命，能夠幫她解決吸血的麻煩。
喬魯諾想，現在的王喬喬，應該全都忘了吧。她就像介紹一個全新的陌生人一樣，向他介紹著自己。
喬魯諾覺得這是個不容錯過的好機會。
他繼續靠在她懷中，輕輕垂著眼皮，向王喬喬展示他青紫瘀傷的脖子，心中思索，借口清除瘀血，避免第二天招來非議，這個借口能夠讓王喬喬咬他一口嗎？
他知道那意味著什麽。他清楚王喬喬的牙齒除了刺穿肌膚和碾碎骨肉，還有什麽能力。在他的替身能力還不足以制造出新鮮血液供她享用的時候，他見過她和男人調情，然後親昵地在那個陌生人的脖子上咬上一口。再然後，喬魯諾轉身離開了，不知她只是以此來作為麻醉，還是讓那個男人獲得了更多歡愉作為酬勞。
他那時已經偶爾做一些旖旎的夢，夢裏的對象從一開始就是王喬喬。明明在某種程度上，她養大了他，比他的母親還要親，而班裏的那些男孩兒們，即使是對別人的母親出言不遜，都會被狠揍一頓，所以，如果他膽敢對王喬喬說出實話，一定也會被揍吧？
夜晚起了灰蒙蒙的霧，喬魯諾的宿舍沒有關窗，霧氣也散入了室內，將本就有些昏黃的燈光塗抹得更加暧昧不明。王喬喬的胸膛起伏起來，仿佛裏面正有一張如常人一般的重要肺部，正源源不斷將氧氣供給心臟。
喬魯諾以為，這是王喬喬在向他證明，自己確實能做到控制心臟跳動，但緊接著，他聽見王喬喬發出了短促的喘息聲。
是有什麽情況嗎？
他趕忙看向王喬喬的臉，她正有些痛苦地攢著眉頭，眼睛垂著，貌似落在他的身上，但沒有任何聚焦。喬魯諾趕忙從她身上起來，正打算扶她去床上歇著，忽然，視野邊緣擠進來一個毛茸茸的大腦袋。
王德發正站在離他極近的地方，濃密的毛發之下，兩只黑溜溜的圓眼睛射出堅決的光。
“您不允許我動她嗎？wonderful？”喬魯諾被教育過對這條狗抱持敬意，他對她也使用敬語。他還很清楚，這條狗忠誠到盲目，除了王喬喬，她誰也不認。
“她不舒服，我覺得讓她躺下會比較好。”
王德發依舊不動，身軀貼在他的身後，完全不允許他起來。
“您讓我待在她身邊嗎？”
王德發看起來不耐煩了，她叼起他的手，往王喬喬的唇邊湊去。
“您讓我給ciao ciao阿姨血？”
“汪！”王德發吝嗇地從喉嚨裏發出一聲吠叫，前爪拍拍王喬喬的肩膀，無聲催促。在她毛茸茸的爪子下，王喬喬的肌膚正呈現出和霧氣一般的色澤，不僅發灰，甚至有些朦朧。
此刻如果劃破手，硬塞進她的嘴裏……這是wonderful催促的，他只是照辦而已，名正言順，對吧？可他未來還是會用“黃金體驗”幫她的，若是她那時候反問他為何隱瞞欺騙，又該怎麽辦呢？
她不會對那樣的男人留情的，她只會把他們扔進垃圾桶。
喬魯諾從小就清楚這點，所以，他總是會對王喬喬誠實，就如同當初的他鼓起勇氣，向她坦露了自己的夢。她楞了一下，輕輕壓住他的肩膀，在他面前彎下腰來。她剛剛抽完早上的那支煙，手指上有一股煙草的焦味兒。她用那樣的手指幫他理順了睡姿導致的蓬亂的頭發，那時候，他還是黑發。
她說：“你還只是個小孩子呢。”
可若是他長大了呢？王喬喬沒有給過回答，現在她還把所有事情都忘了。
喬魯諾擡起手來，“Gold Experience！”
金色的人形閃現在他身後，帶著殺意刺向王喬喬的喉嚨，與此同時，王德發撲了上去，咬住了替身的手臂，同時發出警戒的低吼，王喬喬如同被踩到了開關似的彈動起來，再次將喬魯諾撲倒在地，少年伸出手去抵擋，卻正好將受傷出血的小臂抵在了王喬喬的唇上。
她下意識地伸出舌頭舔了舔，張嘴咬住了。
喬魯諾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現在，他徹底名正言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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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ao ciao阿姨！ciao ciao阿姨！”
