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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岸邊露伴,家被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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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岸邊露伴,家被拆了

王喬喬從碼頭停靠著的SPW的輪船裏下來,身後兩步緊跟著花京院。他的身上還穿著白色的研究員外衣,看起來文質彬彬,但王喬喬一扭頭,被陽光在上面的反光晃了一下眼睛,趕緊把臉別開。

“你打算在外面也穿這個嗎?”她毫不掩飾語氣裏的嫌棄。

“您不喜歡嗎?”花京院笑著走到她身邊,“您的翅膀也是白色的。”

“我確實喜歡,白色看起來很漂亮純粹,而且不吸熱。”她側眼瞥了花京院身上的白大褂,立刻移開了。“你穿著這個顏色,只會讓我想起承太郎先生。”

“哦,那我還是換掉吧,我可不想變得像JOJO一樣,尤其是對您來說。”花京院將外衣脫下來,搭在手臂上,裏面只剩下一件襯衣,看起來總覺得少了點什麽。

“看來,我最好還是換身衣服。”花京院看出了王喬喬表情中的嫌棄,趕緊先一步自我檢討,隨即,又遞出邀請。“不過,我的衣物都在酒店裏,您要和我一起去嗎?剛好可以幫我參謀參謀。”

反正王喬喬沒什麽事情,便答應了。

花京院選擇換上了一件淡紫色的外套,貼身的衣服從條紋襯衫變成了休閑的T恤,褲子也換了牛仔的,然後是運動鞋。這樣一來,他看起來仿佛年輕了幾歲,更像一個大學生。

王喬喬喜歡這種風格的打扮,而花京院則覺得,與王喬喬今天的鵝黃色吊帶上衣及牛仔短褲更加搭配,因此也十分滿意。

他們正討論去吃晚餐,是否要叫上喬瑟夫先生,承太郎突然回來了。他忙著去搜查音石明的家,回收弓和箭,以及查找裏面是否有其他替身使者的線索。目前的結論是沒有,但還需要對音石明進一步審問後才能確定。

這種事情,王喬喬本就不怎麽關心,而由於是承太郎在負責,她就更不關心了,只是出於客套和他打了聲招呼,便再未理會。

但承太郎主動朝她走了過來。

王喬喬疑惑地揚起眉毛,做好了從他的詞句、表情和肢體語言裏挑刺的準備,但承太郎只是將一只非常大的包放在她面前,對她說道:“這是音石明的一些東西,你應該會喜歡。”

王喬喬將信將疑,看了他一眼,蹲下身去,將拉鏈拉開。

裏面是一把古典吉他,兩把電吉他,還有一把貝斯。

她忍不住驚訝地看了承太郎一眼,對自己先前的戒備感到一絲羞愧,但那只是一瞬間,很快,她又恢覆了平靜,朝承太郎微微一笑。“謝謝。”

“這沒什麽。”承太郎拉拉帽檐。

“需要我幫忙嗎?音石明的審問。”王喬喬進一步主動示好,“我可以輕松撬開他的嘴。”

她指的是自己唾液之中的毒素——經過花京院的檢查和分析,她終於可以確定,她的牙齒就像毒蛇,會在啃咬的同時註射進去一些東西,緩解獵物的痛苦,同時麻痹他們的感官,不過,這最好需要她在場,她本能知道如何讓這種毒素發揮出最大效果。

承太郎看見花京院在露出不情願的表情,於是說道:“不必了。”

王喬喬似有察覺,從眼角朝花京院看了一眼,但男人已經恢覆了和煦的笑臉。於是她說道:“哦,好吧,那祝你順利。”

承太郎突然想起音石明在審問時說過的話。“等一下。”他叫住王喬喬。“音石明說,你和他是朋友。”

“對,我覺得應該算是。”王喬喬正忙著查看那幾把吉他的音準,頭也不擡,直到感受到承太郎猶如實質的目光,才終於將註意力移開,不甚在意地問道:“他狀態怎麽樣?我是指這個。”

