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連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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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連接
王喬喬看著布加拉提低垂的腦袋，悄悄吐了吐舌頭。
下手下早了。
在布加拉提說要描述他的過往時，她下意識以為要聽見一個花京院那樣的故事，為了避免麻煩，直接將一枚肉芽釘入了布加拉提的腦袋，只等著他一說出她聽煩了的內容，就強行命令他跳過。
結果，這不是無厘頭粘人愛情故事，而是一個……信仰故事？
她看著這個青年單膝跪在她面前，深深彎下脊背，親吻著她的手背，那份虔誠，和教徒在親吻十字架時也沒什麽兩樣。
難怪他在被引誘時一副天要塌了的表情，也是，他眼中的Aloha小姐可是一個聖人，絕無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可那是她嗎？
若是沒有經歷過在杜王町的1999年，王喬喬恐怕能斬釘截鐵地表示，那不是她，而是和以前一樣的，那個讓她在不同時空中跳來跳去的，那雙美麗的腳的主人。她雖然記性不大好，但也只是遺忘細節，絕不會把一段過往忘得一幹二凈。可如今，她又不確定了。
花京院說過一個理論，記憶會編碼在身體裏，理論在她身上成立了，她確實因吉良吉影的攻擊而想起了過往——但這是全部嗎？她離開時可是給他留下了一只手。
也許再受點傷，然後覆原，就能知道情況了？可她現在還很虛弱，應該經不起吉良吉影的第二次攻擊。話說回來，吉良吉影現在還活著嗎？杜王町那麽多替身使者，不論是仗助還是承太郎花京院都不是吃素的，他說不定早被解決了。就算沒被解決，這一年時間，肉芽沒有她的控制，會不會已經把他變成了一個億泰老爸那樣的怪物？
王喬喬試著感受了一下，沒有察覺到日本那邊有什麽動靜，這也正常，畢竟橫跨了半個地球。
王喬喬不怎麽在乎吉良吉影的下場，如果他已經死了，她也不會惋惜。而且，她要是回去一趟，指不定還得碰見承太郎和花京院，真是想想就頭疼。也不知道吉良吉影有沒有增加替身使者，那裏面又有沒有能清除記憶的存在。
哎，要是人人都向她一樣記性那麽差該多好？或者像是艾琳娜，喬瑟夫，西撒，DIO那樣，幹幹凈凈地把她忘了……話說回來，當初他們是怎麽忘記她的？是時間拖得夠久，自然就忘了嗎？那又是多久？根據花京院所說，他們很快就把她忘了，可布加拉提卻在所有人都忘記她的前提下，獨自記了十年……所以，那個人究竟是她嗎？
王喬喬不喜歡糾結這些覆雜的問題，當她意識到自己在陷入死胡同時，就會及時打住。在她面前，布加拉提依舊跪在地上，低著頭顱，唇牢牢印在她的手背上。
要試試用肉芽清除他的記憶嗎？
這樣的念頭在王喬喬心中一閃而過，但她很快就放棄了。人的大腦實在太過精密脆弱，萬一布加拉提被她弄傻了怎麽辦？等到2012年的時候，她還需要他救她一命呢。而且，她現在就在這裏，一時半會兒走不開，就算布加拉提忘記了過去的她，現在的她也是要記住的。
還是把肉芽拔出來吧。
王喬喬將手輕輕搭在青年頭頂，突然想起來，布加拉提曾用替身將她破碎的身體拼合起來，那是不是也能拆開？她如今也許無法再承受一次殺手皇後的爆炸，那簡單的肢解重組可以嗎？就算不行，她從布加拉提這裏吸點血修覆身體，也不礙事。
於是，她命令道：“布魯諾先生，把我拆卸開。”
“請讓我拒絕，ciao ciao小姐。”
王喬喬簡直以為自己聽錯了。
難道是肉芽沒有植入成功？她撩起布加拉提的劉海，看到了發絲之中潛藏著的律動組織，又試著感受一下，那確實是她的肉芽不錯。是命令不夠精確？
“用你的替身把我從主幹關節處拆開，布魯諾先生。”
“不。”
布加拉提再次拒絕了，甚至比上一次更加堅定。