一聲聲急切的呼喚在這個小小的宿舍裏回蕩，但被呼叫的人低垂著眼眸，仿佛睡著了一般，毫無反應。喬魯諾半跪在地上，晃了晃她的肩膀，依舊毫無反應，正當他打算再用點勁時，王德發走了過來，大叫了一聲：“汪！”
“！”
王喬喬猛地擡起頭來，露出戒備的神色，眼前的一頭金發讓她想起DIO，霎那間，她已然出手，扼住少年的咽喉，將他撲倒在地。凳子滑出去，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她原本正在做的織活落到了地上，被少年一腳踢出老遠，他的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眼角的皮膚抽動不止，喉嚨中發出難以辨明的嗬嗬聲。
王喬喬終於回過神來，看清了眼前人的模樣。她立刻松開他，露出焦急關切的神情，“對不起對不起……你沒事吧？”
“沒、咳咳……”喬魯諾暫時說不出話來，一邊揉弄著自己的脖子，一邊擺了擺手。
王喬喬爬起來，倒了杯水，跪坐在地上，將喬魯諾攬進了懷中。她讓他枕著自己的肩膀，將水端到他唇邊，少年的呼吸漸漸勻了，銜著杯沿，小口抿起來。
王喬喬低頭註視著他，勾勒著他的五官，試圖從那張臉上看見DIO的影子。令人慶幸的是，除了金發，他和DIO並不很相似，反倒更像喬納森，或者……承太郎？王喬喬被這個想法逗笑了，嘴角忍不住彎了起來。
喬魯諾的眼皮微微斂著，長長的睫毛如被風擾動的柳條一般輕輕顫抖。他並沒有很難受，王喬喬控制他的時間很短，並且，沒有用全力。喬魯諾見過她如何彈了一下手指，就將手邊的木材削下一塊，作為子彈打碎冒犯她的人的鎖骨，或者如拎著一包生活垃圾一般拎著一個比她更高大的男人，將他塞進垃圾桶裏。如果她真的發狠，此刻他恐怕已經在讓“黃金體驗”給自己接上脖子了。
就算她當初沒有重傷，她真的能下手下了DIO嗎？她舍得對他動真格嗎？現在，她看著他的臉，想到了什麽，才會露出這樣的笑容呢？
這些問題，他都不打算問。那段回憶對於王喬喬來說太過痛苦，他不希望她難過，而且……他也不希望她過多想起父親。那個男人已經一度擁有了母親的崇拜，愛慕，他不應該再擁有王喬喬的。
喬魯諾的頭輕輕在王喬喬肩上蹭了一下，一只手悄悄探向她的腹部，像是不經意間觸碰到了一樣。“您的肚子還會疼嗎？”
喬魯諾的聲音聽起來還有幾分嘶啞，不再像之前那樣，泉水般溫潤絲滑。王喬喬的內心再次生出一絲愧疚，沒有追究他有點沒禮貌的動作。
“吸血鬼的生命力是很強的，我早就沒事了。”
“那心臟呢？您重新長出了心臟，還是不需要心臟也可以？”他用目光代替手指，落在她左邊的胸膛上。
“長出來了，但確實也可以不需要心臟。”王喬喬將水杯放在一邊，空出的手搭住自己的胸口，“它大多數時候都不跳，但我也可以讓它跳起來。”
喬魯諾很清楚這些。在他還很小，坐在她的膝頭，趴在她懷裏也看起來完全不奇怪的時候，他曾將腦袋久久枕在她胸口，知道那裏面安安靜靜，仿佛空無一物。那時他還不知道人有心跳聲，在她懷中安詳睡著。醒來時，天光已黑，她在寂靜的夜色中輕聲吟唱，聲音宛若飄渺的煙霧。他註意到自己身上蓋著王喬喬的外衣，一件白得像故事書中描述的雪一般的長風衣，暖融融的，可王喬喬的身體涼得活像海水。
他扯扯外衣，試圖將她也籠罩起來，她因此註意到了他的醒來，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可真涼啊。
“您不冷嗎？”他問道。
“不冷。”她笑了起來，喬魯諾看不見夜色中她的笑容，但他能瞧見她的眼睛，就像貓一樣亮晶晶的。他想，ciao ciao阿姨就和貓一樣，漂亮，優雅，神秘，都喜歡曬太陽。也許，她是個貓妖呢？
童話般的想象力隨著年歲漸長而逐漸消失，但在某天，他從課本上閱讀到心跳的知識，才突然發覺，王喬喬沒有心跳。
他十分驚訝，還有些害怕，疑心自己是否記錯了，當王喬喬再次來找他時，他決定檢查一下。他已經不能再坐在她膝頭了，所以他選擇拉起她的手腕，尋找脈搏的位置。王喬喬察覺到他的小動作，向他解釋了自己的身份。
一個吸血鬼。
哇哦。