她用手指快速撥過鋼弦,發出如同鐵器撞擊般的“噌”聲。

“他沒有碰過吉他。”

“哦。”王喬喬立刻把目光移開了,表現出不感興趣的模樣。失去了音樂才華的音石明,不值得她再花心思。

承太郎看了一眼花京院,他仿佛一點也沒有察覺到王喬喬的冷漠,仍然用足以被人描述為含情脈脈的眼神註視著她。承太郎忍不住皺起眉頭,走到他的身邊,“花京院,你清醒一點,她是個吸血鬼。”

“我是這方面的專家,JOJO。”花京院小聲說道,繞過承太郎,來到王喬喬面前。“喬喬小姐,我們還去吃飯嗎?”

“哦!我差點把這事忘了。”她露出期待的笑容,“不過我想,我們需要先去一趟露伴老師那裏,我只能隨身帶一把樂器,剩下的都放在那裏。”由於是承太郎給了她這些新寶貝,她也邀請了他,“承太郎先生,你要一起嗎?”

承太郎沒有那麽閑,他除了審問的事情,還有自己的博士學業。但他看了一眼花京院,還是選擇一起跟上。他坐在後座上,從自己的小牛皮筆記本上擡起頭來時,不管多少次,他都能看到花京院的身體微微斜向王喬喬,與她搭話,不時看她,絲毫不顧自己正坐在駕駛座上,手握方向盤。

承太郎忍不住想:花京院是瘋了嗎?他才認識這個女人幾天?不,這一切其實早有預兆,當初他還在暗暗尋找這個女人的時候,就已經相當瘋狂。廢寢忘食,不眠不休,翻閱報紙上任何一條關於尋人的信息,留意海報上露出了雙腳的每一個女模特,甚至在機構裏和大街上盯著女人的腳看。如今表現出這副樣子,已經算是非常收斂了。

承太郎不經有些懊悔,他應該早點預料到這一切,不把王喬喬的事情告訴花京院。但緊接著,他又想到,這樣的話,他一個人又該拿王喬喬怎麽辦?像對待DIO一樣殺了她嗎?

他從駕駛座位中間的縫隙看著王喬喬,她正看著窗外,對花京院的搭話敷衍地應聲,抱在懷裏的吉他粗暴地穿過那只狗的身體,全方位展示她有別於其他替身的幽靈屬性。

她在彈一支不知名的小調,聽起來像是春雨,溫和,平淡,從容,令人放松。一點也不像這個幾次三番對他出言不遜的難搞的女人。

直到王喬喬突然扭過頭來,向他投來疑惑詢問的目光,他才突然意識到,自己盯著她有些太久了,於是立刻收回視線,假裝繼續在筆記本上看著什麽。但他自己很清楚,那一頁根本就是空白頁。

來到岸邊露伴的家門口,裏面聽起來卻不像往日那邊平和,喧嘩聲,叫罵聲,家具被劈裏啪啦砸在地上的聲音,恐怕只有拆遷才能滿足這個效果。

王喬喬本打算在前面領路,可花京院一聽這動靜,立刻將她護在了身後,承太郎心照不宣地與他配合,走在二人的前面,一推開門,就迎面接住了仗助揮來的拳頭。發現呼叫沒什麽用,承太郎幹脆也給了他一拳,總算是叫暴走的少年停了下來。

“仗助,怎麽回事?”

“侮辱我的發型的人都不可原諒!”仗助氣勢洶洶地叫囂著,突然看見王喬喬從花京院背後探出頭來,好奇又驚訝地打量著一片狼藉的屋內,一下子就蔫了,將事情全須全尾道了出來。

原來一切都是露伴自作孽,他撕下了康一的記憶,還試圖將他困在家裏,但康一努力呼救喊來了億泰和仗助,他們試圖與露伴對峙,露伴卻死不認錯,還用仗助的發型來挑釁他,最後只得落得一個被狠狠修理,還被拆了家的後果。

王喬喬聽了直樂,坐在被重新修好的自己的小紅沙發上,看著鼻青臉腫的露伴。“你也不多想想,我可是吸血鬼誒,能用對我一樣的手段對康一嗎?”

