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1888年，埃及公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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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1888年，埃及公館（上）
“我真的……和你講過那些事情？”王喬喬神色覆雜地望著喬魯諾，他在她膝頭點點頭，乖巧得像一只貓咪。還帶著些軟肉的臉頰被膝蓋骨頂得變了形，顯而易見，他還是個小孩子。
“我怎麽會告訴你這些，卻不告訴你關於DIO的事情呢？你根本理解不了。”她輕聲問道，語氣疑惑又自責。
“是的，我永遠不能做到和您感同身受，但您要求我一定記得。您說，我不能長成他那個樣子。”
“你確實和他很不一樣。”
“是的，ciao ciao阿姨，我更像您。”
“我？”王喬喬笑了，“我不知這話怎麽講，我幾乎不認識你。”
“您會的。”少年的雙臂環住了王喬喬的小腿，語氣中充滿了依戀和篤定。
夜晚的時間安靜地流淌，窗外的操場上，能聽見孩子們踢球的熱鬧。王喬喬繼續編織手上的東西，毛線垂在喬魯諾眼前，不時動一動，又動一動。喬魯諾看著那兩根紅黃相間的線，胸口升騰起一股滿足。
他一直是個非常獨立的孩子，除了在王喬喬身邊。她沒有實質性地改變過他的生活，沒有帶走他，或給他一大筆錢，可她是唯一一個會為他解釋“為什麽”的人。
喬魯諾很早就知道，時間對於任何人都是平等的，母親將時間分給了玩樂，於是夜晚就不能回家；繼父將時間給了酒，因此沒有精力出門；他的同學們把時間給了街頭游蕩，所以他們不會做他的朋友；就連他的恩人，偶像，那位黑|幫成員，因為要四處奔波，也不會把時間分給他。時間非常寶貴。在所有人中，只有王喬喬，她把她的時間用在了陪著他上，並且不像他的老師那樣，有薪水可拿。
她會告訴他什麽叫做種族歧視，他的混血身份及長相為何給他添了麻煩，但她也會告訴他，這一切都會過去，世界的規則會變化。她說他那個會讓生命誕生出來的能力叫“替身”，而他的天賦非常出眾，未來能做到很多事，包括改變規則。她極少過問他的成績或安排，對他的喜好不予評價，但如果喬魯諾願意說，她都會認真聽。
她似乎沒有什麽值得社會稱道的東西，沒有地位，也不怎麽有錢，樸素又無名，偶爾還會使用一點暴力。她似乎無法成為一個明確的，可為之奮鬥的“夢想”，可不知不覺中，她已經成為了喬魯諾的一部分。
她很早就告訴過喬魯諾，她會失憶，也許某一天就不記得他了。“但是沒關系，去向我搭話吧，我還是我。”
王喬喬不會拋棄他，她只是會忘記。所以喬魯諾依戀她，卻並不會因此焦慮害怕。
看，他現在再次讓她認識自己了。
喬魯諾擡起眼睛，看著兩根毛衣針尾一顫一顫，臺燈的光也在光滑的針上一滑一滑，仿佛裏面藏匿著兩個忙碌的小生命。
他輕聲道：“您還從來沒有告訴過我，您對他是什麽感受。”
“連這都沒說過嗎？”
“是的，您說，得讓您距離對他的記憶更近一點時再說。”
“這話是什麽意思？”
“我不知道，您有些時候會說一些聽不懂的話。也許，那時候的您剛剛經歷另一次失憶。”
“也有可能。”王喬喬笑了，非常順手地揉了揉喬魯諾的頭。揉到一半，她突然想起來，自己這個動作的對象通常是王德發。現在，她霸占了少年的課桌，睡得四仰八叉，昏天黑地，甚至打起了小鼾；再看喬魯諾，他被揉亂了精心打理的發型，但看起來並不介意，王喬喬便繼續揉了下去。
“DIO……我該怎麽說呢？我憎惡他，但我不恨他。甚至…我可能都不討厭他。”
手底下的腦袋因為驚訝而擡了起來，喬魯諾的語調難得發生了變化，“可他曾經害苦過您。”
喬魯諾非常看重這個問題，雖然知道王喬喬照顧他只可能是因為DIO，但他更希望那是因為王喬喬恨透了那家夥，所以堅決不願他的兒子與那家夥有一絲相像。如果王喬喬是因為愛那家夥才這樣做的……喬魯諾的手悄悄抓住了王喬喬的腳踝。
他也許會冒犯她吧。
“對，所以他死了。”王喬喬平靜，甚至隱約透著些許歡快的語氣讓喬魯諾松了口氣，他松開了她的腳踝，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麻的腳。王喬喬註意到這點，問道：“要不要坐到床上去？或者這把椅子讓給你。”
