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18,第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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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第一巴掌

岸邊露伴最近不高興,原因還是王喬喬。她最近突然不再回來住了——不是暫時的離家出走,也不是出去玩一般留宿在別處,而是完全不回來住了。

露伴不明白她是怎麽想的——她突然有一天問他,能不能把她的一段記憶塗黑,被他拒絕了,因為主動纂改她人記憶,那個人將不再真實。

然後王喬喬就不回來住了。

也不能說她是生氣了,因為她經常回來拿她的樂器,每次見到他,還開開心心地打招呼,如果他要求她幫忙做點什麽,她也照做。只是她不準他看她的記憶,而露伴想要偷襲一個清醒的吸血鬼,速度實在欠點火候。

跑了個大素材,露伴只好多多出門采風,然後發現,自己最討厭的東方仗助最近和王喬喬走得格外近——因為她現在住到了億泰家裏,和那家夥成了鄰居。

露伴的心情實在是好不起來。

但是,被露伴嫉妒(他絕不會承認這點)的仗助也稱不上多麽快樂,因為他發現,即使住的更近了,也絲毫不代表他能再一次和王喬喬恢覆當初的親密。

不論何時,他們之間都至少有個億泰做電燈泡,他幾次想把那家夥支開,那家夥卻完全收不到暗示,賴著死活不肯走;偏偏王喬喬還覺得億泰那副腦子轉不過來彎的樣子挺可愛的,每次都一邊說著“沒關系沒關系”,一邊用寵愛的眼神看著他!

而且,他還要上學,一天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校園裏,這麽長的時間,王喬喬都和花京院待在一起!那可是花京院!又成熟又有能力,性格也是滿分,還對王喬喬滿心愛意。仗助內心的警報都響成警笛了,可他又有什麽辦法呢?他再不甘心,也不得不承認,那個人太優秀了。

相比之下,花京院的心情非常好,甚至可以說是好過了頭。他甚至和承太郎說,他希望未來辭去SPW的工作,就此在杜王町定居,買一所房子,開一間診所。雖然他沒說從哪冒出來的這種想法,但用腳趾頭都能想到,是因為王喬喬。

但王喬喬看起來……反正在承太郎看起來,她絕對不能說喜歡花京院。他覺得自己的老友是被激情沖昏了頭腦,他難道看不出來,除了和吸血鬼研究相關的話題之外,他就只有通過去曬太陽這一個借口,可以把王喬喬叫出家門嗎?

他們是經常待在一起,但總是在實驗室,托尼歐的意大利餐廳,億泰家和杜王大酒店來回轉悠。他以前和自己的研究小組成員攻克項目時也是這樣子,難道他那時也在和那些人約會嗎?

所以他提醒花京院,王喬喬是吸血鬼,不能以人類的標準衡量她,難道他忘了DIO當初是如何——他被打斷了。

“我才是吸血鬼的專家,JOJO。”他的摯友微笑著看著他,一字一頓,吐字清晰,“我只是在說一種想法。”

承太郎攔不住他,只能看著他離開酒店。現在是晚上八點,即使是SPW的工作人員也下班了,不用想也知道,他去找王喬喬了。今晚,他繼續住在億泰家裏。承太郎抓起日歷看了一眼,距離王喬喬上一次吸食鮮血已經過去了一周。她也許,已經快到極限了吧。

這很奇怪:空條承太郎怎麽會知道王喬喬多久前補充過鮮血?就連如此在乎王喬喬的花京院典明都不清楚這個數據,現在正在測試的過程中。正是因為如此,他這幾天才一直伴隨在王喬喬身邊。

但承太郎知道,王喬喬之所以請求花京院測試她對於鮮血的耐受極限,是因為她一不小心偷襲了正在熟睡的他。

這本該是最先測試的東西,但王喬喬的身體數據太怪了,幾度推翻了SPW曾經積攢的經驗,再加上她看起來異乎尋常的理智,仿佛完全擺脫了吸血鬼本能的桎梏,她本人還是一個不喜歡吸血,喜歡吃飯的古怪吸血鬼,所以,在忙碌起來之後,所有人都忘記了測試這個看似不重要的數據。

花京院和喬瑟夫一起來日本,不止作為一個吸血鬼專家,也肩負著老人的家庭醫生的職責。不過那天夜裏,這個動過大小手術的老頭子沒什麽事,只是那小嬰兒不知是白天吹風受了涼,還是吃了什麽不該吃的東西,上吐下瀉,哭鬧不止。

由於她一不舒服,就把自己變得透明,實在沒法帶去醫院,所以花京院深夜起床,帶著她和喬瑟夫一起開車去碼頭輪船,幫她診斷究竟是出了什麽問題。

承太郎本想一並跟去,但花京院讓他留下,照顧嬰兒不需要那麽多人手,而承太郎要忙的事情太多了,需要充足的休息。

好巧不巧,那兩天的露伴要去參加一個漫畫展和頒獎儀式,離開了杜王町,於是,一個人待在家裏,卻被猝不及防的饑餓折磨的王喬喬憑著最後一絲冷靜,來到了杜王大酒店。

會進錯門,認錯人,實在怪不得她。人在過度饑餓時,會由於血糖驟降而猝然死亡,吸血鬼能免去這無法挽回的結局,卻無法維持本就對這個種族來說是難得一見的理智。況且承太郎就住在花京院的隔壁,相互之間離得太近了。