喬魯諾去圖書館借來了所有關於吸血鬼的書，詢問王喬喬是否害怕大蒜，十字架，銀子彈，是不是吸血，會不會殺人。王喬喬沒有回答所有問題，而是隨著他的年紀增大，一點點告訴他，是的，她需要吸血，是的，她殺過人，但這兩件事她都不喜歡。她是吸血鬼中的怪胎。她還說他是吸血鬼的兒子，但只是個懷有某種特殊能力的人類，那種能力叫替身，他的替身叫“黃金體驗”，能力是創造和促發生命，能夠幫她解決吸血的麻煩。
喬魯諾想，現在的王喬喬，應該全都忘了吧。她就像介紹一個全新的陌生人一樣，向他介紹著自己。
喬魯諾覺得這是個不容錯過的好機會。
他繼續靠在她懷中，輕輕垂著眼皮，向王喬喬展示他青紫瘀傷的脖子，心中思索，借口清除瘀血，避免第二天招來非議，這個借口能夠讓王喬喬咬他一口嗎？
他知道那意味著什麽。他清楚王喬喬的牙齒除了刺穿肌膚和碾碎骨肉，還有什麽能力。在他的替身能力還不足以制造出新鮮血液供她享用的時候，他見過她和男人調情，然後親昵地在那個陌生人的脖子上咬上一口。再然後，喬魯諾轉身離開了，不知她只是以此來作為麻醉，還是讓那個男人獲得了更多歡愉作為酬勞。
他那時已經偶爾做一些旖旎的夢，夢裏的對象從一開始就是王喬喬。明明在某種程度上，她養大了他，比他的母親還要親，而班裏的那些男孩兒們，即使是對別人的母親出言不遜，都會被狠揍一頓，所以，如果他膽敢對王喬喬說出實話，一定也會被揍吧？
夜晚起了灰蒙蒙的霧，喬魯諾的宿舍沒有關窗，霧氣也散入了室內，將本就有些昏黃的燈光塗抹得更加暧昧不明。王喬喬的胸膛起伏起來，仿佛裏面正有一張如常人一般的重要肺部，正源源不斷將氧氣供給心臟。
喬魯諾以為，這是王喬喬在向他證明，自己確實能做到控制心臟跳動，但緊接著，他聽見王喬喬發出了短促的喘息聲。
是有什麽情況嗎？
他趕忙看向王喬喬的臉，她正有些痛苦地攢著眉頭，眼睛垂著，貌似落在他的身上，但沒有任何聚焦。喬魯諾趕忙從她身上起來，正打算扶她去床上歇著，忽然，視野邊緣擠進來一個毛茸茸的大腦袋。
王德發正站在離他極近的地方，濃密的毛發之下，兩只黑溜溜的圓眼睛射出堅決的光。
“您不允許我動她嗎？wonderful？”喬魯諾被教育過對這條狗抱持敬意，他對她也使用敬語。他還很清楚，這條狗忠誠到盲目，除了王喬喬，她誰也不認。
“她不舒服，我覺得讓她躺下會比較好。”
王德發依舊不動，身軀貼在他的身後，完全不允許他起來。
“您讓我待在她身邊嗎？”
王德發看起來不耐煩了，她叼起他的手，往王喬喬的唇邊湊去。
“您讓我給ciao ciao阿姨血？”
“汪！”王德發吝嗇地從喉嚨裏發出一聲吠叫，前爪拍拍王喬喬的肩膀，無聲催促。在她毛茸茸的爪子下，王喬喬的肌膚正呈現出和霧氣一般的色澤，不僅發灰，甚至有些朦朧。
此刻如果劃破手，硬塞進她的嘴裏……這是wonderful催促的，他只是照辦而已，名正言順，對吧？可他未來還是會用“黃金體驗”幫她的，若是她那時候反問他為何隱瞞欺騙，又該怎麽辦呢？
她不會對那樣的男人留情的，她只會把他們扔進垃圾桶。
喬魯諾從小就清楚這點，所以，他總是會對王喬喬誠實，就如同當初的他鼓起勇氣，向她坦露了自己的夢。她楞了一下，輕輕壓住他的肩膀，在他面前彎下腰來。她剛剛抽完早上的那支煙，手指上有一股煙草的焦味兒。她用那樣的手指幫他理順了睡姿導致的蓬亂的頭發，那時候，他還是黑發。
她說：“你還只是個小孩子呢。”
可若是他長大了呢？王喬喬沒有給過回答，現在她還把所有事情都忘了。
喬魯諾擡起手來，“Gold Experience！”
金色的人形閃現在他身後，帶著殺意刺向王喬喬的喉嚨，與此同時，王德發撲了上去，咬住了替身的手臂，同時發出警戒的低吼，王喬喬如同被踩到了開關似的彈動起來，再次將喬魯諾撲倒在地，少年伸出手去抵擋，卻正好將受傷出血的小臂抵在了王喬喬的唇上。
她下意識地伸出舌頭舔了舔，張嘴咬住了。
喬魯諾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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