“不，就這樣就好。”他把腿蜷在身側，繼續伏在她的膝頭。在小時候，如果王喬喬的懷裏抱著的不是吉他，那他就會坐在這上面，將頭枕在她的頸窩。但到了十歲，他坐在她身上時，已經比她還高了，只好下來，可她並非一直陪在身邊，她也有自己的事，也會離開，喬魯諾不願意與她分開坐著，便像這樣趴在她膝頭，直到今天也是如此。
“您繼續說吧。”
·
這世上沒有任何一個人讓王喬喬如此五味雜陳。
DIO曾是王喬喬的兄長，老師，保護者，他指導過她，維護過她，但他也曾經利用她，囚禁她，強迫她。他能夠做到瞄準目標絕不動搖，忍受封於海底近百年的寂寞，只等著某刻東山再起，招兵買馬，殫精竭慮，創造他所理想的世界。這對於熱愛享樂，為此不惜隨波逐流的王喬喬來說，簡直是不可能完成的艱巨任務。王喬喬佩服這種人，甚至尊敬他。可她同樣認為，DIO是該死的。
王喬喬的理由非常簡單，她根本不在乎什麽世界的秩序，正義和邪惡的爭執使她倦怠。她只是不想讓何莉死去。
她踏上埃及征程是順水推舟，別人為了她而去，她自己總得表現出點積極態度吧？但老實講，那段短暫的征途除了遇到安的那部分之外，一點兒都不愉快。
花京院的欺騙讓她心涼，承太郎的小瞧讓她屈辱，與波魯納雷夫的意外更是令人頭痛。
她不能表達任何軟弱念頭，甚至是最基礎的“不願殺人”這一基於“正義”的理念，因為那會讓她被認定為弱者。
她下手殺死了一個惡心的猩猩來證明自己，然後接下來便一直重覆這樣的舉動，證明她不是麻煩，不需要照顧，可為什麽，為什麽不能給她最基本的，與他們同等的尊重！是因為她是女人嗎？她可是吸血鬼啊！這該死的征途是必須要有一個待營救的美人角色嗎？
命運弄人，她真被抓走了。沒有人會在意她如何克服並吞並了肉芽，並且學會了這一招，這曾經差點把花京院和波魯納雷夫害死的東西如今被她輕松化解，他們只會註意到，美人果然需要被營救。
王喬喬的心情差極了，在被恩雅婆子從“正義”的迷霧中放出的一瞬間，她便一腳朝DIO踹了過去，當然，以她當時的虛弱程度，這只是一次徒勞的反抗。她被錘進了墻角，而王德發還沒有從之前的傷勢中緩過來，只能拼命站起來，朝DIO發出刺耳的吠叫。
她們就這樣雞飛狗跳地被囚禁了。
DIO沒有讓其他人來看守她，普通人無論如何都不是吸血鬼的對手。真是奇怪，王喬喬在隊友那邊沒有得到的看重，竟然在敵人這邊得到了。
DIO把王喬喬關在自己的屋子裏，當他吸那些女人的血，或在她們身上發洩時，王喬喬就在一邊看著，有時候會因為過於濃郁的血腥和死人氣味而幹嘔。但她吐不出來任何東西，因為DIO不允許任何人給她吃東西。
“吸血鬼竟然會排斥人血，真是可笑。就算吃再多的人類食物，也不會緩解你的痛苦半分。”他端坐在柔軟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在灰暗的燭光中翻看一本書，從眼角朝虛弱得直不起身子的王喬喬投來輕蔑的一瞥。“幾月不見，竟然能折騰成這副模樣，你的獨門補給渠道呢？”
“幾月？你在說什麽？”王喬喬嘶聲問道。
“你讓普奇抽取了記憶？”
這又是一句無法理解的話。
“我記性一直不好……去年我一直在日本。”
DIO啪的一聲把書合上，朝王喬喬走來。王德發立刻跳到王喬喬面前，喉嚨中發出低吼，但王喬喬壓住了她的頭，將她推到了身後。不論是她，還是王德發，現在都不是DIO的對手。沒有性命之憂，適當服軟，還能少受點皮肉苦。
DIO抓住她的肩膀，將她從地上提了起來，尖銳的長指甲在她的頸部劃了又劃。看得出來，王喬喬的順從讓他非常高興。
吸血鬼的肌膚也是柔軟的，鮮紅的血珠很快從王喬喬的頸側冒了出來，迪奧發出顫抖的嘶聲，用舌尖舔去，冰冷的觸感讓王喬喬聯想到蛇的吐信。
她記得，自己的血對於DIO有很特殊的效果。
可她太虛弱了，饑餓和幹嘔已經讓她顫抖，血液的流失讓她冷得如墜冰窟。理智逐漸消退，她反手抓住DIO的肩膀，如同要將一塊肉撕扯入腹一般，狠狠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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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和你講過那些事情？”王喬喬神色覆雜地望著喬魯諾，他在她膝頭點點頭，乖巧得像一只貓咪。還帶著些軟肉的臉頰被膝蓋骨頂得變了形，顯而易見，他還是個小孩子。