王喬喬驚訝地看著他，很快註意到他緊鎖的眉心，慘白的面色，細密的汗珠從肌膚之中滲出，也許不久後，就會大顆滴落。
他竟然是在用自己的理性去對抗肉芽。
這種事有可能嗎？DIO可從來沒給她說過這個，當初的花京院和波魯納雷夫也沒有表現出這種能力。那是她水平不行？可吉良吉影不是被她控制的很好嗎？
王喬喬幾乎要和布加拉提較起勁來，這時，布加拉提突然說道：“我知道您在我的腦中放了什麽東西。我的替身，‘鋼鏈手指’能夠拉開我的身體，把它放入那之後的某處空間中。”
“但你沒有放進去。”王喬喬說，“我感受得到，它在你的身體裏。”
“因為是您給我的。雖然不知道墮落至這等境地的我為何還能獲得您的青睞，在這十年間，您看起來也改變了許多……但我很慶幸。”布加拉提說著，如釋重負般笑了起來，那笑容轉瞬即逝，仿佛他身上肩負著無形的千斤重擔，由不得他一刻分神。“不過，不論您在想些什麽，我都絕不會傷害您。”
“即使是出於我的意願？”
“是的。這世上有太多讓人自願傷害自己的東西……”布加拉提露出嚴肅的神情，王喬喬不等他說完便打斷他，“我可不是脆弱的人類。”
“是的，我很清楚這點。”
“我也不是天使，而是吸血鬼。”
“您可以是您認為的任何生物，ciao ciao小姐，但您就是您。”
談話似乎陷入了僵局，王喬喬抿著唇瓣，不知還能說些什麽，卻意外地不覺得冒犯。甚至正相反，她越思索方才的談話，想尋找到可說服布加拉提的漏洞，就越被他所說服，甚至從中感受到滿足。
布加拉提尊重她，敬愛她，崇拜她，卻立場堅定，不對她百依百順。他想保護她，但隱晦溫柔，絕不會輕視她的能力，將她視作脆弱的嬰孩，剝奪她知道和參與的權利。
瞧瞧，他一個錯都沒犯。
“好吧，你贏了。”她心甘情願地認輸，“別動，我把肉芽取出來。”
王喬喬的手被輕輕握住了。
“這個能留給我嗎？”布加拉提請求道。
“你想要嗎？”王喬喬語氣有些驚訝，“這是我的身體的部分組織，離體後依舊能存活，它可以控制你的思想，監控你的行動，而且，如果我出現意外——我是指失蹤或者，嗯，總之是長期的不在場，導致它失控的話，它也許會改造你的身體，變成不老不死的醜陋怪物。”
“如果控制我，監視我的人是您的話，我可以接受，我相信您。至於最後這點……”布加拉提想起維蘇威火山口撲面而來的熱浪，神情越發堅定。“如果那是避無可避的命運，我希望我能被改造，去替您完成使命。”
王喬喬咯咯笑了起來，輕輕拍了拍布加拉提的腦袋。“我的命運，當然是我去踐行啊，你還有你的命運呢。等到那時到來，能坦然接受就不錯了。不過，你要是想要留著的話，那就留給你吧。我在這裏的時候，還是有把握控制好它的。反正你也不會死掉。那麽接下來不知道多久的一段時間內，就麻煩你啦，布魯諾先生。”
她特地彎下腰去，在他的耳畔喚得又輕又軟，吐出的氣直往青年耳朵裏鉆，分明是涼的氣，卻將耳垂吹的滾燙。得逞後，她迅速抽身，一邊樂得滿面笑容，一邊沒事人似的抓起曼德琳，挑弄三兩下琴弦，借著回身說話的功夫打量布加拉提的表情。
“要聽點什麽嗎？只要聽過的曲，我都能彈出來。”
布加拉提仍然保持著之前的姿勢，小麥底色的皮膚上浮現一層紅粉，沒有回答。
“那就‘桑塔露琪亞’吧。”
王喬喬說著，手指輕輕掃弦，輕緩悠揚的樂曲輕輕流淌，她哼唱的歌聲如同小船一般隱隱約約漂浮。
這是一首船歌，講述一位船夫如何邀請客人上船，隨他一同去參觀那不勒斯灣裏桑塔露琪婭區優美的風景。
當曲調的尾音消逝，餘韻還如水波一般在房間中暧昧蕩漾。片刻的安靜後，響起了布加拉提的聲音。
“ciao ciao小姐，要……一起去那邊看看嗎？今晚的天氣很好。”
“可以啊，只要你明天沒有要緊事的話。”王喬喬眨眨眼睛，“我不需要睡覺。”
這似乎是一句暗示，布加拉提用手掩嘴輕咳一聲，“那麽，我們走吧。您有什麽需要拿的嗎？”
王喬喬將王德發遞了過去。“喏，我的懶狗。”
布加拉提終於忍不住，第二次笑了出來。
