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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確認失蹤的第十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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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確認失蹤的第十二天

王喬喬確認失蹤前第十二天。

時間正是午夜,王喬喬從情侶酒店的床上坐起來,淩亂的發絲如同被魔法引導一般卷成一個髻。她穿好衣服,回過頭去,看著半邊臉埋在枕頭裏呼呼大睡的吉良吉影,還有他頸側的牙印。

牙印很新鮮,凹痕裏的鮮血還沒結痂,呈現出鮮艷的紅色。

王喬喬想,剛剛補了這一口,應該夠他睡到大早上了。可惜她之前註入的毒液的劑量沒有把握好,讓他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沒能盤問出有效信息。不過他的駕照上有他家的住址,她可以去搜查一下。

吉良吉影的家位於杜王町東北部的別墅區,有一個挺不錯的院子,正朝向南方,王喬喬幾乎可以想象,若是天氣好的日子,在這裏架上躺椅和遮陽傘,該是多麽安逸。

她從不算很高的圍墻翻進去,先繞著房子走了一圈。屋內和屋外都很安靜,聽起來,吉良吉影不光是獨居,甚至周圍也沒有什麽人居住。這可有點異常,難道說,這些人也被幹掉了?

親眼見過幽靈,也不害怕鬼怪的王喬喬不知道,讓不算貧窮的人們空置自己的別墅,只需要一些鬧鬼的傳聞就可以了。

她拉開後院的幛子門進入室內,打量著這間客室,又看過衛生間,廚房,客廳。王德發已經離開她,在屋子裏走來走去,王喬喬以為她是在幫忙找線索,並未理會。她走進了吉良吉影的臥室,在櫃子上看過他上學時的獲獎,驚訝地發現這家夥在作文領域獲得三等獎,小提琴也曾在比賽中得過第三。

也許他的屋子裏會有小提琴?王喬喬還沒玩過呢。

她在櫃子裏翻找起來,連小提琴的一根琴弦都沒有發現,倒是在矮幾的抽屜裏找到了幾本日記和一堆裝著奇怪東西的小瓶子。王喬喬對於別人的隱私不感興趣,正想放過,突然回想起來,自己是來尋找吉良吉影的行兇證據的,再一次拉開抽屜,拿出了日記。

正在這時,她聽到了王德發在低吼。

她回過頭去,看見她正搖搖晃晃走來,口中叼著的,居然是一把箭!

王喬喬沒有跟著承太郎去搜查音石明的家,事後也沒有給她看過那支箭,可此刻,她心中卻湧起了一種熟悉的沖動。

要得到那東西!要把它撿回去,變成自己的!

王喬喬喜歡撿東西,可從未有任何東西如此讓她想要。她立刻伸手抓住箭身,王德發張開嘴,她便拿起,靠近眼前端詳。突然,一道閃光劃過,王喬喬立刻朝那邊看去,手中的箭卻突然顫抖起來,掙脫王喬喬的控制,仿佛被一雙無形的手牽引著一般,狠狠紮進了王喬喬的眼睛。

第二天一早,王喬喬被陽光從昏迷之中喚醒,她盤膝坐起,看著窗外金燦燦的陽光,茫然地想:“這是哪裏?”

“汪!”

只有一聲狗叫回應了她溜出嘴唇的疑問。

王喬喬慢吞吞朝那個方向轉過臉去,被一條藍紫色的舌頭結結實實地洗了臉。她趕緊抓住這只狗的大腦袋,把她拉遠些,盯著這張被拉扯變形的狗臉楞了幾秒,慢慢念著:“王德發?”仿佛自己是第一次叫這只狗,還不確定她的名字。

“唔。”王德發在喉嚨裏咕噥了一下,大尾巴輕輕搖了搖。

王喬喬放下王德發,又在地上坐了幾分鐘,直到腦中濃霧一般的迷障散去。她站起身來,來到衛生間,用水洗去自己臉上,肩膀和脖子上的血漬,又看看吊帶上沾染的不多的血點,用印花也能解釋過去,不會嚇到人,便回到遇襲的房間找箭。

可是箭不在那裏。她又快速翻找了幾個房間,依舊一無所獲。於是,她扭頭去看王德發。“你的鼻子能幫幫忙嗎?”