“我怎麽會告訴你這些，卻不告訴你關於DIO的事情呢？你根本理解不了。”她輕聲問道，語氣疑惑又自責。
“是的，我永遠不能做到和您感同身受，但您要求我一定記得。您說，我不能長成他那個樣子。”
“你確實和他很不一樣。”
“是的，ciao ciao阿姨，我更像您。”
“我？”王喬喬笑了，“我不知這話怎麽講，我幾乎不認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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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時間安靜地流淌，窗外的操場上，能聽見孩子們踢球的熱鬧。王喬喬繼續編織手上的東西，毛線垂在喬魯諾眼前，不時動一動，又動一動。喬魯諾看著那兩根紅黃相間的線，胸口升騰起一股滿足。
他一直是個非常獨立的孩子，除了在王喬喬身邊。她沒有實質性地改變過他的生活，沒有帶走他，或給他一大筆錢，可她是唯一一個會為他解釋“為什麽”的人。
喬魯諾很早就知道，時間對於任何人都是平等的，母親將時間分給了玩樂，於是夜晚就不能回家；繼父將時間給了酒，因此沒有精力出門；他的同學們把時間給了街頭游蕩，所以他們不會做他的朋友；就連他的恩人，偶像，那位黑|幫成員，因為要四處奔波，也不會把時間分給他。時間非常寶貴。在所有人中，只有王喬喬，她把她的時間用在了陪著他上，並且不像他的老師那樣，有薪水可拿。
她會告訴他什麽叫做種族歧視，他的混血身份及長相為何給他添了麻煩，但她也會告訴他，這一切都會過去，世界的規則會變化。她說他那個會讓生命誕生出來的能力叫“替身”，而他的天賦非常出眾，未來能做到很多事，包括改變規則。她極少過問他的成績或安排，對他的喜好不予評價，但如果喬魯諾願意說，她都會認真聽。
她似乎沒有什麽值得社會稱道的東西，沒有地位，也不怎麽有錢，樸素又無名，偶爾還會使用一點暴力。她似乎無法成為一個明確的，可為之奮鬥的“夢想”，可不知不覺中，她已經成為了喬魯諾的一部分。
她很早就告訴過喬魯諾，她會失憶，也許某一天就不記得他了。“但是沒關系，去向我搭話吧，我還是我。”
王喬喬不會拋棄他，她只是會忘記。所以喬魯諾依戀她，卻並不會因此焦慮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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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聲道：“您還從來沒有告訴過我，您對他是什麽感受。”
“連這都沒說過嗎？”
“是的，您說，得讓您距離對他的記憶更近一點時再說。”
“這話是什麽意思？”
“我不知道，您有些時候會說一些聽不懂的話。也許，那時候的您剛剛經歷另一次失憶。”
“也有可能。”王喬喬笑了，非常順手地揉了揉喬魯諾的頭。揉到一半，她突然想起來，自己這個動作的對象通常是王德發。現在，她霸占了少年的課桌，睡得四仰八叉，昏天黑地，甚至打起了小鼾；再看喬魯諾，他被揉亂了精心打理的發型，但看起來並不介意，王喬喬便繼續揉了下去。
“DIO……我該怎麽說呢？我憎惡他，但我不恨他。甚至…我可能都不討厭他。”
手底下的腦袋因為驚訝而擡了起來，喬魯諾的語調難得發生了變化，“可他曾經害苦過您。”
喬魯諾非常看重這個問題，雖然知道王喬喬照顧他只可能是因為DIO，但他更希望那是因為王喬喬恨透了那家夥，所以堅決不願他的兒子與那家夥有一絲相像。如果王喬喬是因為愛那家夥才這樣做的……喬魯諾的手悄悄抓住了王喬喬的腳踝。
他也許會冒犯她吧。
“對，所以他死了。”王喬喬平靜，甚至隱約透著些許歡快的語氣讓喬魯諾松了口氣，他松開了她的腳踝，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麻的腳。王喬喬註意到這點，問道：“要不要坐到床上去？或者這把椅子讓給你。”
