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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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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散步

王喬喬這次留了個心眼,一直將安送到機場,盯著她登上飛機才離開,回程的路上,用買機票剩下的錢在路邊的樂器店裏買了一把西塔琴。當她回到酒店時,幾人已經準備去吃晚餐。

點餐的時候氣氛沈默,因為唯一能推薦菜色的阿布德爾已經不在這裏。喬瑟夫承擔了這個角色,隨機從菜單上選了幾樣。

王喬喬看著她斜對面坐著,一臉愧色的波魯納雷夫,在喬瑟夫放下菜單後,悄悄比劃手語。

“你們沒告訴他?”

王喬喬在抱著安去往飛機場的路上,遇到了喬瑟夫和承太郎。當時,他們正把阿布德爾送去醫院。他遇到了襲擊,後背刺入的刀傷到了一點肺部,額頭有一條子彈的擦傷。喬瑟夫為他註入了波紋,極大振奮了他的生命力,再經過搶救,不會有問題。

但看起來,波魯納雷夫似乎不知道這個消息。

“先給他個教訓,之後再給他個驚喜。”喬瑟夫也用手語回答道。

突然,本來蜷在王喬喬腳邊的王德發跳上桌子,蹲在喬瑟夫面前。本來低頭兀自消沈的波魯納雷夫被這動靜吸引,與其他人一起看向這只脾氣古怪的狗。

她的臉上多褶皺,總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偏偏毛又略長,將眼睛深深藏在底下,當她從高處俯瞰人時,總有一種令人無法忽視的肅穆感。

“王德發?”王喬喬拍她的背,“你怎麽了?”

盡管所有人都認為王德發難以捉摸,但由於她之前展示出的出眾的辨別能力和警覺性,並沒有人敢輕視她。承太郎甚至幹脆用警惕的眼神看向喬瑟夫,“難道老頭子是敵人偽裝的?”

“說什麽呢承太郎!我就是你祖父,貨真價實!”喬瑟夫大聲叫屈,“餵!wang小姐,你這只狗究竟是怎麽回事!”

“不知道,不過我相信你是喬瑟夫,因為王德發沒有叫,也沒有攻擊你。”王喬喬戳戳王德發,試著去抓她的下巴。“嘿!怎麽了?”

王德發站了起來,將鼻子前探,在喬瑟夫身上嗅聞,濕漉漉的鼻頭幾乎碰到他的臉。喬瑟夫伸手去擋,王德發突然將前爪一蹬,把喬瑟夫從椅子上踹下,整個身子伏了上去,仿佛嬉戲一般,在他身上又拱又聞,還張嘴輕咬了幾下。

花京院笑了起來,“哈哈,看來王德發很喜歡喬斯達先生。”

“我可從不知道這件事。”王喬喬說。不論是十九歲的喬瑟夫,還是六十八歲的喬瑟夫,王德發都從來沒有表達過一絲一毫的興趣。她起身把王德發抱了回去,放在自己膝頭,她舔了舔嘴,看起來已經不想再搭理喬瑟夫了。

“她該不會是餓了吧?”喬瑟夫從地上爬起來,一邊抽紙擦掉自己右胳膊上的口水,一邊問道。

“是嗎?我不知道她還能吃東西。不過,也許可以試試。”

正好此刻有咖喱端了上來,喬瑟夫舀起一勺遞到王德發面前,她微微後縮脖子,本就苦大仇深的臉更是幾乎擠成一團,打了個響鼻,幹脆從王喬喬腿上跳下去,鉆進了桌底。

王喬喬無奈地聳聳肩,一整桌人又笑起來,沈悶的氣氛一掃而空。但誰也不知道,在幾條街之外,一個漂亮的深色皮膚美人的身體中間突然裂開一條縫,血肉碎裂崩塌重組,變成了一個身材臃腫,妝容俗艷的女人。由於她的形狀太過恐怖,無人敢靠近,直到不知是誰叫來了救護車,將她拉走。一周後,她蘇醒過來,似乎受到了刺激,不停大叫著自己的替身不見了。由於無人能聽懂她的話,且她的情緒激動暴躁,有傷人傾向,醫院將她轉運到一家精神病療養院。經過一年的治療,她基本恢覆正常,成功出院。

埃及遠征團體在用完晚餐後,各自回到房間。酒店是一人一間,王喬喬剛進屋裏換掉臟了的制服,門就被敲響。她猜測是花京院,事實證明,她猜測的不錯。

這孩子最近似乎在追求她,但王喬喬覺得自己已經拒絕的相當明確。她從未答應過他的單獨邀約,還告訴過他,自己可能會毫無預兆地消失。對於花京院說要找她的決定,她並不在意,畢竟她又不是石鬼面,是被遺忘的對象,那時候那般難纏,幾乎像個無賴流氓一樣的喬瑟夫,不也和絲吉Q在一起了嗎。

王喬喬拒絕了花京院,關上門擺弄起自己新買的西塔琴,這琴音獨特的音調和超多的弦讓她有些不會調音。不過她的樂感和音準很好,她覺得自己應該能琢磨出門道。突然,房門再一次被敲響了。

她頭也不擡,“典明,我在研究新樂器,今晚真的沒空和你一起出門。”

門外沈默了一秒,傳出了承太郎低沈的聲音。“是我。”

“承太郎?”王喬喬驚訝極了,要知道他們在空條家裏,都是相互避讓的。現在這家夥居然會來主動找她?