夜已經很深了，原本游人如織的街道也陷入了沈寂。月光均勻塗抹在地上，被河面翻起細褶。碼頭上除了看守，空無一人。
看守顯然認識布加拉提，親切地與他打招呼，但絲毫不問多餘的話，也不會拿他身邊跟著一位漂亮年輕的小姐打趣，想必是清楚他的身份，不想惹麻煩上身。
身為船夫的兒子，即使十二歲就加入了黑|幫，布加拉提也沒有生疏了開船的手藝。他熟練地啟動螺旋槳，看著王喬喬安然坐在船頭，撫摸著自己的大狗毛茸茸的大腦袋，長長的發絲在風中搖晃，恍惚間，仿佛又回到了童年。
他第三次笑了。
“白天這裏的陽光一定很好。”王喬喬輕柔地嘆息。“真可惜，我還沒見過。”
當初和西撒待在一起的時候，她連門都不出……真遺憾，她那時候竟然會因為周圍人的歧視放棄曬太陽。
布加拉提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麽。他有點想歪了。“您要吸點血嗎？也許明天您就能走在陽光下了。”
王喬喬回頭看著他，幾秒後，輕輕笑了，眼睛彎成兩枚弦月。“回去吧，在這裏可不好吸血。”
·
一棟樸素的岸邊小樓裏，一個紫色長發的青年男子在電腦上發送“任務完成”幾個字，走到窗邊，迎著月光伸了個懶腰。突然，他看見了斜對角岔道上路過的一對男女，他們正好拐彎，女人的身影不到一秒，便消失在拐角後。
他驟然楞住了，手臂滑稽地僵在半空，幾秒之後，他風一般沖回電腦前，手指在鍵盤上敲下幾個字。
“裏蘇特，你猜我看見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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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喬喬看著布加拉提低垂的腦袋，悄悄吐了吐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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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這不是無厘頭粘人愛情故事，而是一個……信仰故事？
她看著這個青年單膝跪在她面前，深深彎下脊背，親吻著她的手背，那份虔誠，和教徒在親吻十字架時也沒什麽兩樣。
難怪他在被引誘時一副天要塌了的表情，也是，他眼中的Aloha小姐可是一個聖人，絕無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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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沒有經歷過在杜王町的1999年，王喬喬恐怕能斬釘截鐵地表示，那不是她，而是和以前一樣的，那個讓她在不同時空中跳來跳去的，那雙美麗的腳的主人。她雖然記性不大好，但也只是遺忘細節，絕不會把一段過往忘得一幹二凈。可如今，她又不確定了。
花京院說過一個理論，記憶會編碼在身體裏，理論在她身上成立了，她確實因吉良吉影的攻擊而想起了過往——但這是全部嗎？她離開時可是給他留下了一只手。
也許再受點傷，然後覆原，就能知道情況了？可她現在還很虛弱，應該經不起吉良吉影的第二次攻擊。話說回來，吉良吉影現在還活著嗎？杜王町那麽多替身使者，不論是仗助還是承太郎花京院都不是吃素的，他說不定早被解決了。就算沒被解決，這一年時間，肉芽沒有她的控制，會不會已經把他變成了一個億泰老爸那樣的怪物？
王喬喬試著感受了一下，沒有察覺到日本那邊有什麽動靜，這也正常，畢竟橫跨了半個地球。
王喬喬不怎麽在乎吉良吉影的下場，如果他已經死了，她也不會惋惜。而且，她要是回去一趟，指不定還得碰見承太郎和花京院，真是想想就頭疼。也不知道吉良吉影有沒有增加替身使者，那裏面又有沒有能清除記憶的存在。