王德發沒有回應,卻一直在警戒狀態,王喬喬猜測這屋中另有敵人,她可以試著處理一下。不過——她敲敲自己隱隱作痛的腦袋——得先問承太郎一些問題。

她用附近的公共電話亭約他去托尼歐的餐廳,自己先一步去占座。當她看到那個高大的白衣男人下車朝她走來時,她下意識朝他一笑,對方卻腳步一頓,仿佛不習慣如此。王喬喬隨即反應過來,哦,自己如今不怎麽待見他,甚至在大庭廣眾下給過他耳光。她忍不住笑得更開心了。

從1988年到1999年,王喬喬比承太郎花了短得多的時間。

分辨出承太郎眼中的情感,對於王喬喬來說並非難事。她不再覺得那是什麽無法理解的天方夜譚,或一個棘手的麻煩,只要漠視就好。在杜王町的這半年多,似乎就是在鍛煉她這種能力。

她向他提出早就在心中準備好的問題,然後等待回答。沒有她想要的回答,不過,她本來也不怎麽抱希望。她的記憶本就不怎麽好,又是個無藥可救的樂天派,心眼大到能擔任接受重傷失去記憶,又被捅了一箭後又恢覆記憶。

但記憶只恢覆了一小部分,確切來說,是當初在露伴老師替身作用下顯現出來的部分,外加1988年的那次埃及之旅。

她想起了自己的母親,那個篤信命運的迷信又堅強的女人,還有她的父親,懷揣著扭曲的自尊與自卑飄洋過海,在異國他鄉一事無成,只能拿妻女做自己的出氣筒,最後逃到不知何處的懦夫。

她還想起了自己的寄養家庭,那對不知道如何繞過了覆雜領養手續,把她從紐約領到加利福尼亞州的聖地亞哥的夫妻。現在是1999年,九歲的她正在寄養家庭的屋子裏忍受打罵,她的繼母,一個總是在忙碌的苦臉女人,在突然爆發的憤怒之中拿起一盆滾燙的水,潑在她的肩頭,那個星形的胎記上。於是,那顆紫色的星星不見了。

她曾與擁有這顆星星的人們一同前往埃及,去討伐另一個用非正當的手段獲得這顆星星的人,她在中途被抓走了,她的身體裏被植入了數枚DIO的肉芽,也許直到現在都沒能清除。因為植入的次數太多,她甚至久病成醫,學會了這種方法。

但即使是這樣的殘忍手段,最終也沒有控制住她。

在王喬喬的記憶中,有一個非常獨特的人,一位良師益友——空條何莉,承太郎的媽媽,喬瑟夫和絲吉Q的女兒。

王喬喬還記不起1988年之前或1999年之後的事情,她不理解自己為何那樣重視她,甚至不惜在得知她由於DIO覺醒替身,高燒昏迷後,一反之前的溫順,拼了命的反抗。

她做出了許多努力,吞噬他的部下,拆除建築,引入陽光,試圖殺了DIO。

可她似乎沒有使出全力……她為什麽下不去手?

雖然在她沒有反抗的二十多天內,DIO對她不錯,讓她在公館中自由移動,為她提供美食,讓她曬太陽。誤打誤撞,他教了她不少東西。

僅僅是這點恩惠,就足以讓她下不去手嗎?那個男人似乎早就認識她,可過去究竟發生了什麽?為什麽一想起那個金發的人影,她就會五味雜陳,心酸澀得仿佛泡在醋裏,卻又忍不住恨得牙癢癢?

王喬喬無法理解這些回憶,也同樣無法理解當初的自己為什麽會頻頻在承太郎面前吃癟。這位傲慢的海洋學博士那時候還只是個臭屁高中生,不比仗助大多少,卻敢那樣小瞧她,十年過去,沒見他有什麽長進。還有跟她同行的其他幾個男人,一個個擅自把她當成什麽易碎的花瓶,弄得她滿腹憋屈,為什麽她沒有挨個賞他們一巴掌,讓他們把眼屎擦幹凈看看清楚?

王喬喬忍不住盯著承太郎的臉發起呆來,直到被他提醒,不禁有些惱怒。

她本想就此離開,承太郎卻對她說,要不要吃點東西。那時是上午,正介於早餐和午餐之間,而且王喬喬已經吃了一份托尼歐特制三明治。王喬喬答應了,免費的美食無需拒絕。

可惜,她沒有能純粹地享受美食,因為承太郎試圖對她說教,還拿出一盒薄荷糖,說少抽點煙,可以吃糖轉移一下註意力,這個蠻有用的,他當初戒煙就吃這個。他沒有告訴她,最近他的煙癮有覆發征兆,所以又開始買糖。

王喬喬很不耐煩,決定戳他痛腳,再次問起他的家庭情況,本想諷刺他兩句,卻聽見這家夥說要離婚。

搞什麽玩意兒?王喬喬擡頭看了他兩秒,才想起來,哦對了,這家夥跟她表白了,還有什麽寫日記的事情。

記憶太混亂了。她今早上醒來時,甚至差點忘了王德發。

王喬喬不想再和承太郎繼續掰扯下去,冷冷說了句“別做蠢事了”,扭頭就走。走了沒幾步,她又扭頭補充道:“我接下來有點事情要做,不希望任何人打擾,可不準讓喬瑟夫念寫。”

直到承太郎點頭允諾,她才徹底扭過頭去,大步離開,心中醞釀著一個草率,但相比起之前去偷襲吉良吉影的舉動,已經算做周密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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