“什麽?這家夥這樣對待過你嗎?”仗助猛地坐直了身子,怒視著因為疼痛,蜷在沙發一角的露伴。就連好脾氣又頗為膽小的康一也露出憤怒的神色,“露伴老師,您這樣實在是太過分了!”而剩下的人,比如花京院,法皇已經開始掰手指關節,向岸邊露伴逼近。

露伴雖然不想再被打,嘴上依舊不饒人:“哼,這或許也輪不到你們來找我的麻煩吧,王喬喬她自己可沒說過不願意。”

“確實。”王喬喬捧著檸檬茶呷了一口,聲音淡淡的。

“那是你這個家夥威脅她的吧!”仗助依舊不肯放過。

“不,我確實沒說過不願意。”

“喬喬小姐,你千萬不要勉強!”康一大叫道,“我們都知道他會做些什麽!”

沖動的億泰已經一把抓住了露伴的衣領,“喬喬姐,該不會是那個家夥在你身上寫了什麽吧!”

王喬喬突然將茶杯擱在茶幾上,哢噠一聲響。

“我看起來就那麽蠢?我分不清什麽是我自己的想法,什麽是那家夥寫在我身上的?”

眾人紛紛楞住了,億泰慢慢松開露伴的衣領,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剩下的人也紛紛收回替身,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如同鵪鶉。露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哼了一聲,也給自己倒了一杯檸檬茶。

“喬喬,一會兒給我看一下你這幾天的回憶,說不定有新增。”

“你要畫嗎?”

“右手還能動,我想不出為什麽不繼續畫。”

所有人都能看出來,那一瞬間,王喬喬的表情變了。她端起自己的茶杯,笑眼盈盈地向露伴微微致意。“OK。”

接下來,幾人默默將那杯紅茶喝完,便起身告辭。王喬喬對花京院道歉,表示她今天還得照顧露伴,就不和他一起去吃晚飯了,也許明天也沒時間去做檢查。

“不過,化驗的結果還沒有出現,我想,就算我出現,也沒有其他什麽要緊的事情可做,對吧?”

在努力掩飾自己失落的花京院身後,仗助正氣呼呼地朝露伴揮拳頭。這家夥不肯接受他的治療,結果現在害喬喬姐不得不花力氣去照顧他!

露伴哼了一聲,扭過頭,一瘸一拐地走進了屋。

很快,王喬喬也退回了屋內,可幾個人還站在門前不肯離開,從他們的體格和衣著看來,很容易讓人以為屋主被三教九流纏上了。

承太郎有些看不下去,叫了一聲:“花京院,走了。”

“她剛剛生氣了。”花京院說道,不時用目光回顧那扇緊閉的門,仿佛那上面有王喬喬那一瞬間動怒的回放,又好像期待王喬喬能再一次打開那扇門。“這一般是你會做出來的事情,你告訴我,我剛剛做錯了什麽?”

在一邊郁郁不樂的仗助立刻支起耳朵,他也想知道,自己是哪裏惹了王喬喬的不快。

可惜,他們都找錯了詢問對象。承太郎的回答一點兒無愧於他總是惹她嫌棄的身份:“喬喬小姐的性格就是如此古怪,我早就告訴過你,她非常難以捉摸。花京院,我認為你應該冷靜一點,她是個吸血鬼……”

“我當然清楚,我才是吸血鬼研究員。”花京院打斷他的話,終於放棄了那扇門重新打開的可能,走進了車子的駕駛座。

承太郎坐上副駕駛,三個少年擠在後座上。

這所房子又恢覆了過往的清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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