但當開門時,她已經調整好情緒,一副玩味的表情,“JOJO,有事嗎?”

她從沒有叫過他JOJO,這也許又是挖苦。承太郎的呼吸屏了一瞬,聯系到她之前喊出的花京院的名字,心情又低下去一分。但他沒有明顯表露出來,盡可能平靜地問道:“要出去走走嗎?外面天氣很好。”

“我更喜歡曬太陽,而不是月亮。而且你也聽到了,我有了新樂器。”她微微側身,讓他看那把靠在椅子邊的西塔琴。“不過現在去睡覺確實早了點,如果你想出門走走,典明他也有同樣的想法,剛好你們同齡,話題也更多一些。”

又是這種成年人口吻,那樣子,簡直像是完全忘了他前天晚上的舉動。承太郎氣惱地擰起眉頭,看向王喬喬的目光也帶了幾分不耐。突然,他上前一步,伸手攬向她的腰。

但這次王喬喬的反應很快,她迅速後退,承太郎立刻放出白金之星,也只抓住了她的胳膊。

“承太郎君?”王喬喬挑起一邊眉毛,用眼神示意那只攥住她的紫色大手。“我們關系差到這種地步嗎?”

“沒有。”承太郎回答。

王喬喬盯著他,眼神示意,那還不放開?

承太郎輕輕嘆息一聲,“繼續和我交往吧,喬喬。”

“不。”王喬喬拒絕的幹脆又果斷,沒有說任何原因。她掙脫不了白金之星的力量,於是壓根沒有反抗,定定站在那裏,輕松,但又帶著點愧疚地笑了。“對不起。”

“呀嘞呀嘞。”承太郎突然有些煩躁,用力拉了拉帽檐。他突然模模糊糊地意識到,王喬喬可能一點兒也不喜歡他。這讓他覺得很難受,甚至有些恐懼,下意識抗拒這種猜想,轉而想到,女人真是麻煩,學校裏那些婆娘無需招呼就嘰嘰喳喳圍上來,攪得他不得安寧,王喬喬這女人和她們完全不一樣,卻也讓他不痛快。真是的,這些家夥到底在想些什麽?

“雖然是吸血鬼,姑且還有血液循環,我的手已經麻了。”王喬喬戳戳白金之星的手,示意道。她的手已經又瓷白轉向慘白,甚至讓人覺得染上了點白金之星的紫色。就連白金之星也在看承太郎,似乎在詢問他是不是該放開了。

於是承太郎只好松開她,她便立刻用另一只手抓住門把手,示意要關門。

“明天早上,去曬太陽嗎?”承太郎問。

“這麽早就要出發嗎?”王喬喬故意將他的意圖歪曲,“既然這樣,承太郎,你應該早點去睡覺了。”

承太郎終於黑著臉走了,王喬喬關上房門,又開始擺弄西塔琴,還沒十幾分鐘,門第三次被敲響。王喬喬有點不高興,西塔琴足足十九根弦,可要她琢磨很久的。她用腳踹踹打盹的王德發,“你去看看是誰。”

王德發腦袋擡起一點,用無語鄙夷的目光一瞥她,從鼻子噴出一口氣,又躺了回去。她就算真的去看了,又能怎麽說出來?王喬喬這家夥真是沒事找事。

王喬喬只好放下琴,去開門。門一開,面前無人,再低頭,波魯納雷夫正處在一個蹲著和趴著之間的姿勢,似乎準備從門縫裏偷窺。被抓了個現行,他尷尬得仿佛恨不得縮進地裏。

王喬喬的不滿一下子消除了,她想,波魯納雷夫的話,確實有些事情需要和她解決。她退開一步,讓出通道來。“進來吧,波魯納雷夫先生。”

波魯納雷夫進了屋,王喬喬示意他自己找地方坐,但他似乎覺得哪裏都不合適,局促得像是一根剛剛化為人形的柱子,根本不知道該往哪擺放自己,於是,王喬喬主動請他坐在另一把椅子上。

他看她一眼就立刻低下頭,一語不發,王喬喬也不催促,繼續研究她的琴。她想,她忘了在琴行買相關的譜子或任何教科書,現在又沒有智能手機可以上網檢索,研究新東西真是不便利。不過,王喬喬不著急,她並不擔心自己的能力不足,無法駕馭這張琴,即使沒能駕馭,也不是大事,她又不是來考試的。

她怡然自樂,幾乎忘記了房間裏另外一個人的存在,直到波魯納雷夫突然問道:“你的傷口怎麽樣了?”