“不，就這樣就好。”他把腿蜷在身側，繼續伏在她的膝頭。在小時候，如果王喬喬的懷裏抱著的不是吉他，那他就會坐在這上面，將頭枕在她的頸窩。但到了十歲，他坐在她身上時，已經比她還高了，只好下來，可她並非一直陪在身邊，她也有自己的事，也會離開，喬魯諾不願意與她分開坐著，便像這樣趴在她膝頭，直到今天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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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O曾是王喬喬的兄長，老師，保護者，他指導過她，維護過她，但他也曾經利用她，囚禁她，強迫她。他能夠做到瞄準目標絕不動搖，忍受封於海底近百年的寂寞，只等著某刻東山再起，招兵買馬，殫精竭慮，創造他所理想的世界。這對於熱愛享樂，為此不惜隨波逐流的王喬喬來說，簡直是不可能完成的艱巨任務。王喬喬佩服這種人，甚至尊敬他。可她同樣認為，DIO是該死的。
王喬喬的理由非常簡單，她根本不在乎什麽世界的秩序，正義和邪惡的爭執使她倦怠。她只是不想讓何莉死去。
她踏上埃及征程是順水推舟，別人為了她而去，她自己總得表現出點積極態度吧？但老實講，那段短暫的征途除了遇到安的那部分之外，一點兒都不愉快。
花京院的欺騙讓她心涼，承太郎的小瞧讓她屈辱，與波魯納雷夫的意外更是令人頭痛。
她不能表達任何軟弱念頭，甚至是最基礎的“不願殺人”這一基於“正義”的理念，因為那會讓她被認定為弱者。
她下手殺死了一個惡心的猩猩來證明自己，然後接下來便一直重覆這樣的舉動，證明她不是麻煩，不需要照顧，可為什麽，為什麽不能給她最基本的，與他們同等的尊重！是因為她是女人嗎？她可是吸血鬼啊！這該死的征途是必須要有一個待營救的美人角色嗎？
命運弄人，她真被抓走了。沒有人會在意她如何克服並吞並了肉芽，並且學會了這一招，這曾經差點把花京院和波魯納雷夫害死的東西如今被她輕松化解，他們只會註意到，美人果然需要被營救。
王喬喬的心情差極了，在被恩雅婆子從“正義”的迷霧中放出的一瞬間，她便一腳朝DIO踹了過去，當然，以她當時的虛弱程度，這只是一次徒勞的反抗。她被錘進了墻角，而王德發還沒有從之前的傷勢中緩過來，只能拼命站起來，朝DIO發出刺耳的吠叫。
她們就這樣雞飛狗跳地被囚禁了。
DIO沒有讓其他人來看守她，普通人無論如何都不是吸血鬼的對手。真是奇怪，王喬喬在隊友那邊沒有得到的看重，竟然在敵人這邊得到了。
DIO把王喬喬關在自己的屋子裏，當他吸那些女人的血，或在她們身上發洩時，王喬喬就在一邊看著，有時候會因為過於濃郁的血腥和死人氣味而幹嘔。但她吐不出來任何東西，因為DIO不允許任何人給她吃東西。
“吸血鬼竟然會排斥人血，真是可笑。就算吃再多的人類食物，也不會緩解你的痛苦半分。”他端坐在柔軟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在灰暗的燭光中翻看一本書，從眼角朝虛弱得直不起身子的王喬喬投來輕蔑的一瞥。“幾月不見，竟然能折騰成這副模樣，你的獨門補給渠道呢？”
“幾月？你在說什麽？”王喬喬嘶聲問道。
“你讓普奇抽取了記憶？”
這又是一句無法理解的話。
“我記性一直不好……去年我一直在日本。”
DIO啪的一聲把書合上，朝王喬喬走來。王德發立刻跳到王喬喬面前，喉嚨中發出低吼，但王喬喬壓住了她的頭，將她推到了身後。不論是她，還是王德發，現在都不是DIO的對手。沒有性命之憂，適當服軟，還能少受點皮肉苦。
DIO抓住她的肩膀，將她從地上提了起來，尖銳的長指甲在她的頸部劃了又劃。看得出來，王喬喬的順從讓他非常高興。
吸血鬼的肌膚也是柔軟的，鮮紅的血珠很快從王喬喬的頸側冒了出來，迪奧發出顫抖的嘶聲，用舌尖舔去，冰冷的觸感讓王喬喬聯想到蛇的吐信。
她記得，自己的血對於DIO有很特殊的效果。
可她太虛弱了，饑餓和幹嘔已經讓她顫抖，血液的流失讓她冷得如墜冰窟。理智逐漸消退，她反手抓住DIO的肩膀，如同要將一塊肉撕扯入腹一般，狠狠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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