哎，要是人人都向她一樣記性那麽差該多好？或者像是艾琳娜，喬瑟夫，西撒，DIO那樣，幹幹凈凈地把她忘了……話說回來，當初他們是怎麽忘記她的？是時間拖得夠久，自然就忘了嗎？那又是多久？根據花京院所說，他們很快就把她忘了，可布加拉提卻在所有人都忘記她的前提下，獨自記了十年……所以，那個人究竟是她嗎？
王喬喬不喜歡糾結這些覆雜的問題，當她意識到自己在陷入死胡同時，就會及時打住。在她面前，布加拉提依舊跪在地上，低著頭顱，唇牢牢印在她的手背上。
要試試用肉芽清除他的記憶嗎？
這樣的念頭在王喬喬心中一閃而過，但她很快就放棄了。人的大腦實在太過精密脆弱，萬一布加拉提被她弄傻了怎麽辦？等到2012年的時候，她還需要他救她一命呢。而且，她現在就在這裏，一時半會兒走不開，就算布加拉提忘記了過去的她，現在的她也是要記住的。
還是把肉芽拔出來吧。
王喬喬將手輕輕搭在青年頭頂，突然想起來，布加拉提曾用替身將她破碎的身體拼合起來，那是不是也能拆開？她如今也許無法再承受一次殺手皇後的爆炸，那簡單的肢解重組可以嗎？就算不行，她從布加拉提這裏吸點血修覆身體，也不礙事。
於是，她命令道：“布魯諾先生，把我拆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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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喬喬簡直以為自己聽錯了。
難道是肉芽沒有植入成功？她撩起布加拉提的劉海，看到了發絲之中潛藏著的律動組織，又試著感受一下，那確實是她的肉芽不錯。是命令不夠精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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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布加拉提再次拒絕了，甚至比上一次更加堅定。
王喬喬驚訝地看著他，很快註意到他緊鎖的眉心，慘白的面色，細密的汗珠從肌膚之中滲出，也許不久後，就會大顆滴落。
他竟然是在用自己的理性去對抗肉芽。
這種事有可能嗎？DIO可從來沒給她說過這個，當初的花京院和波魯納雷夫也沒有表現出這種能力。那是她水平不行？可吉良吉影不是被她控制的很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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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沒有放進去。”王喬喬說，“我感受得到，它在你的身體裏。”
“因為是您給我的。雖然不知道墮落至這等境地的我為何還能獲得您的青睞，在這十年間，您看起來也改變了許多……但我很慶幸。”布加拉提說著，如釋重負般笑了起來，那笑容轉瞬即逝，仿佛他身上肩負著無形的千斤重擔，由不得他一刻分神。“不過，不論您在想些什麽，我都絕不會傷害您。”
“即使是出於我的意願？”
“是的。這世上有太多讓人自願傷害自己的東西……”布加拉提露出嚴肅的神情，王喬喬不等他說完便打斷他，“我可不是脆弱的人類。”
“是的，我很清楚這點。”
“我也不是天使，而是吸血鬼。”
“您可以是您認為的任何生物，ciao ciao小姐，但您就是您。”
談話似乎陷入了僵局，王喬喬抿著唇瓣，不知還能說些什麽，卻意外地不覺得冒犯。甚至正相反，她越思索方才的談話，想尋找到可說服布加拉提的漏洞，就越被他所說服，甚至從中感受到滿足。