承太郎是機警的,他在察覺到自己的床上出現了陌生人時,就已經使用了時停,但也許是錯覺,也許是慢了一步,王喬喬依舊成功將自己的牙刺進了承太郎的身體。

她牙齒內的毒液是無解的。在那個時刻無解,未來,王喬喬也不會允許可能的解藥出現。

她畢竟是個被團團包圍的異族,怎麽可能讓人類真正掌握克制她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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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他被一把推開。

那一掌真是有力極了,他直接飛到了床下,狼狽地在地上滾了兩圈,終於停了下來,重新坐起來時,仍然一臉茫然。

他被註射的毒液太多了,可王喬喬不受影響。她坐在床上,臉上的茫然逐漸褪去,變成了不可置信,甚至有一點驚恐。吸血讓她有點亢奮,但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沒有尖叫或者詢問,只需一眼,就能推斷出發生了什麽。

她甚至沒有抽幾張紙清理一下身體,抓起自己的衣服,一邊兔子蹦似的穿上,一邊去推酒店的窗戶,正在這時,承太郎終於從地上站了起來,迷迷糊糊地去拉她的手臂。

他不知道自己那刻在想什麽,但他認出了王喬喬,也辨認得出自己赤|身|裸|體,她衣衫狼狽。王喬喬猛地回過身來,順著旋轉的慣性,狠狠抽了他一耳光。

多麽響亮的一耳光啊,在深夜寂靜的房間裏,仿佛一道驚雷。

承太郎立刻放開了她,而王喬喬如同受驚了的鳥兒,一腳踩著窗沿,躍向漆黑的天幕。潔白的雙翅在她身後展開,眨眼之間,她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承太郎的視野之中,就連白金之星,也休想捕捉到她的蹤影。

承太郎沒有告訴任何人這件事,當然包括他的摯友。甚至,他沒有告訴王喬喬,在她離開之後,他去沖冷水澡,=======才終於擺脫她的掌控。

後續的事情,王喬喬處理的比他好。當然,那也可能是因為承太郎不是王喬喬,也不能明白王喬喬在想什麽,所以看起來如此而已。

王喬喬沒有問過他怎麽辦,或對他說一些“就當沒有發生過,這是我們兩個之間的秘密”之類的廢話,她甚至沒有刻意躲著他,因為人人都知道,她與他不太對付,雖然之前他把音石明那裏收繳來的樂器送給她之後,他們之間的關系稍稍修覆,但討厭這種事情,怎麽能說變就變呢?見面的招呼是禮貌,而冷面冷眼,才是本心。

承太郎做不到像她那樣冷靜。他覺得自己對不起妻子,盡管他們之間早已感情破裂,但文書尚未簽署,他依舊有丈夫的職責;他也覺得對不住王喬喬,莫名其妙把她牽扯進來;他還覺得對不起花京院,或者仗助或岸邊露伴,自己實在不應該再摻和這堆爛攤子;甚至,他覺得對不起自己,因為,他竟然不清楚自己究竟在想些什麽。

他喜歡那個女人嗎?一問到這個問題,理性的小人就忍不住朝他大喊:“空條承太郎,你清醒一點,看看自己究竟在想些什麽蠢事!”而也有一個本能的聲音在向他強調:“你不覺得,你關註她,關註的有點過頭了嗎?”

承太郎無需在自己的腦子裏對自己說謊。他在花京院來之前關註她,還可以說因為她是吸血鬼,可花京院來了,他甚至冒出過“不該叫他來”的想法。

“那是因為他對這個女人太沈迷了!他在當初拿到那張照片時就很不正常了!他就是個叫人無法放心的家夥!”

理性可以擺出許多借口,但他無法反駁一個事實:空條承太郎,過度關註王喬喬。現在,他本該離她遠遠的,並三緘其口,就像她做的一樣好,可他只做到了在身體上遠離,卻悄悄投去了更多的註意。

也許以後會好轉的。他自我安慰到。等這邊的事情都解決了,他將離開這裏,王喬喬一定不會跟他離開,而花京院會留下來……

承太郎想不下去了。

他拿起自己的牛皮筆記本,打算出門去工作,可走出酒店,看到漆黑的天,又突然反應過來,現在是晚上八點,他能去哪裏?

牢房。他突然想到,牢房是二十四小時開著的,音石明的嘴還沒撬開,他還沒說自己有沒有拿弓箭做了什麽。話說,那家夥最近要求見王喬喬,當初他們的關系似乎也很不錯,還一起去龜友百貨挑選樂器……嘖。

他不需要讓那家夥見到王喬喬,也能撬開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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