“嗯?”王喬喬一把攥住顫動的弦,將當初被刺傷的半邊臉面向他,從眼角遞出一個帶笑的眼神。“什麽也沒有留下,吸血鬼的身體就是這點好。”

“哦哦,那……”波魯納雷夫突然變得猶豫,一抹紅自他的脖子迅速升起,一直蔓延到耳根。“我的銀色戰車,沒有傷到你吧?”

王喬喬花了一秒時間思考,自己何時與銀色戰車對峙過,然後想起來自己在劍鋒下報廢的褲子。“啊!”她促狹地說道,“沒有哦,銀色戰車的劍術很精妙。”

一語雙關,波魯納雷夫被燙了一邊猛地一顫,手捂住自己的臉,幾乎要蜷縮起來。王喬喬放下琴,起身來到他身邊,將手輕輕搭在他肩上,冰的他又是一抖。

“我很抱歉。”那只手捏了捏他緊繃的肩膀。“我的身體出現了奇怪的變化,如果有機會,我會去檢查。我希望你沒有受到什麽影響,你的身體有什麽不適嗎?”

如果心跳過速或想入非非是不適的話,波魯納雷夫一定有。王喬喬的手很輕很軟,沒有任何繭子,光滑得仿佛一塊精美涼玉,輕得幾乎沒有什麽重量。

波魯納雷夫卻覺得自己被千斤石塊緊緊壓住了,動彈不得,更休倫掙脫。

快問她是怎麽想的!快問她有沒有一點喜歡他?問她自己能不能追求她!這樣的聲音在他亂蹦的心中大聲回蕩,他幾乎以為自己已經大喊出來。但他只是非常小聲地回答沒有,他的身體沒有不適。

“那就好。”

那只手離開了,他立刻抓住她,然後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緊張得全身緊繃,卻沒有辦法放開她。

“chow、chow chow……”他結結巴巴,“我喜、喜歡……”

“為什麽呢?”相比起他的難為情,王喬喬顯得果斷又冷靜。“波魯納雷夫先生對於女性,尤其是漂亮的女性都很殷勤,所以在我們認識的這短短的幾天裏,對待我的態度並沒有多麽不同。還是說,你可以不了解一個人,甚至是吸血鬼,僅僅憑借著一場意外,就可以輕易交付愛情,許下承諾的輕佻男人?”

波魯納雷夫甚至沒有想過這麽多,面對質問,他慌張地自辯:“我當然不是!”

“那你經過了深思熟慮?”

他沈默了。今晚來找王喬喬,是因為在晚飯後,他看見她在吃什麽藥。他問身邊的花京院,王喬喬是不是生病了,今天與他並肩作戰的少年看了他一眼,露出覆雜的表情。

“那是緊急避孕藥。”花京院的話如同驚雷。

波魯納雷夫逃回自己的房間,滿心愧疚。他覺得自己應該去找她道歉,可又不知這會不會讓她為難,糾結半晌,終於下定決心,卻在看見她時把一切都忘得一幹二凈,反倒像是來求愛的。

他終於冷靜了下來,紅色慢慢從他臉上褪去。“我今晚,是來向你道歉的。對不起。”

王喬喬怔了一下,開心地笑了。“沒關系,波魯納雷夫先生只是幫了我。”頓了頓,她補充道:“我沒有想到你會因此愧疚,我很少收到道歉。”

或者說,很少在這方面收到道歉。還是模特時自不必說,跳躍時空之後,DIO,西撒,喬瑟夫沒有,花京院利用她的無知用法皇揩油沒有,承太郎不經允許強吻她,也沒有。

這難道是什麽不成文規則?女人的性魅力是一種男人可以隨便擷取的公共資源?

但波魯納雷夫來道歉了。

在之前,王喬喬只覺得那些家夥也許不太坦誠,也許是個性的差別,但現在,她只覺得他們不夠勇敢,只是一群不過如此的懦夫。

她看向波魯納雷夫的目光多了幾分溫柔和欣賞,甚至可能還有些許感激。她自己毫無意識,但波魯納雷夫敏銳地察覺到了變化。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怎麽打動了她,卻知道自己獲得了機會,欣喜若狂,猛地站起來,眼睛如星星一般閃亮。

“chowchow,要和我一起出去散散步嗎?今天的月亮很好。”

“可我要研究西塔琴。”王喬喬略顯為難,“不過我想,出去走走也不礙什麽事。不過,得早點回來,明天還得繼續趕路,我可以不睡覺,你可不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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