布加拉提尊重她，敬愛她，崇拜她，卻立場堅定，不對她百依百順。他想保護她，但隱晦溫柔，絕不會輕視她的能力，將她視作脆弱的嬰孩，剝奪她知道和參與的權利。
瞧瞧，他一個錯都沒犯。
“好吧，你贏了。”她心甘情願地認輸，“別動，我把肉芽取出來。”
王喬喬的手被輕輕握住了。
“這個能留給我嗎？”布加拉提請求道。
“你想要嗎？”王喬喬語氣有些驚訝，“這是我的身體的部分組織，離體後依舊能存活，它可以控制你的思想，監控你的行動，而且，如果我出現意外——我是指失蹤或者，嗯，總之是長期的不在場，導致它失控的話，它也許會改造你的身體，變成不老不死的醜陋怪物。”
“如果控制我，監視我的人是您的話，我可以接受，我相信您。至於最後這點……”布加拉提想起維蘇威火山口撲面而來的熱浪，神情越發堅定。“如果那是避無可避的命運，我希望我能被改造，去替您完成使命。”
王喬喬咯咯笑了起來，輕輕拍了拍布加拉提的腦袋。“我的命運，當然是我去踐行啊，你還有你的命運呢。等到那時到來，能坦然接受就不錯了。不過，你要是想要留著的話，那就留給你吧。我在這裏的時候，還是有把握控制好它的。反正你也不會死掉。那麽接下來不知道多久的一段時間內，就麻煩你啦，布魯諾先生。”
她特地彎下腰去，在他的耳畔喚得又輕又軟，吐出的氣直往青年耳朵裏鉆，分明是涼的氣，卻將耳垂吹的滾燙。得逞後，她迅速抽身，一邊樂得滿面笑容，一邊沒事人似的抓起曼德琳，挑弄三兩下琴弦，借著回身說話的功夫打量布加拉提的表情。
“要聽點什麽嗎？只要聽過的曲，我都能彈出來。”
布加拉提仍然保持著之前的姿勢，小麥底色的皮膚上浮現一層紅粉，沒有回答。
“那就‘桑塔露琪亞’吧。”
王喬喬說著，手指輕輕掃弦，輕緩悠揚的樂曲輕輕流淌，她哼唱的歌聲如同小船一般隱隱約約漂浮。
這是一首船歌，講述一位船夫如何邀請客人上船，隨他一同去參觀那不勒斯灣裏桑塔露琪婭區優美的風景。
當曲調的尾音消逝，餘韻還如水波一般在房間中暧昧蕩漾。片刻的安靜後，響起了布加拉提的聲音。
“ciao ciao小姐，要……一起去那邊看看嗎？今晚的天氣很好。”
“可以啊，只要你明天沒有要緊事的話。”王喬喬眨眨眼睛，“我不需要睡覺。”
這似乎是一句暗示，布加拉提用手掩嘴輕咳一聲，“那麽，我們走吧。您有什麽需要拿的嗎？”
王喬喬將王德發遞了過去。“喏，我的懶狗。”
布加拉提終於忍不住，第二次笑了出來。
夜已經很深了，原本游人如織的街道也陷入了沈寂。月光均勻塗抹在地上，被河面翻起細褶。碼頭上除了看守，空無一人。
看守顯然認識布加拉提，親切地與他打招呼，但絲毫不問多餘的話，也不會拿他身邊跟著一位漂亮年輕的小姐打趣，想必是清楚他的身份，不想惹麻煩上身。
身為船夫的兒子，即使十二歲就加入了黑|幫，布加拉提也沒有生疏了開船的手藝。他熟練地啟動螺旋槳，看著王喬喬安然坐在船頭，撫摸著自己的大狗毛茸茸的大腦袋，長長的發絲在風中搖晃，恍惚間，仿佛又回到了童年。
他第三次笑了。
“白天這裏的陽光一定很好。”王喬喬輕柔地嘆息。“真可惜，我還沒見過。”
當初和西撒待在一起的時候，她連門都不出……真遺憾，她那時候竟然會因為周圍人的歧視放棄曬太陽。
布加拉提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麽。他有點想歪了。“您要吸點血嗎？也許明天您就能走在陽光下了。”
王喬喬回頭看著他，幾秒後，輕輕笑了，眼睛彎成兩枚弦月。“回去吧，在這裏可不好吸血。”
·
一棟樸素的岸邊小樓裏，一個紫色長發的青年男子在電腦上發送“任務完成”幾個字，走到窗邊，迎著月光伸了個懶腰。突然，他看見了斜對角岔道上路過的一對男女，他們正好拐彎，女人的身影不到一秒，便消失在拐角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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